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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末日胡姬從良記

作者:閑蕓潭影

【文案】

就她倒黴,喪屍竟然跟著穿到古代……

幸好她沒被繁華蒙蔽,早做準備!

古代單身女子,帶兵養娃兩手抓。

正當她搜刮補給美滋滋時,

才發現孩子他爹還沒掛……

算了算了,去救一下隊友吧!

無言情生子

筆力不足,砍大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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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1

作者有話要說: 景國武將軍銜淩亂,現為:一品大將軍-二品將軍-三品將軍-四品將軍-五品以下為偏將軍、裨將軍、參謀官,封號另外指定,也有無封號的將領。

“呼呼……”風從耳邊劃過,伴隨著喪屍特有的沙啞嘶吼。奈芙拼命給自己打氣:這次一定能逃出去的。一邊往森林的深處沖進去。

剛從那群欲求不滿的男人手中逃離,又碰上了附近被有意驅趕在一起的喪屍群,奈芙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了。她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沒喝過水,沒合過眼。媽媽留給她的那把鋒利的匕首被她緊緊握在手裏,隨時準備給與撲來的喪屍“致命一擊”。

奈芙出生在末日後時代,當時,喪屍潮爆發已經數年,人類文明退回到鐵器時代,各個國家經濟崩潰,城市遭到了荒廢。奈芙這個名字,取自救了奈芙母親一命的一把匕首,匕首只有兩個巴掌長,纖細鋒利,流線型的刃鋒使用起來非常流暢。而奈芙本人也像極了那把匕首,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身材很好,皮膚呈現為健康的小麥色,理著板寸頭,黑色短發看上去手感不錯。

女人和小孩在末日後時代,差不多就是儲備糧的代名詞。奈芙和媽媽所居住的社群比較大,食物還不算短缺,所以奈芙和媽媽都沒有淪落為糧食。盡管如此,奈芙從小就知道,媽媽都是用自己身體給她換來食物,那些健壯的男人都喜歡她媽媽,有一些甚至還盯上了未成年的她。

於是她努力鍛煉自己的體能,爭取在社群狩獵、采集中表現出自己的價值,來減輕媽媽的壓力。在夥伴當中,她進能充當突擊隊,退能勝任射擊手,已經有了一定的名聲。可惜的是今年秋天,這個社群被一群更加狠的歹徒偷襲了,媽媽慘死,奈芙被偷襲者掠奪後,成為了他們的玩物。奈芙成長時食物比較充足,並沒有其他小女孩那樣發育不良,加上遺傳,奈芙的身材修長,凹凸有致,是少見的尤物。於是嘗試過奈芙滋味後,偷襲者的頭領將奈芙占為己有,久而久之便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

如此過了兩個月,天氣漸漸寒冷,歹徒群體之中矛盾越來越突出,見有機可乘,奈芙機靈地給雙方之間加了把火,乘著內訌逃了出來。

天色越來越暗,森林裏四處都有淅淅索索的可怕聲響。奈芙感覺快要跑不動了,可又不敢停下來。前方彌漫著淺色霧氣,奈芙心裏一喜,霧氣對圖像、聲音和氣味的傳遞都有一定阻隔作用,而喪屍的視覺聽覺嗅覺都會因霧氣而提高閾限。進入到霧氣,意味著找到了一線生機!她以更加快速度沖進了夜霧中,然而一腳踏空,失去平衡的感覺剎那間傳來。

糟糕!要撲街了!撲街不可怕,疼痛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隨之而來的傷口和血腥味將會引來更多的喪屍或者是其他的食肉動物!

然而更令奈芙驚詫的是,霧氣後竟然出現了一段陡峭向下的山坡,而且,一棵樹都沒有!

怎麽回事……奈芙剎不住自己的腳步,只能把身體蜷縮起來,雙手抱頭地滾下了山坡,零碎的石子兒摩擦著皮膚,隔開一道又一道口子。森林之中如何會有這樣的陡坡,而且空曠無物呢?不管了,滾下去之後繼續跑吧!

就在她忍受著皮膚傳來的疼痛時,附近傳來了許多人的驚呼。她瞬間憤怒:自己遭到危險,還強忍著不叫出聲,就是為了不要引來喪屍,居然還有人膽敢在夜色中大聲驚呼,他們不要命了麽?

陡坡終於到底了。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右手手肘劇痛,估計是關節脫落。可她繼續強忍著不吭聲,迅速打量了下附近的環境。在她面前竟然呆楞地站著一長串的黃種人,還有好幾個騎著高頭大馬!

她貪婪地盯著那幾只高大強壯的動物:馬這種動物可值錢了!又能跑又能保暖,甚至還能宰了吃!一想到吃,她趕緊回過頭來,往陡坡上望去,害怕喪屍跟她一樣滾落了山坡。然而令人震驚的是,陡坡變成了一個小土坡,一眼就看到了頂,而坡頂根本就沒有森林,更是沒有一只喪屍!附近只有很多荒草和砂石,地勢平緩。不僅如此,本來是夜霧彌漫,到了坡底竟然還能看到天邊一輪紅紅的太陽即將落山!沒有了森林和夜色的掩護,奈芙覺得心裏慌得很!

就在這時,有人騎馬朝她靠近,她戒備地用左手舉起匕首,護在咽喉前。

只聽那人用蹩腳的漢語問道:“來者何人?”

末世後時代,黃種人中的某個大國人民以令人震驚的比例存活了下來,漢語也成為了那個時代的通用語。雖然媽媽一直教她將英語,可是平時和別人交流,她都是用漢語的,因此對這種語言並不陌生。

“那邊有喪屍你們呆站著幹啥?還不快走!” 奈芙說著,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來人皺眉,跳下馬來,把她攔了下來,還解下了身上一件寬大的披風遞給奈芙。奈芙見他好像沒有惡意,便接了披風把自己裹起來,依然一臉警覺看他。

“喪屍是什麽?你的手似乎受了傷。”那人很高大,劍眉星目的樣子不怒而威,指著自己手肘給她示意。

奈芙指指畫畫將喪屍描述給那個男人聽,男人喚來他的手下,讓他們去搜那個小山坡,自己則帶著奈芙到隊伍裏面去。奈芙攔不住那人的吩咐,只好靜靜等待那幾個毫無戒備的男人爬到山坡上找喪屍,靜靜等待他們發出淒厲的慘叫。可是,那幾個人安然無恙地從山坡的兩側繞了回來,搖著頭表示一無所獲。

帶頭的男人眉頭皺的更緊了,只好讓隊伍就停在這山坡之下,紮營過夜。

奈芙被他們強制套上了一件大袍子,遮住了本來方便行動逃生的比基尼和牛仔熱褲。因她長相和隊伍中的那群俘虜很像,便跟俘虜一樣被套上了鐵枷鎖,媽媽的匕首被他們沒收了。幸好,那個男人吩咐手下給奈芙接回了手肘,還給她吃的喝的。

只要還活著,那一切都可以接受。奈芙拿著到手的肉和面皮,左右開弓地吃了起來。周圍的人看她那副惡鬼投胎的吃相,都轉過頭不去看她。然而這並不能影響奈芙的好心情。誰給她食物,她就聽誰的。看情況,她暫時安全,還被一個新的社群收留了。

吃飽喝足,清理了身上創傷,凈臉洗漱後,奈芙被帶到了那個男人的帳篷裏接受審問。

“我叫馬梓澄,是這兒的頭兒。你是哪裏人?怎麽會穿的這麽暴露一個人出現在這裏?”帶著渾身的皮外傷。男人久經沙場,自然清楚哪些是擦傷,哪些又是恩愛之後的淤痕。眼前這女子年紀不超過二十,雙眼深邃,五官精致,一張小臉長得不像漢人,也不像附近的胡漠人,倒像是兩者的混血。可是衣著如此暴露,身材又好得讓人血脈僨張,胸前和大腿遍布青紫,怕不是哪位大人的貴價逃奴吧?

胡姬他見過不少,不是在胡商的宴席,就是在大人們的後宅中。可如此誘人的還是第一次見。胡姬身上都會烙上主人的記號,然而他剛才冷眼看過,這女子外露的皮膚上沒有類似的烙痕。不排除她主人有特殊愛好,喜歡把記號烙在比較隱秘的地方。

奈芙站著不吭聲,正思考他的話是什麽意思。哪裏人?穿著暴露?怎麽他一點都不知道喪屍的樣子呢……

“你說還是不說?”馬梓澄眉頭緊皺。這小妞就像一只警惕的幼獸,被束縛著卻依然野性不減。到底是什麽樣的主人養著這麽個女奴來?

“既然不說話,那我就不客氣了。”馬梓澄站起身來,緩慢地走到奈芙跟前。這妞長得很高,手腳修長,臟兮兮的臉上一雙大眼一眨不眨盯著他。馬梓澄擡手就是兩記點穴,奈芙立刻就動彈不得,她驚訝地瞪大了眼,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剛才就差那麽一步,對方就進入她的攻擊範圍,即使戴著金屬枷鎖,她依然有好幾種手法可以將他放倒。卻不提防對方也有自己的手段。奈芙心裏苦笑,只得繼續按捺住逃跑的焦急,等待著馬梓澄的行動。

馬梓澄面無表情地掀開袍子,仔細檢查這個女子的皮膚,看有沒有逃奴的印記。可惜的是他一無所獲。奈芙覺得渾身發麻,這種輕柔她從未遇到過……馬梓澄直起身,發現這女人呼吸加重,眼神多了幾份期待,心裏咯噔一跳。

“你到底說不說自己從哪來?”

“……” 奈芙覺得眼前這男人真的很可愛,明明裝作很嚴肅,可動作卻很溫柔。

馬梓澄看著這小妞一副對他饒有興趣的樣子,一陣頭疼。他頂住壓力,視線移到女子的比基尼和熱褲上。“這是最後機會,你到底從哪位大人家裏逃出來的?”

“……”眼前這男人一臉的尷尬為難讓她心情很不錯,有種挑逗男人的成就感。

“你不要後悔,這種屈辱是你自找的。”

“屈辱是什麽?”胡姬第一次開口,聲音很是低沈沙啞,語氣滿是困惑。馬梓澄被她的話哽住了,聽起來心裏不禁一陣難過。“……你家主人到底把奴隸印記烙在哪裏了?”

“……奴隸?印記?我沒聽過這樣的東西……”奈芙一臉懵逼。那都是什麽?“難道,你一直就在找那什麽印記?”

“你以為呢?”

奈芙嗤笑,“我沒有什麽印記,一定要找的話,就只有男人那東西留下過的‘印記’。”她朝馬梓澄拋了個媚眼,果然,他神色更加尷尬,於是,她給男人貼上了‘容易掌握’的標簽。如果落入這種人手裏,日子估計會比以前好過吧?

就在這時,帳篷外一陣騷動,正是朝馬梓澄這個方向走來,他只好拿那件披風把奈芙從頭包到腳,然後讓她跪坐下來。奈芙以為門外有什麽變故,心中又是緊張又是擔心,便非常順從地配合馬梓澄的命令跪坐下來。對方掃了她一眼,倒對她時而頑劣時而柔順的反應留下了深刻印象。

“苗參將到!” 門口的衛兵齊聲道。

☆、西域2

奈芙正凝神聽外頭的響動,馬梓澄的聲音低低傳入耳中:“暫且信你一回,不許動,不許發出聲音,不許東張西望,否則我就把你當成是奸細處理了。”奸細兩字她是聽懂了,於是低聲下氣地應是,把頭垂下來,企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就在奈芙垂下頭思考‘參將’是個什麽玩意兒時,苗參將也在打量這個胡姬。他從未在老馬這裏見到過女人,即使老馬要洩火,也在其他帳篷解決,不會將人帶到來。“老馬,你這是金屋藏嬌啊……”苗參將扯起嘴角,目光從奈芙的頭上往下滑,恨不得把她身上的那一層礙事的披風扒下來。能讓老馬藏起來,這人估計差不了,可這一層破布裹著,他啥都看不到,直讓人心癢癢。

“……阿海你差務順利嗎?”馬梓澄對藏嬌一事不置可否,木著臉扯開話題。

苗參將揚眉,瞬間正了臉色,給馬梓澄敬了個禮,“報告長官,不辱使命,順利完成!”

奈芙在一旁聽著,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職業軍人的作風,覺得很是有趣,可為了不被當成是奸細,她繼續屏氣,把自己當成是一棵小草。可對方的目光依然時不時刮過,奈芙禁不住暗暗罵娘。估計這苗參將的心思都掛自己身上了,剛安穩沒幾個鐘又要應付這種餓狼般的男人?

果然,一時軍事說完,這苗參將就問起奈芙的事情。“這小妞哪兒來的?老馬啊,有好東西得先緊著楊將軍,這事你可沒忘了吧?”

苗參將和馬梓澄的上司是楊庭楊將軍,可惜,是個大草包。

馬梓澄一想到他就頭疼,又見苗參將對這胡姬不死心,心裏更是煩躁,冷哼一聲,“這小妞是我半路發現的……”要上也是他先上。他心中不滿,臉上便掛滿冰霜,肅殺的表情唬住了嬉皮笑臉的苗如海。馬梓澄知道這樣還不夠,於是大踏步走近胡姬,擡腳將其踢翻在地。馬梓澄的動作看粗魯,卻沒有傷到奈芙根本,普通的皮膚擦傷她哪天沒挨上那麽幾下呢,所以她雖然眼皮子一跳,可很快就鎮定下來,把自己當成一條死魚似的賴在地上。

奈芙不吭一聲,逆來順受的樣子,果真做到了他要求的‘不發出聲音’,馬梓澄心裏又詫異又佩服,暗地琢磨這胡姬是不是哪個國家訓出來的女細作,所以一張國字臉更加黑如鍋底。苗如海見他一言不合就開打,一臉的詫異,這可一點都不像憐香惜玉的樣子啊!

馬梓澄拿腳撥開奈芙的左手,“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麽?”

苗如海細細辨認,臉色一沈。這個女人的左手結了一層厚厚的繭子,一看就是常年持有武器的老手。他細眼一咪,把奈芙的右手也撥開,發現右手也是如此。奈芙皺了皺眉,剛剛受傷的右手手肘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

“說,你是哪國派來的探子?”苗如海捏著奈芙的下顎,把她的小臉擡起來,仔細端詳,“還長得挺不錯的嘛!想要個痛快就給老子說實話!”苗如海手往下滑,掐住奈芙纖細的脖子。

奈芙的臉逐漸變得青紫,仍然一言不發,仿佛完全沒聽見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感覺。實際上,這苗參將根本沒有任何殺氣,這樣外厲內荏的角色,她以前就見識過不少,一個兩個都躲在勇士的背後捅刀子,有好處沒危險才能看到他們作威作福,一有半點風吹草動,立馬跑得比兔子還快!所以她雖然漸漸喘不上氣,然而絲毫不怕苗參將。

馬梓澄心底一抽,皺眉道,“放手!這胡姬這幾天讓我來處理,其他事你別管。”

“是,長官。”苗如海聽了長官的命令,順從地放開了奈芙,後者繼續扮演一條死魚,依舊不吭一聲地賴在地上。苗如海心裏冷哼,找了個借口離開。

這苗參將看來並不如馬梓澄那般好處,有機會得幹掉他,要不得找機會抱緊其他人大腿才行。奈芙緩過氣,躺地閉上眼,思考著對策。

馬梓澄不知道這胡姬在想些什麽,只看到她面無表情地躺在那,他嘆了口氣,“你叫什麽名字?是哪裏人?怎麽不留長發?你的這身衣服是哪個地方的特色?要跟我說實話,否則我也幫不了你。” 馬梓澄將人從地上扶起來坐著,拍了拍她短發上的沙塵。眼前這胡姬終於睜開了眼,側著頭,似是在思索他話語的真實性,“要想我說實話也不難,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問吧!”

“這兒是什麽國家?現在是什麽年代? ”

“……這裏是景國和胡漠人交戰的地方,按照景朝歷法,今年是景明十五年。”

對不起,沒聽說過什麽景國。奈芙心裏吐槽,卻有點明白過來,自己估計不在原來那個世界了。無論是從這兒的人種構成、衣飾服飾,還是地理環境和口音、制度,都可以判斷出和喪屍時代截然不同。這兒的人即使在戰亂之中,也沒有見識過喪屍吃人的那種刻骨的恐慌。直覺上,奈芙覺得自己可能從那片森林中的白霧來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她低下頭晃了晃手腳上的枷鎖。黑漆漆的鐵具緊貼皮膚,冰涼徹骨。也只有在這個新的世界,才會浪費珍稀的鐵做出囚具來。若她還在那個喪屍的地方,金屬做的武器都不多,怎麽可能會有金屬枷鎖?

馬梓澄見她走神,沒有立刻催促她,只是仔細觀察她的神情。

有時候,動作神態比起言語更真實。這個胡姬骨架高大,身材勻稱,不像食不果腹的戰爭難民,倒更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之前他就覺得這胡姬長得並不像胡漠人,此刻靠近了細看,更加證實了這一點。胡漠人通常皮膚偏向黑黃,而這胡姬的皮膚呈自然的蜂蜜顏色;胡漠人眼窩深邃,眼珠常見藍色綠色,可這胡姬雖然同樣眼窩深邃,可一雙眼睛反射出偏紅的琥珀色,仿佛一小叢火焰在眸中燃燒似的,有種野性的艷麗。

奈芙失神一小會兒,才發現馬梓澄正在觀察自己,像是在研究一種動物一樣。她打了個寒顫,想起了被活捉後慢慢折磨的喪屍來。如果她把自己的來龍去脈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這個男人,會不會也當成是奇怪生物給關起來解剖呢?

見胡姬回過神,馬梓澄再一次問道:“給我說實話,你叫什麽,從哪來?”

這一回,這個胡姬似乎斟酌著字句給了他一個合理的解釋:她是很遠很遠的優國的人(其他世界確實離景國很遠),那裏有一種流行病,整個國家都崩潰了(喪屍潮跟流行病真的很像,沒毛病),於是她跟著族人逃了出來,“走散”了就遇到了馬梓澄一行人。

馬梓澄見胡姬臉色不見作偽,然而這番話其實根本沒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他只好換個角度問:“發現你時你描述的那個喪屍是怎麽回事?”

喪屍的恐怖刻在奈芙的骨髓之中,即使知道已經來到另一個世界,奈芙聽到馬梓澄提起喪屍,依舊渾身一震。“喪屍……喪屍病就是我們那邊的流行病……患病的人我們就叫它喪屍……”

馬梓澄揚眉:“你有什麽證據,說明你是優國人?”

奈芙還真的沒什麽證據,因為那是另外一個世界啊……

迫不得已,她只好答道:“這……我們為了生存,所有人都有一把武器,隨身攜帶,用來殺喪屍……例如我,就會用匕首將喪屍的頸椎砍斷……接著踹斷他們的脊梁骨……”

馬梓澄聽著這胡姬說話平靜,一點不把殺掉患病的人當一回事,不禁皺起眉頭。

奈芙以為他不信喪屍的事,辯白道:“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做個示範!我殺過的喪屍沒有上千也有幾百!”

馬梓澄聞言,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他冷哼一聲:“患了病你們不去治,還要把病人殺死,難怪整個國家都完蛋了……”

奈芙一臉‘你好天真’的表情:“這種病沒得治,喪屍會吃人……被咬到或者被抓傷的就會染病。算了,不信拉倒。”

大不了又要當一段時間的俘虜。她不知道這一個世界都是如何處置俘虜的。只不過,肯定沒有喪屍那麽的恐怖。她一點兒都不怕。

信息量頗大,馬梓澄聽著胡姬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什麽‘吃人’、‘染病’,要不就是他瘋了,將這些東西信以為真。不過更大可能就是這胡姬瘋了,滿嘴胡言亂語。好好一個尤物,不是逃奴,也不是奸細,偏偏就是個瘋子,還是個暴力的瘋子,馬梓澄覺得有點可惜,他到底是個男人,許久沒碰葷腥,又是個武將,絲毫不怕對方暴力,於是心裏起了某種不可告人的心思:“不是我不信你,而是現在形勢緊張,就算你說的都是實話,我也沒空去驗證是真是假了。”

“哦。那你想怎樣?”奈芙直視男人,心裏做好了準備。

“……”馬梓澄被她看得心裏發毛,覺得對方把自己摸得裏外透徹,只好清了清嗓子,換種語氣柔聲道:“沒有想怎樣。現在你先暫時安頓在我這裏,等我驗證了你說的是真是假,自然就會放了你。”

“如果你沒辦法驗證呢?”

“那可能你就要送到兄弟們那,讓大夥都開心開心。”馬梓澄伸手擡起她下巴,輕輕撫摸著道。看這胡姬聽明白了自己的暗示,不再說話,只是乖巧地垂下眼簾,一副任由采擷的模樣,他才滿意地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 ̄▽ ̄)~有人看不?爭取快點更完這個小短篇~~~~

☆、西域3

今晚是奈芙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晚上,身上依然趴著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依然掌握著她的自由,跟以前好像也沒什麽兩樣。唯一不同的是,這兒沒有喪屍,卻有充足的食物。奈芙自我安慰地想著。

穴位依然被封住,馬梓澄對她沒有絲毫的放松,好不容易親完摸完,還要給她補上幾處關要大穴,這才安下心來抱著她睡覺。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一直‘潔身自好’的馬副將身邊多了個玩物,大家看待奈芙的目光都帶上探究。隊伍開拔,奈芙被帶到了同樣被俘虜的女人群中。因為她是從馬副將帳篷裏出來的,所以其他人甚至連監管的士兵都對她很優待,她有幸坐到了糧草的車子後面。跟她同樣命運的還有幾個相對比較豐滿漂亮的女奴。

幾個女奴都被綁的緊緊的,慶幸只是拿麻繩,而不是對待探子那般用上了鐵具。可是嘴上都塞了布條,防止她們互相交流。奈芙雖未被封著嘴,但她也沒心思說話,一直伸長了耳朵去聽周圍的士兵們說話。士兵說的都是官話,可是或多或少帶上方言口音,奈芙默默聽了好久,才慢慢聽明白,這支隊伍剛剛打完了勝仗,正準備回去,作為戰利品,她們都會被作為獻上去。奈芙默,想起了昨晚馬梓澄威脅她的那番話:要不就聽話做他一個人的奴隸,要不他就把自己當成戰利品獻上去。若真要對比起來,自然是跟著馬梓澄比隨便被送到什麽未知性格的男人身邊更好——起碼在上供戰利品之前,她不能離開馬梓澄。

當晚紮營後,馬副將的勤務兵將奈芙提到他帳篷裏,馬梓澄不在,估計吃飯去了。奈芙乖乖坐在地上等著,無聊地看著旁邊離她遠遠肅立的勤務兵。看來這馬副將對她還是那麽警惕。

“哎,你叫什麽名字?”

勤務兵置若罔聞。

“你們馬副將什麽時候回來?”

勤務兵還是像聾了似的,紋絲不動。真無趣……

馬梓澄進來時,就看到這胡姬在帳篷裏左顧右盼。他揮揮手,讓勤務兵離開,擡手就給封了幾處大穴。這一回,奈芙甚至什麽都聽不到,手腳發軟,只能被他擡到昨晚的毯子上,心裏倒是絲毫不著急,暗中感受著麻木的四肢和軀幹,嘗試弄明白這種奇妙的禁錮是怎麽一回事。

不久,苗參將就來了,先是掃了眼乖乖躺好的胡姬,才給馬梓澄敬禮。

“讓她聽軍機要事?”

“她聽不見,你放心。”

苗如海默。這姓馬的把小妞看得這麽緊,他要直接下手都找不到機會。

兩人在矮幾上攤開了地圖,討論起返回寧陽的事情來。這次回程,起點是漠堰,他們在漠堰打了一場勝仗,將一個小的胡漠部落全殲了,然而死傷半數,只能帶著俘虜回去。終點則是寧陽,途徑遼甸草原、慶陽和豐陽三處。

一共分三撥人,楊庭楊將軍帶領著大部隊,安全度最高。苗參將主要帶著負責偵查的機動部隊。因為軍功“歸屬”楊庭,所以回程上,馬副將就主動把看守俘虜的任務攬在身上:俘虜容易被偷襲,而且駕馭難度高,楊庭搞不定。

可途徑遼甸草原時,某天夜裏,一場忽如其來的詭異暴雨和隨之而來的大霧讓後面的馬梓澄和前頭楊苗二人失去了聯系。

苗如海作為機動部隊,帶上幾個精銳就出來找馬副將,一路上順便探探軍情,畢竟這兒不是他們地盤。苗如海花了足足兩天才找到馬梓澄,而他兩和楊庭的大部隊已經三四天沒有音信往來了。

今天,馬苗的部隊經過慶陽鎮時,發現楊庭的部隊根本還沒到達。這就很不對勁了。明明楊庭的人比他們的腳程快,怎麽馬苗的部隊反而會走在前面了呢?要不,楊庭遇到特殊情況繞開了慶陽,要不,他在半路上被什麽拖住。兩種情況都不容樂觀,馬梓澄和苗如海一合計,得準備對策了。

說到楊庭,就不得不提他爹楊平元帥。將門楊家上一代有多風光,這一代就有多墮落。楊平英勇睿智,生個獨子腦袋裝的都是草,遇事沒個主意,最糟糕的是膽子特別小。馬梓澄照顧孩子般照顧這個“上司”,頭發都快要掉光了。

最後,馬梓澄決定,苗參將負責回頭再搜索一遍,如果楊庭在後面,就讓苗如海跟著大軍,直接前往豐陽,別在慶陽休息耽誤回程。如果楊庭不在後面,就直接到前頭的豐陽找,同樣派人來慶陽告知馬梓澄一聲。

軍事到此為止,苗參將立刻又把註意力投到塌上的胡姬身上,這妞真的讓人很難忽略,即使用披風遮擋,可那曲線根本就蓋不住嘛……“嘖嘖,老馬什麽時候爽完,借兄弟我也開開葷?”

馬梓澄想起了昨晚手下的柔軟彈嫩,心裏也癢癢的,沒好氣地吼道:“既然知道我要爽,你還不快滾?!”苗如海嘻嘻笑著,猥瑣的退出了帳篷。

馬梓澄走到奈芙身旁,解了她的穴,順手揉搓奈芙已經發麻的肌肉。這次燈火通明,馬梓澄下手精準,毫不拖泥帶水就給。奈芙活動著手腳,就發現周圍一暗,燈已經被熄滅了,身後貼過來一片滾燙。

索性她也不是什麽純潔的人,開口調笑,“你解開了那種禁錮,不怕我襲擊你?”聽到奈芙的挑釁,馬梓澄不答,冷哼一聲,單手就將她牢牢地按住,奈芙發現即使沒被點穴,手腳發力的位置都給提前按死,根本動彈不得,她這才發現自己遇到了擒拿好手。實際上,奈芙以前學到的擒拿術,都是末日那種不成體系的細枝末節,和馬梓澄這樣根正苗紅的古代武生一比,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般。奈芙嘆了口氣,放棄了動武逃跑的念頭。然而,她是那種報覆心很強的女人,在一方面吃了虧,勢必要在其他方面找回場子。

多日來游走在刀刃上,馬梓澄精神極度緊張,此時遇上一心報覆的胡姬,自然是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可惜他顧忌著還未給這胡姬一個身份,依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動作。等他重新把燈點亮,拿出地圖鉆研,已是下半夜。

第二天,馬梓澄發了幾個偵查隊出去,另外加上苗參將的隊伍,沿著準備好的路線探索。因著被胡姬的技藝征服,馬梓澄這天破天荒沒把美人兒放到糧草車上,而是抱在馬上,橫坐身前。奈芙沒有反駁,乖巧地坐在馬背上,一心一意在暗地裏活動著筋骨,期盼能夠盡快打破馬梓澄給她封住的穴位。

在馬梓澄眼裏,倒是有點佩服這胡姬,烈日之下,她和自己一樣,一聲不吭默默忍耐,看得出來很能吃苦。馬梓澄隱約覺得,這樣的女人身體頑強,意志堅韌,遠非柳氏那種柔弱的深宅婦人,他還未嘗試過這種女人的滋味呢……

按照計劃,苗參將應該在遇到楊庭後,帶隊到豐陽,而馬梓澄則從慶陽出發,同樣去往豐陽。兩軍在豐陽會合,再謀後策。

然而事情的發展有點出人意料。第三天,苗參將就趕上來了,後頭跟著的則是顯然疲憊不堪的楊庭大軍。馬梓澄心下惱火,開始做深呼吸。在他身前的奈芙跟了他幾天,知道他這是動怒了,正拼命壓抑著自己。

作為實戰經驗豐富的逃難者,看到來人疲憊不堪,奈芙第一反應就是這支隊伍不堪一擊。這帶隊的人到底為了什麽把隊伍帶成這樣?想到這,她不由得擡眼朝來人望去。

楊將軍約莫三十歲出頭,看上去確實高高壯壯一副猛將的樣子。苗參將騎馬,在他身旁說這話,兩人的眼光不停就往奈芙身上刮。

這種眼神奈芙非常熟悉,那種厭惡感從脊背升起。這幾天夜裏,馬梓澄即使忍得辛苦,卻沒有按著她硬上,她對此很是受用,覺得這高大威猛的漢子原來也有如此隱忍的一面,心裏對他產生一種奇怪的柔和。可楊將軍和苗參將那種□□裸的吃人目光,和馬梓澄的輕描淡寫根本就是兩回事啊!趁楊庭和苗如海還未走近,她低聲問:“你該不會把我送出去吧?我警告你,對付那種男人我就不客氣了,他別想碰我半條頭發。”

奈芙的性格直來直往,幾天處下來,有什麽說什麽基本不繞彎,和她交流非常省心。甚至在某些事情上,這胡姬比自己還要主動,如此言行一致的性子,很對馬梓澄胃口。他明白這胡姬真的不喜歡楊庭,於是心裏頭快活起來,疑問地“嗯”了一聲。奈芙回頭看,正巧馬梓澄低下頭,頭盔遮住了半張臉,可眼中神色撥動了她心底那根弦,於是大膽刺探:“我可以幹掉他嗎?”聽到這話,馬梓澄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小妞臉上出現這樣生動的神色,他倒是第一次見,某個女人為了自己而大膽妄為,這種感覺很新鮮。

奈芙翻了個白眼,“笑什麽笑?你那個苗參將也是不安好心,別讓我找到機會,一定廢了他。”

馬梓澄沈聲道:“別亂來……你先照顧好自己,這兩晚不太平。”

“你放心,更糟糕的我都碰過,現在這都不算個事。”兩人這迅速的交換信息,倒沒被其他人聽見。

楊庭縱馬來到馬梓澄面前,掃了苗如海一眼,後者會意,代他開口道:“馬副將,我們趕上來了。我們發現了敵人的蹤跡,想馬副將這邊人手不足,所以心裏捉急今天就趕上來了。”

馬梓澄聲音平穩,“那我們趕緊討論一下吧,其他所有事都先放下。”他轉身就讓人把奈芙帶走,自己拖著楊庭和苗如海進了勤務兵迅速搭起的簡易帳篷中。

奈芙雖然暫時逃過一劫,卻被帶到女奴堆中,跟普通人一樣拿麻繩捆了,等候發落。

當日,大軍在慶陽外紮營休整。馬梓澄知道事情已無可挽回,便讓所有人都好好休息一天。若敵人真的這兩晚就要上,那肯定是逃不過的。疲於奔命還不如以逸待勞。

奈芙偷偷把身上的那件男人的披風脫了下來,扔在了一邊,然後挪得遠遠的,其他女奴奇怪,有人撿了那件披風自己穿了起來,還有幾個‘姐妹’眼紅她,小聲爭那一件披風。奈芙心中冷笑,誰穿誰倒黴。果不其然,到了夜深,兩個士兵悄無聲息地摸來女奴群,起手就劈暈了穿披風的那人,也不查看就將她擡走。

夜裏最適合逃跑了,奈芙在暗中摸索自己身上的東西,不防在腰間摸到了熟悉的匕首。

……馬梓澄是什麽時候把東西還給她的?

沒想明白,也不準備想明白了。時間來不及,她將匕首抽出來,割斷了手腳的束縛,可依然裝作被綁著的模樣,暗中繼續挪到更邊緣的地方。沒有了披風的遮擋,又遠離人群,夜裏的風悄悄將她的體溫帶走,她默默哆嗦著,抿著雙唇,緊張地盯著周圍的環境。不久,又有人過來了,奈芙把頭壓得更低,只拿眼角去掃,卻發現來人只是將剛才擡走的女奴扔了回來。那個女奴一身傷痕,像塊破布一般躺倒在地,一動不動,怕活不久的樣子,看得奈芙心裏一沈。等來人走了,其他女奴紛紛挪過來查看同伴情況,紛紛嘆息。奈芙呆在最邊上,扛著冷風,依然紋絲不動。

到了下半夜,奈芙不知為何,眼皮一跳,這種直覺多次把她從喪屍手中救下來。以前,她就這個問題問過一些前輩,聽說這種直覺實際上是各種感覺的集合,只不過許多時候,外物給人帶來的刺激未達到有意義的水平,所以人們沒有把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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