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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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危險是,寸心這老娘們似乎戀愛腦上頭,將自己辛辛苦苦準備好的大殺器花襲憐就這樣交給了餘海潮,過程不過幾分鐘。

蘇瓷兒真想把“智者不入愛河”這句警世名言貼到她腦門上。

她眼看餘海潮朝屋內走來,趕緊左右看看,想尋找有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櫃子裏?

蘇瓷兒伸手過去推花襲憐,發現她根本就推不動他。

怎麽辦?

蘇瓷兒靈光一閃,祭出青黛,把花襲憐裹起來。餘海潮的腳步聲已到門口,現在把花襲憐送到櫃子裏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蘇瓷兒牙一咬,將青黛往上一拋,然後使勁一拽,一蹬。

被裹得跟粽子似的花襲憐就這樣被她卷著掛到了房梁上。

蘇瓷兒自己也借著青黛上去了,怕花襲憐掉下來,她趕緊抱住人,企圖把兩人都藏在這巨大的橫梁中。

可蘇瓷兒忘了,餘海潮是什麽人?近化神期的修士,他能感覺不到屋內藏著人嗎?

因此,當蘇瓷兒跟餘海潮的眼神對上之時,她總算知道什麽叫作無用功。

餘海潮看到蘇瓷兒身上的紅衣,便知道她是一寸宮的人。

“那是我徒兒。”寸心跟著餘海潮進來,也看到了躺在橫梁上的蘇瓷兒。

蘇瓷兒緊緊拽著手裏的青黛,因為餘海潮散發出來的威壓,所以整個人都開始無意識的顫抖。

“青黛?你是蘇瓷兒。”餘海潮認識蘇瓷兒的法器,畢竟她可是差點成了他的兒媳婦,餘海潮怎麽可能不認識她的法器呢?

餘海潮此話一出,寸心面色大變。

“你就是蘇瓷兒?”

蘇瓷兒在修真界,於年輕一輩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面對眼前這兩位大咖,她知道,自己只有被碾壓的份。

“當年你送花襲憐入鎮魔塔,人人都在傳頌你的大義滅親。”寸心冷笑一聲。

那也是不必。

“如今你出現在我一寸宮內,難道是要救他?”

寸心經過餘海潮的提醒,將前頭的事串聯起來,就想到蘇瓷兒進入花襲憐識海,欲替他解除忘憂花一事。

若非自己及時阻止,現在哪裏還能控制得住花襲憐?

餘海潮的心思都在被青黛捆住的花襲憐身上,他突然出手,起身飛躍而來,一把扯住人,將其往下一拽。

蘇瓷兒使勁勒住青黛,可餘海潮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竟直接扯裂了青黛一角。

蘇瓷兒法器受損,身體也跟著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她從橫梁之上掉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好慘,居然是臉朝下,不會毀容了吧?

為什麽要讓她這種背景板對抗餘海潮這樣的大配角?光戲份就不是一個等級的了啊!

青黛被迫縮回,被餘海潮抓在手裏的花襲憐依舊半閉著眼,像精致完美的玩偶。

“這就是傳說中的鎮魔劍?”

餘海潮註意到了花襲憐一直攥在手裏的那柄劍。

“對,沒錯,這就是傳說中的鎮魔劍。”寸心輕輕笑著,“你得了鎮魔劍,可不能忘了自己的承諾。”

十足戀愛腦達人。

蘇瓷兒也不知道寸心宮主布這個局的意義是什麽。

難道就為了給舊情人送鎮魔劍?

餘海潮的眼睛已經被鎮魔劍抓住,他根本就連看都沒看一眼寸心,只是伸手去拿鎮魔劍。

鎮魔劍在正道被稱為鎮魔劍,在魔道被稱為魔劍。

既是魔劍,自然擁有蠱惑人心的能力,就算是餘海潮這樣的修士,也逃不過。

正當餘海潮的手要觸摸到鎮魔劍時,站在餘海潮身後的寸心慢條斯理地取出一個紅色的鈴鐺。

“當當當……”三聲,原本如玩偶一般一動不動,任由餘海潮欺淩的花襲憐突然擡手,手中的鎮魔劍以迅雷之勢,直直刺入餘海潮腹部。

一開始,餘海潮還存著戒心,可當他真正看到鎮魔劍的那一刻起,他的戒心就被降低到了最低。

像餘海潮這樣的修為,天下鮮少有敵手。

若非趁著他被蠱惑之時偷襲,誰也別想傷他。

“噗嗤”一聲,餘海潮的肚子被戳出了一個洞。

鎮魔劍果然不是凡品,它看著樸實無華,其內蘊含的千年魔力卻足夠餘海潮一個正道之士損失大半修為。

幸好,餘海潮反應極快的後退,鎮魔劍從他腹部被拔出,帶出一層薄薄的血衣飄散在空中。

鎮魔劍吸了血,能隱約看到其上面若隱若現的暗黑色紋路,像張開的蛇鱗。

蘇瓷兒趴在地上,目瞪口呆。

這個時候的她才明白,寸心並非戀愛腦上頭,而是真正的智者已從愛河裏出來,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覆仇女人。

寸心知道,自己打不過餘海潮,便控制著噬心鈴操縱花襲憐朝餘海潮攻去。

整座蓮花苑內不知何時被罩上了一層結界,外面看不到裏面,裏面也看不到外面。

這個時候的蘇瓷兒終於註意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枯枝梧桐,它們擺放的位置雖奇怪,但明顯不是亂種的,似乎是與這個結界有關。

原來寸心早就計劃好了,她要在這個蓮花苑內,殺死餘海潮。

餘海潮乃天下第一宗宗主,想要殺掉這樣的一個人何其困難?

寸心精心籌劃多年,也不知送進去多少人。

花襲憐紅衣似血,他眉間的忘憂花仿若夏日紅火,燒得正旺。他手持鎮魔劍,一招一式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就是那種自己傷三分,也要傷餘海潮一分的那種。

這當然是寸心控制的。

畢竟花襲憐對於寸心而言只是一個工具罷了。

蘇瓷兒卷著自己的青黛,扶墻而出。

院子裏,兩人正在纏鬥。

寸心手持噬心鈴,一邊怨毒地盯著餘海潮,一邊使勁晃動鈴鐺。

隨著鈴鐺聲越急,花襲憐的攻勢也越猛。

只是餘海潮畢竟是近化神期的修為,雖然肚子上被捅了一劍,但若是以命相拼的話,花襲憐倒一時還真拿不下他。

也不是說花襲憐打不過他,而是青年體內魔氣太盛,再加上忘憂花的疊加,現在的花襲憐就像是一個被擠爆了的氣球,只要再往裏加一點點氣,就會“砰”的一聲,爆炸。

院內魔氣大盛。

蘇瓷兒明顯看到花襲憐面頰上冒出來的黑色鱗片,那些蛇鱗像被催生的黑色藤蔓,層層疊疊的出現,直到覆蓋住他完整的半張臉。

花襲憐的雙眸之中浸出一股濃郁的暗深紅色。

那紅像剝開的太陽,似乎只要再戳一下,就能看到粘稠的濃漿從裏面流出來。

入魔了。

不,花襲憐早就入魔了,只是一開始沒有這麽嚴重。

鎮魔劍本就會蠱惑人心,而花襲憐出來後不好好穩固自己跟鎮魔劍之間的關系幹正事,反而處處找她麻煩,導致根基不穩,無法駕馭這般強大的魔劍。

不能再打了,花襲憐會死的。

蘇瓷兒朝寸心的方向沖過去。

可她哪裏是寸心的對手。

寸心擡袖一揮,蘇瓷兒就像是一只破風箏,“啪嗒”一聲砸在了墻壁上,並順勢嘔出一口血來。

你大爺的……蘇瓷兒忍著胸口的疼痛,吐掉嘴裏殘留的血。

這電視劇一樣的情節居然會發生在她身上。

這個時候的蘇瓷兒總算明白,從前裝的逼,現在都是要還的。讓她不好好修煉,現在遭報應了吧?

寸心已經殺瘋了眼,她的滿腔怨恨在此刻發洩了出來,“張三根!你這個負心漢!”

張三根?

蘇瓷兒爬起來的動作一頓,她看一眼似乎還很撐得下去的花襲憐,想了想,重新躺了回去。

似乎是個很了不得的八卦呀。

“你拋妻殺子,改名換姓,就為了娶天玄宗之女,得到這些榮華富貴!”

哦豁,雖然有點俗爛,但這好像就是陳世美情節?

“我不會讓你如願的!我不僅要殺你的兒子,我還要你死!”

等一下!餘望風的死不是林岱那個魔頭做的嗎?跟寸心有什麽關系?

餘望風是餘海潮心中最隱秘的痛,聽到寸心的話,餘海潮心緒大亂,被花襲憐又是一劍刺入肩頭。

餘海潮踉蹌著側身避開鎮魔劍,朝寸心怒道:“你這個毒婦,你做了什麽?”

寸心誓要亂餘海潮心智,便直接道:“桑柔柔你可還記得?她是我的人。”

臥槽!桑柔柔居然是寸心的人?

蘇瓷兒努力想了想,發現小說裏面確實是沒有介紹桑柔柔的出處,只說她被青靈真人撿了回來,是個聖母一樣的人物。

雖然看起來原著中的桑柔柔並沒有履行寸心交給她的任務,但被穿了之後的桑柔柔確實是陰差陽錯一匕首捅上了餘望風的肚子。

兜兜轉轉,命運弄人。

風雪越大,蘇瓷兒似乎能聽到院子裏枯敗的梧桐樹發出的“沙沙”聲響。

明明沒有什麽葉子。

花襲憐已經與餘海潮纏鬥近半柱香的時辰,青年眉間的忘憂花越來越紅,眼眸也似進了胭脂似得流出鮮紅的血。

那兩道血痕順著他慘白的面頰往下滑落,猶如惡鬼。

蘇瓷兒看到那兩道血,終於無法淡定。

“系統,花襲憐不是男主嗎?”

“化神期者可觸天道,天道,逆天改命也。”

臥槽!這是什麽意思?花襲憐會死?

蘇瓷兒再也沒有辦法躺下去了,她瞄準寸心手中的噬心鈴,猛地祭出自己的青黛。

寸心一心掛在餘海潮身上,沒有防備蘇瓷兒,手中的噬心鈴被蘇瓷兒搶走。

蘇瓷兒:……怎麽這麽容易?

“還給我!”寸心大怒,擡手就要打飛蘇瓷兒。

一道青光突兀刺破結界而來,替她擋住了寸心的攻擊。

蘇瓷兒身後站了一個人,虛虛貼著她的後背,像一道張開的保護網。

蘇瓷兒仰頭,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青靈真人,那一刻,她熱淚湧動,就跟看到了自己的親爸爸一樣。

“師尊……”

蘇瓷兒忍住脫口而出的爸爸,顫抖著聲音喚了一句師尊。

青靈真人單手扶著她的腰,支撐住她纖薄的身體,然後往她嘴裏塞了一顆不知道什麽東西。蘇瓷兒只覺臉上像是被剝去了一層輕薄的皮,她猜測,這顆藥丸讓她恢覆了本來面目。

“走。”男人一把摟住她,便要禦劍而去,不管這爛攤子。

蘇瓷兒卻攥著手裏的噬心鈴道:“不行,小師弟還在這裏。”

“他是魔,不是你的小師弟。”青靈真人的聲音冷酷無情,仿佛蘊著寒冰。

蘇瓷兒呼吸一窒,“師尊,一日師徒百日恩。”

青靈真人:……

青靈真人拿過蘇瓷兒手裏的噬心鈴,然後拿在掌中,用力往裏一捏。

“不要!”隨著寸心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噬心鈴變成了碎末末。

與此同時,躺在地上的寸心吐出一大口血,徑直暈厥過去,不知生死。

原來噬心鈴是寸心的本名法器嗎?

那邊,沒有了噬心鈴的桎梏,花襲憐的情況也沒有好多少。

餘海潮雖也是強弩之末,但畢竟比花襲憐多吃了那麽幾十年的飯。

正在雙方僵持之間,蘇瓷兒感覺到一股奇怪的風迎著她的門面而來。

身為修真界學渣的她根本就不明白為什麽突然之間還亮堂堂的天空突然陰雲密布,狂風大作,吹得院子裏的梧桐樹都歪了脖子。

“突破?”

站在蘇瓷兒身後的青靈真人神色略微訝異地吐出這兩個字。

什麽?突破?誰?花襲憐嗎?

蘇瓷兒的眼睛被吹得睜不開,她用青靈真人的寬袖擦了擦眸子,終於勉強看清楚院中,周身被靈氣裹挾著的餘海潮。

不,突破的人是餘海潮。

“不對,是強行突破。”青靈真人原本準備拎著蘇瓷兒逃跑的步子停了下來。

他也是第一次見強行突破的修士,而且還是強行突破化神期。

所謂強行突破,就是那種提前消耗。

比如,你借花唄。

這個月借了,下個月就要還,如果你沒還,就會產生逾期,影響征信。

這跟強行突破是一個道理,你現在進入化神期,只是因為提前透支了,所以等一段時間過去,這個時間可能是三分鐘,也可能是十分鐘,然後就會回到自己原本的修為,或許還會倒退。

不止如此,身體內的經脈還會產生不同程度的損傷。

餘海潮為什麽要做到這個地步?

當然是因為,他發現花襲憐的難纏,並且,他急於想要得到鎮魔劍。

他已經發現,花襲憐之所以能跟他纏鬥至此,都是因為他手中的鎮魔劍在源源不斷的替他輸入魔力。

雖然花襲憐會入魔,會瘋,但這樣耗下去,輸得一定是他。

餘海潮破釜沈舟,背水一戰。

風實在太大,連院中的梧桐樹都被卷起數十棵。

因為梧桐樹的缺失,所以蓮花苑的結界被破,暫居在蓮花山內的眾人聽到聲響紛紛出來吃瓜,然後都看到了這一天相。

化神期!

百年來,修真界的第一個化神期!

大家面露羨慕之色,並迅速有人開始傳播小道消息。

“天玄宗宗主為殺手持鎮魔劍的魔物,維護修真界的和平,自損經脈,耗費內丹,強行突破化神期修為。”

好一英雄行徑。

可只有蘇瓷兒知道,這貨是想要獨吞鎮魔劍。

餘海潮的修為或許能跟花襲憐打個平手,可其實真正使花襲憐不敵餘海潮的原因是,他手中的魔劍,身體內的心魔。

噬心鈴雖滅,但青年眉間的忘憂花卻並未消失。

蘇瓷兒望著花襲憐這張曾經熟悉的面孔,心中逐漸泛起酸楚之意。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餘海潮已入化神期,他看準花襲憐入魔之際心神不寧,趁機攻擊。

青年勉強阻擋,七孔流血,周身魔氣更甚。

蘇瓷兒忍不住捂住口鼻,再這樣下去,就算花襲憐贏了,他也會徹底墮魔,變成沒有感情,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蘇瓷兒眼一錯,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林岱,正一臉渴望地望著花襲憐手中的鎮魔劍。

他也來了。

真是群魔亂舞,一鍋亂燉。

“走。”局勢已定,花襲憐這副虧空的入魔身體,必然抵擋不住餘海潮拼盡全力的一擊。

蘇瓷兒也清楚,就算是花襲憐贏了,他也擋不住林岱。

就算他擋住了林岱,他也擋不住這其他虎視眈眈的修真者們。

不,她不能走。

現在她走了,能跟青靈真人回到小靈山過安穩日子,可她能安穩多久呢?

花襲憐七竅流血的面孔一定會日日夜夜出現在她夢中,就因為她的不作為。

雖然一切都是系統指使,但歸根結底,造成這一切的根源確實在她身上。

好吧,是蘇瓷兒舍不得了。

她又不是木頭,花襲憐這般模樣,她怎麽可能舍得一走了之?

以命換命?蘇瓷兒又不是聖母。

突然,她想起了自己在奉化秘境內拿到的那盞凝魂燈。

蘇瓷兒趕緊把它從儲物袋內掏出來。

“師尊,拿著。”

蘇瓷兒堅信,青靈真人一定知道這玩意的使用方法。

青靈真人當然知道這東西就是凝魂燈。

“蘇瓷兒,你要幹什麽?”他眉眼緊蹙,心生警惕。

蘇瓷兒突然祭出自己的青黛,將青靈真人捆在了那裏。

按照青靈真人的修為,要想收拾青黛是很簡單的,可青黛是蘇瓷兒的本命法器,而且還被蘇瓷兒打了一個惡狠狠的死結,強來的話一定會損傷到蘇瓷兒的身體。

“蘇瓷兒!回來!”

在青靈真人的怒吼聲中,蘇瓷兒勇敢直前的沖了上去。

她想的很好,等到自己死了,魂魄落到凝魂燈裏,然後再讓青靈真人把她養出來。

簡直完美。

到時候她就真的能喊青靈真人爸爸了。

花襲憐已被鎮魔劍吞噬了一半神智,他的腦中只剩下鎮魔劍灌輸給他的思想。

那就是殺。

他想要無盡的殺戮,這樣才能平息鎮魔劍的怨氣。

花襲憐赤紅著一雙眸,臉上滿是鮮血。

他如地獄而出的羅剎的惡鬼,沒有感情的立在院中。風起,他的紅衣像修羅的戰旗,帶著一股摧枯拉巧之勢。

餘海潮積攢著平生最大的那股力量,正準備朝花襲憐攻過去。

天地風雲變色,此舉,兩敗俱傷是必然的。

可餘海潮到了此種地步,早已沒有退路。

花襲憐的眼前滿是血色,他仿佛一頭殺紅了眼的獸,完全忘記了屬於自己的人性。

正在此時,一道身影朝他飛撲過來。

熟悉的冷香沖破那股縈繞在他周身的血腥氣。

花襲憐的眸子閃了閃,似乎有什麽東西沖破他的腦海要出來。

“小珍珠。”

蘇瓷兒死死抱住花襲憐。

青年早已長大,她抱著他,卻像是自己埋入他懷間一般。

聽到熟悉的嗓音,熟悉的稱呼,花襲憐身形一頓。

手中的鎮魔劍發出嗡嗡爭鳴之音。

餘海潮才不管突然出現的蘇瓷兒,他勢必要得到鎮魔劍,要將蓮花苑夷為平地。

狂風之中,蘇瓷兒伸手撫上花襲憐的臉。

她聲音很輕,像是情人在耳畔低喃,“小珍珠,我欠你的,都還給你。”她的指尖落下,輕輕挑了挑他左耳的珍珠耳鏈。

耳鏈動了動,打在花襲憐面頰上,卻像是敲擊在他心尖上。

餘海潮的猛烈一擊終於來到。

也正是這個時候,蘇瓷兒自爆了。

懷中的女子如粉齏般消失,風一吹,就散了。

花襲憐鼻息間的冷香還未消失,懷中的溫度也尚存著,那那份重量,卻慢慢消失。

冷白的光色卻帶著暖和的溫度,輕輕擦過他露在外面的肌膚。

那些點點星光滲透入花襲憐的身體裏,附著在他手中的鎮魔劍上,眉間鮮紅的忘憂花褪去那股艷麗,徹底消散。

花襲憐終於回神,他下意識伸出手去摟抱懷中的蘇瓷兒,可卻什麽都觸碰不到。

女子在他眼前,被風吹散。

花襲憐張大嘴,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覺得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沒有空氣的空間裏,仿佛入了夢,又仿佛墜了地獄。

空氣從身邊溜走,他想呼吸,卻怎麽吸都吸不進去。

窒息感充斥在身體裏,青年的眼中流出血淚。巨大的悲傷如泰山壓頂而來,可他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雙耳像是被什麽東西塞住了,完全聽不到一點聲音,只剩下鼓膜的“咚咚”聲。

花襲憐使勁伸出手,想去抓那些四散開來的光點。可卻依舊什麽都抓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從自己的指尖溜走。

純白的色,與青年散發出來的黑色魔氣纏繞在一起,血紅的衣,頹廢的院,還有青靈真人身上自爆的青黛。

主人亡,法器亡。

蘇瓷兒自爆內丹,以身祭魔,以此來壓制花襲憐體內蓬勃而起的魔性。

“蘇瓷兒!”青靈真人立刻舉起手裏的凝魂燈,可卻發現這凝魂燈內並無靈氣流轉。

蘇瓷兒作為一個半吊子修真者,不知道凝魂燈是一次性產品,用過一次以後就作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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