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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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俄斯在豬頭酒吧的二樓旅館的房間裏醒來。

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卡俄斯下意識的摸向腿邊,還好,魔杖還在。昏迷前的記憶慢慢回籠:她遇到了攝魂怪,被喚起回憶,是路過的巫師救了她,她隱約聽到似乎有人使了守護神咒。

卡俄斯打量四周,掙紮著想要起來,樓梯處傳來腳步聲,借著衣服的遮掩她握緊魔杖,盯著樓梯口,先是有些花白的頭發,緊接著一張與頭發年齡不符的臉,卡俄斯突然覺得這人自己好像見過。

“你醒了!”來人端著一杯巧克力熱飲。“喝了它你會舒服些。”

“你救了我?”卡俄斯被自己沙啞的聲音驚到,“謝謝!”卡俄斯接過巧克力熱飲,小小的喝了一口,一股暖流從胃傳遞到四肢,整個人放松了許多。

“是,未成年巫師怎麽在深夜出來亂逛,你的監護人呢?”

“我沒有監護人。”

“對不起。”

卡俄斯絲毫不在意:“沒關系,我習慣了。”卡俄斯突然想到自己還不知道對方叫什麽。

“失禮了,我該怎麽稱呼您?”

“萊姆斯?盧平。”

“盧平先生,剛才是您使出守護神咒麽?可以教我麽?”

盧平打量著卡俄斯,遲疑的說道:“你在霍格沃茨上學?”

“是的,開學三年級。”

盧平委婉的拒絕:“這是很難的咒語,三年級的學生恐怕很難掌握,等你到了高年級,魔力更充沛一些的時候再學習會更好。”

“可是攝魂怪不會等我到高年級的對嗎。而且我已經15歲了。”

盧平微微有些驚訝,但還是盡力勸卡俄斯:“攝魂怪只是暫時的,或許不久後它們就會回到阿茲卡班。”

卡俄斯見盧平態度堅決,沒有再提,轉移了話題:“您住在這裏麽?如果我有其他問題可以來請教您麽?”

聯想到眼前的女孩說的那句“沒有監護人”,盧平不忍心再拒絕,點頭答應了。

接下來一周,卡俄斯除了工作之外多了一項日常安排:每日她到豬頭酒吧拜訪盧平,拿出自己的問題請教。盧平漸漸發現卡俄斯拿出的問題遠遠不是一個三年級生應該掌握的,甚至有很多問題是許多成年巫師都沒辦法解決。但因自己剛接下來的工作,盧平投註更多心力在與卡俄斯的交流,希望為新一年的工作多積攢一些教學經驗。

在這樣你來我往的交流中,盧平越來越欣賞卡俄斯:她聰明而且靈活,膽大細心,面對難題時眼裏燃燒著鬥志,最可貴的是思維,她總會從很清奇的角度解決問題。讓盧平感到舒服的是在卡俄斯身上沒有狠辣和野心,只有純粹的求知欲——仿佛那些能夠在見到攝魂怪一瞬間就會崩潰的過往並沒有給這個女孩烙下憤世嫉俗的印記。

一個星期後,卡俄斯再度提出學習守護神咒,盧平沒有再拒絕,他也想知道,卡俄斯能不能學會守護神咒,畢竟這是需要快樂和守護才能學會的咒語。

與盧平的交流讓卡俄斯獲益匪淺,比起之前所受到的嚴格訓練,與盧平接近平等的交流更容易讓卡俄斯打開眼界,更別提卡俄斯有時會有意識的和盧平聊一些英國魔法界的現狀,至少現在的卡俄斯不再是剛來英國時的懵懂無知。

而且更讓卡俄斯意外的是盧平居然是霍格沃茨的教授,這讓卡俄斯對霍格沃茨的學習更期待,比起她在上一所學校的經歷,她希望在霍格沃茨能夠有更好的體驗——還好卡俄斯不知道上一個學年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的水平。

臨近開學,卡俄斯又去了一趟對角巷,拿到自己的收入,是一筆不菲的金額。埃克先生非常興奮,卡俄斯的煉金產品賣的非常好,兩人敲定了接下來的供貨細節。之後卡俄斯又大肆采購了一番實驗材料,順便把自己入學需要準備的各項東西買齊。

在麗痕書店,卡俄斯遇見了傳聞中的哈利.波特,瘦瘦小小的一個男孩,實在讓卡俄斯懷疑傳聞的真實性,讓卡俄斯意外的是在哈利.波特旁邊的那個女孩,她之前見過她,只是沒想到這個女孩居然是個巫師。

9月1日,卡俄斯滿心不情願的帶著行李出發去倫敦。

她本想直接到霍格莫德村附近的霍格沃茨火車站,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花費幾個小時去倫敦,再花費同樣的時間回到這裏。

但是盧平教授卻建議她至少要坐一次霍格沃茨的火車,“奧蘇利文小姐。如果錯過的話,你的霍格沃茨生涯會不完整”。

當然,真正讓卡俄斯去倫敦的原因還是因為霍格沃茨火車站的魔法設置:如果不親自去一次,她永遠也找不到地方。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卡俄斯與盧平在最後一節車廂找到了空包廂。剛剛結束滿月活動的盧平上了車之後就開始休息,卡俄斯則拿出一本《隱形術的隱形書》,開始研究隱形術。

剛坐下沒多久,包廂外傳來一陣喧鬧,突然一個紅頭發開門打量了一眼包廂,回頭說了幾句什麽,緊接著三個人進了包廂。

“你們認為他是誰?”紅頭發問道。

“R.J.盧平教授。”女孩悄聲說。

“你怎麽知道的?”

“他的箱子上不是寫著嘛。”女孩指了指行李架上的小箱子。

“不知道他教什麽?”

“顯然,”女孩悄聲說,“只有一個空位子,對不對?‘黑魔法防禦術’。”

卡俄斯聽到熟悉的聲音擡起頭看了一眼,內心暗自讚賞女孩的觀察和推理能力。因為分了心思,正在進行中的隱形術失效了。

突然顯出的人形讓三人嚇了一跳,紅頭發甚至差點掏出魔杖。卡俄斯皺著眉頭翻了翻書,施了靜音咒和閉耳塞聽咒,繼續研究,她迫切的希望盡快掌握這個技能,並且融合到自己的實驗中。

三人組錯愕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孩,大概閃爍了幾次身形後,又突然消失。

“真是個怪人。”羅恩小聲嘟囔。

三人放棄探究她的行為,聚在一起說起上車前的見聞。

卡俄斯很滿意他們沒來打擾,但她也沒錯過來自女孩打量的眼光。

火車一路向北,包廂裏的人各自沈浸在自己的事情中,專心研究隱身術的卡俄斯並沒有註意到包廂門曾經開了又關,直到她終於解決了一個難題,心滿意足的想要休息一下的時候,感覺到火車漸漸慢下來。卡俄斯沒想到時間過得如此之快,她取消靜音咒,小心翼翼的收起《隱形術的隱形書》,以免下次找不到,然後準備下車。

窗外一片漆黑,風雨聲很大,雨點劈裏啪啦的敲到窗戶上,大概是因為快到了,火車開的搖搖晃晃,行李架上的行李也隨之搖搖欲墜。

火車忽地一震,停了下來,遠處傳來砰砰啪啪的聲音,說明行李從架子上掉了下來。然後,所有的燈忽然之間都滅了,他們被投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

“出什麽事了?”黑暗中有人問到。

卡俄斯迅速掏出魔杖,“熒光閃爍”,借著微光,幾人面面相覷,車廂的門突然開了,一個紅頭發女孩跌進來,不知道踩到了什麽,尖叫聲和抱怨聲四起,包廂裏一陣慌亂。

“安靜。”卡俄斯冷漠的說。她感覺到一股陰冷之意,非常熟悉,應該是攝魂怪。

盧平教授也醒來,“待在原地不要動。”他說。

盧平慢慢地站了起來,掏出魔杖也使出熒光閃爍,舉著魔杖慢慢走到車廂門邊,正這時門慢慢地開了,門口隱約可以看見一個身披鬥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

“呼神護衛!”在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之前,卡俄斯迅速喊出守護神咒,一縷銀光從她的魔杖尖擠出,一只鷹模樣的大鳥沖出來,直接沖向攝魂怪。

攝魂怪四散著躲開,盧平回頭讚賞的看了卡俄斯一眼,包廂裏的溫度漸漸恢覆,看著包廂裏面色蒼白的幾人,盧平掏出巧克力分給眾人。

“吃下去。對你們有好處。”

唯有一個男孩狀況最嚴重,他始終雙眼緊閉,嘴裏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麽,一旁的紅頭發不停的拍打這男孩的臉,他終於悠悠轉醒。

盧平見眾人沒有什麽大礙,丟了一個眼色給卡俄斯,希望她照顧一下大家,自己轉身走出包廂門準備去前面看看是什麽情況。臨出門前,盧平沒忍住還是問道:“是鷹麽?”

“角雕。昨天才成功。”

盧平欣慰的點了點頭。

包廂裏眾人都若有所思,紅頭發跟昏過去的男孩低聲交流,女孩則在角落裏安慰著另一個紅頭發女孩,還有一個圓臉男孩閉著眼睛碎碎念,聽著好像是一串祈禱詞。

男孩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他擡頭看著卡俄斯,主動伸出手:“謝謝,我是哈利.波特。”

卡俄斯打量著哈利,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右手,“卡俄斯.奧蘇利文。”

哈利註意到卡俄斯始終帶著一層薄薄的手套,出於教養他沒有問為什麽。

“以前沒見過你,是哪個學院的?”

“我今年才來霍格沃茨。”

眾人驚訝的看著卡俄斯,卡俄斯雖然纖瘦,但今年夏天她又長高了十公分,這並不是11歲新生應該擁有的樣子,更何況很明顯剛才是她的魔咒驅趕了攝魂怪。

卡俄斯看懂了眾人微妙的眼神,又補了一句:“我來上三年級。”

發現是同級,熱情的格蘭芬多們立刻興奮的起來,迅速忘掉了剛才攝魂怪帶來的影響,紛紛過來自我介紹。

“羅恩·韋斯萊,格蘭芬多,三年級。”紅頭發男生伸出手,卡俄斯內心感慨這輩子握手都沒有今天多,但還是給面子的伸出手。

“赫敏.格蘭傑,格蘭芬多,三年級。”赫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看著卡俄斯有些眼熟。

一直在祈禱的圓臉男孩也站起來,有些緊張,結結巴巴的說:“納威.隆巴頓,格蘭芬多,三年級。”

角落裏的紅頭發女孩也恢覆了鎮靜,“金妮.韋斯萊,格蘭芬多,二年級。”

卡俄斯下意識的看了眼另一個韋斯萊,金妮解釋道:“他是我哥哥。”

一陣寒暄之後,格蘭芬多們開始七嘴八舌的分享自己剛才的感受,卡俄斯實在想象不到人怎麽能有這麽多話可以說。赫敏註意到卡俄斯的沈默,湊過來小聲問:“你剛才用的是什麽魔咒?”

“守護神咒。”卡俄斯耐著性子回答,內心開始暗暗祈禱盧平趕緊回來。

“那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你用的是隱形術麽?”赫敏求知欲爆棚,繼續發問。

“是的。”卡俄斯言簡意賅,吐槽著格蘭芬多那該死的自來熟,但卡俄斯顯然低估了赫敏的求知欲。

“我在三年級課本中沒看到這些知識!所以這是我們高年級的時候會學的麽?”

“我不知道。”

……

在卡俄斯的努力下很快進入尬聊環節,還好盧平回來了。

“十分鐘以後我們就到霍格沃茨了。”盧平教授說,“你好了,哈利?”哈利沒有問盧平教授怎麽知道他的名字。“好了。”他低聲說,很不好意思。

“你真不該把我一個人丟下。”等盧平坐下後,卡俄斯小聲的抱怨。盧平好笑的看著卡俄斯,如果說在卡俄斯身上還有什麽缺點,那大概是她身上很難看到一個學生應該有的樣子,如今跟同齡人交流後少見的抱怨反而讓盧平看著有些新鮮。

“你太冷漠了,應該多和同齡人交流。”

“我拒絕。”卡俄斯冷漠的回道。

在剩下的旅途中,他們沒有多談什麽。最後,火車終於在霍格沃茨車站停了下來,下車的時候可真是一片忙亂:貓頭鷹啼叫,貓兒喵喵,納威的寵物蟾蜍在他的帽子底下呱呱叫著。那小小的站臺已經結冰了,冷雨嘩嘩地下著。

卡俄斯拎著行李箱,冷漠的看著學生們亂成一團。赫敏三人直接乘坐馬車去了城堡,卡俄斯卻要隨著一年級新生坐船過去,進行分院儀式。

臨上馬車,赫敏遙遙的看了眼卡俄斯,在一群11歲孩子之中,卡俄斯高挑的身影如此格格不入,就連自帶的疏離之感都因此被磨滅了不少。

赫敏忍不住抿嘴一笑,自言自語:“很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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