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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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比賽之前,哈利從麥格教授手裏拿回了火□□。

原本赫敏和哈利、羅恩的關系即將緩和,又因為斑斑的突然消失陷入冰點。赫敏哭著從休息室跑出來,下意識的激發了門鑰匙去了小木屋。

卡俄斯並不在小木屋,但當赫敏到了小木屋之後,卡俄斯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她猜測一定是有事情發生了。她迅速的離開城堡,直奔禁林而去。

果然,當卡俄斯悄悄上了二樓之後,發現赫敏正窩在沙發的角落裏低低的哭。

聽到卡俄斯走過來的腳步聲,赫敏擡起頭,抹了抹眼淚,帶著哭腔說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去哪裏,就……真的抱歉,我每次都很糟糕的來找你。”

“沒關系。”卡俄斯安慰赫敏:“我說了,你可以隨時來這裏。介意跟我說說發生了麽?”

赫敏抽泣著把休息室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卡俄斯:哈利拿回了火□□,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在休息室裏慶祝,原本哈利正在努力邀請她一起加入,突然羅恩發現斑斑不見了,床單上有一些零散的血跡。羅恩堅信是克魯克山吃了斑斑,“因為它一直對斑斑虎視眈眈。”但赫敏相信不是克魯克山做的。只是她怎麽辯解都沒有用,兩人又大吵一架。赫敏難過的跑出來,不知怎麽就啟動了門鑰匙。

“所以,你知道當時克魯克山在哪裏麽?”

“我不知道,實際上克魯克山最近總是失蹤,我太忙了,總是關註不到它,但是它每天都會回來,我也沒有放在心上。當時我正在休息室寫作業,不知道克魯克山在哪。但是它肯定不會吃斑斑,它和斑斑相處了這麽久,不可能突然發狂要吃掉它。”

“我相信你。”卡俄斯篤定的說道。

“謝謝,謝謝你,卡卡。”赫敏激動的抱住卡俄斯。

卡俄斯不知道赫敏怎麽會有這樣動不動就抱人的習慣,還好在經過幾次鍛煉後她已經有些適應,不再出現渾身僵硬好像中了石化咒一樣的反應。

等到赫敏情緒有些緩和,終於停止抽泣了,又反思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太冷血了?”

“不是啊。”卡俄斯安慰道:“你是我見過最有正義感的人。”

“我把事情弄的一團糟。斑斑的事我也很抱歉,或許克魯克山在其中有一定責任,可是我不能因此就認為是克魯克山吃了它。我本來應該安慰羅恩,但是我們卻大吵一架,我是不是太過分了?羅恩指責我冷血無情。今年我們的關系一直都很糟糕,可能我確實不應該買克魯克山。我……”赫敏說著說著又有些哽咽。

“不,韋斯萊指責是錯誤的。”卡俄斯尖銳的指出問題:“他只是武斷的相信他想相信的,把失去斑斑的憤怒轉移到你身上,而你是無辜的。”

“可是……”赫敏還要再說,卡俄斯打斷了她說道:“你跟我來。”

卡俄斯拉著赫敏走出小木屋,兩人向西北方向走了大概十分鐘。夜晚的禁林有些陰森恐怖,接著魔杖的光可以影影綽綽看到不遠處有很多高大的樹木,像是無聲聳立在那的巨人,正在冷冷的看著她們。

一直在悄悄打量四周的赫敏有些害怕,抓著魔杖的手指有些指節發白,她不著痕跡的挨了挨卡俄斯。

卡俄斯敏銳的感覺到赫敏的緊張,她拍了拍赫敏的肩膀,示意她很安全。

沒多久,卡俄斯打量了一下四周,趁著赫敏不註意悄悄的把一把粉末狀的東西灑在空氣中,然後用魔法制造出一陣風,把粉末吹向四周。

“噓,大概就是在這裏,我們等幾分鐘。”卡俄斯悄悄的跟赫敏說道。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赫敏看到一個純金色的小獨角獸出現的時候,還是差點驚呼出聲。

“獨角獸?!”赫敏壓抑著激動小聲的跟卡俄斯說,因為太過興奮,聲音甚至有些變形。

“對!再等等,應該還有。”

大概過了幾分鐘,又出來了一只毛色雪白,已經長出犄角的獨角獸,身後跟著一個通體銀色的小獨角獸。

幾只獨角獸似乎並不懼怕這兩個突然出現在森林裏的巫師,它們緩慢的走過來,好奇的湊到兩人身邊。

“我可以摸摸它們麽?”赫敏問道。

卡俄斯回答道:“你可以直接詢問它們。”

“可以麽?”赫敏早就忘了剛才的害怕,滿臉期望的看著眼前這幼年獨角獸。

這只幼年獨角獸是銀色的,還沒有長出犄角,懵懂而又清澈的大眼睛望著赫敏,猶豫了一會之後微微的低下頭,表示同意。

赫敏壓抑住興奮,以免嚇跑它們。她輕輕的伸出手,撫摸著獨角獸,卡俄斯甚至都能看到赫敏的小拇指微微有些抖。

在赫敏沒有看到的角度,卡俄斯一直在不時的灑一些白色粉末,在施展出風吹向赫敏周圍。

如果赫敏看到卡俄斯的動作,一定會驚訝,不僅僅是因為白色粉末,更重要的還是此時卡俄斯是在無杖施法。

和獨角獸玩耍了一會之後,卡俄斯帶著戀戀不舍的赫敏重新回到小木屋。

“所以,你知道的。”卡俄斯一本正經的安慰赫敏:“獨角獸只喜歡跟女巫親近,但是,這裏的前提是品行高潔的善良女巫,否則即便是你能看到它們,它們也不會允許你接近。所以,你不用在懷疑自己什麽,做你覺得對的事情就可以了。”

“而且。”頓了頓,卡俄斯繼續說道:“你無需害怕什麽,你是我見過這個年紀最優秀的女巫,即便是那些所謂的純血也遠遠不及你,所以,無需妄自菲薄,你有資格表達自己的觀點和態度。”

說到最後,卡俄斯忍不住開了個玩笑:“並且不用把手舉那麽高。”

赫敏的臉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寒冷微微有些發紅,她依舊有些興奮。剛剛她還覺得自己過了一個糟糕的晚上,沒想到一下子就逆反了過來。

“卡卡……”赫敏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卡俄斯,以至於卡俄斯突然感覺有些臉熱。

赫敏動情的說道:“卡卡,謝謝你,鼓勵了我。”

卡俄斯不知該說些什麽,想了想“這是朋友應該做的,不是麽?你也曾幫助了我。”

“不,不一樣的。”赫敏反駁,“當時如果沒有我,你也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但是你陪伴了我,在我最困難最虛弱的時候。”卡俄斯認真說道。

赫敏還要再反駁,卡俄斯趕緊打斷兩個人的突如其來的客套:“你還要回宿舍麽?好像已經到了宵禁。”

赫敏這才註意到已經很晚了,她驚叫出聲,突然有些緊張:“怎麽辦?現在溜回去一定會被費爾奇發現的,我敢打賭他現在肯定就在走廊裏搜羅沒有按時回休息室的學生。”

“你可以留在這裏,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卡俄斯建議道:“實際上我最近也很少回宿舍……你還有一個選擇,使用的你的小道具,回到幾個小時前,你應該還來得及回去。”

赫敏在兩個選擇之間抉擇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留在小木屋,“反正回去指不定還要看羅恩的臉色。”赫敏如是說。

回到小木屋之後,卡俄斯把二樓的沙發變成一張大床,讓多比帶來一床被子,兩人輪番洗漱了之後便沈沈睡去。

次日一早,清晨的陽光透過小窗灑在床上,兩人趕在鬧鐘響起之前匆匆起床,收拾了一番便去了城堡,赫敏去上魔咒課,而卡俄斯要去上魔法史課。

魔法史課是霍格沃茨公認的睡覺課,賓斯教授在霍格沃茨當了很多年的魔法史老師,據說他在死亡的時候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而是在次日照常上課。他也是霍格沃茨唯一的幽靈教授。

或許是教過太多同樣的內容以至於沒了激情,賓斯教授毫無起伏的語調用來催眠簡直太適合不過,唯有赫敏等寥寥數人可以抵抗這種未知的聲音魔力。

卡俄斯毫不意外的睡著了。

她昨晚睡的並不安穩,原因並非是因為她第一次和別人在一張床上的睡覺,實際上卡俄斯在睡前也曾擔心過,但沒想到赫敏的存在絲毫沒有影響她入睡。

真正的原因是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又回到了幼時一直呆著的地下室,陰暗,濕冷,還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卡俄斯重新回到了毫無抵抗能力的狀態,瑟瑟發抖的縮在角落。

妖精的身影逐漸靠近,越來越大,臉上的神色愈發猙獰,卡俄斯像一個小獸一樣蜷縮著,死死的靠近墻角,好像這樣可以躲開一樣。

終於,害怕到極致的卡俄斯忍不住反抗,當她終於鼓足勇氣擡頭正視妖精的時候,突然發現那張臉變成了赫敏。

赫敏面無表情,冷峻的盯著她,原本就亂糟糟的頭發更是被吹的張牙舞爪,赫敏漸漸走進,拿出可笑的門鑰匙丟到她身上,冷冰冰的帶著嫌棄吐出兩個字:“不詳!”

門鑰匙很小,卡俄斯做成了一個金加隆的形狀。然而在夢裏,門鑰匙越來越大,死死的壓著卡俄斯,甚至讓她無法呼吸。

然後卡俄斯就驚醒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卡俄斯就一直在靜靜的發呆,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夢裏的赫敏冷漠而又嫌棄的樣子,那種窒息到極致的感覺,即便是醒來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所以,到底是什麽時候才和赫敏這樣親近了呢?

卡俄斯一直都是秉承的一個原則:我得到,便會相應的付出。

因此,在友情上,她下意識的選擇同樣的規則來處理。

卡俄斯開始回憶這段時間的事,天文塔那一晚之後兩人就是朋友,經常一起寫作業,但中間也因為各自的事情接觸越來越少,一直到聖誕節假期,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天文塔上赫敏的陪伴讓她很感動,所以她送了禮物;上次因為不詳,赫敏一直努力幫卡俄斯澄清,所以卡俄斯送給她那枚胸針;包括聖誕節,卡俄斯收到了赫敏的禮物,但也送給赫敏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已經接受,並且習慣赫敏呢?

卡俄斯回憶著自己在赫敏面前暴露了越來越多的秘密,甚至主動帶她來實驗室,今天晚上居然還瞞著赫敏用小手段吸引來獨角獸,只為了讓她不要自我懷疑。“但是她對我也同樣的信任和親近。”卡俄斯嘟囔到。

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不是麽?

可是,為什麽會突然做這樣的夢呢?

卡俄斯翻來覆去的想著這個夢,一直到天亮。

魔法史課結束之後,卡俄斯昏昏沈沈的收拾東西準備去下一節課。她剛拐到走廊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攔住了她。

“奧蘇利文,等一下。”哈利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叫住卡俄斯。

“波特先生,”卡俄斯疑惑的看著波特,還往後打量了一下,赫敏沒來,只不遠處韋斯萊探頭探腦地看著他們。

卡俄斯問道:“赫敏有什麽事?”

“哦,不,不是。”波特有些尷尬:“是我,找你有事。”

卡俄斯微微皺了下眉頭,但還是沒說什麽。

大概波特也就覺得有些難以開口,躊躇了半天也沒說什麽。

“很急麽?我快要遲到了。”卡俄斯催促道。

波特急忙說道:“是這樣,我想問一下關於守護神咒的事,幾句話就好。”

見卡俄斯表現一副傾聽的樣子,波特松了一口氣,一股腦的把問題說出來:“盧平教授說你是跟他學習的守護神咒,我最近也在學習,但是我遇到一些問題,不知怎麽我始終發不成成型的守護神,只有一縷銀色煙霧。盧平教授說這在我這個年紀是正常的,已經算優秀了,然而我實在擔心這樣的守護神對攝魂怪是否有效果,畢竟它們對我的影響那麽大……”波特說到後面有些緊張的語無倫次:“馬上就是魁地奇比賽了,這場比賽我一定不能輸,但是如果發生上次那樣的事……而且,我知道你可以發出成型的守護神,所以想問一下你有什麽方法麽?”

頓了頓,波特似乎也知道向一個斯萊特林問這樣的問題有些奇怪,又吶吶的補了一句:“我不想總麻煩盧平教授,他看起來身體很不好的樣子,如果你覺得為難的話……”

“沒事。”卡俄斯打斷道:“其實也沒什麽方法,你這個年紀能發出來銀色煙霧確實很出色了。”

“可是你跟我同級……”哈利忍不住小聲嘟囔著。

卡俄斯沒有反駁他們年紀不同,而是繼續說道:“盧平教授一定告訴你需要想到足夠快樂的事情,才能激發出咒語的力量。”

“是的,可是我已經想了最能讓我快樂的事情了。難道還不夠麽?”哈利有些疑惑。

“不是快樂不夠,是決心。”卡俄斯解釋道:“守護神咒,重點是守護,快樂可以觸發守護神咒,但真正讓它成功的,是你守護這份快樂的決心。所以,按照我的理解,你快樂的來源和你想要守護的東西,要有關系。”

卡俄斯舉例說道:“比如說,你此生最快樂的時光是跟朋友,那等你明悟了你願意為友誼付出一切的決心,或許你就有機會成功。但是,如果你想到的快樂是,你擁有了火□□,那你願意為守護你的火□□受傷,甚至失去生命呢?我想你可能不願意。”

“總之,”卡俄斯最後總結到:“你要明白什麽是珍貴的,更要有足夠的決心和勇氣去守護它。不得不說,你們格蘭芬多比其他學院的人更容易激發守護神咒,我想關鍵在於有足夠的勇氣下定守護的決心。”

“好了,我能說的就是這些,我要去上課了。”卡俄斯結束話題,準備離開。

“謝謝你,奧蘇利文。”波特急忙說道。

“不用客氣。”卡俄斯淡淡說道,剛走了幾步,又想起了什麽,轉身又說了一句:“赫敏很看重你們的友誼,希望你們早點結束這種幼稚的別扭。”

說完,卡俄斯急匆匆的走了。

波特留在原地若有所思,遠處的羅恩見卡俄斯走了急忙跑過來詢問波特:“怎麽樣,哈利,她為難你了?”

“沒有,她很認真的解答了我的疑惑。”看著羅恩有些懷疑的表情,哈利補了一句:“至少我們應該相信赫敏交朋友的眼光吧。”

“是麽?”羅恩小聲嘟囔著:“這我沒辦法反駁你。”

第二天,星期六,格蘭芬多與拉文克勞的比賽如期舉行。

這次比賽,赫敏沒有跟那些格蘭芬多們坐在一起,而是選擇和卡俄斯一起在高臺上。

自從那個夢之後,卡俄斯如今看待赫敏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萬幸她善藏心事,經常板著一張臉,因此赫敏也始終沒有察覺什麽。

拉文克勞的找球手是卡俄斯曾經在圖書館見過的秋張,她到沒想到秋張居然是找球手。在魁地奇球隊中,女性找球手雖然有靈活、敏銳的優勢,但是當與對方找球手發生碰撞的時候往往容易處於下風。

不過,看到秋張騎的那把彗星掃帚之後,卡俄斯認為秋張可能沒有機會和波特硬碰硬——雖然她沒試過,但她相信火□□一定是遠遠超過彗星。

比賽很激烈,雙方都有不得不贏的理由:因為波特上一場的意外,格蘭芬多必須要贏拉文克勞,同樣,拉文克勞輸了上場比賽之後,想要獲得學院杯,這次也必須要贏。

最終,是波特抓住了金飛賊,結束了比賽。

在比賽結束之前還發生了一段小插曲:馬爾福帶著他的跟班試圖偽裝攝魂怪影響波特比賽,沒想到被波特毫不留情的使出守護神咒。

卡俄斯沒有錯過那縷銀光,不過顯然波特仍然沒有徹底掌握這個咒語。當然,卡俄斯也不指望一個13歲的巫師能立刻明白守護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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