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不能言說的低氣壓裏。

：“小子你去給佐助上藥。”

負面情緒有上升的趨勢：“哈，為什麽！？”

老人家慢悠悠的撇了一眼提出不乖乖合作的小屁孩：“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去開藥抓藥熬藥？”

……外敷和內服的選擇，明顯毫無商量餘地。

向來活力十足的金發少年少有的沮喪模樣，拿著藥瓶的手緊了又松，啊啊啊婆婆媽媽像什麽樣子！加快腳步，風風火火的闖進的時候清冷少年正微微擰了眉在查看傷口。

涼扇家徽的衣服被解開，白皙的膚色清晰可見，精致鎖骨旁是有些慘不忍睹的傷口。

不得不說，竹清澂下手還是很有技巧的，起碼沒挑斷筋脈讓查克拉停止流動。

沒有要回避的意思，面無表情轉過身看向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所以非常清楚，該看到的和不該看的、通通看光了。

然後是臉迅速燒紅，本來打好的腹稿胎死腹中，義正嚴辭的語氣結結巴巴：“佐…佐助…那個…我…我來給你上藥！”

半天沒有搭話，黑曜石深透幽遠的眸只默然的看向局促不安的人，死死握著藥瓶，看來是很緊張了。

薄汗慢慢從額頭鼻翼滲出，悶熱悶熱，好像是源自身體內部，非常不舒服。可是佐助還沒有發話，所以也只能僵硬的看著上衣半褪清冷疏離的他薄汗層出。

好半天佐助才別過眸淡然的嗯了聲。

氣氛並沒有緩和起來。

鳴人很想動作幹脆利落的上好藥然後趕緊離開，卻因為天不遂人願毫不意外的弄痛了佐助。

笨手笨腳的。

宇智波家的少年眉皺了皺：“不用了。”上好藥情況會變更糟吧，按這個水平。

被小瞧了，原本有些局促的少年變的怒氣沖沖：“少啰嗦！”話是強硬不耐的口氣，手上的動作卻放輕放緩。真是搞笑不擦藥那些猙獰的傷會好嗎！

竹老頭那個…老--家--夥，下手真重。

勉勉強強上完藥，又是一陣難堪的沈默。

在鳴人準備開溜之前，黑發少年打破了死寂的氛圍：“你，好全了麽。”

完全聽不出關切，哪怕很仔細很謹慎的去找，一言一字的去琢磨，都感覺不到。更像是禮節性問候吧，出於良好教養。

這樣想著，覺得恢覆過來的心又開始鈍痛。什麽嘛還以為對這種事已經免疫了，畢竟喜歡的小櫻也從來不會給予回應。這樣安慰的自嘲著，想著我該是習慣了啊，可左胸腔還是傳來足以壓彎脊梁的劇痛感。

因為愛啊，所以痛的要命。

：“當然啦本大爺可是未來的火影！那點事算什麽啊！”囂張大氣的宣言，掩飾千瘡百孔的心情。

目光沈靜的少年沒有看向白癡一樣笑著的某人。笑起來，比哭還要難看，真是沒什麽看頭。

心下晦澀的緩緩如空氣擠壓般累積起來，甚至蓋過了胸口的陣痛。

很多時候，現實一個輕微的轉折都足以顛覆所有，所有不能說出口的話，被打碎混著鮮血咽回，再吐出口已截然不同。

縱使痛也沈默，痛也忍著。

哥哥那時候也是這樣吧，為了重要到用生命守護的人，被憎恨也不動聲色，被殺死也微笑著接受。

曾經極度厭惡這樣愚蠢的做法，不願有這樣的牽累，在感情晦暗不明時隱約覺察到的苗頭--本來是不惜親自動手殺死的人，終究還是成了最重要的存在。

那時候再決絕一些，解決了的話，現在就不會這麽痛了吧。

可以致命的攻擊，偏偏停在命懸一線。並不是下不了手，卻總是被隱隱約約的心情微微阻隔。

宇智波佐助，你不是很清楚麽，不斬草除根的話，憑借九尾驚人的恢覆力，就算傷的近乎送命漩渦鳴人也會再次活蹦亂跳。

而現在，要為那時候付出代價了。

會痛吧，痛也沈默，痛也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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