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級的時候，海格養了一條龍，後來我和哈利把龍帶到天文塔上讓羅恩的哥哥查理帶走，送走龍了之後我們卻把隱形衣忘在了天文塔上，結果被麥格教授抓住，每人扣了五十分。”赫敏想起往事，聲音中帶著淡淡的笑意，一年級的時候她剛剛接觸魔法，犯校規被扣分，當時感覺天都要塌了，如今才剛過去兩年，但這些都已經淡然看待。

“你們關系很好？”卡俄斯問道。

“是啊，你也看到了。”赫敏解釋，“女生大多都不歡迎我，他們是我為數不多的好友。”

“你呢？”赫敏興致勃勃的反問，“有在霍格沃茨發現可以結交的朋友麽？”

“朋友並不在我的計劃內。”卡俄斯淡淡說道：“與其花費時間在虛無縹緲的脆弱情感上，還不如多用來做實驗。”

赫敏追問：“如果要結交朋友，我們可以成為朋友麽？”

卡俄斯思考了一下，困惑的說：“什麽樣算朋友？我們現在這樣？”

“我覺得……我們在努力建立朋友關系？”赫敏有些猶豫。

“在沒有深入了解對方的基礎上就建立朋友關系，難道不會太冒險麽？”卡俄斯一本正經的反問。

赫敏驚訝的看著卡俄斯，沒想到這人對建立朋友關系都這樣一本正經。

“可是，唯有在和朋友相處的過程中才能更深入的了解對方，除非有矛盾無法調和，那或許這段朋友關系就宣告結束。”

“所以朋友的意思是指可以隨時建立，但也會隨時因為某個事情消散？”

“不不不。”赫敏急忙否認：“朋友也不是隨便就可以丟棄的。”

“那我們可能還不算是朋友。”卡俄斯想了想。

“為什麽？”

“因為我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隨便丟棄你。”卡俄斯很認真的解釋。如果不是赫敏今晚的舉動，大概這些話卡俄斯也不會說出來。

“你……”赫敏無言以對，“好吧，那我們現在是在成為朋友的路上。這樣說可以吧？”

“可以。”卡俄斯說完便默不作聲。

兩人靜靜坐了半個小時，卡俄斯算了算時間，提前跟赫敏解釋即將發生的情況：“一會，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我會有幾分鐘時間昏迷，你不用驚慌，大概十分鐘後我會自己醒來。但是記住，千萬不要帶我去校醫院。”

赫敏擔憂的看著卡俄斯：“你確定麽？這種情況你以前發生過？”

“嗯。”卡俄斯點點頭：“所以你不用驚慌，我不會有任何問題。”

“那你有去醫院檢查過麽？”赫敏問道。

“檢查過。”卡俄斯下意識的騙了赫敏：“可能是因為覺醒時魔力不穩定導致的，醫生說成年後或許會有新變化。”

聽到卡俄斯說檢查過，赫敏放心了。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大多數時候是赫敏在講，講他們一、二年級的冒險故事，還講了她聽說的小天狼星。赫敏對火車上卡俄斯使出的魔咒非常感興趣。

“是守護神咒麽？”

“是的。”

“那你的守護神是什麽？看起來像一只鷹。”

“角雕。”

赫敏驚嘆不已，眼神裏掩蓋不住的敬佩。

卡俄斯的體力漸漸流逝，盡量回應赫敏以免她擔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赫敏發現卡俄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即便是早被告知這種可能性，赫敏依舊慌亂的舉起魔杖湊到卡俄斯面前。

昏迷中的卡俄斯少了幾分冷漠，微張的紅唇反而透著一絲乖巧。但此時的赫敏沒有心情註意這些，她緊張的抱著卡俄斯，默默的在心中倒數。

五分鐘過去了，卡俄斯依舊沒反應。赫敏試探的把手放到卡俄斯的鼻子下面感受鼻息，發現她好像停止呼吸了。

赫敏嚇的險些叫出聲，她慌亂的搖了搖卡俄斯，在焦慮中又等了兩分鐘，卡俄斯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赫敏決定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剛準備收拾東西帶卡俄斯去校醫院，卡俄斯醒了。

卡俄斯虛弱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一頭亂蓬蓬的棕色長發，臉上掩飾不住的焦急，眼眶微紅看起來好像要哭了一樣。

“好了……”卡俄斯用盡力氣，忍不住低聲的安慰赫敏。

蓄謀已久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赫敏一邊抹眼淚一邊又有些高興。“你嚇死我了，你怎麽沒告訴我你昏迷是沒有呼吸的？”

赫敏一邊埋怨卡俄斯，一邊重新給她裹緊毛毯。

“是麽？”卡俄斯已經感受到力氣正在一點點的恢覆。“以前都是我一個人，沒人告訴我會是這樣。”

赫敏滿臉憐惜的看著卡俄斯，她沒辦法想象之前卡俄斯是如何度過的，在赫敏的腦海中已經勾畫出卡俄斯獨自一個人在黑暗的房間裏毫無生氣的孤獨模樣。

已經到了後半夜，熬了很久的赫敏忍不住沈沈睡去。卡俄斯默默的恢覆體力，重新擁有力量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終於，三個多小時後，卡俄斯開始感受到了一絲魔力。靜靜等了幾分鐘之後，卡俄斯小心翼翼的把毛毯變成一張床，把靠在她肩膀的赫敏放在床上。

赫敏迷迷糊糊間以為是克魯克山在鬧，嘟囔著幾句，卡俄斯沒有聽清，只是失笑的搖搖頭，雖然她只比赫敏大一歲，但是在她看來赫敏還是一個小姑娘，熱情而又天真。

赫敏並沒有睡多久，快天亮的時候，她猛地睜開眼，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坐起來，看到卡俄斯的背影之後記憶慢慢回籠。她懊惱的拍了拍自己，沒想到居然睡著了。

卡俄斯聽到了赫敏的動靜，溫和的說道：“你可以再休息會，等天亮了我們再回休息室。”

“不了。”赫敏掙紮的起來，仔細打量了卡俄斯，幾個小時前還病懨懨看起來毫無生氣的女孩如今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看起來已經完全恢覆了。赫敏細心的註意到卡俄斯的手上重新帶上了手套。

“你為什麽一直帶著手套？”赫敏好奇的問。

“這是秘密。”

“好吧。是朋友才可以知道麽？”赫敏有些尷尬，沒有再追問。

“或許吧。”

“今晚的事情你可以替我保密嗎？”卡俄斯很嚴肅的詢問。“誰也不能說，包括校長，教授，還有你的兩個好朋友。”

“可以，我會替你保密的。”赫敏鄭重的答應。即便卡俄斯不說，赫敏也不會隨意洩露朋友的秘密——她單方面認可這個朋友，並且在努力得到對方的認可。

卡俄斯卻舉起魔杖，把魔杖尖對準赫敏，示意她也做同樣動作，赫敏有些不清楚卡俄斯這麽做的寓意，但隱約猜測到這可能是要締結誓言的模式，她模仿卡俄斯的動作，舉起魔杖。

“赫敏格蘭傑，你保證會保守今晚所見到的所有關於卡俄斯奧蘇利文的秘密，即便是任何情況都不會洩露給任何人。”卡俄斯莊嚴詢問。

“我保證。”赫敏非常認真。

魔杖尖迸發出一簇火花，誓言達成。

接下來的時間裏，卡俄斯變出兩把椅子，兩人坐在椅子上蓋著毛毯，默默的等著天亮。她們坐在天文塔上，看著東邊逐漸泛白，太陽一點點蹦出來，溫柔的陽光鋪灑在湖面上，赫敏發誓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麽美麗的霍格沃茨。

“真美。”赫敏呢喃道，“我想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今天是你的生日？”卡俄斯驚訝。

“是啊。”赫敏笑到：“很難忘的生日，不是麽。”

“生日快樂，格蘭傑小姐。”

“謝謝。”

兩人靜靜的欣賞著霍格沃茨的日出，沒註意到身後塔樓的某個窗戶後，有一雙眼睛正透過半月形的眼鏡看著兩人，眼神中有著追憶。

赫敏和卡俄斯在禮堂告別彼此。分開之前，赫敏問道：“所以我們現在是朋友了麽？”

卡俄斯想到赫敏鄭重發誓的樣子，莫名心軟的點點頭：“是了。”

“那我可以叫你卡俄斯麽？你也可以叫我赫敏。”

“好的，赫敏。”卡俄斯從諫如流。

赫敏滿意的點點頭，“再見，卡俄斯。”

回到宿舍後卡俄斯徹底放松。

昨晚的經歷像是一場非常真實的夢：天文課提前進入虛弱期，赫敏意外到天文塔陪她度過，兩人一起看了日出，還有最後告別的時候卻約定成了朋友。

在卡俄斯的過往學習經歷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研究魔法、煉金術、鍛造術，唯有11歲之後接觸了那個人，被灌輸了很多魔法家族史、權利與義務、利益與交換……但在這些課程中唯一沒有的就是感情：友情、親情、愛情……這些都曾以冷冰冰的字眼出現在各類書籍中，更多的是在解析如何利用這些情感，但從未以實踐的方式出現在卡俄斯的生活裏，告訴她如何獲得它們。

赫敏是她的第一個朋友，並且是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就成為了朋友。這對卡俄斯來說是不可想象的，她更擅長也更享受獨來獨往，從未想過和一個自己似乎還沒有足夠了解的人達成“朋友”關系，但得益於赫敏鄭重其事的“信號”——我們是朋友了。卡俄斯可以從自己的知識儲備中調取該如何對待自己的朋友。

當然，此時的卡俄斯並不知道，這段友情從萌芽之初就不是那麽的純粹。

赫敏悄悄的溜回自己的宿舍，她的室友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爾仍然在熟睡中。赫敏小心翼翼的動作以避免吵醒她們，事實上，她的室友也完全沒有意識到赫敏一夜未歸。

於赫敏來說，卡俄斯是一個奇怪的人。赫敏本能的從卡俄斯看似冷漠的行為中窺探到這人柔軟的內心。不過，這樣的人赫敏雖然第一次見，卻沒想過自己會主動拋出友誼的橄欖枝，至少在一年級，或者更早的時候，赫敏已經放棄和同齡人結締友情的想法，當然哈利和羅恩除外。畢竟比同齡人更聰明的大腦和絲毫不喜歡輸的性格，就註定赫敏很難受到同齡女孩的喜歡。

原以為在魔法世界會遇到不一樣的女孩，但，赫敏瞧了眼自己熟睡中的室友們，但沒想到無論是麻瓜還是巫師，人性的本質仍然是一樣的。當拉文德和帕瓦蒂還在熱烈的追逐著同齡女孩們該喜歡的東西時，赫敏卻把願意更多的精力投入在知識的海洋裏。

她沒想到只是簡單的去觀測一下星相，就這樣見證了卡俄斯的虛弱，赫敏從內心裏好奇卡俄斯的神秘，欽佩她的博學多才（是她目前在這個年齡段唯一承認的博學），同樣也憐惜她的遭遇——不知道是怎麽樣的經歷才讓這個女孩始終帶著冷漠的面具，孤獨的一個人在天文臺承受虛弱。

這時的赫敏還不知道好奇往往是一段感情能夠產生的動因。

想到自己主動詢問卡俄斯“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赫敏略有些害羞的把被子拉起來蓋住了臉。“梅林的胡子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腦袋一熱就問出這樣的話，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卡俄斯說出的話是拒絕她又該如何收場。轉念，赫敏又忍不住低笑出聲，“無論如何，我們是朋友了，不是麽？”

帶著這份喜悅和期待，赫敏沈沈的睡去。

午餐的時候，赫敏在禮堂裏看到了獨自進食的卡俄斯。比起分別時，卡俄斯現在的狀態更好了，與平常沒什麽兩樣。

但赫敏沒有去打招呼，雖然已經是朋友了。但她不確定一個格蘭芬多主動去找一個斯萊特林會不會跟原本就被排斥的卡俄斯帶來更多麻煩。她塞了幾口三明治，拎著沈重的書包去了圖書館——已經浪費了一上午，意味著留給她做作業的時間更緊迫了。

當赫敏的身影漸漸轉到走廊，卡俄斯擡頭看了一眼急匆匆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到赫敏再次擡頭時，圖書館中已經沒有幾個學生，角落裏幾個拉文克勞正在小聲討論著什麽，就連圖書館的管理員平斯夫人都有些疲憊的心不在焉。赫敏揉了揉眼角才意識到自己今天除了午餐之外一直沒有看到卡俄斯。

驚喜在格蘭芬多的休息室等待著赫敏。

當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後發現床頭放著一個小巧的書包，書包並不大，樣式也並不覆雜，是典型的格蘭芬多配色，金色和紅色交織在一起，黑色的細線勾勒出“赫敏格蘭傑”的名字，除此之外別無其他裝飾。

書包上貼著一張紙條，字跡有些潦草，但很有力。

“我註意到你的書包已經不堪重負，這份遲來的生日禮物已經被我鐫刻了永久無痕伸展咒、漂浮咒以及水火不侵咒等，希望結實而又有用的它能伴隨你渡過快樂的霍格沃茨時光。”

落款是：“你的朋友卡俄斯奧蘇利文。”

“PS.原本想在晚餐時刻親手交給你，但不知你為何沒來。只能委托多比放到你的宿舍，希望沒有給你帶來困擾，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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