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新助理

關燈
周末,荼白全體工作人員加一個阮幼青在風景區定到一間民宿,帶上了提前腌制的和牛,海鮮和酒水飲料,花兩天一夜歡送張文彬離職。依山的三層別墅,帶一個能夜觀天象的巨大露臺,給足了主角牌面。

“我的心永遠跟大家在一起!”酒過三巡,張文彬熊抱上唐荼,“哥!我有點舍不得你們!”

“都要結婚的人了,別這麽沒正形。”唐荼推開他,“以後在你岳父手下做事可不比荼白,出了紕漏自己擔。”

張文彬不僅要離職,還要結婚。

那天他在荼白鄭重宣布這條重磅消息的時候,並沒人理會。大家按部就班工作,直到唐荼出面為他證實。

“啥?”許涵藝和劉妍面面相覷,“你真有女朋友啊?”

“……我兩年前就告訴你們了……”準新郎捂住胸口,“感情你們都沒當真嗎……”

“不是,你說你女朋友讀研……我就覺得你在吹牛來著……”劉妍咽了咽口水,“所以是她嗎,那個研究生?”

“……是她。不過現在是博士了……”他默默坐回沙發,“忙得一周見一回,家人催得緊,我尋思著趕緊結了吧。”

“博,博士……啊……學什麽的?”幾個人都跟著坐回沙發裏。

“生物化學與分子生物學。”張文彬機械地說出一個生僻的專業。

“什麽意思……”劉妍問。

“不知道……應該就是很牛逼的意思。”許涵藝立刻掏出手機查了查,“嗯,就是很牛逼。”

“那怎麽看上張文彬了呢……”

“大概…..缺啥補啥吧……”

張文彬離職前,用一個周帶新人。油畫轉藝術品管理專業,剛剛畢業的應屆本科生,名字叫蘇溪,人如其名,清清秀秀的小男孩,剛過二十二生日,娃娃臉,稚氣未脫,笑容燦爛,沒幾天就跟大家混熟了。

臨走前張文彬依依不舍,“小壽司啊,以後老大可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文彬哥,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我肯定第一時間問你。”

蘇溪是南方人,膽大心細,愛幹凈,還有點強迫癥。比起張文彬的吊兒郎當,工作上的確周到細致,唐荼帶慣了張文彬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這樣的無微不至。

口渴的時候,冷萃茶就適時出現在手邊。

想出門的時候,外套撐開,他只要伸手就可以。

善察言觀色,上班和回家的路上他累了絕不多說一句,甚至會送他下車。

“老大明天見!”二十二歲的大男孩,笑得一臉明媚,眼神直勾勾的。

唐荼轉過身有些犯嘀咕,不知是否是自己多心。可這麽小的孩子,能有什麽壞心眼呢。

他推開門換下鞋子,阮幼青正伏在工作臺前,為即將竣工的玻璃美術館趕制作品。

“做多久了?”這兩天藝術家有點瘋,一副3米長的玻璃畫布即將被填滿。他湊近看了一眼阮幼青的眼睛,果然在充血,血紅色從眼角蔓延開,幾乎要覆滿白眼球,聚精會神皺眉時一張白凈溫吞的臉上罕見地顯現出兇相,可以直接拉到鏡頭前客串個血癮發作的吸血鬼了。這至少是連續工作了七八個小時的效果。

“嘖,眼睛又紅了。別做了,休息一下。”他不敢碰工作中的藝術家,生怕擾亂他精細的操作。

阮幼青固執地搖頭:“快了,今晚就能弄好,不用等我。”

唐荼知道他感覺來了攔不住,只好提前去準備冷敷袋,滴眼液。

果不其然,深夜一點半,作品完美收工,可那雙眼睛也扛不住了,又是充血又是刺痛折騰了一整晚。唐荼又氣又心疼,挨到天色蒙蒙亮就立即叫來蘇溪送他們去醫院掛急診,而後又把人帶去了荼白,擱在身邊總歸放心一點。

阮幼青在唐荼辦公室的小沙發裏窩了一下午,傍晚被鎖舌的哢噠輕響吵醒。

屋子裏多了一重清新果香,這進屋的風格有些陌生。他狐疑地掀開眼罩,從縫隙裏望過去,蘇溪正端一盤切成一口大小的西瓜果盤放到唐荼面前。

唐荼的眼睛盯著電腦屏幕沒擡頭,只輕聲說了句謝謝。

年輕的男孩嘟了嘟嘴巴似乎有些遺憾,但還是選擇知趣地退出辦公室,一雙眼睛黏在唐荼身上直至門縫牢牢關嚴。

阮幼青睡得太飽有些躺不住,幹脆摘下眼罩,伸個懶腰去了趟茶水間。

他有段日子沒來荼白,原本淩亂的小房間被整理的井井有條,新添置了幾個亞克力小抽屜,分門別類放著各類茶包、咖啡和飲料,甚至還貼上了品類名稱以及購入時間,筆跡不像是兩個姑娘,更不是成墨或唐荼,字體幼圓還畫了貓爪……倒是很符合新助理的畫風。

他隨意沖了一杯綠茶端回去,才走到門口就看到蘇溪正拿著他送給唐荼的一串鈴蘭鎮紙把玩。

“真的!我的畫其實還不錯。老大你要不要看一看啊?”

“可以。改天拿來看一看吧。”唐荼似乎剛做完手頭的工作,一邊反手捏了捏自己的頸椎,偷空同助理閑聊兩句,“你為什麽大三才轉專業?”

“嗯……油畫太貴了。我家裏人其實有點負擔不起。”蘇溪歪了歪頭,顯得天真又楚楚可憐,“至少,藝術管理離畫家會比較近。說不定有一天還有機會再拿畫筆呢。”

阮幼青的皮膚忽然一麻,從頭到腳爬上一股異樣的感覺,這興許就是神秘的“第六感”。

“老大,吃西瓜吧,再等就不冰了。”蘇溪端起盤子,用果叉紮了一塊鮮紅的西瓜快遞到唐荼嘴邊。後者一楞,沒有張嘴,只是接過叉子:“謝謝,你去忙吧。差不多時間就自己下班,今天我要晚點走,自己開回去。”

“……哦……那我明天拿畫來給你看看啊!”男孩走了幾步又回頭,有些戀戀不舍。

阮幼青見他要出來,忙端著杯子退到劉妍桌前,女孩正在p宣傳圖。

“這個蘇溪……”阮幼青壓低聲音,斟酌了半天也沒問出口,可習慣於八卦的女孩立刻心領神會。

“對老大太殷勤了是吧!關鍵是還裝純。”劉妍挑挑下巴,“諾,又進去了。”

“裝純?”阮幼青只覺得不舒服,說不上為什麽,於是虛心請教,“怎麽確認是裝的?萬一是真的呢。”

“在不同人面前表現不一樣唄。跟我和涵藝在一塊兒的時候沒這麽…….嗲。雖說也不討厭吧,但……他跟我們打聽過你來著,問我們你怎麽跟老大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巴拉巴拉巴拉……總之就很八卦。”女孩繼續低頭趕工。

“那你們跟唐荼提過嗎?”

“這怎麽提啊……搞得像我們排擠新同事似的……”

八卦專家都這麽說,應該沒錯吧……阮幼青看蘇溪送完牛油曲奇離開辦公室之後才推門進去。

如果劉妍的推斷和自己的感覺沒有同時出岔子…..那他猜測這個蘇溪小朋友應該不會這麽快就離開。

“唐荼,我們不回家嗎?要加班?”他靠坐在桌前問道。

“不用,等下有個視頻會,簡單說幾句就走。餓了麽?餓了先吃點曲奇墊一下。”唐荼捧著盤子遞給他,阮幼青卻沒有接。

他順勢抓住那人的手腕拖到身前,貼著薄薄的皮膚深嗅脈搏處。

這個動作極具暗示性,唐荼手一抖,瓷盤翻落下去,阮幼青伸手接住後往桌上一放,沒顧及那撒了一地的曲奇。

“等……著急了?”唐荼的手臂自然圈住他的頸,一手揉捏他的耳軟骨。

他避開唐荼的吻,挑開一顆襯衣扣埋頭進他的側頸,這比接吻更讓那人興奮,喘息立竿見影急促起來。

“怎麽了?嗯?”唐荼在淩亂的呼吸間撫摸他的後背,“幹嘛突然撒嬌?”

阮幼青沒有回答,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到藏在門縫後窺探的目光。他用力一吮,在唐荼的側頸留下一顆印記,而後將人松開,心裏十拿九穩。

被他忽然撂在一旁的唐荼有些懵怔,眼中的水汽未散,迷茫地盯著他,衣衫不整。

阮幼青替他扣好扣子,撫平肩線褶皺,附在他耳邊輕聲說:“先開會吧,回家慢慢來。”

“你下午怎麽回事?”唐荼洗完澡直接將他推倒在床頭。

阮幼青不緊不慢解開浴袍的腰帶,力度若有似無,輕輕拂過他的皮膚:“那個蘇溪,在偷看我們。”

唐荼動作頓了頓,低頭沈吟片刻,而後抓住他的手重重按在自己腰間:“這個時候不要提別人。”

“哦……”

那就不提。阮幼青翻身一滾,撐在他正上方輕輕一吻,抓過一只枕頭:“腰擡起來。”

唐荼應聲而動,腰部用力時,腹部隱約出現左右兩條對稱的馬甲線,雖然淺而短,但也算是每天堅持半小時劃船機的成效。

阮幼青滿意俯身親吻那件不存在的小馬甲,順手將枕頭塞到那片拱起的腰下。

一周後,他送唐荼出門,發現車裏坐的不再是裝純男孩,窗子透出一張隸屬於成熟男人的嚴肅面龐,保守估計也要四十開外。

“滿意了,幼青老師?”唐荼拎上電腦親了親他臉頰,“中午記得睡一下。下午別忘記跟川井老師聯絡,她的作品應該也差不多了。”

“好。那邊施工結束了嗎?”阮幼青問。

“在收尾了,下周帶你去看。美術館的名字,有想法了嗎?”

--------------------

下一章正文完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