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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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他的理智就完全喪失了。這大半個月想要將她驅趕出腦子的所有努力頃刻間毀之一旦。

心肝曾今說她中了他的毒,殊不知,真正中毒的人該是他。

她就那麽安安靜靜的坐在他的身邊,就仿佛在他努力壓制的感情下狠狠的捅了一刀,然後,又殘忍了撒上了一把鹽,疼得他恨不得割肉剔骨。

雷皓天盯著她唇上的寒毛冷得豎起來,他的眸色暗了暗,聲線緊繃中帶著無法壓抑的心疼:“空調打這麽低做什麽?”

他怒斥司機,眉頭緊鎖的看著她單薄的身體,等心肝對上他的視線,他又狠狠的厲過去,直到將她厲得避開,他的眸中又渲染上一絲半縷的疼惜。

心肝咬著唇瓣,拼命拿手背去擦不斷流逝的淚水,從他說那句空調打得太低開始,她的眼淚就跟斷了線似的,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告訴我,行不行?”

她微微揚頭,再次對上他的眼睛,那琥珀色的眸子沈了沈,她只看到冷意。

“玩弄你,沒看出來?”他掀唇冷笑。

一句話,讓心肝的心,再次凍結。

她努力咽下洶湧而出的淚水,“不,我不信,你休想騙我。”

“那你以為是什麽?我以為你是個通透的女人,沒想到我把你看得太高,我這般玩弄你你都渾然不知?你和別人也沒什麽兩樣。”他說著最狠的話,恨不得她下一秒就怒意橫生的棄車而出。

可是那女人怎麽能夠忍耐到這個程度還坐在他的身邊擾亂他的心智?

她蒼白的臉色簡直讓他抓狂,指甲深深嵌入肉裏,才能稍稍緩解心裏的疼惜,他該說的更狠一點,讓她遠遠的離開自己,否則……他真怕自己會和她一起下地獄!

當你某一天忽然發現,你誓要以身相許來報恩的女人,其實她是該以死謝罪向你還債的仇人,你要怎麽掙紮,才能從報恩與討債中找到權衡?!

爺爺告訴了他一個他從來沒有調查到的事實真相,這個女人當年還是小女孩的時候,救了他的同時卻害死了他相依為命的母親,這樣的驟然轉變讓他如何接受?

他不信!他死也不要相信!

他甚至不惜在電話裏和爺爺大吵起來,可是爺爺擺出來的事實,那往日的一幕幕,不容的他不信,那一刻他真的要瘋掉的感覺,這樣的事實讓他憤怒得完全喪失了理智!

我的女人是那麽好碰的嗎?22

“你說什麽?”

心肝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雷皓天的嘴裏吐出來的。

這完全不是她認識的雷皓天,這樣的男人是怎麽讓她傾心的?

“你再說一遍?!”她咬牙。

雷皓天剛才那番話,著實傷痛了她的心,她整個人的身體都氣得微微顫抖起來,翻江倒海的情緒在她的心裏不斷的變化,她緊抓著車窗的扶把。

他卻緩緩的露出一抹笑容,一抹異常刺眼的笑容,那裏面帶著輕蔑和輕視。

然後雷皓天擡手勾起她的下巴,輕佻:“要不,你做我的情人,任由你來去自如,怎麽樣?”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狠狠的摔在雷皓天的臉上,一抹鮮血淡淡的溢出,就掛在他的嘴角。

他卻笑:“這麽激動做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未婚妻,既然你這麽喜歡我,那就做我的情人,有什麽好激動的?”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什麽理智都滾到一邊去。

如果一個男人對你說這番話,你還覺得他有苦衷那真是傻到家了,她嚴心肝怎麽會被人用這般輕視的眼神註視?

“停車!”她仰頭怒視著他。

雷皓天擺擺手,還不等司機將車子徹底停穩,她就更避開瘟疫一般沖下了車,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雷皓天冰冷的眸子才卸了一身的冷意,整個人煩躁無比的拿出煙,可是打火機也跟他作對,他嘭的一腳狠狠的向前座的後背踢去。

他雙拳緊握,冷酷的面容下試圖將所有的情緒收斂,他的心從來沒向這般刺痛過。

“對不起!”簡練的三個字,是用俄語發出來的,隱含著深深的矛盾,他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心肝,那麽驕傲張揚的女孩子,不該被他毀滅!

他做不到恨她,卻又壓制著不許自己去愛她,他不知道要怎麽在報恩和討債中找到平衡點。

“小老板。”司機戰戰兢兢的喊一句。

空氣中彌漫中濃濃的冷意,雷皓天收斂起真實的情緒,冷酷著臉,忍不住望向窗外,去尋找那個被自己氣走的女人的背影,可是街上人影灼灼,轉眼她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他的心裏,偏偏又生起擔憂來!

他恨極了自己這般左右無力,拿著電話給顏墨撥了過去:“xxx路,心肝在街上,麻煩你把她送回家。”

然後,他冷冷的說了一句:“開車!”

車尾燈劃過兩道同樣冷厲的弧度,揚長而去。

心肝整個人踉踉蹌蹌的走在人流中,心裏泛起一股一股的自嘲和酸楚,就像被萬蟻啃啄,無法抑制的痛楚,洶湧澎湃的在她全身翻滾。

但是,她的嘴角卻掛著一抹笑,一抹完美無瑕的笑意,那笑意,帶著深深的自嘲和自我諷刺,僵硬的凝固在唇角。

她望著街上不斷閃動的霓虹燈,受傷的眸子,說不出的疼痛。

她從來沒有這般失敗過,也從來沒有人這般對待過她,她緩緩的蹲下來,抱著頭,拼命的搖頭,再搖頭……

我的女人是那麽好碰的嗎?23

“不要再想他了!不要再想他了!嚴心肝你醒一醒好不好,你還要作踐自己到什麽地步才會認清事實?”

她真想像似錦一樣什麽都想不起來,繼續做那麽無憂無慮的嚴心肝,她真想結束這種疼得無法呼吸的鈍痛。

她是活該的是不是?明知道他有未婚妻還一再的自以為是,自我麻痹的認為她和他的未婚妻只是那種類型的聯姻?

她怎麽會傻到那種程度?

她好想仰天長嘯:嚴心肝,愛上他,是你活該!

她好想仰天長嘯:嚴心肝,你看清楚點,你愛上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男人?

他要你做他的情人!他一再的玩弄你!男人的花言巧語你怎麽也會信?

她就像被愛人遺棄的孩子,閉著眼睛,咬著牙,一把無形的刀,正在生生割裂她的心,就像被淩遲一樣,一刀,一刀……

身上的手機響起來,她懶得接聽,任由它一遍一遍的響。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有一個溫暖的雙臂,將她打橫抱起來,她淒惶擡頭,面前的男人不是雷皓天,是顏墨,某種冒著熊熊烈火的看著她:“我送你回家。”

“墨哥哥,我很差嘛?”她有那麽差麽?

眼淚從眼角跌落到他手背上,顏墨冷沈著臉將她抱上車,看她整個身體瑟瑟發抖,拿著毯子給她蓋好。

“墨哥哥,我是不是很差?”她就是想知道,她有哪一點差了,差到連一個男人的心都虜獲不了?

“你很好,你是我見過很優秀的女孩。”

“那為什麽雷皓天不喜歡我?”而且還那麽羞辱她?他為什麽就不喜歡她,她不差他怎麽樣這般將她趕走?

顏墨沈默不語,命令司機開車。

心肝搖晃著頭:“我不想回家,我這個樣子讓爸爸媽媽看到,他們會擔心的,顏墨哥哥,你把我送到我的小公寓好不好?”

她不想讓家人擔心,上次昏倒在游泳池,就把爸爸媽媽給心疼壞了,此刻的她,怎麽有勇氣回家和爸爸媽媽撒嬌?

而且似錦姐姐也不知道身體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她不想再給爸爸媽媽添堵。

“心肝,別再和雷皓天糾纏不清,我跟你說過,讓你遠離他。”可惜她聽不進去,他也跟嚴叔叔提過,可是嚴叔叔似乎不願意管,他不是最疼愛女兒的嘛,怎麽這件事情卻好像任由其發展的意思,他不懂,但他不希望心肝被傷害。

他想,他可以給嚴摯提個醒,看著心肝點,雷皓天真的不是個適合心肝的男人,因為俄羅斯那麽冰寒的地方,他們的勢力又很難插入,一旦心肝被雷皓天欺負,他們這些從小看著心肝長大的人想要護著她,都不能第一時間趕到。

不像西班牙,誰要欺負她,他們能夠第一時間趕到,將她保護在羽翼下!

顏墨坐在旁邊,只能看著她那麽痛苦的顫抖著身體,他的心忍不住都微微顫起來,他從小就把心肝當做親妹妹看待,此刻瞧著她這副樣子,恨不得馬上將雷皓天痛打一頓!他們護在手心裏的心肝,是能被人糟蹋的女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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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真的這麽做了,將心肝送到她的小公寓,立刻讓人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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