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小雨的電話久久沒有人接，白雪又撥打了羅小蜜的電話，依然是無人接聽。

白雪正茫然著，羅小蜜打電話來了。

“小蜜，小雨呢？”

“她正在電視錄播室裏做節目，沒時間接你的電話。怎麽，你回深圳了？”

“對。我希望你們兌現承諾，要不要我把離婚證給你們看一下？”

“你照個相發彩信給我看看吧，這事你不要再去問小雨了，我忙過這一陣之後就找人給你匯錢，在今天之內辦好。”

“那好，我馬上傳離婚證照片給你。”

掛了電話，白雪從挎包裏拿出離婚證，拍了照拍，以彩信的形式發送給羅小蜜。

很快，羅小蜜收到照片後給她回覆了一個“收到”。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一直等到下午快六點鐘，全公司的人下班了之後，白雪才在自己的電腦上查到那剩下的一千萬到了賬。

白雪躺在辦公椅上，看著辦公室裏的一切發呆，淚水莫名其妙地從眼角溢流出來。

枯坐許久之後，白雪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走進楊南的辦公室裏，查看了這兩天公司裏各個部門的報表和工作情況，認真地為楊南處理那些本應屬於他自己的事情。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她才走出楊南的辦公室，背著挎包離開了公司，回到那個空洞寂寞的家裏。

阿戈鎮這邊，楊南和冉月在村委會和鎮政府之間奔波了一個下午之後，事情基本上是落實了。支教和聘用的老師過幾天就到學校了，他們的住宿和吃飯問題都像冉月那樣，先暫時借住在有空餘房子的老鄉家裏。下一步將由政府牽頭，楊南出資，在清塘小學的教學樓旁邊為老師們修建宿舍，類似單身公寓那樣的住房，有獨立的廚房和衛生間。

至於招生問題，村長笑著說道：“這個你們就不要操心了，村裏很多家長都做好了帶孩子來入學的準備，還有附近村的孩子也爭著要來入學，只怕是到時候那三層樓的教學樓不夠用。”

落實完這些事情，天色已晚，楊南帶著冉月在鎮街上吃了晚飯，又在街上溜達了一圈，準備買個電磁爐，卻問遍了整條街都沒有買到。

楊南想了一下，說道：“月月，現在支教的老師的人數已經夠了，你這個大作家還在這兒當支教老師，是不是不太合適？”

冉月看著楊南問道：“你什麽意思，想讓我撤了？”

“就是嘛。其實人家那些前來支教的老師能力不比你差，甚至有些老師的教學經驗比你還豐富，你不就是文章比他們寫得好嘛，但是教語文和寫文章那是兩回事，你明白嗎？”

“你是在嫌棄我這個業餘的語文老師了？”

“這個，不是嫌棄，人要各盡其能，擅長教書的就把精力放在教書育人上。你是大作家，就應該把精力放在為人類創造精神食糧上，對吧？”

“說來說去還是嫌棄。”冉月把頭一撇，有點不服氣。

楊南和冉月一起坐進車裏，他也不啟動車子，兩個人就這麽幹坐著。

“我是建議你放棄支教，跟我回深圳。你是作家，趁著現在年輕，多創作點好的作品，以饗讀者，是吧？”

冉月笑了一下，扭頭看向楊南，“你那點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嗎？你就是想讓我陪在你身邊，做你老婆，是不是？”

楊南也笑起來，“一舉兩得。你跟我回去，既可以專心創作，也可以陪在我身邊。”

“楊南，我告訴你，沒那麽容易，我冉月是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嗎？別以為你現在離婚了，我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和你在一起了，你想得太簡單了。白雪是和你離了婚，你也恢覆了單身，但是並不代表我們之間的矛盾就不存在，也不代表你犯下的錯誤不存在！”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對不對？”

冉月把手抱在胸前，氣鼓鼓地說道：“你回深圳去吧，我還是想呆在這裏。支教和寫作並不矛盾，我一邊寫作一邊支教，這樣的生活很充實，我在雲南的那段時間已經體驗過了，我想把這種生活方式繼續下去。”

楊南沈默了許久，說道：“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我也會耐心等你的，過段時間我再過來看你。”

“你不用等我，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清楚，你如果遇到合適的，就跟她在一起吧，我也希望你能夠幸福！”冉月平靜地說道。

看冉月如此堅決，楊南也不好再勉強，“那我送你回去吧，電磁爐我明天在縣城裏買一個送過來。”

“你不用親自送過來，叫人帶過來就可以了。”

“叫誰帶過來？”

“你交給跑這邊的中巴車司機吧，留下他的電話，我提前去路邊拿就行了。”

“那好，我明早就去買，然後叫人給你帶過來。”楊南說著，啟動了汽車，向清塘村駛去。

到了清塘村之後，兩人下了車，鄉村的夜晚很寧靜，可它不像城市裏那樣到處是路燈，今晚又沒有月色，整個路面黑麻麻的。

楊南掏出手機，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照著路，送冉月回到住處。

進了屋之後，冉月說道：“你回去吧。明天給我買了電磁爐就趕快回深圳去，白雪馬上就要離開華益了，公司裏面沒人管理可不行。”

楊南在凳子上坐下，說道：“要不我把車留給你吧，你要去鎮上或者去縣城什麽的也方便。”

冉月笑了，“我開著一輛轎車在這兒支教，像什麽樣子，最主要是我用車的時候很少，偶爾去鎮上買點日用品什麽的，我可以坐車去。”

“你答應我，電話必須保持暢通，一定要讓我隨時聯系得上你，好不好？”

冉月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楊南起身到處看看，檢查了冉月的門窗是否安全，又叮囑她不要把煤爐子放在屋子裏，以防煤氣中毒，冉月點頭答應。

末了，楊南不舍地走出門外，就要離開，卻發現冉月在身後跟著他。他回過身，把冉月抱在懷裏，冉月在他懷裏依偎了一下，又用力把他推開，說道：“你走吧，放心，我沒事。回到深圳後，有空的時候去幫我看看我爸他們。”

“好，我一定會去的。”楊南說著，不舍地離開了冉月，拿著手機的照著路，向馬路邊的汽車走去。

坐進車裏以後，楊南又遠遠地看了一眼冉月屋裏的燈光，然後啟動了汽車，在夜色中向縣城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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