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關燈
然後一天天把量加上去,直到恢覆原有的水平。每一日在房間裏晨練後吃飯,飯後幫忙劈了柴挑了水,又回到房間裏回憶前段時間遇到的景國武術,腦補模擬出對手過招。

這樣的時間過起來也不無聊,除了不能出門外,其他方面她都相當的滿意了。她甚至開始跟茶媽媽一塊兒琢磨在院子裏種點兒什麽蔬菜比較好,或是有了閑暇就跑去把院裏的菜刀、剪刀、斧頭等利器打磨好,如果還有空,她就把院裏的損壞了的工具一樣一樣都修理好,什麽手推車的車輪松了、某個門的鎖頭壞了,即使她不會修,也盡量學著修,或是督促其他人帶出門找師傅修。她房間裏的包袱永遠都處於打包好的狀態,連帶著還裝有最親近的茶媽媽的好幾套換洗衣服——如果出了事,她一定帶上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的茶媽媽逃生。

不事生產從來不在奈芙的生活之中,只要是活著,就得隨時隨地為以後的口糧和安全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小開心,奈芙終於有一段不錯的悠閑假期 (????)經營模式開啟~~

☆、康覆2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轉眼間又是一個月,奈芙的頭發已經一指長,長度很是尷尬。茶媽媽不許她再剪頭發,說‘女孩子應該長發飄飄’,安慰她說再過幾個月就會好起來的。

為什麽女孩子就應該長發飄飄呢,奈芙一點兒也不懂。被茶媽媽日夜啰嗦了許久,奈芙最終還是妥協,去哪都穿一身整齊的半袖襦裙,再裹一方素凈的頭巾,好遮住尷尬的發型。於是馬梓澄休假回來,見到就是一身無害婦人裝扮的胡姬。他忍俊不禁,原本沈重的心情變得輕快起來。他探手過去扯下了奈芙的頭巾,欺上她不長不短的頭發,手下一片軟綿綿的觸感,跟胡姬直來直往又暴力獨立的性子一點兒都不像。

奈芙見馬梓澄伸手過來摸自己的頭,便習慣性投入到對方懷裏,拿自己身體去蹭男人。這一招她以前常用,對付男人效果不錯,這不,某人立刻有反應了呢?

仆人們見新姨娘的動作居然這樣露骨,嚇了一跳,趕緊互相打眼色退下,把空間都讓給兩人。

馬梓澄老臉一紅,邊摟人邊關上門。在他離開的這一個月,手上的妙人兒長胖了不少,原來的手臂很有力,腰身硬邦邦都是肌肉;如今她一入懷,馬梓澄立刻就感受到胡姬的變化來:腰肢柔軟起來,某些部位開始飽滿,令人愛不釋手。一襲襦裙為胡姬曼妙的身姿增添了遮擋,更增添了趣味。

這次馬梓澄回來,是要收拾東西,一個月後,護送受傷的楊庭到京城去,再聽從調令授官。奈芙聽了半個晚上,不明白什麽是京城,也不懂什麽調令、授官。她只關心有沒有危險,能不能自由活動。

“自由?呵……”馬梓澄在旁喃喃自語,被對方的氣息一挑撥,奈芙耳朵立刻就紅了。馬梓澄飄遠的思緒被懷裏亂動的人兒拉了回來,按住作亂的手,“小妖精,手往哪摸呢……”

自在都難,還說自由?身為被俘虜的胡姬,還敢奢談自由?看來這小野貓最近欠收拾。

馬梓澄想著掌下的人兒傷也大好了,估摸經得起折騰,加上小野貓都已成了小家貓,便開始不老實起來。男人許久沒碰葷腥,某只胡姬又活潑熱情,頻頻點火,這可就怪不得他了。反觀某只胡姬,最近運動量遠遠不如以前,體能自然倒退,不一會兒就瑟瑟發抖地投降。男人見此哪裏還忍得住,舔舔嘴,吃幹抹凈……

夜還很長……



楊庭的腳因為回來的路上缺醫少藥,肌肉壞死,被鋸後就等於給廢了。苗參將作為逃兵,上個月在其他地方被馬梓澄抓住,這會兒得一同押往京城。

同行的還有成群的隨從奴仆,以及搜刮出來上貢的戰利品,一車一車遠遠墜在軍隊後面。這一次回京,奈芙跟茶媽媽混在奴仆群中,把低調兩字貫徹執行,閑著沒事就低著頭,把自己那張胡姬臉藏起來,無聊就縫縫補補打發時間,什麽話都不說,當自己是一個啞巴。

然而搖搖晃晃的馬車讓她吐了一路。古代的官道雖然平整,可架不住馬車質量很差。從來沒坐過車的奈芙覺得,她的頭像是一鍋泥巴,只要一扭頭,就會從鼻子裏甩出來。整天吃不下東西,沒幾天功夫,茶媽媽原來養出來的膘都沒了,一張臉瘦削下來,又不見陽光,膚色慢慢變淡。頭發已經快到耳垂,看上去讓奈芙變得柔和許多。

實際上,車裏的奈芙正面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

自從那一晚,她已經一個月沒有來月事。這意味著什麽,她心裏明白得很。在以前,她可是要千方百計把那塊肉給下了,畢竟自己都隨時遭遇不測。可現在,有馬梓澄這種隊友,她暫時沒有危險,生育個小孩兒給自己當個伴兒不算壞事。在喪屍的年代,小孩兒通常都屬於媽媽,因為誰都不曉得這孩子的爸爸是誰。因此,小孩兒是媽媽的一個伴兒這種概念,在奈芙的心目中很是牢固。

奈芙禁不住想念起媽媽,如果媽媽處在她如今這種境況,估計也會堅強起來,把肚子的這個給好好保存下來吧?

這樣一想,暈車加上孕吐,都沒那麽難熬了。

因為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情況如何,奈芙把懷孕的事情瞞得滴水不漏,茶媽媽不知道內情,可見奈芙吐得七暈八素,便捎話給馬梓澄,馬梓澄知道後也無計可施。三軍將士都看著,他不可能把奈芙放自己身邊,這不合規矩。只得把行程放慢,照顧“傷患們”的身體情況。走走停停,回京城竟然花了兩個多月。

越近京城,人就越多,城鎮也越繁華。景國歷經七代帝王,度過了五代時的文王動亂,又經了兩朝的休養生息,如今正是國泰民安、欣欣向榮的年份。軍隊一般都在城外紮營,但奴仆隨從的車輛基本上都跟軍官一塊進了城。奈芙坐在車裏,耳邊的市集的聲音傳來,也勾不起她絲毫的動心。目前她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養胎,其他都得靠邊站,別說是下車看熱鬧,即使有小販主動上門兜售東西,她也一個眼神都不會甩過去,自個兒安靜地閉目養神。

因為一路上奈芙都“暈車”,每次到了城鎮可以休息一兩日時,茶媽媽才給她說點子馬家的事情。

馬梓澄是家中庶子,兄弟姐妹一大群,如果僅僅算能分家產的兒子,那麽他排行第三,四弟則是老幺。成年後,馬梓澄入伍當兵,很少在家。以前有一妻一妾,妻子難產死了。所以三房常年在家的只剩下柳姨娘,還有前頭生的兒子。

馬家世代在京,算是普通的人家。大哥馬梓方在戶部當個小官,二哥馬梓宏有點文采,給人家當個先生混口飯吃,馬梓澄入伍,四弟馬梓安則無所事事。因為沒什麽權勢也沒多少身家,馬府面積不大,位置也不是很好,在鬧市附近,緊挨平民區。京城地貴,馬家幾十口人擠在兩個院裏,正院住了馬家兩個家長和大哥一家,副院更小,擠進來了二哥、馬梓澄、和四弟一共三家人。

奈芙聽得心不在焉,這些事情和她好像沒什麽關系吧?她當成聽八卦,一點都不放在心上。茶媽媽見這蠻族人一點兒也不把宅院的事情放在心上,略微有點兒擔憂。若奈芙和柳氏一樣脾氣,少不得她這個奶娘還要給三房撐個十年八年才行了……



秋日的這一天,京城迎來了西來的一支隊伍,守門士兵早就接到報,應該就是從寧陽來的楊少爺的軍隊。

馬梓澄讓手下把軍士和囚犯送到京郊,自己則帶著幾個護衛,把楊庭親自送進城。奴仆們自然是跟著馬梓澄進城。然而城門本來就擁擠,忽然來了那麽多人,守城士兵趕緊把平民趕到了一邊,讓楊庭那隊人先過。奴仆們的馬車就只能跟在平民的後面,按規矩排隊,搜過後才能進城。

排隊排了接近一個時辰,才輪到茶媽媽他們車進城。馬車順利進城,駕著便往馬家趕去。

馬家院子不大,人卻很多,給她一種擁擠熱鬧的感覺。門口候著的小廝因未見過深眸胡姬進門,都拿眼打量她。

奈芙最厭煩被人緊盯,那是獵手對獵物的做法,更別提她如今已經不是一個人了,身邊的奴仆只能對她抱有友善,其餘如好奇、敵意等都應該被一一鏟除。於是,奈芙毫不客氣一眼刀拍過去。她殺敵無數,眼神的淩厲又哪是平民百姓能夠承受的了的?小廝們見識到這種近乎實質的刀削淩厲,都以最快的速度低下頭去,根本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新姨娘超兇……’小廝們心裏都略微驚詫,開始對三房這位新入門的姨娘敬畏起來。茶媽媽在奈芙身旁,也感受到了某種緊繃的冷冽……看到小廝們一個照面就被奈芙瞪得低下頭去,她心底疑惑:奈芙一直以來都平易近人,難不成……

馬梓澄還沒回來,奈芙被送到副院西廂,自有粗使仆人幫忙搬搬擡擡,根本不需要茶媽媽和她親自動手。奈芙也習慣了這種被仆人照顧的做法,然而她依然親自提著自己的貼身包袱,不假人手。

奈芙第一個正經見到的人是坐在西廂屋裏的柳氏。

柳氏全名柳雪,皮膚白嫩,身體纖瘦,嬌嬌柔柔像是一陣風就能把她刮跑。奈芙的眼光從柳氏低垂的肩掃過,給她貼了個‘戰五渣儲備糧’的標簽。這種身材放在以前,被那群禽獸用完吃掉很久了。

奈芙身材修長,胸是胸,腰是腰,即使風塵仆仆,也難掩那股子蓬勃的異域風情。柳氏看得一肚子火,又不好發作,只讓奈芙到小房裏休息。西廂分為堂屋、大房和小房,大房是臥室,小房原本是書房。公婆順口告訴她三房多了個房裏人後,柳氏便在書房多加了張小塌。反正,這個問題不是她能解決得了的,她不是正妻,也沒那個義務給丈夫照料小老婆,提前給那人準備好能睡覺的地方就已經很不錯了。

她本以為奈芙知道小房的布置後會勃然大怒。怎麽知道奈芙進去後,在裏面沒個聲響。柳氏左等右等,等不到奈芙出來找茬,只好遣了身邊的大丫頭巧綠進去看看奈芙需要添置什麽沒。卻見巧綠輕手輕腳地進去,又輕手輕腳地出來。

原來,那個新姨娘早就已經躺下歇息了。

有瓦遮頭,有床睡覺,不趕緊抽空多休息一會那就是對不起自己了。奈芙一進門,把包袱放在手邊,立刻就爬上了小榻補覺去了。身體原因導致她如今特別容易累,這一躺下,睡得特別沈,根本聽不到巧綠敲門進來。

柳氏見新姨娘沒什麽脾氣,一來就睡得像頭豬似的,又好氣又好笑,也不理她,回大房照料孩兒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聲不響吃幹抹凈,不聲不響懷上孩子,不聲不響進了家門——男女主都是行動派

☆、家小1



馬梓澄晚上回來,首先,當然是去正院給父母請安。正院門前,三房的人在等著他:柳氏還是老樣子,看到他後眼眶紅了;奈芙跟在柳氏身後,周圍陌生人太多了,於是謹慎地低下頭裝成是小媳婦樣;柳氏身旁是他那個五歲的兒子,手上正把玩著一個小木馬。小宇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過父親,見了面軟綿綿地叫一聲爹,伸手就要抱抱。馬梓澄長臂一撈,將幾年不見的兒子抱了起來。“喲,你小子可真沈!有沒有想爹?”

小馬埋在馬梓澄脖子邊,柔軟的發絲蹭著他的臉,讓他心裏不由充滿柔情。“想。每天都想……爹這次還要走嗎?”

“爹也不知道……小宇有沒有好好聽話……”馬梓澄摸摸孩子的頭,想起小宇也快六歲,該是啟蒙的時候了。自己一個武人,沒可能親自啟蒙,孩子讀書的事情得抓緊在還沒回軍營前辦好,才不耽誤了他。家裏這些親人們不見得會處處細心提點小宇,柳氏伺候男人在行,可就是小家子氣,小宇跟她久了,也養出畏畏縮縮的性格來……想到這,馬梓澄把孩子抱得更緊了。

“你辛苦了……”他朝柳氏點點頭。

柳氏語帶哽咽:“這是妾該做的……”

奈芙拿眼瞄了瞄差點哭出來的柳氏,又望了望隊友,在估算著這兩人的關系。馬梓澄常年征戰,柳氏在家中帶孩子,這不是很好的分工合作麽?要不反過來也行,只要柳氏能上陣殺敵。那為啥馬梓澄還要感謝柳氏呢?

馬梓澄見奈芙不說話,以為她還未適應,也問了一句:“感覺好點了嗎?”

奈芙甜甜一笑,點點頭不說話,指了指正院屋裏,眼神兒說‘都等著你呢’。馬梓澄發現這胡姬的適應能力真心不錯,心裏安定。

馬梓澄四人進來的時候,合家人都精神一振。家中老小都旁眼看著新姨娘有沒有失禮,馬梓澄對待她的態度又是如何,好調整以後對待新姨娘的態度。

馬梓澄數年在外,這一回歸來,自然要對父母進行叩拜。新入門的姨娘第一次正式見家裏人,也需要行一番大禮。這一套禮節做下來,奈芙臉不紅心不跳,一舉一動仿佛板尺教出來似的,舉止大方,動作到位,姿勢規範,沒有一丁點新嫁娘的緊張和忐忑。馬梓澄跟奈芙一同跪拜而起,神態均很自在,奈芙沒有因為久跪而站不穩,馬梓澄也並未主動去攙扶她。從頭到尾,兩人都只是在起來後略微交換了個眼神,可依然能讓人感受到兩人的某種默契。

奈芙毫不失禮那是當然的了,她對身體的操控已經到達了某種境界,這種行禮只能算是小兒科。另外,茶媽媽在寧陽時一直緊抓她的禮儀,務必讓她的第一次登場毫無差錯,兩人模擬了無數次,如今行將出來,基本上也無可挑剔。而她和馬梓澄之間的默契,則是在見面後在各種危難的場合磨練出來的。馬梓澄清楚她的能耐脾性,她肯定已經做好了完全準備,絕不會出現腿軟等狀況,讓他擔心。

明眼人都看出來,這一回三房的新姨娘可不像柳氏那樣的面團兒性子了。雖然聽說目不識丁,來自蠻夷,可人家一站出來不卑不亢,氣定神閑,比之柳氏不知道強出了多少倍。婆婆常氏在心底裏推敲著,一臉慈和地笑著。

畢竟如今,最有可能飛黃騰達提攜全家的,正是以往不被優待的三房。

馬家不算大門戶,只是根在京城,在中間階層的人脈還算可以。因此每一代都會有當官的人,一般文武官都有涉及。

上一代是單傳,馬尚泓任職的是戶部文書。到了馬梓澄這一代,大哥馬梓方繼承父業,進了戶部。二哥馬梓宏身體不好,所以只做個閑散的先生,四弟馬梓安從小被溺愛吃不得苦,這從軍入伍的路子便落到馬梓澄身上。常氏並不怎麽管他,對小宇更不會上心;馬尚泓不通軍務,也沒法子提點。馬梓澄進了營伍,靠的是自身實打實的本事,從底層的白骨裏爬起來的。

馬梓澄抱上了楊元帥的大腿,全家都跟著感受到了變化:馬梓方在戶部的差事順利了許多,幾年下來找馬梓宏潤筆的人多了起來,連在工部任閑職的老馬都三不五時有人請喝酒;兩個嫡出妹妹更是嫁去不錯的婆家,讓常氏放下了心頭大石。

此次回來前,馬梓澄帶信說收了一個胡姬妾室,常氏本沒有放心上,可如今看來,事情有點兒超出了預期。



月色如洗,涼風習習。庭院裏樹影婆娑,不知何處飄來了淡淡的花香。

三房所在的西廂裏,一家人正閑談著。

小宇是馬梓澄獨子的乳名,至今為止還沒有大名。雖說兒子跟姨娘長大,說出去不好聽。然而馬梓澄沒幾天呆在家裏,若不避開常氏給他安排的相親,立刻娶填房的話,難保這新填房不會懷上孩子。如果新填房有了自己的孩子,對小宇就更加不會放在心上了。

對小宇,馬梓澄可以說是非常為他著想。

柳氏的身子前些年流過產,無法再生育。只要馬梓澄還未娶妻,小宇對她來說就是一個養老送終的保障。即使最終馬梓澄還是娶了填房,到時候小宇也大了,會記事,知道辛苦養育自己的是柳氏,那麽新填房對柳氏的沖擊也就很有限了。所以,柳氏在馬梓澄不住家裏的時候,會始終把小宇當成是眼珠子來疼,不會出現虐待孩子的事情來。

見天色已晚,柳氏溫柔提醒道:“阿君,熱水已經準備好了……阿芙妹妹,今晚就委屈你先在書房裏睡一晚。明天我們再找婆婆拿個主意?”柳氏說著,用眼神詢問馬梓澄是否可以這麽做。

奈芙聽了,奇怪地朝馬梓澄望去。原來,男人的娘還要管她的住所之類的瑣事?這倒是讓她開了眼界。

馬梓澄心裏不滿柳氏的不靠譜,可他這才回家第一天,不好立刻發脾氣,怕嚇到了小宇,於是他只是皺著眉點點頭,“我明日直接找娘親吧!”他說著,看向一旁的奈芙,卻沒從對方眼中找到不滿,只有新奇和坦然,心中倒是有點感激和愧疚。這胡姬的狀態還真的不怎麽需要他擔心啊!人家根本就沒把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上……不過,奈芙已經歸了他,他自是不能委屈了人家。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一周,希望有新的進展~~~

☆、家小2



許是昨天睡得太多了,第二天清晨,生物鐘就把奈芙給叫醒了。然而她剛糊裏糊塗地從塌上爬起來,一個陌生的婢女立刻就聞聲進來了。

“芙姨娘,我叫冰煙,是茶媽媽叫我來伺候您的。”

奈芙還困得很,實際上十分想倒下繼續睡,可一來了陌生人,骨子裏的本能就讓她警醒起來,再困也睡不著了。她沈吟著打量了一下來人,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比她小不了多少,低眉順眼的模樣,便擺擺手,“我自己來就好”

“芙姨娘,可能您不清楚馬府的規矩。奴婢就是來專門撥來您身邊的。如果您不滿意,就要找把奴婢換其他人。可依然要有婢女伺候您。”冰煙一本正經地跟她解釋。茶媽媽挑她來,看上的不就是她知理識趣?“如果您還是有疑問,可以在閑暇時找茶媽媽問清楚。然而今天早上,還是讓奴婢伺候您吧。”說著,把一盆熱水端進來,腕子上搭著一條毛巾。

奈芙不習慣生人近身,可這冰煙雖說話溫柔,但態度堅定,自己說一句她能拿‘規矩’說上三句,她拗不過冰煙,只好耐著性子任由冰煙擺布。冰煙心道茶媽媽果然說的沒錯,這芙姨娘雖然很多地方讓人無法理解,但相處起來還是講道理的,到底沒把自己趕走,於是便擺開架勢,迅速地把奈芙從裏到外收拾幹凈。輪到梳頭的時候,冰煙看著奈芙頭上半長的頭發,很犯難。照理說,芙姨娘該梳婦人髻。可她如今這長度,可能連雙丫髻都梳不了……

奈芙看著鏡子裏梳妝打扮後的自己發起呆來。劉海修得微微傾斜,發尾平整及肩,唇色紅潤,看上去是比她往日自己收拾得精神爽利,因此就沒那麽排斥冰煙了。冰煙瞧著奈芙神色,知道自己的手藝和對奈芙性子的把握討得新姨娘的歡心,便繼續開展茶媽媽安排的“講規矩”的工作:“芙姨娘,奴婢給您講講府裏每日的作息安排……”

馬家的大小主子習慣早起,各自吃過早飯再到正院跟老馬兩人打招呼,然後該幹嘛幹嘛。早午飯都不在一塊兒吃,所以晚飯倒是經常會聚在一起吃,不過像姨娘這種身份,早午晚飯都不會出現在正院,一般就在自己房裏解決。可是吃過飯了早午晚飯,一般都要到正院坐坐,看看常氏有什麽吩咐,或者聽聽她發牢騷。一般來說,姨娘並不會有什麽特別的事情要完成,也就輕易不會踏出宅門。

奈芙聽完,心裏頭開始不太舒服。這個時代的人怎麽就都不愛出門啊?之前在寧陽的宅院,她已經被關了好幾個月。難道要一直這樣關在院子裏?想歸想,奈芙性格謹慎,沒直接問出口。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或者等馬梓澄有空慢慢問他吧……

因為奈芙實在太早,廚房的吃食未做好端來。冰煙見新姨娘在房間裏沒事做,又不好在房間裏磕磕碰碰,怕吵醒大房那邊的三少爺,於是就帶奈芙出了房門。昨天剛到馬家,人人都忙著迎接三少爺,沒人有這個閑心給她介紹馬府,今兒趁早起人少,冰煙便充當了一回導游,帶著奈芙裏裏外外逛逛。

這兒和布局類似寧陽的宅子,只不過寧陽的四合院只有兩進,馬府卻是有四進。但京中地方金貴,普通人家的庭院面積不大,並且許多地方都是馬梓澄兄弟的,她不能進去;外頭的花園和游廊開合大氣,沒有什麽彎彎繞繞,因此沒多久就逛完了。她呼了口氣,望向冰煙,碰巧冰煙也正看她。兩人對視而笑,倒是少了點兒生礙。

“芙姨娘,您肚子餓不餓?廚房應該差不多,要不我們去廚房瞧瞧?”冰煙建議。

“行,走吧。”覓食在奈芙的生活中占據著很重要的地位,這個建議深得她心。



兩人的到來讓廚房一陣忙亂。下人們本來三三兩兩蹲在地上吃著早飯,這會兒冰煙一進來通報,男仆們忙不疊避讓出去,婆子丫頭們把頭都垂下,嘴裏和手上的食物都以最快速度解決,怕在這新姨娘面前失禮——小廝們昨日就已經回來宣傳過了,這新姨娘‘超兇’!

奈芙絲毫不覺,自來熟地走到爐子前。爐子上架著好幾層蒸籠,這東西她認識,以前跟著茶媽媽在寧陽“幹活”時見過。於是她熟稔地從案板上拿塊抹布捏在手中,掀開最上面那個蒸籠的蓋子。一陣奶香隨著白色的水蒸氣湧出來,惹得她口水直流。

“這個做好了嗎?是什麽東西?好香!”

“這是甜奶蒸蛋……”當值的廚娘邊回覆,邊眼皮子猛跳。一眾仆人都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一大早跑來下人的地方,不嫌臟,還二話不說揭蓋子找吃的?她有那麽餓嗎?眼看奈芙就要把手伸進去掏吃的,縱使如冰煙那般鎮定的人,也是差點炸,趕緊把奈芙拉到一邊低聲道:“芙姨娘,您慢一點。這功夫該是仆人們做的。”

奈芙有點迷惑:在寧陽時她跟著茶媽媽進廚房,茶媽媽並沒說些什麽,可回到了馬家,她這麽做就不行了麽?這大宅院的規矩怎麽變來變去的呢?寧陽和京城又有哪裏不一樣了?不就是人多了而已嘛!嘖嘖,這地方可真麻煩……

冰煙可不曉得她心裏的小九九,只回過頭,對一個圓圓臉又高又胖的大娘道:“江媽媽,我們姨娘初來乍到,您看看有什麽適合她的胃口?”

冰煙的話雖然說得含糊,可意思很好懂,被點名的江媽媽嚴厲地趕緊掃了眾人一眼,廚房裏的廚娘們更加安靜時,她才走上前來回話。

“您第一天來,奴婢們不知道您的口味,就跟著三少爺的口味多做了一份給您。吶,這一層就是三少爺房裏的早飯。”江媽媽指著最下面的那一個蒸籠,旁邊的廚娘快步走過來搭了把手,將上面的蒸籠一個個拿開,這才看得見最下面一層裏頭放著好多碟小巧的吃食。

‘吃個早飯還分這麽仔細啊……?’奈芙點點頭,沒看懂這一碟一碟之間的不同,正要伸手去拿,冰煙這回有了經驗,及時拉住她的袖子,“因為不知道您起得早,最下面的蒸籠是最慢的,所以現在東西沒熟,還不能吃……”

江媽媽發現,新姨娘反應很快,冰煙的話剛落,她的眼光就“唰”的一下盯上了最頂層四少爺的份例。她不由硬著頭皮主動招呼:“芙姨娘,要不您先用點冷點心填填肚子?”頂著奈芙‘還不快點’的眼神,江媽媽火速轉過身,找了點芝麻烙餅給她遞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_@;)是時候準備出大招了!!

☆、家小3



奈芙拿到食物,道了聲謝,就帶著冰煙從廚房出來。冰煙還未喘氣,就看芙姨娘上演手撕烙餅,先拿手帕包起來一半,剩下的一半又撕開,塞了一點給自己。冰煙低頭,手上握著芙姨娘“賞賜”的烙餅,真的‘食不下咽’。

馬家主子多,冬日吃食容易冷,所以早飯做的幾乎都是燉菜。四少爺一家年輕鬧騰,四少奶奶魚氏又是有孕在身,所以他們的早飯自然放在最上面;而三少爺常年不在家,房中柳氏綿軟,宇少爺又不大,三少爺家的早飯自然就放到最下面。

聽著冰煙一條一條仔細解說,奈芙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可一開口卻是一句:“你怎麽不吃呢?吃呀!”

冰煙覺得自己一門心思給芙姨娘辨析府中形勢,她卻只關心吃飯問題,沒把自己說的放在心上,不由得一陣洩氣。奈芙微微笑著看冰煙閉上嘴,低頭吃東西,終於在心裏舒了口氣。

她不是全然聽不懂……這個世界不僅不讓人隨意出門,連吃個飯都要分三六九等,這樣過日子也太**憋屈了吧?奈芙忍不住在心裏爆粗。如果食物不足,給人分等次很正常,可現在……在世界末日建立起來的頑強三觀被一步步蠶食顛覆中……



西廂大房,柳氏揉著腰跟著爬起來,伺候馬梓澄穿衣,小宇年幼貪睡,縮在被窩睡得正香。

“過兩天我會跟家裏說,開年送小宇啟蒙,到時必須早起。你多監督著點,別縱著他,慈母多敗兒。”

“妾曉得。”

“若有什麽難處,找你大嫂,大哥大嫂能幫就會幫把手。”馬梓澄說著步出大房,找位置坐下。

“是,妾知道了。”柳氏緊跟在後。

“阿芙之前吃過苦,有什麽冒犯人的,你看顧著圓回來。”他說完,喝了口茶。

“……妾懂得了。”柳氏不由得又酸又甜,嫉妒馬梓澄心裏多了人,又竊喜他信任交托如對正室。

一提到奈芙,兩人均想起今日要給常氏提的房間不夠用的事來。馬梓澄仔細聽書房那邊動靜,以為奈芙還未起,一問外面門口候著的丫頭巧綠,才知道奈芙一大早就爬起來出了房門。柳氏見狀,心裏更不得勁。馬梓澄不知眼前人心思,正要吩咐巧綠出去把芙姨娘領回來,奈芙從外頭進來了。

只見她上身著鵝黃上襖,下身穿灰綠裙子,短發清爽,臉上的笑模樣略微有點別扭,目光掃來帶上幾分審視。

這小妖精在想什麽呢……馬梓澄整副心思立時被她一顰一笑占據了。

奈芙進來,遞給他一方手帕,“剛到廚房那邊順了點吃的。”

馬梓澄打開手帕一看,是下人們平常吃的芝麻烙餅,被撕得不成樣子……這個家夥,他不帶在身邊又怎麽放的下心呢?他搖搖頭,把手帕放在桌上,“你們都坐下,巧綠,擺飯。”

見馬梓澄沒有吃手帕留給他的東西,奈芙眨巴著眼,在心裏把疑問又記了一筆。柳氏款款坐下來,奈芙學著她的樣子,挑馬梓澄另外一邊坐了下來。巧綠和冰煙擺飯,奈芙見柳氏沒動手幫忙,就也安坐著,什麽都不做。

若說奈芙一點不懂爭寵,那是瞎扯,爭寵和爭資源本質是一樣的。在末日爭奪資源手段沒下限,奈芙一朝穿來古代,還沒習慣這種‘文明’的爭奪方式罷了。剛到馬家,小廝們就給她‘臉色’看,冰煙又嘮叨了許多規矩,因而,奈芙敏感地總結出在這個世界的生存要點:第一是牢牢抓住目前僅知道的□□馬梓澄,第二是入鄉隨俗,盡快將這裏的人事關系搞清楚。那麽要想適應這個環境,爭奪到更多資源以便生活更舒適,對手柳氏的一舉一動便是最好的學習對象。

少做少錯,不做不錯。奈芙回來時,心底做了這樣的決定,而馬梓澄拒絕她的吃食,則更加加固了這一個想法。

一旁的馬梓澄心裏癢癢的,覺得這兩天沒跟在她身邊,似乎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變化呢……他不說話,臉上表情和緩,一雙眼不住地往奈芙身上飄。

‘看來,學著柳氏的決定也是對的!男人昨晚還是一臉陰沈不知道在想什麽,今早上眼光卻都粘著自己!一定是因為自己學柳氏的原因。’奈芙心裏想著,學對面的柳氏,掛了個恬淡的微笑。

柳氏:???



馬尚泓和常氏正喝著茶,閑談著家事,就看到馬梓澄並兩妾來問安。

見馬尚泓還未出門,馬梓澄不好現在就找常氏說‘西廂房間不夠用’之類的打她臉,只好等馬尚泓出門了,才找個機會走到常氏面前來。常氏聽了,臉上有點兒掛不住。馬梓澄假裝看不到,以‘公事繁忙’為由,轉身便出了門。一家人擡頭不見低頭見,目前他還給常氏留點面子,不好逼迫得太過分,損了自己名聲。待他走後,馬家其他人才來露頭,奈芙坐在柳氏下方,不時起身給人請安,腰都有點兒酸了。

是不是該找個由頭窩在西廂那邊,養養精神呢?

終於,正院裏的熱鬧告一段落,馬家男丁均已外出辦差,留下一屋子女人。常氏年紀已長,家裏大小事務都需要大兒媳杜氏輔助。二兒媳孔氏文靜,沒什麽事需要常氏決斷,可四兒媳魚氏進門不久,又懷有身孕,副院東巷的雜務便處置時間多一點。等應對完這些正房媳婦,常氏才扶額看向了三房的兩個妾室。

杜氏實際上也知道西廂房間不夠,不過常氏不待見庶子,她不好主動出這個頭。如今看常氏居然主動問起三房的事情來,知道三房的人找上來了,自是細細詢問起來。果然,這西廂的位置太過狹窄,新婦進門卻睡書房,若是正房的媳婦早就鬧起來,即使多溫和的性子也要在心裏看不起馬家。

聽著常氏和杜氏討論起自己的睡處,奈芙繼續低下頭當鵪鶉。睡處如何她並不太關心,可有人主動塞她好處,幹嘛要拒絕呢?況且,常氏和馬梓澄的關系如何,她還要找茶媽媽多了解下,現在就跳出來當出頭鳥,並不合適。

“三弟愛武,這書房用處不大,不若隔開一個小房間,裏頭睡覺,外頭空出來的地方擺上安置三弟習武用具的架子和箱子。”杜氏把早就琢磨好的方案拿出來。

常氏則心疼動土要花費銀子,這方案實際上不如她意,於是她把球踢給了三房的人:“……柳氏,你看如何?”

見常氏輕輕皺眉為難的樣子,柳氏一向懼怕婆婆,窘迫地說:“……容媳婦晚間問問夫君,不知阿芙妹妹有什麽看法?”

奈芙正‘入定’,聽到柳氏點名,心裏不耐煩,可到底順著柳氏的意思接口道:“……媳婦也認為該跟夫君報告一下。”

實際上,在奈芙看來,書房直接改她的臥室最好,反正馬梓澄又不愛文墨,閑著一個書房不用白不用。她轉動了一下腦筋,決定今晚得找辦法讓馬梓澄主動提出這個想法來。想到這,她又繼續低下頭當起她的鵪鶉來。

到底不是親生的……杜氏心裏搖頭,看著常氏精神頭有些不足,便主動放了柳氏兩人離開,自己伺候婆母休息。

作者有話要說: φ(≧ω≦*)?想要點兒一句話短評~~~~彈的可以,讚的也可以~~~~

☆、家小4



從正院回來,奈芙悄悄伸了下懶腰,這麽坐兩個小時,真特喵的好累啊……她跟著柳氏回了西廂,感覺困得不行。這身體開始犯懶了……如果天天都到正院去罰坐,對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一件好事啊!不行!得開始摸魚!

於是,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