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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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核驗通過, 歡迎進入。”電子合成音毫無波起伏播報。

楊思源沖跟在身後的唐凝招招手,“小唐,快進來。”

“組長。”

唐凝快速走進,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別急,這裏存放的就是系統主機,是咱們首都星最令人引以為傲的偉大發明。”

楊思源拿過機器人托盤上的臨時身份卡,把其中一張遞給唐凝, “拿好,要是弄丟了咱倆可出不去了。”

“我會註意的。”唐凝習慣性地將身份卡掛在脖子上。

“前幾天給你的秘鑰背熟了嗎?”楊思源在前面走著, 隨口抽考說:“第十七位到第三十位背給我聽聽?”

唐凝反應快速地說出一串數字, 楊思源聽著目露讚賞。

“等會兒,我叫你什麽時候輸秘鑰你就什麽時候輸。”

唐凝眸光微閃,“組長,這秘鑰可以告訴我的嗎?”

“別擔心,我們的防禦系統有最精密的秘鑰算法,我給你的只是最簡單的一個部分, 加上系統主管的一部分,我們就能進行例行檢修了。”楊思源完全沒有防備, 低著頭, 在一堆從機器人手中接過的文件上簽字。。

唐凝揣在口袋裏的手一頓, “權限分級?”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楊思源點點頭, 沒有接著往下說的意思, “跟我走吧。”

“好的, 組長。”

唐凝捏了捏衣角,目光微沈:她必須得想個辦法套出完整的秘鑰是什麽。

“防禦系統也有主管嗎?那他一定是個學識極為淵博的人。”

楊思源聽著唐凝這番天真的話,不由得失笑,“你啊, 就是在學校待久了……學識淵博的人還需要我們來替他檢修系統?”

見到唐凝一臉呆滯的表情,楊思源低聲解釋:“主管不過是個保管部分密鑰的工具人,連定期的密鑰更換都要算法替他算。”

“……那不是違規的嗎?不怕被竊取?”唐凝同樣低聲細語。

“完整的密鑰一共四段,掌握在不同的人手裏,會在不同的時期更換,像我們這段秘鑰,算是‘公開的秘密’了。”

楊思源拍拍唐凝的肩,“以後這些東西我再慢慢教你,走吧。”

“謝謝組長。”唐凝心下一沈,她怕自己繼續追問下去,楊思源會懷疑自己。

————

最近的蕭覓山春風得意,因為不少星系的執政官都來表示要加入起義軍的隊伍。

以歐丹那星系為紐帶,起義軍的版圖迅速擴張,已經漸漸呈現出對首都星的包圍之勢。

“哈哈哈哈!什麽叫‘不戰而屈人之兵’?老子這就是!”

蕭覓山得意洋洋地打開了房門,一眼就看到諾恩正在廚房裏系著圍裙做飯。。

雖說這些日子已經見多了堂堂蟲王為愛下廚的樣子,但每每看見,蕭覓山還是會覺得:比起切菜,諾恩還是更適合切脖子。

諾恩沒有理會突然來訪的蕭覓山,而是先拐進臥室,確定蘇晏沒有被蕭覓山的大嗓門吵醒,才萬分小心地關上房門。

“你最好有什麽要緊的事。”諾恩冷眼瞧他,雖說惱怒,但是壓低了聲音。

蕭覓山瞬間明白過來,擡手拍了一下腦門,“我的錯我的錯,這不是太高興忘了嗎?我又不是存心的,你看看你,一天到晚板著張臉,這也不利於蘇晏養病不是……”

諾恩不想聽蕭覓山繼續絮絮叨叨,直接轉身就走。

“誒誒誒——別走!我真是有重要的事!”蕭覓山趕忙說到正題,“今天早上有個叫阿蒙塔的星系來遞投名狀,那個執政官挺會來事的,直接把萊利設在他們星系的地下實驗室給端了,連人帶數據捆到了我面前……”

“所以?”諾恩耐著性子問。

“經過技術部的初步篩查,發現有一部分的實驗是關於基因崩潰的。”

諾恩挺直脊背,眼神流露出一絲急切的光彩。

“放心,已經叫芙蕾去分析了。”蕭覓山安慰般地拍拍諾恩的肩,“我來,是有另一個事。”

“有個被綁的研究員,為了活命,倒是供出一些陳年往事,我覺得你有必要去聽一聽。”

“好,走吧。”諾恩幹脆地解下圍裙,擡步往門邊走去。

蕭覓山看了看諾恩的背影,又瞥了眼臥室門的方向,神情覆雜。

“老實點,你再把你剛才說的,再說一遍!”

頭發花白,穿著囚服的前任皇家研究人員,正一臉疲憊地坐在審訊室內,“這……不是已經說了三……”

“讓你說就說!哪那麽多廢話?”

“是,是。”

審訊室的外面,諾恩和蕭覓山透過單向玻璃,帶著耳機,註視著坐在審訊椅上的研究員。

沙啞又蒼老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黎明計劃,最早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也不知道,但我進入這個地下實驗室以來,起碼得有三十六年了。”

“當時的實驗一直沒什麽進展,畢竟這涉及到關於基因方面的問題,需要大量的計算和篩選,有時一個數據的獲得至少需要等上三個多月。”

審訊員擰著眉頭,把話題往正確的方向上引,“那你們是怎麽註意到蘇晞爾的?”

蘇晞爾?

審訊室外,諾恩眼皮猛地一跳,內心有種不好的預感。

研究員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緩緩道:“好像……她曾經開源的一個算法建模,幫助我們節省了40%的時間,於是,上頭就盯上了蘇晞爾。”

“說來也是巧,她當時提出的新項目正好能夠對我們的基因難點有幫助,上頭便讓她以外聘保密的形式,明裏為首科院做事,暗裏卻是為我們做研究。”

“可後來項目做到一半時,蘇晞爾便要退出,理由是她離婚,並且懷孕了,多次挽留無果後,上頭便動了一些手段。”

審訊員見終於說到關鍵點,便繼續引導他說出更多內容,“手段?什麽手段?”

“還能是什麽手段?”研究員嘆了口氣,“想要逼娘,不就得拿她兒子做文章麽?”

諾恩呼吸瞬間一窒,心裏的猜測得到證實。

“蘇晞爾的孩子出生後,有人給丟了點含有放射性的特殊物質到醫院的新生兒保溫箱裏,也算是運氣好吧,本來是想弄個癌癥什麽的,結果誰成想變成了基因崩潰……”

眼瞧著諾恩的架勢不對,蕭覓山趕緊給他拽住了。

“你你你別沖動!”

諾恩面無表情地摘下耳機,無機質般的目光直直射向蕭覓山,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很、冷、靜。”

個屁!

蕭覓山心中唾罵,生怕這蟲一個暴怒,做出單挑首都星這樣彪悍的舉動來。

“我們遲早要把萊利拉下來,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

諾恩看著儼然一副腿部掛件樣子的蕭覓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只是想去問,基因崩潰既然是人為弄出來的,那是不是有什麽辦法可以痊愈。”

“啊?啊!”蕭覓山尷尬地放開諾恩,“那你去吧。”

諾恩用一種憐憫的視線掃了眼蕭覓山的腦子,擡步走進了審訊室。

蕭覓山一臉問號:“他剛才那個眼神是個什麽意思?”

一旁的記錄員被迫結束眼觀鼻鼻觀心的狀態,小心地回答道:“也許是關心您的……身體健康。”

蕭覓山拍案而起:“他其實就是在內涵我腦子不好吧?!”

……

“回答我一個問題,這種基因崩潰有治愈的可能嗎?”

老研究員覷著諾恩的表情,試探道:“基因層面的疾病,治愈的希望不太大——”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但也不是全然沒有希望,若是能夠測出一個人全部的基因序列,那麽靶向藥物的研究就能加快很多。”

這其實是一種再理想不過的情況。

涉及到基因層面,靶向藥物就需要根據患者的不同基因進行定制調整。這時候就要求大量的時間,但其實很多患者連基因的測序工作都堅持不過去。

諾恩抿了抿嘴角,顯然是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

“如果,”研究員冷汗如註,擡手拭去額頭的濕意,“如果你是替蘇晞爾的兒子來問的,那或許還有辦法……”

“繼續說。”

“陛……哦不……萊利曾嘗試過基因崩潰的靶向藥,企圖用這個威脅蘇晞爾,但不知道為什麽最後並沒有成功。”研究員努力從腦子裏榨出最後一點信息。

諾恩眸中光芒一閃而過,“很好。”

見到諾恩欲走的身影,研究員忍不住出聲哀求,“能……能減刑嗎?”

“這個……”諾恩伸手摸了摸下巴,仔細思考半晌——

“我說了可不算。”

身後傳來的巨大聲響與呵斥聲都被諾恩拋至腦後。

蕭覓山面無表情,所以,他到底應該怎樣阻止諾恩去單挑首都星呢?

“你……”

“我得回去做飯了。”諾恩拍拍蕭覓山的肩以示感謝,便快步走出房間。

好吧,看來還是他多想了,蕭覓山撓了撓後腦勺。

“殿下醒了。”

諾恩聽懂了芙蕾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這就是說蘇晏也知道這件事情了。

“知道了。”

以諾恩的速度,只需短短幾秒便回到了房間。

“晏晏……”

蘇晏躺在床上,轉頭看向諾恩,笑道:“別擔心,驚蟄在首都星呢。”

作者有話要說:  從今天起恢覆日更啦!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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