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麗走出辦公室，楊南笑著搖搖頭，心想，這個李麗還真有意思，不過他心裏懸著的一塊石頭也算落了地。

可以果斷地回絕老金了，讓他死了那份心，哪怕以後都不能和他合作，他也心甘情願。

那種被脅迫或者帶有附加條件的合作是卑微的，也不可能長久。

楊南正想著這些，李麗突然倒回來了，恍然大悟般地對楊南說道：“楊總，是不是那個金老頭跟你說什麽了？”

“這個......”

“是不是？楊總。”

“是，他是有這個意思。”

李麗沈吟了一下，說道：“他昨天先是使勁壓我們的價格，談不攏之後再跟你說的這個事情，對不對？”

“對。”楊南點頭說道。

“然後他又給咱們加價了，條件就是要我跟他......對吧？”

“沒錯，你很聰明！“

“這個金老頭子！”李麗感激地望著楊南，“謝謝你，楊總，你是個好人。”

“為什麽這麽說？”

“換作是別人，肯定會把我賣了。”

“怎麽賣？”

“那個王孟就幹過這樣的事！”

“哦？”楊南擡頭看向李麗，“方便說給我聽嗎？”

“是這樣的，”李麗在楊南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以前也有個客戶打我的主意。王孟根本就不跟我說，而是悄悄設計把我騙到一家酒店裏，幸虧我反應快跑出來了，要不然就......”

楊南笑了一下，說道：“王孟那樣的人，會這麽做也正常。你放心，我知道了你對老金的態度，以後他也沒機會對你怎麽樣了。”

“只是，我們不能和他合作，公司現在的情況又不太好，我還是挺愧疚的......”李麗低著頭說道。

“沒關系，小李，這個事情不應該怪你，要怪就怪那個王孟惡意和我們競爭，而老金又見縫插針，促成了這樣的結果。”

聽楊南這麽說，李麗才起身走出楊南的辦公室，忙自己的事去了。

李麗走後，楊南點上一支煙，邊抽邊想著下一步該怎麽辦。

老金這一撤走，劉興華最近的訂單也不多，公司裏面的三百多個人要吃飯，還有廠房租金、水電費用這些問題，確實是個不小的壓力。

楊南正愁著，趙子強打電話來了。

“南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在白石洲這邊談妥了一家公司，馬上就要下單和我們合作了！”

“哦？你這可是個好消息。那家公司怎麽樣，訂單大嗎？”

“還行吧，起碼都是上萬的單子。”

“那好，我等著你們凱旋的消息！”

掛了電話，楊南的心情好了起來。看來，人做事還是要踏踏實實的，不能受那些亂七八糟的因素的幹擾，一步一個腳印才能把路走得穩走得長。

果然，下午趙子強和公司的一名業務員高興地回來報喜了，白石洲的那家公司先前就來看過工廠，今天叫他們過去，就是去簽單的。

這一次，他們拿到了一張兩萬臺成品機的訂單，對方說要是合作愉快的話，後面還會陸續有更多更大的單子。

晚上，楊南和趙子強站在他們住處的陽臺上，一人拿著一支煙在抽。

“子強，你最近和秦璐璐關系怎麽樣？”

“還好，前幾天我去了一趟龍華，我們已經到了你說的牽手的階段。”趙子強笑著說道。

“要忍住啊，子強，不要急，水到渠成。”

“是，要慢慢來嘛，你教過我的。”

“萌萌和她那個後媽處得怎麽樣？”

“還行吧，反正璐璐幾乎每天都會去看她，沒發現什麽特別不好的地方。”

楊南嘆了口氣，說道：“苦命的孩子，過幾年長大了就好了。”

“放心，有我們在，她不會受氣的。”

“你有沒有想過把秦璐璐弄到這邊來工作，你這樣跑來跑去的也不是個辦法。”

“主要是璐璐要顧及萌萌，還有她舍不得她那份工作。”

楊南抽了一口煙，“有時候我在想，咱們是不是要加入自己的產品，擁有自己的品牌。像秦璐璐這樣的銷售精英，不為我們所用是不是太可惜了？”

趙子強點點頭，“你說得對。但是我覺得還沒有到那個時候，必須等我們把代工這一塊走上路了再來考慮這個問題。”

“嗯，你說得對，飯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我相信會有那麽一天的。”

趙子強轉過身，背靠著陽臺欄桿，問道：“你和冉月的事情就這樣了嗎？”

楊南苦笑一下，說道：“那還能怎樣？感情的事情我覺得是由天不由人。”

“不會吧，你還經常教我怎麽泡妞呢，和女人相處這種事情，你應該是強者才對嘛！”

楊南搖搖頭，“我現在才發現，看上去越像感情高手的人，在情感上越是失敗者。”

趙子強笑著拍拍楊南的肩膀，說道：“別那麽悲觀。你是對冉月太癡迷了，用情太深，沒有必要那樣，該回頭的時候還得回頭。有時候，身後的風景比面前的還要美麗。”

楊南又笑起來，“喲呵，你小子也學會這一套了？”

趙子強吸了一口煙，說道：“我離開漢雲公司前，去過一趟上海，你還記得吧？”

楊南點點頭，“記得，那兩天我們正好接手安華的工廠，就因為你去上海了，我一個人忙得夠嗆。”

“我去的就是以前我們倆一起去的那家公司，我遇見白雪了。”

楊南擡頭看了一眼趙子強，“哦？你們打招呼了嗎？”

“肯定打了，她還請我吃了個午飯。”

“白雪是個很熱心的人。她還好嗎？”

“挺好的，不過我感覺......”

“你感覺什麽？”

“我感覺她對你還是很懷戀。”

楊南笑了，“別扯了，都過去快兩年的事情了！”

“兩年怎麽了？忘不了的一輩子都忘不了！”

楊南轉身看向遠處，沒有再說什麽。

“其實，我和她在上海一起吃飯的事情，她叫我不要告訴你。我是看你有時候為了冉月魂不守舍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才提起這個事情。”趙子強說道。

“我有魂不守舍嗎？我感覺我已經好很多了！”

“你自己感覺是慢慢平靜下來了，我是我們旁觀者看得出來，你還在牽掛著她。”

楊南微微一笑，“或許是吧。要忘記一個人真的沒那麽容易。”

“白雪也是你現在的這種狀態，努力的想忘記你，卻怎麽都做不到。”

趙子強的話讓楊南對白雪再一次泛起了同情心。如今，他們都處在同樣的遭遇裏，都在癡迷著那個得不到的愛人。

或許，此時的白雪，同樣倚靠在上海的某一個地方，任晚風拂面，也在思戀著那份遙不可及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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