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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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貿然離開溫暖的家,牽家帶口來到什麽都很落後的莊子上,肯定水土不服。老二媳婦孔氏跟丈夫同款,平日做做針線已經算‘勞累’,對著農活絲毫沒有頭緒。

不過時間不等人,剛適應‘窮苦’生活沒幾天,那場改變人生的灰霧就來了。孔氏和丈夫見狀不好,將一雙兒女都叫回了屋裏,堪堪躲過了被隨機到地圖任意位置的危險。可緊接著他們就沒那麽走運了。莊人們幾乎都在外頭幹活,現在已不知去向。隨之而來的是一撥又一撥漫無目的的‘活死人’。

直到這一刻,馬梓宏才知道自己錯的多離譜。如果他跟著老四一塊兒,起碼還有個說得上話的人。如今,他只能靠自己了。

一路上的艱辛馬梓宏並未多說,只是一個勁的抓住弟弟的手,反覆問他地下是不是真的安全了。

等馬梓安差點翻臉走人時,他哥才哭著求他不要走。

孔氏走丟了,一雙兒女在路上都沒了——女兒被附近的賊人搶走,兒子則成了現在獨輪車的木盒裏關著的小怪物。馬梓宏舍不得把兒子扔下,一路帶到了正丹莊來。

陶行救人的時候,差點將老二‘兒子’就地□□,可是被老二一把扯住,竭嘶底裏地大吼。洪亮聽了直皺眉,這人嚎嗓子是準備召喚喪屍嘛!於是毫不猶豫一擡手把書生劈暈了。

人暈了,任務完成。不過莊上人實在太淳樸,所以也就放著那木盒沒管,回地下莊了。

如果是他們的親人遭遇到這樣的事,說不準他們也下不了手吧?如果有人幫他們下決心,那跟殺了他們家人沒兩樣。推己及人,陶行幾個很有默契地決定把這事交給奈芙處置。



明滅燭火映照得奈芙的臉帶上了少許的無法捉摸。馬梓安匯報完之後,巴巴看著她,等候發落。

不知不覺,奈芙表現出來的果斷無畏和先知先覺,已經讓地下莊的人折服,將她視為真正意義上的掌權人。馬梓安也不例外,所以這事還得聽奈芙的決議。

奈芙悄悄地嘆氣。不是她心腸硬,而是馬梓宏的精神狀態太差,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得過這段日子。她不怕馬梓宏無法勞動,就怕萬一緊急情況這人抽風起來,禍害了整一莊子的人。他們這裏有老人,有小孩,還有她跟魚氏兩個孕婦,容錯率不高。

可到底是她讓把人救下來,沒可能知道了慘況之後又踢出去。奈芙端起自認為親和的笑容,安慰馬梓安一番,讓他好好盯緊老二,過兩日情況穩定下來再說。

過了兩天,馬梓宏大好,正式跟奈芙見了個面。趁著機會,奈芙仔仔細細問了下自己關心的事情:一路上見到的正常人情況如何。

奈芙的舊世界裏,喪屍潮爆發後,第一個巨大震蕩就是民眾恐慌,第二個則是社會變化就是生產崩潰。兩者互相依存,互相破壞。科技水平發達,信息傳遞和喪屍潮蔓延的速度都非常快,要屏蔽相關消息非常困難,所以民眾得到喪屍潮的消息之後,開始變得暴力和自私,各種洗劫商店、入室強搶的事情爆發出來。隨著民眾恐慌的蔓延和政府的無力,生產開始崩潰。

這兩點,實際上並不是她親眼所見,而是她媽媽總結出來後告訴她的。她媽媽是個學習能力很強的人,年紀輕輕就憑借著實力當上了執行副總,可惜碰到這麽個操蛋的時代,懷著小奈芙開始了逃亡的生活。

景國的情況和以前又不同。根據馬梓宏模模糊糊的印象,原先的莊子以及沿路上許多人家都荒廢了,一路上幾乎都是新的老的活死人。然而還是有莊子組織了起來,並且將路過的馬梓宏拒絕了。馬梓宏靠著一路上還沒來得及收割的農田,才成功到達正丹莊。

換句話說,不少人已經抓住混亂的機會,圈地為王了。只是,人們畢竟對靈異事件有著天然恐懼,所以才會白費了這季收成。

這都是最寶貴的情報,如果奈芙想得到外面的消息,得派機靈的人冒著生命危險才行。

想明白了這一點,奈芙更將心裏那點不安深深藏起來。算了,即使這人鬧出什麽幺蛾子,她也勉強搞得定。



流光易逝,龜縮在地下莊的日子在大夥可以隱瞞行跡的努力下,過得沒有波瀾。很快就度過了秋天,漸漸進入初冬。

溫度一天天降低,遠近的村莊原本在冬日裊裊升起的炊煙越發稀少。與之對比,經過的喪屍越來越少,動作也越來越緩慢,大夥已經好多天沒有見過一只喪屍了。唯一一只還在掙紮的異類就是被關在木箱子裏的小喪屍了。然而奈芙提不起精神整治這件事

那是因為,魚氏的預產期已經越來越近了。

女人生子都是鬼門關上走一遭,古往今來皆如此。喪屍時代,生產一事不得不更嚴謹。地下莊的人很早就準備產房——不能通風透氣到讓地面的喪屍聞得到血腥味,也不能空氣不流通讓母子二人健康堪憂。

這一天,一場秋雨綿綿飄灑,天地間彌漫開的雨霧讓哨兵們心裏頭都沈沈的,總聯想起不久前那一場可怕的灰霧。

就在這時候,小宇忽然報告:他好像聽見有異響由遠及近。大夥的警覺性立刻提了起來。可是雨幕中,他們什麽都看不清楚。奈芙也鋪開了屍圖,嘗試提前察覺是不是喪屍群在靠近。然而腦海的屍圖中只有一朵孤零零的粉色小花,她一無所獲。

“姨娘,我覺得我是聽到了馬蹄聲……你們聽!”小宇話音落後,甬道裏一群人都安靜下來,試圖屏息凝聽。

馬蹄聲沒聽見,卻聽到了有人低聲抽泣的聲音。

茶媽媽最先反應過來:“那是四奶奶的聲音……”

奈芙眼皮一跳——今兒不是預產期呀!魚氏無緣無故哭個球?!她轉頭望向茶媽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自己也有點怵的內容:魚氏恐怕是早產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宇:你們不信我!

我勒個去沒調定時。。抱歉

☆、人禍2



大概是因為最後兩三個月的奔波憂慮,魚氏果真是早產了。不通風的臥室往外飄著濃郁的腥味,莊上的男人一個個都如臨大敵,將魚氏臥房附近的通風口統統都塞得死死的。他們循規蹈矩不敢踏進臥室,只圍著馬梓安團團轉。準父親馬梓安強硬穩著一口氣,一會兒仔細傾聽臥室壓抑的呼痛聲,一會兒跑去其他地方的哨崗查看地面情況,再一會指揮人給他媳婦端水。

燒開的熱水倒進木盆裏,巾子擰幹了擦,擦濕了泡,盆裏的水很快就變得濃稠。臥室裏光線差,什麽都看不清;等那盆水再次端出臥室,外頭的男人才看得真切——那是真真正正的一盆血水。小宇看得一哆嗦,靠在他四叔身上,挪不動腳。

盡管男人一個個如熱鍋上的螞蟻,裏頭的婦女們卻沒有個準話,依然是輕聲細語地說著什麽。這都已經幾個時辰了,怎麽還沒好?

奈芙獨自坐在外頭的角落,怕裏頭不夠位置給其他人走動騰挪,耽誤了產婦情況。她知道在缺醫少藥的景國,一切只能依靠產婦自己。奈芙聽著魚氏越來越細的叫聲,心扭成了一股麻花。

魚氏和她素不相識,可見到她生得這麽費勁痛苦,奈芙覺得可能過兩三個月,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此時,不遠處的小宇尋到她,挨著坐了下來。他四叔整個人都不太好,根本不會照顧小孩的情緒,其他男人就更不會關註到他身上了。平時依賴的柳氏此時在臥室裏,給茶媽媽打下手,小宇找了很久,只找得到芙姨娘。

奈芙握著小宇的手,把小孩兒摟在懷裏,輕輕地一下一下掃著他的背。本來瘦小的孩子這幾個月來吃得很粗,又跑得很野,倒是長得沒以往那麽弱不禁風了。

就在她還在尋思等待時,小宇從她懷裏掙出來,低聲說:“姨娘,我真的聽到了馬蹄聲,越來越近了呢!不是嬸嬸的聲音……我沒騙人!”

奈芙楞了下,摸摸他腦袋,點點頭:“小宇沒騙人,我信小宇。所以現在你快去哨崗那盯著,好嗎?”

話剛說完,就有人低吼:“來人了!”

奈芙小宇和其他一群人轉過頭去,說話人正是斷臂的趙采和。

他臉皮子皺成一坨,眼神直直望向奈芙:“芙姨娘,他們發現了我們上頭的糧食!”



可是已經遲了,地下莊的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大夥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強盜,騎著馬,闖進了正丹莊的地上糧倉。一袋一袋、一筐一筐裝好的食物和幹貨被他們擡到馬上,看得地底下的人雙眼發紅。

那可都是來年春天的存糧啊!地下的部分只夠撐到正月十五……因為不夠位置放,才放到地上去的。

洪亮啪的一聲拍著大腿低吼:“兄弟們!這一票幹不幹?”

陳一發本來跟他一樣沖動,現下急的腦門上青筋亂跳依然忍著那口氣:打不過,忍一忍。

對方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全都是壯丁。地下莊滿打滿算的戰鬥力只有十來個,對上小股的沒腦筋只有本能的喪屍是沒問題,可如今上頭全都是成年壯漢,怎麽算都打不過。搞不好一冒頭,不但團滅,別提地下藏著的那些糧食了,地下的老弱婦孺統統都要陪葬。

就在這時候,遠在哨崗的眾人聽到了嬰兒的啼哭,響亮透徹,帶著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生了生了!嬸嬸生了!”小宇開心地在奈芙身旁蹦跶,渾然不見周圍人臉色“唰”的一聲,齊齊變得漆黑。

哨兵聲音都變了:“快讓人叫停那娃娃,別哭了!”洪亮第一個響應,跑著去臥室那邊,即使因為甬道路滑摔了個狗啃泥也不在乎。

然而,地上的強盜們已經聽見了嬰兒啼哭,開始往地下莊的出入口尋來。趙采和幾個都望向奈芙,期盼著這位總指揮給個萬全之策。



楊正泰一夥人原本就覺得很奇怪。正丹莊明明逃得整個莊子都幹幹凈凈,屋裏什麽都沒剩,可倉庫裏堆放著的米糧卻非常整齊有序,仿佛等著什麽人光臨一樣。難道還會有人逃難的時候不帶糧食,走之前還費力氣整頓了再走?

雨幕中那短暫而模糊的一陣娃兒哭叫,打破了這個謎題——正丹莊的人還在附近,不過躲起來而已。

他們沒走!說不定還攜帶著更多的食物物資呢……

可是,楊正泰帶著人大搖大擺闖進來搶東西,正丹莊半個人影也沒見到,說明他們打不過自己!

想通了這一層,楊正泰心情舒暢:今兒運氣不錯,找到了一只大肥羊!他吩咐手下四散開來,尋找類似地窖的地方,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楊正泰的手下並沒徹底領悟過來,然而既然老大說了幹,那就幹!幾十號強盜跳下馬來,在泥濘中間仔細翻找一切可疑的痕跡。

奈芙當初設計地下莊工程就想到了會有這麽一天,喪屍不可怕,可怕的是流竄的同類。所以地下莊的出入口全都藏得很嚴密,平日找起來就困難,更別說今日下著不小的雨,增加了尋找難度。

楊正泰一夥人沒有找得到入口,卻有了意外收獲——他們找到了馬梓宏的‘兒子’。

小喪屍奄奄一息地窩在木籠子裏,這些天都安安靜靜地啃木頭,可能期盼有一天能啃出個生天來。很久沒有進食過的小家夥本來聞到空氣中淡淡血腥味,已是莫名興奮,磨牙磨得更起勁了。這一會來了這麽多生肉活人,刺激得他饑腸轆轆,恨不得扒上去大咬一口。木籠子吸了水,變得容易咬多了,它又提起精神來,終於從木籠子裏掙紮出來了。

它被人圍在當中,左撲一下,右跳一下,偏偏誰都咬不到,還被人拿棍子戳進地裏。鄉間的泥地混著雨水,讓它怎麽都站不起來,只能在地上像條狗似的爬來爬去。

眾人一開始發現這個小東西時很吃驚,驚詫過後卻起了虐殺的心。這種活死人一大群聚集的時候才有殺傷力,好不容易遇上個半大喪屍,不出口氣就怪了。

小喪屍“謔謔”叫著,不屈不撓地往其中一人撲去。

楊正泰看著它,見大夥玩得差不多了,便走上前,從它身後攔腰砍斷。

小喪屍無知無覺,依然用手爪子支起身子,往前爬去。其中一人提起槍,筆直向小喪屍的腦袋捅進去。

“啊!你們殺了我兒子!你們殺了我兒子!”

楊正泰等人忽然聽見這聲音,急忙轉向聲音來源。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彌補昨天晚了發,今天早點發吧!

☆、人禍3



以前和平盛世,馬梓安從未感覺親人是個什麽概念。到了今日,才算有一點點領悟。

馬家老二不聲不響在眾人戒備之時,覷到空隙跑了上來,為的就是他那個“兒子”。而馬梓安自己還沒抱一抱新生的骨肉,就被他這個舉動嚇得三魂不見七魄,等回過神來,才無奈自嘲——他手腳早不聽使喚,跟著他二哥出了地下莊。

秋雨迷蒙,兩方的視線卻都被馬梓宏牢牢抓住。他叫聲淒厲,像是老母雞似的,往身首異處的小喪屍撲去。不但馬梓安沒追上,就連本來圍著小喪屍一圈的賊人當場楞住,都不由自主給他讓了路。

楊正泰一夥擡起眼皮,才發現剛才空無一人的正丹莊已經來了一堆的人。

兩夥人隔著雨幕互相打量。

與此同時,在眾人的遮擋後,奈芙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弓,方向瞄準地上的馬梓宏。

雨滴打在睫毛上、手指上、弓弦上,讓奈芙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不是的,她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母親去世那天,也是這種天氣。

雨滴匯集成細細的水流,從她臉上滑落。握弦的手一動不動,將這段時間以來儲存在身體裏的那股邪魅氣息匯聚成一絲,在雨幕中逐漸形成了一支看不見的箭矢。

雨滴依然打落,卻被這箭矢彈開,綻放出許許多多渺小晶瑩的水花。

如果這股氣息能夠在她體內盤存,那麽為什麽不能夠發出來呢?既然這股氣息無法將她變成喪屍,是不是從她身上發出去也並不會有什麽壞處呢?

其實奈芙鉆研了好幾天,一直卡在這個地方,無法往下做實驗。

“你們是從下面上來的吧?就為了救這個瘋子?沒這個必要。”楊正泰手中砍刀在馬梓宏側面高高舉起。馬梓宏渾然不覺,剛剛的撕心裂肺已經過去,這會兒正抱著小喪屍的腦袋喃喃自語,將身旁的劍拔怒張全都當成空氣。

“不,不要動他!”在最前面的馬梓安忙不疊地應聲。然而楊正泰對此毫不理會,砍刀幹凈利落地滑下。

無形箭矢帶著晶核的氣息,穿過馬梓安的後背,朝奈芙腦海中屍圖所在的那朵粉色花朵直直射去,刮起一陣淩厲的氣流。

砍刀落在馬梓宏身上,卻沒有砍入半分,反而像是撞在了堅硬合金上,楊正泰用多大力氣砍下,現在就被多大力氣彈開。

同一時刻,雨幕之中,幾條閃電倏忽而至,其中一道正正打在楊正泰的砍刀之上,閃爍出刺眼的電火花。

楊正泰被這道閃電炸了個皮開肉綻,砍刀從手上掉落,隨後轟然倒地。

兩夥人同時驚呼,楊正泰的手下趕緊拖他離開,馬梓安被上前來的奈芙推了一把。

“還不快救人?”

馬梓安反應過來,沖了上去正要把馬家老二救回來。楊正泰一個手下怒吼一聲,攔在他面前。

“滾開。”

隨著馬梓安話音落下,一道閃電斜斜劈出,把那個手下同樣電焦了,高溫之下,那人渾身上下俱是焦黑,連慘叫也沒有,已經失去了呼吸。

奈芙暗中點頭。看來馬梓安的異能就是閃電了。她遠遠望向正吃痛擡頭的馬梓宏,後者正狠狠地盯著剛才捅了小喪屍腦袋的賊人,剛剛被砍的脖子閃爍著銀光。

楊正泰一夥見場面詭異,開始慢慢地後撤。奈芙幾人也沒追,任由對方離開。

直到雨幕之中已經看不見人,馬梓安才往前一摔,跪在地上。

典型的異能透支。

奈芙振作精神,指揮大夥把馬家老四擡回去。馬梓宏看著賊人離開的方向,對此一無所知。



總結這次的遭遇戰,奈芙收獲很大。

她總算把晶核吸收之後的作用給琢磨出來了——敢情這是激發他人異能的催化劑!

一般人異能覺醒前,都有一點征兆,例如體能增加,五官敏銳。奈芙默默回顧,地下莊的人有不少的都存在這種征兆。

例如小宇,聽力突飛猛進,還有其他人也反映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甚至魚氏的早產兒也異常健壯,看上去跟足月兒沒區別,哭得特別嘹亮……

奈芙思考了一下,把這種異變歸結為她吸收晶核後的那哆嗦——她無意之中將這能量的極少部分排出了體外,無差別地對身邊的人進行了改造。

但是真正要撬開那扇門,還是得她主動出擊,有目的地把這種能量註入對方體內。

至此,正丹莊上產生了三個異能者:奈芙,馬家老二和老四。

如果楊正泰那夥人再回來,奈芙也有了與此一戰的根基。

可惜,這一次奈芙幾乎將前些天儲存的能量都耗光了,沒有辦法再‘制造’更多的異能者。

不過莊子上下都因為奈芙的這個消息而狂喜,他們不僅能夠戰勝喪屍,居然還以少勝多把入侵的敵人擊退了。這無不預示著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能安安生生過日子了。唯一的遺憾就是附近的喪屍日漸稀少,奈芙得不到有效的補充,只能好好呆在地下養胎了。



時間一天天流逝,喪親的悲痛逐漸變淡,馬家老二終於慢慢恢覆正常。他兒子的粉色晶核也取了出來充了公。

這一年的春節眨眼間就來到了。即使處於這樣的情況,節日還是要過的。奈芙吩咐人們好好煮了一頓豐富的團年飯,大夥坐到一起,吃得滿頭都是汗。

春節過後,奈芙也迎來了人生中的首次生育。同樣的,奈芙的孩子也早產了,不過令人安慰的是,嬰兒同樣十分健康。生育當天也沒有什麽人不長眼睛來正丹莊搞事。

冬去春來,萬物覆蘇。奈芙和茶媽媽數著日子,終於等到最小的寶寶也有兩個月。在這期間,人們在謹慎的偵查下,將附近小塊的農田都插了秧。天氣變暖,附近游蕩的喪屍也多了起來,奈芙收集到一點晶核,催化了親兵中最有頭腦的陶行和莊上土著趙采和的異能:一個是風系異能,一個是土系異能。倒都和兩人的性格相像——陶行處事靈活,趙采和為人穩重。

再過幾天,谷雨到了,食物已所剩無幾,正丹莊上下都打點妥當,準備要開始新的進程。

☆、楊家莊1



如果不是末日沒有地方找得到大量磚頭,奈芙真想把地道挖出正丹莊去——沒有磚頭做拱頂,地道容易坍塌。

集體的出行方式是個難題。可是糧食不多了,他們必須盡快找到飯吃。

正丹莊的人群分為兩部分,戰鬥人員由奈芙帶頭,負責前哨殿後、奔走覓食;後勤人員由趙采和帶頭,小宇等老弱婦孺都算在裏頭,他們沒多少作戰能力,不過有小宇的耳力,加上趙采和的土系異能,危險來了也可以暫時躲到地下去。

暫時來說進行了這樣的初步分工。

奈芙很久沒到地面上生活了,春風拂面,好不愜意。多多在她胸前,睡得正香。奈芙兒子小名多多,剛滿兩個月,正是嗜睡的年紀。奈芙走到哪都不敢把兒子托付給別人,即使戰鬥的時候也不介意多背個繈褓在身前背後。

給誰她都不放心啊!況且多多很好帶,不哭不鬧。

一行人走走停停,從正丹莊出發,掃蕩了附近幾個莊子。收獲不大,但也找到了一點吃的,勉強可以果腹。為了改善夥食,春天出動的蛇鼠他們也沒放過。

不過隊伍中有兩個做娘的,營養食物跟不上就沒奶水。這可是件生死大事。野外打到的獵物僅能塞塞牙縫。

於是這天,正丹莊一行人開始往更南邊的楊家莊啟程。

南邊的危險系數更高——人多,喪屍也多。正丹莊的人不怕喪屍,就是怕被什麽奇怪的社群發現了,硬生生把他們拆開。可是,這個世界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

走了半天,眾人站在盤河邊上,盯著河對岸裊裊升起的炊煙看。

河對岸就是楊家莊,當日被馬梓澄放棄了的那一個農莊。如今,那裏仍然有人居住,看上去人數不少,環境不差。正丹莊上的人都躍躍欲試。奈芙看了他們一眼,發現馬家老二皺起了眉頭。

老二媳婦孔氏,就是在楊家莊附近走丟的。

楊家莊附近,似乎已沒有其他有活人的地方。那麽走丟的可能性,要不就是成了喪屍,要不就是給楊家莊的人掠走了。

所謂殺妻之仇,也就是一時激動罷了。如今的馬梓宏並非當日那個文弱書生,既不會慢條斯理跟人講道理,更不會二話不說殺人報仇。橫豎死過一回,他倒是耐得住性子了。

奈芙得知前因後果,更不讚成集體投靠楊家莊了。她點上數人,準備找個身份進入楊家莊,伺機搞點食物回來,就溜了。



楊家莊,理事堂。

一個毛發花白的老頭子坐在理事堂前的凳子上,樂呵呵地曬著太陽。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朝老頭子招呼:“葉管事,外頭來了幾個人,說想進來咱們莊上。”

有人來請,葉管事拄著拐杖,跟著人來到了楊家莊的圍墻外。

來人共五個,一個女的,背著個孩子,另外四個男的,其中一個模樣斯文,似是個讀書人。

那個女的率先給他拜了拜,葉管事瞇眼,發現這女的長得竟像是胡漠那邊的人。

“老大爺,我們幾個走投無路,想在你們莊上過幾天。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女人說話倒是挺流利的。

葉管事咳嗽了一聲,慢悠悠問道:“都會做農活不?”他說著,掃了那斯文人一眼。五個人中,女的不提,這斯文人走路站立不像田裏刨食,更像城裏來的,怕不太會擺弄莊稼吧?

那個女的介紹起來:“這一位識字,會算數。其他幾個都會農活。我也會一點農活。”

葉管事點點頭,“都跟我來吧!”



奈芙幾個就在楊家莊住了下來。

每天早上可以到理事堂領點稀粥,隨後就要跟著去幹活。到了傍晚,再去理事堂領份稀粥,一天也就過了。

想要改善夥食的話,就得付出點什麽。

奈芙幾個對改善夥食一點興趣也沒有。幾雙眼睛都只跟著派發食物的人走。稀粥是在葉管事的屋裏熬好端出來的,一夥人又開始盯進出葉家的人。終於,幾人發現了楊家莊的糧倉之一估計就在葉家院裏。

葉管事的家比較大,設施完整——四面八方是尋常人家的籬笆,有井亭,有廚房,還有雞棚狗窩,以及一個擺放糧食的標配地窖。

可是楊家莊的人派了好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守在院子外,尋常人根本不能在附近逗留。畢竟,葉家院子放著的可是維系楊家莊統治的食物來源之一。

奈芙幾個關註了葉家守衛好多次,馬梓宏也確認了其中一個就是當日對他“兒子”下手的賊人。

當時下著雨,賊人受到了打擊,沒有搶走正丹莊的糧食。可是賊人卻認不出馬梓宏,因為當時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要不是吼了一嗓子,那麽跟喪屍也沒什麽區別。奈芙一群人暫時沒有什麽危險。

這幾個守衛雖然痞,但看上去紀律不差。那麽楊家莊養得起這種惡人,估計也好不到哪去。這下面存放著的糧食,十有八九也是去其他地方搶回來的。

那麽,奈芙幾個“拿走”一點,應該也不礙事。

當天深夜,陶行給楊家莊刮起了大風,馬梓安釋放起閃電,攪得莊上眾人都躲在屋裏,嘀咕這變天變得太突然了,怕跟之前那場忽如其來的灰霧一般有什麽特殊關系。緊接著,趙采和趁亂從土裏潛入了楊家莊。奈芙在他們暫住的草屋裏給趙采和指明了方向距離,一行人跟在趙采和身後,於地下分土前進。

等到了葉家地窖,幾人都是雙眼放光——好多食物啊!不僅有常見的五谷和菜幹,還有各種各樣的腌制品。

似乎因為地窖裏空氣不流通,味道很重,讓多多渾身不舒服。小家夥在睡夢中扭了扭,抽噎了幾下,隨即就要扯開嗓門哭起來了。

奈芙趕緊退回到地道中,叫另外幾人趕快完事離開。嬰兒一哭起來沒完沒了,那就糟了。於是趙采和幾個也不敢貪心,只拿了大夥幾天口糧的分量,就離開了地窖。

只不過,他們並未回到地上,而是在地下歇了一會,直接“土遁”出了莊子。

就在幾人準備從地下上來時,奈芙的腦海裏忽然爬出來一根血紅的藤蔓,鮮艷欲滴,仿佛活的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奈芙在西域時候,不讓馬梓澄跟胡漠人首領公平打鬥,又抱緊他大腿,卻一點都不愛他,知道他有其他女人,也不吃醋,根本就不像女主角。

這文一開始的萌點本來是女主的chuang戲,可惜發了晉江才知道不許寫。可是!開了頭我只能硬著上啊!!好無奈。。。根據她的性格,不是情情愛愛會吃醋,也不是公平打鬥的。她就是護短、不談戀愛、心中沒有多少文明可言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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