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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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忘憂花是作為一個彩蛋而存在的,所以蘇瓷兒並沒有過多的關註它。

現在,導致的後果就是她對忘憂花這段劇情的發展除了神魂交融就只剩下神魂交融了。

她想再問問系統,可花襲憐根本就沒有給她時間。

他的招式越來越淩厲,像初見之時一副誓要將她弄死的樣子。

怎麽辦?怎麽辦?

蘇瓷兒想起莫城歡給她留下的那瓶迷藥,立刻抽空從儲物袋內取出來,然後朝花襲憐扔過去。

面對朝自己飛過來的小瓷瓶,青年下意識用手中墨劍劈砍。

小瓷瓶被劈開,墨綠色的細粉煙霧飄散,蘇瓷兒捂住口鼻往後退。

與此同時,吸入了幾口的青年身形一個踉蹌,在同一個坑裏踩了第二次。

蘇瓷兒立刻祭出青黛將他捆住,可這次,青黛並未完全束縛住花襲憐,蘇瓷兒清晰的看到青年倒下去的瞬間迸發出來一股力量,將青黛撕裂了一角。

青黛作為蘇瓷兒的法器,與她神識相接,可以算是她的第二個身體。青黛被撕開的瞬間,蘇瓷兒也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人撕開了一個角。

好疼……蘇瓷兒捂住心口,努力壓下那股撕裂感,然後踉蹌著走到花襲憐面前,仔細觀察他眉間的那朵忘憂花。

“一,二,三……”

蘇瓷兒一邊數,一邊用手指點住青年眉間的花瓣,數到最後,終於發現是多了半瓣。

其實她也不知道忘憂花到底有多少花瓣,也不知道忘憂花突然多了半瓣是什麽意思,可目前來看,這顯然不是什麽好兆頭。

“系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忘憂花實乃七瓣花,等到它七瓣徹底成型,除非神魂俱滅,不然根本就沒有辦法拔除。”

蘇瓷兒懵了,不是吧,你個彩蛋搞這麽兇殘?

“那怎麽辦?”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後道:“神魂交融。”

蘇瓷兒:……說到底還是要她跟花襲憐雙修。

也是,作者創立這個彩蛋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如果不能達到目的,彩蛋就無法完結,也相當於這個任務永遠都沒有盡頭。

“可我不是劉欣兒,如果我跟他神識交融之後還不能解除忘憂花呢?”

“按照推測,是能解除的。”系統用科學的推測給足了蘇瓷兒勇氣。

蘇瓷兒深吸一口氣,看著躺在地上,似乎馬上就要從迷藥之中清醒過來的花襲憐,一狠心,一咬牙,把人拖回了雪洞裏。

現在不是她死,就是花襲憐亡。

只是神魂交融而已,這麽簡單的事情,作為二十一世紀的少女,她還賺了呢!

雖然心中口號喊得震天響,但蘇瓷兒依舊非常虛。

她作為一名黃花大閨女,跟人神識交融這種事情也是第一次做。

蘇瓷兒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她將這想象成是一場精神交流,反正沒有實體接觸,其實也不能說是真正雙修,只能算是一場友情救助而已。

沒錯,沒錯,再不濟想成約炮也沒關系。

“是的,沒錯,就是這樣的。”

蘇瓷兒碎碎念完,顫抖著解開自己衣裳的一個暗扣,一股冷風“嗖嗖”的往裏吹,她立刻把自己的暗扣系上了。

在這種溫度下行雙修之事,實在是需要格外巨大的勇氣呀。

她的衣裳就留著吧,至於花襲憐的?脫他的!

蘇瓷兒作為一名沒有感受過美好戀愛就直接被迫上壘的勇女,除了看過那些不能公放的小視頻和某些不能為外人道的漫畫書和牢底坐穿小說外,實戰經驗為零。

雖然她知道這並非現實世界中的雙修,但此神識交融卻比現實世界更加令人神魂顫抖。

現實世界接觸的只是生理,可神識交融不一樣,這是走的精神,說更好聽點,走的是心。

花襲憐雖然精神還有點迷糊,但他嗅到了朝他靠過來的那股冷香。

有些事情,不用教就能會。

這大概是身為男主的光環特權吧。

就是那種雖然沒有經驗,但依舊能做的很好的那種。

蘇瓷兒喘著氣,累趴下了。

她想來一根事後煙,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抽煙。

她躺在那裏,仿佛被吸幹了魂魄的中年男人,滿臉頹廢。

休息了一會兒,蘇瓷兒終於想到去看看花襲憐的狀態。

她微微偏頭,就看到了青年的臉。她的指尖觸到花襲憐的眉間,那裏很燙,像是要把她的指尖給燙掉一層皮。

她迅速把指尖收了回來,然後抖著身體問系統,“行了嗎?”

系統沒有回答,蘇瓷兒這才想起來,在她準備進行神識交融之時,系統就告訴她,主腦會屏蔽任何不健康的東西,只展示脖子以上。

因此,現在系統面前估計就是一堆馬賽克,她就算是問,它也不好回答她。

花襲憐還被她用青黛束縛著,只是因為兩人神識交融的需要,所以在過程中,青黛也被逐漸解開了。

這個時候的蘇瓷兒還不知道神識交融對於兩個修真者而言,就是最最親密的接觸,甚至親密到能使用對方的神器,並毫無阻攔的進入對方的識海。

花襲憐身上的迷藥已經徹底過去,他面頰坨紅,黑發汗濕,一雙胳膊緊緊圈在蘇瓷兒身上,像是正摟著這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雖然可能連花襲憐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將懷中的女子摟地那麽緊,但他的心告訴他,一定要緊緊抓著,不然她會跑。

相比起花襲憐的緊張,蘇瓷兒難得吐出一口氣。

這顆彩蛋,終於又回到了正軌。

雖然,女主角換了。

蘇瓷兒原本以為這是精神力的活,可她沒想到,現在作為神識的她也能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太累了,這活就不是人幹的。

蘇瓷兒再次感嘆,她就不應該代替劉欣兒進來。像劉欣兒那樣英氣且身體素質極好的女子,才最適合花襲憐這種半蛇人,像她這種只知道吃喝玩樂的鹹魚,根本就不適合這種粗活。

蘇瓷兒累得眼皮耷拉,根本就沒有力氣管躺在自己身邊的花襲憐。

她也沒有發現,原本寂靜陰寒的雪洞之中突然暖和了許多,雖然並不明顯,可能也就差個十來度吧。

可花襲憐作為半蛇,對溫度的感知是最明顯的。

他動了動自己的指尖,眼神之中出現一股迷惘之色,連眉間的忘憂花似乎也淡了一瓣。

蘇瓷兒儲物袋內放了很多軟綿的墊子,還有衣裳,兩人雖躺在冰面上,但幸好下頭墊了很多,如此,蘇瓷兒才不覺得冰寒刺骨,能安穩睡覺。

花襲憐身上微冷,帶著一股屬於蛇類的鱗片感。

蘇瓷兒半夢半醒間覺得他身上太涼,不肯靠近,可這個腦子還沒清醒的青年卻像是抓到了自己最喜愛的玩具一般,硬是摟著蘇瓷兒不放。

蘇瓷兒掙紮不過,索性便由他了。

她幻想自己只是在被一只大貓抱著……啊,這貓真冷又硬,好嫌棄。

這大概是蘇瓷兒來到修真界後睡得最沈的一覺了,她不知道,跟身為男主的花襲憐進行雙修之事,尤其還是神識交融這樣更加高逼格的互動,會對她的修為產生多大的影響。

這就是傳說中的借光。

蘇瓷兒這一覺睡了三天三夜,身邊的花襲憐也跟著她睡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的時候,蘇瓷兒是被一股烤魚香喚醒的。

她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從一大堆衣裳裏面把頭冒出來,就跟一只睡了一天的懶貓兒毛發蓬亂的從它最喜歡的大棉被裏面鉆出來一樣。

蘇瓷兒肌膚白,可偏偏眼睛下面還掛著兩個黑眼圈。

她盯著不遠處的烤魚咽了咽口水。

花襲憐已經穿戴完畢,他用手中的鎮魔劍串了一條半米長的魚正在燒烤。

原本就烏漆嘛黑的鎮魔劍現在被烤得更黑了。

蘇瓷兒並沒有發現花襲憐的烤魚工具是什麽,她一邊驚奇於這條烤魚的巨大份量,一邊使了一個法術,將衣裳穿好後,渾身虛脫的想站起來。

……沒站起來。

蘇瓷兒等了一會兒,依舊還是沒能站起來,她放棄了。

蘇瓷兒癱在那裏,大爺似的北京癱,就差抖腿了。

她跟花襲憐道:“烤好了嗎?”

青年側對著她,蘇瓷兒只能看到他被火光印照著的半邊側臉。聽到蘇瓷兒的話,花襲憐將頭轉了過來。

蘇瓷兒第一眼就發現了他眉間消失掉的那半片花瓣。

成了?

蘇瓷兒眼前一亮。

“系統,我成功了?”

系統沈默了一下後道:“宿主,若是想徹底根除忘憂花,便需得讓這剩餘的六片花瓣徹底消失。”

徹底消失?

蘇瓷兒沒明白系統的意思,她張了張嘴,問,“你這意思是……”

系統開始發出“唰唰唰”的聲音,片刻後,蘇瓷兒的腦中居然出現了一個彩蛋一樣的東西。

一顆蛋上面畫了很多七顏六色的東西,蘇瓷兒只聽“砰”的一聲,彩蛋碎裂,然後從裏面蹦出來一段文字。

蘇瓷兒剛剛看完,它又冒出來下面一段。

她呆呆看著,直到看完,才終於明白系統是什麽意思了。

雖然大部分都是劉欣兒跟花襲憐不可言說的那些事,但蘇瓷兒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只要修不死,就修到死!

蘇瓷兒:……不是,這六片花瓣要這麽長時間?

系統道:“宿主放心,你有三年的時間。”

蘇瓷兒:……之前的蘇瓷兒很高興有三年的時間來感動冰塊花,現在的蘇瓷兒很悔恨她為什麽會有三年的時間來待在這個破識海裏。

“吃。”

一條巨大的烤魚突然被懟到蘇瓷兒面前,蘇瓷兒頓了頓,然後立刻張嘴,惡狠狠地咬下一口,就跟是在咬斷花襲憐的脖子一樣那麽兇狠。

蘇瓷兒雖然胃口不錯,但半米那麽大的魚她自己一個人也吃不下。

雖然這條烤魚簡直絕了。

花襲憐是從蘇瓷兒的儲物袋內摸出來的那些調味料,按照他天花板廚師的天賦,再加上蘇瓷兒精心收集的那些調味料,做出來的烤魚怎一個“絕”字了得。

太好吃了,可惜吃不下了。

蘇瓷兒可惜地看著花襲憐把剩下的烤魚吃完了。

嗯?

在識海之中是不需要吃東西的,蘇瓷兒想吃只是因為她饞,再加上她還沒有改掉自己一日三餐的人類習慣,所以會想吃烤魚。

可花襲憐就不一樣了,他為什麽也會想要吃烤魚?而且吃的還是……她剩下的?

這個時候的蘇瓷兒總算發現了不對勁。

首先,花襲憐替她做了一條烤魚。

其次,他在吃她剩下的東西。

最後,他甚至提著劍出去還要去替她抓魚,幸好被蘇瓷兒及時阻止。

她的胃容量有限,實在是吃不了那麽多。

“你……”雖然青年依舊是一副冰塊臉,但起碼他沒有再對她動劍,而且似乎……還很照顧她?

花襲憐站在蘇瓷兒面前,望著正仰頭看著他的小娘子。他伸出手……往她腦門上彈了一個重重的響指。

蘇瓷兒:……你大爺的!

蘇瓷兒怒目而視,不防青年突然勾唇笑了笑,這一笑,就如春日花開,冰雪消融。

雖然這個形容有點誇張了,但蘇瓷兒明顯感覺到心頭湧上一股奇怪的愉悅感。

蘇瓷兒想到自己剛才看的那個彩蛋。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劉欣兒與花襲憐雙修之後,兩人彼此之間能時不時感受到對方的情緒波動。

雖然這種功能經常性斷連,但在關鍵時刻對於增進雙方感情非常的有作用。

所以,她剛才那股愉悅感是花襲憐傳給她的?

蘇瓷兒揉著自己被打疼的額頭,瞇眼瞪著花襲憐。

雖然只是一次神識交融,但青年明顯正常了很多,也不打打殺殺了。

果然,彩蛋就是沒邏輯的神邏輯。

只要達到目的,管你什麽邏輯,爽了就行。

蘇瓷兒揉了揉自己的腰,仰頭又癱了回去。

實在是太冷了,她裹緊自己的小被子,左右滾了滾,把周邊壓實。

花襲憐被蘇瓷兒拽住後,就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她滾。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看著她往左邊滾一圈,然後又往右邊滾一圈,最後被子像粽子葉似得裹在她身上,哪裏都沒有縫隙。

沒有縫隙。

青年突然有點不開心。

他俯身躺下來,也不說話,只伸手去扯蘇瓷兒身上的被子,像個不講道理的熊孩子。

蘇瓷兒朝他瞪眼,“你幹什麽?”爪子給你剁了!

“冷。”

“我還冷呢!”凍死你算了!

蘇瓷兒心中那股奇怪的愉悅感越強,她就越不開心。

你高興個屁!臭小鬼!等你知道自己是跟她神識交融以後,一定會第一時間把她宰了做成屁墊洩憤的!想到花襲憐被氣瘋的樣子,蘇瓷兒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就當是沒花錢找了個顏好體力好還年輕的小夥紙吧。

蘇瓷兒身上的被子被扯落一半,她不耐煩的將被子塞給花襲憐,“給你給你,煩死了。”然後自己又裹了一條。

青年拿著手裏的被子蹙眉,那朵忘憂花也跟著皺巴起來。

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麽小娘子突然生氣了。

因為蘇瓷兒生氣,所以花襲憐的心情也跟著不好了起來。他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盯著蘇瓷兒看。

蘇瓷兒沒空搭理他,吃飽喝足歪頭又睡了。

太虛了,她需要好好補補。

蘇瓷兒一覺睡醒,外頭天色依舊大亮。她伸手取下自己的眼罩,然後就被眼前的場面驚呆了。

只見雪洞之中掛滿了魚。

這些魚長得奇形怪狀,就像是反正也沒人看到,我隨便長長就行了的那種魚。

可這些魚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它們會被花襲憐挖出來,而且如此曝屍。

蘇瓷兒左看,冰洞的壁上面是一面魚。

右看,又是一面魚,再往頭上看,那些魚懸掛在那裏,其中最大的那條幾乎要頂到她的鼻尖。尤其是那兩顆巨大的魚眼珠子,灰白灰白的,幾乎有蘇瓷兒半張臉那麽大。

真是好大一條鹹魚呀。

洞穴門口傳來聲音,蘇瓷兒扭頭,便見花襲憐徒手拖著一條更加巨大的魚進來了。

蘇瓷兒:……放過鹹魚吧,它們只是魚啊!

一連吃了半個月的魚,再好吃蘇瓷兒都要吃吐了。

她正跟花襲憐提出想換一種東西吃時,原本乖巧坐在那裏烤魚的青年突然伸手按住自己額頭,像是極度痛苦的樣子。

蘇瓷兒註意到花襲憐的動作,趕緊走到他身邊。

只見青年眉間那朵忘憂花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深了一些,並且那半片花瓣又在蠢蠢欲動的冒出了一個淺白的輪廓。

不是吧?這麽快?

雖然蘇瓷兒因為抗拒,所以自從那次之後便沒有再跟花襲憐雙修,而青年也沒有這方面的意思,但這也才過了僅僅半個月而已!

好吧,彩蛋裏的劉欣兒跟花襲憐可是夜夜笙歌,嗨皮的不行。

一開始,蘇瓷兒抱著僥幸心理覺得,反正花襲憐不提,系統不催,就先拖著吧。

雖然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但如果能少幹還是少幹的好,容易腎虛。

可目前看來,雙修一事還真是非幹不可了。

彩蛋誠不欺她。

作者這份不達目的不罷休,一定要牢底坐穿的精神實在是讓蘇瓷兒佩服的五體投地。

之前第一次,算是蘇瓷兒主導,畢竟花襲憐還被她用迷藥和青黛一邊暈一邊綁著。

冰洞之內,兩人身邊的火堆照出氤氳暖色,熊熊燃燒的那股火光落到臉上、身上,讓人從精神上感覺多了幾分暖意。

蘇瓷兒作為一條自願獻身的鹹魚,當然是沒什麽反抗的。

反觀花襲憐,作為一名有為青年,他完美融會貫通了什麽叫一回生二回熟。

蘇瓷兒在暈過去之前惡狠狠的想,草率了!她應該多吃點的!

冰洞內比之前暖和了很多,這並非是蘇瓷兒的幻想,而是真的。

周圍的冰開始融化,就像是冬日隱退,春日即將到來的那種感覺。

之前,蘇瓷兒初入花襲憐的識海之內時,第一感覺就是,冬天永遠不會過去。

而現在她的感覺則是:冬天到了,春天還遠嗎?

花襲憐眉間的忘憂花又淺淡一些,蘇瓷兒趴在那裏,伸手去觸他眉間的忘憂花瓣,動作略微粗魯,一副恨不能給他摳下來的樣子。

戳完了花,她又去捏花襲憐的面頰。

青年很瘦,臉上也沒什麽肉,不過肌膚很好,滑溜溜的。

蘇瓷兒戳完面頰,視線落到他的唇瓣上。

青年生得昳麗,尤其這唇,又薄又美,像抹了一層天然胭脂似得好看。

雖然他們兩個人已經有過兩次神魂交融,但卻並沒有親親這種舉動,反而更多的是貼貼,就像是冬天太冷,蘇瓷兒跟她家貓貼貼一樣。

不過她轉念一想,這也沒什麽好糾結的。

像她家貓,冬天到了就往她身上鉆,平日裏連抱都不給抱一下。雖然小沒良心,但有了貓的蘇瓷兒明顯身體也暖和不少。

各取所需罷了,沒有必要太過糾結。

說不定出了識海之後,他們兩個人就會成為陌路人呢?

好吧,她想多了。

從前種種舊恨,再加上識海內這一遭,她說不定已經不能做屁墊了,做腳墊都是擡舉她了。

她可能會直接變成花肥吧?

冰洞裏面的冰融化的太快,蘇瓷兒和花襲憐只能暫時從這個洞裏出來。

一走出洞穴,蘇瓷兒依舊被外頭冷得一哆嗦。她看一眼前頭穿著她那件雪白鬥篷的花襲憐,明明是如此純白之色,放在他身上卻顯得禁欲又妖氣。

青年轉頭看她,外頭一件白,裏面一件紅,紅白之間,他是最美的那抹顏色。

好看的令人發指。

蘇瓷兒不知為何,老臉一紅,低頭看到冰面上自己的臉。

頭發亂蓬蓬的,肌膚似乎也不怎麽好,黑眼圈都快要掉下來了,仿佛被吸血鬼吸幹了血的喪屍。

蘇瓷兒:……這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突然,她似乎看到冰面之下有什麽東西在生長。

蘇瓷兒蹲下來仔細地看,終於看清楚冰面下的那個東西。

像……一株草?

皚皚白雪,滿目冰川之中,突兀出現一株綠色的,清嫩的草,雖然是在冰面下,但明顯正在艱難的破冰而出。

它只有兩瓣葉子,飽滿而綠,在冰面下似乎被放大了幾倍。

蘇瓷兒盯著那葉子看了一會兒,聯想到身後融化的冰洞,再看向身邊只剩下五片花瓣的花襲憐,終於感受到了一點希望。

如果她沒記錯,忘憂花破除之時,花襲憐的識海之內,萬花盛開,恍如仙境。

正在蘇瓷兒要笑歪嘴時,系統道:“加油宿主,還有兩年零十一個月我們就成功了!”

蘇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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