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被搶走的樓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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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醫院的一路上周心雅都沒再說話——

她發現大人好奇怪啊,說的跟做的不一樣。

明明上次,那個阿奇打電話過來還說是“茶水費”,辦不辦成都不打算再要回來了。

現在不過幾天,就上門要錢。

大人可真虛偽!

如果有人送了自己禮物還要拿回去的話,周心雅是會很生氣的。

所以這一路上,她都在觀察爸爸神情。

然後讓她失望了,老爸一點也沒表現出來,甚至到了門口還讓她先去洗手再進病房。

跟平時一樣!

周心雅去洗了手,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媽媽抱著花笑得很溫柔,而爸爸的眼睛裏也漫出點點的笑意。

好一派和諧唯美的畫面!

不行!周心雅心想,送花明明是我的創意,怎麽被老爸搶了先!

可惡,竟然用洗手支開我,自己去邀功!

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周心雅就想看看那對夫妻什麽時候發現自己。

可是她失望了,爸爸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就繼續跟媽媽說話。

嗚,虧我還擔心你不開心呢!

(自作多情)的周心雅跑到套房的另一間去看寶寶,這時候的小嬰兒已經能睜眼了——

周心雅發現他們的眼睛好黑好純粹啊!

一點雜質都沒有,太幹凈了!

當然,除了有點呆——

他們只會睜眼睛,但是眼珠子不會轉,只會呆呆的看著一個方向。

苗姐給她解釋:“小寶寶視力發育要到一歲以後才能健全,現在睜眼只是本能反應。”

今天周心雅帶了小熊過來,趴在小床旁給弟弟妹妹講故事。

她的故事都是亂編的,想到哪講到哪,講了一遍後,苗姐說,“小寶寶要睡覺了,我們唱歌好不好?”

也是一種委婉的推拒了,但是周心雅聽不出來。

聽說要唱歌,她立馬舉起小手,“我會唱英語法語還有意大利語,他們要聽哪一種?”

苗姐:“......”

emmm,唱個普通的中文歌不行嗎?

周心雅不行,她要把最好的,最有難度的唱給弟弟妹妹聽。

於是乎,一首意大利小詩脫口而出,還帶詠嘆調的那種。

還好還好,苗姐安慰自己,“只要不是女高音都行。”

一曲畢,苗姐拍了拍手,“好棒。”

這一誇不得了了,周心雅喜歡表揚,別人越誇她越是愛表現,如果孫麗芳在這裏就會及時打住,可是苗姐明顯“社會經驗”不足,被周心雅繞進去了。

意大利的唱完了她還唱了英文搖籃曲,最後差不多把自己會的歌都唱了個遍才算結束。

沒有人知道苗姐內心的煎熬——

怎麽會這樣?她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麽熱情的孩子。

小姑娘不知看到什麽,跑了兩步過來抓住苗姐的手,“快看,他們被我哄睡著了!”

苗姐探頭一看,兩小只蹬了蹬腿,閉著眼睛睡得特別香。

也不知道是被歌曲催眠了還是困的,苗姐只能再次伸出大拇指,違心附和,“對啊,你真的很棒。”

再濃烈的情緒她演不出來了,這不是難為她嗎?

高冷如苗姐沒想到自己職業生涯的第一道分水嶺是——

如何尷尬而不失禮貌的應對小姑娘的熱情。

雖說每個小朋友都有自己的性格,可這家的未免也太熱情了吧?

熱情到問苗姐,“你的爸爸媽媽去哪裏了?你過年要回家嗎?”

對此,苗姐沒有說話——

她都五十多歲的人了,父母前幾天就去了。

想想也是,她現在是個沒家的人。

從十二歲開始做幫傭,勞累大半生,到老了還沒有自己的家。

或許曾經是有的,不知想起什麽,苗姐那雙布滿風霜的眼睛浮起一絲水意,轉過頭去自己消化。

見狀,周心雅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扣了扣小手頓在那裏。

要怎麽才能讓苗姐高興呢?

小姑娘忽然想到一件事,跑過去就撲到苗姐懷裏,小小聲道:“苗奶奶,過兩天我叫佩琳來我家玩吧。”

佩琳是苗姐一手帶大的,她當然會思念。

這兩天別墅在通風,前期請人打掃完了,現在進入通風階段,也就是說過兩天就能去住了。

雖然周心雅還不想搬過去,她念舊。

但是為了苗姐高興,周心雅決定多說一點佩琳的事情——

“佩琳在學校有吃很多飯哦,她跟我說你對她最好了。”

“佩琳還說想吃你做的西班牙海鮮飯,等搬到別墅後,我們請佩琳過來吃好不好?”

聞言,苗姐含著淚意點點頭。

她一輩子沒結婚,早已把佩琳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去愛護。

要不是......她也不會離開那裏。

不過,給人打工終究不是長遠之計,苗姐想好了待會去跟太太商量,“帶個三年我就不幹了。”

她今年都57了,前半生的積蓄攢的不少——

是時候買個房子過屬於自己的生活了。

這輩子都在為別人忙碌,卻忘了經營自己的生活。

到了現在才發現自己除了錢,一無所有。

人都是想要個伴侶的,苗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一個老來伴,哪怕是沒錢,能陪著說說話就行。

但是當時簽合約的時候簽的是五年,為了自己的後半輩子,苗姐準備找孫麗芳商量一下改成三年。

這麽一想,就到了下午出院的時候。

苗姐剛把孫麗芳送上車,抱著小寶寶坐好,準備關車門的時候一道聲音就飄了進來——

“林珍珍搶了我們的樓盤。”

杜衛國不知什麽時候來的,站在一側跟周允石說,“她偷我們的資料去承接樓盤施工。”

也就是說,上次的合作裏,林珍珍通過喝酒拉感情,把項目裏需要的資料都copy了一份成立外包公司。

拿著他們公司的名頭,接了海鮮大酒樓老板的那個投資項目。

說是他們的名頭,但賺錢什麽的都與他們無關。

等於是徒弟學會了師傅的本領,在隔壁開了間一模一樣的店,然後截胡了項目資源。

這怎麽能忍?

杜衛國的小弟要去“搖人”給她個顏色瞧瞧——

這就涉及到私人恩怨了,一而再再而三。

本來杜衛國還在猶豫呢,可是林珍珍這麽一手操作,搞得他覺得自己丟了一塊大肥肉。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這就好像你丟了一百塊,跟你無意撿了一百塊,兩者的對比中當然是丟了一百更心痛。

明明都是一樣的錢,杜衛國忍不住了。

但是,周允石也沒有攔他,只是等人走後,告訴旁邊的小弟,“嚇嚇就行了,別真的動手。”

說實話,也動不了手,做了虧心事,人家肯定備著呢。

但為什麽還要去走這麽一遭呢?

胸口癢癢的,又想抽煙了,周允石往車那邊掃了一眼,正對上妻子波瀾不驚的眸子。

也就是一眼,他就知道她聽到了。

但又有什麽關系呢?

弓著腰坐進車裏,周允石看了眼這一車的人,閉了閉眼,仰頭找東西,“我有個東西不見了,你能不能幫我找找?”

這有什麽不懂的,孫麗芳拍了拍前面的椅背,“回家吧,回家我幫你找。”

周心雅不懂找什麽,好奇發問,“爸爸你在找什麽東西啊?”

“唔。”男人輕斂笑意,眉睫在日光下投出一片陰影,打了個方向盤道:“戒煙的東西。”

嗯?周心雅忽然想起來,相處這麽長時間從未看過爸爸抽煙啊。

原來,他也抽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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