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留在周允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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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那個人來了。”
李志貼在周允石說幾句，緊接著出去把人領了進來。
“給我打電話的人是你？”
周允石微不可聞的皺了下眉，看向門口的女人，“別胡鬧。”
林珍珍這段時間打了幾十通電話到公司，非說要親自面談。
問她是誰，女人支支吾吾半天不答。
反倒是話頭，繞來繞去都是說到妻子身上。
她說：“孫麗芳不是你的妻子，她換人了你沒發現嗎？”
換人了？
這簡直是胡言亂語。
他每晚抱著入睡的身體，熟悉的氣味能騙人？
周允石直接拉黑了對方號碼，卻沒想到對方轉而打到了李志手上。
連續掛斷幾次後，女人最後要求跟周允石說話。
這次，她沒提妻子，周允石也不得不當真——
她竟然說出了項目甲方管理層名字。
這可是內部消息，雖然不知道女人是什麽意思，但有些事情還是要問清楚。
比如，“你是怎麽知道甲方管理層要調動的？”
這個消息他也才知道不久。
合作團隊如果換領導，那先前送的禮等於白送，兩邊的對接工作又要重新商議。
這兩天周允石就為了這事忙碌，畢竟沒有簽下合約。
他這邊耽擱一天，下面就有幾千人跟著停擺，廠子裏的人都等著吃飯養家糊口的。
除了考慮人工外，他還得想產品。
要多少件，什麽時候出口拿貨，工廠積壓的產品要怎麽清空。
對方團隊領導突然換人，下一任領導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到。
每等一天，就要燒一天的錢。
所有開支照樣運轉，下面的人都指望他做決定，解決不了的事全堆到了他的面前。
如此多的事情，周允石根本沒什麽時間休息。
當然，他也無法休息。
他失眠了。
公司有休息室，李志跟著他在忙了一天後筋疲力盡，睡得呼呼作響。
可周允石睡不著，不知道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腦子裏好像有根筋生拉硬扯著。
抽疼的他只能硬撐，用酒精提神。
沒日沒夜的失眠。
直到那天送女兒回家，看著妻子熟睡的面孔，突然倦意襲來——
那一覺睡得他神清氣爽。
直接睡到了晌午。
他向來是個自制的人，有著固定的生物鐘。
可在鼻尖熟悉的氣息下，他能生生溺死。
現在突如其來的電話說妻子是有人假扮的，搞惡作劇不說。
竟然還扯上了工作。
“是你哥告訴你的吧？”周允石看了眼女人，旋即淡淡道：“還是你有其它途徑？”
林珍珍的表哥是市場部的一把手，周允石的大學同學。
因為他的推薦，才讓她給女兒做家教。
周允石想不起來，卻還是看到了她身上穿的孕婦裝，“我就不留你坐了。”
“李志，送客。”
無論她是怎麽得知的小道消息，周允石有自己的解決方式，他不打算在這事上牽扯太久。
要問直接找兄弟問話就行。
何必在這繞半天？
他可沒多餘的耐心跟這女人糾纏。
“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林珍珍還背著產檢的布袋，直接坐了下來，“我有他們消息要跟你說。”
“你知道——”
“停！”話還沒出口就被周允石叫停。
被男人視線註視著，林珍珍正臉紅，就聽到他說：“小姐，買賣商業信息是違法的。”
周允石笑了笑，頗有些風趣的道：“我們這裏有監控。”
說著，男人指了指錄音機，“如果有需要，我還要給你錄音。”
出於什麽身份過來賣消息？
如果他上了這個鉤，後面就牽扯不斷了。
林珍珍走進辦公室，是所有人都看著的，更何況外面到處都是攝像頭？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如果有這個消息，為了公司好，她又為什麽不跟自己表哥說？
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
為了錢，這就會成為對方的籌碼。
為了名，就要承擔對方去自爆買賣商業信息取消交易的風險。
在生意場扇上待久了，周允石可不信有天上掉下倆的“捷徑”。
不得不防。
“我沒有買賣，也不要錢。”林珍珍急著擺手，今天產檢，傅盛有事便提前走了，李富又不在身邊。
天時地利，她才抽著空跑了出來。
“我只是單純的想幫你。”
女人態度誠懇，直接放出大招，“那個團隊原班人馬不變，只是領導調升了而已。”
“這麽做，只是想提高價格，拖延時間。”
林珍珍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過一星期消息就出來了，你愛信不信。”
“可以選擇賭一把，或者給對方太太送點禮。”
一星期？
那是多少人工成本？
時間就是金錢，女人說得斬釘截鐵，仿佛胸有成竹般。
“我要怎麽相信你？”
周允石拋出了疑問。
給對方太太送禮？
“不用你操心。”林珍珍十分自信道：“送禮這事就交給我了。”
她對周允石的人品非常放心。
有個這層接觸，不愁沒機會進一步接近周允石。
從進來到現在，她的視線就沒離開過男人。
女人當然要追求優質男人，而優質男往往在二十出頭就被人分完了。
林珍珍深知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的道理，想找到一個人中龍鳳更是難上加難。
經歷過傅盛的“變態無底線”，她更加迷戀年輕有為的周允石。
面如冠玉對妻子又溫柔體貼，最重要的還是寒門出身白手起家，對比靠妻子上位憔悴狼狽的傅盛，顯得他更為優雅帥氣，風度翩翩。
她要想辦法跟周允石扯上關系，留在他身邊。
也是給自己留一個退路。
“不行。”
周允石還是搖頭，他們給出的報價跟質量，全華國沒有更實惠的了。
“如果對方這麽想，那我們也得重新找合作夥伴了。”
既然能出此下策，卑鄙到拖延工期。
合作人品就得重新考量。
“你要是不信，我墊付送禮總行了吧？”林珍珍主動推銷自己，“現在不是沒有其它解決辦法了嗎？”
她想解決男人最棘手的問題，讓他感恩自己。
女人執拗坐著不走，還是個孕婦不好動手，老板又發話了——
僵持之下李志勸道，“讓她試試吧。”
“多個機會多條路。”
反正也趕不走，送上門的免費幫手，沒有趕走的理由啊。
順應甲方的“敲詐”還得陪著，周允石下意識覺得很不靠譜。
搖了搖頭，他給兄弟打了個內線電話。
.....
林珍珍被表哥岳思明拉出了公司，一路捏著走到大路上才放開手。
“你在胡鬧什麽？”岳思明壓低聲音，“能不能不要摻和我的工作？！”
他煩躁的看向自己這個所謂的表妹，“你這樣我很難做人。”
“每個人都要工作的，我要養家糊口，又不像你——”
說到這裏岳思明嘆了口氣，轉過話題，“你走吧，不然我就打電話給小姨了。”
林珍珍懷孕的時候就打電話到家裏，妻子陳蘭還請她吃飯聊天。
看著表妹懷孕隆起的小腹，妻子免不了問她什麽時候結婚辦喜酒。
這一問並沒有得到明確回覆。
再加上表妹穿戴都是名牌，陳蘭眼尖的註意到她手上的腕表。
“那個手表得這個數。”
妻子張開五個手指，眼神閃爍。
他們都是上班族，雖說在海城也買了自己的小家，夫妻感情也好。
可昂貴漂亮的禮物沒有女人不想要。
他以為妻子是羨慕的，卻沒想陳蘭說出了另一件事情。
她說：“你聽沒？小妹的編制工作沒有了。”
像他們這種普通家庭，女孩子考個編制當老師，受人尊敬又穩定，是很不錯的選擇。
林珍珍師範大學剛畢業就懷孕，沒有工作又穿戴奢華。
任誰都不免往那種地方想。
陳蘭是看不起這種行為的，父母養她這麽多年，又是學師範出來放著好好的工作不要。
胡搞，不知羞恥。
她讓岳思明少跟這個表妹接觸。
岳思明答應了。
可誰想到林珍珍竟然找到公司，還說出那種讓人誤解的話。
他是項目知情者之一，表妹跑到公司跟周總胡言亂語，指不定別人要怎麽看他呢。
想到這裏，岳思明也沒什麽好口氣了，“誰讓你來的？打擾到我了你知不知道？”
“是表嫂啊，不信你打電話去問問。”
林珍珍笑意盈盈的看著岳思明，篤定的神情之下，岳思明摸出了手機。
“回家講吧。”
電話裏陳蘭沒多說，岳思明聽出妻子語氣不對勁，心裏沈了沈，打電話請了個假，飛一般的開車回去。
“到底怎麽回事？”岳思明回家就看見陳蘭坐在沙發上，面前還擺著切好的水果。
甚至還擺了個盤，做了造型。
這是會客才有標準。
“你們公司不是要選主管了嗎？”陳蘭突然說出的話讓岳思明雲裏霧裏。
選主管跟表妹有什麽關系？
主管選拔是每個季度的銷售額總數加起來，再按照比例折合分數，最後加上同事評選，公平公正。
岳思明對這個位置勢在必得。
“都多長時間了，還沒選出來？”陳蘭給林珍珍沏了杯茶，看向丈夫，“你不覺得奇怪？”
“這有什麽奇怪的。”岳思明解釋道：“公司最近出了點問題，大家都在想解決問題的辦法。”
誰還有時間管職位？
事情放在那裏，誰幹還不一樣。
何必計較那麽多？
雖說想當主管，可岳思明現在幹的就是主管的活計了。
每個月工資拿的也不比主管少。
“看來你還不知道。”陳蘭看著自己的傻老公，“周總又提拔了另一個人上來。”
“是其它區域的銷售黑馬，你最大的競爭對手。”
“遲遲不下發通知，說不定就是給那人留的。”
“空降下來的關系戶，能力也強，你說那個職位會給誰？”
這就難說了。
人家有關系，你只是一個同學而已。
說到這裏，陳蘭一臉幽怨的看著岳思明，“你熱心踏實努力我知道，可你都在崗位上待多久了？跟你同期進來的人早就升職了。”
“就你，還傻乎乎的給人數錢。”
“咱們好不容易打拼到現在，容易嗎？你都快三十了，還在銷售崗上混著。”
“沒有穩定的崗位，我怎麽放心要孩子？”
銷售崗的保底工資跟主管的保底工資是不一樣的，現在的陳蘭希望丈夫學會當個閑人，不要事事都沖在前面。
當主管混日子最好，輕松又能拿高工資。
“你要生就生唄，咱家又不是沒存款。”岳思明從底層一步步做到市場部銷售一把手，“憑良心做事，人家肯定會選我的。”
“你.....”陳蘭捶著自己的胸口，被丈夫的執拗氣得夠嗆，“人家黑馬都開始找關系解決項目問題了。”
“咱們沒有人脈關系，就這麽傻等著嗎？”
“到時候人家解決了項目問題，你說主管這個位置給誰？”
“你說說看！”
陳蘭的聲音越發尖利，林珍珍拍了拍她的背部給她順氣。
“正好表妹有這個路子，不用白不用，咱們也可以送禮。”
陳蘭壓下火氣，看向丈夫，“到時候項目問題解決了，除了獎金不說，那個位置肯定是你的啊！”
“你是怎麽知道的？”岳思明不讚成的看向妻子，“公司辦事有自己的章程。”
他是個實幹家，也喜歡銷售跟人溝通這份工作，很有成就感。
有的人適合管理，有的人就適合銷售。
嘩！
陳蘭把水潑到丈夫臉上，她再也忍不住了。
“你怎麽就這麽木呢？！”
說罷捂著臉哭了起來，“我怎麽就嫁給你這種木頭！”
這——
岳思明手足無措。
妻子從沒這樣激動過，這還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吵架。
陳蘭心疼他跑業務累，談戀愛到婚後八年來，從沒跟他紅過臉。
他們夫妻都是務實主義者，在各自的崗位上兢兢業業。
陳蘭就是因為踏實才選擇了自己。
怎麽會變成這樣？
想著，他也只能拿紙巾去安慰妻子。
林珍珍看著抱在一起的男女，只覺得好笑。
前段時間還瞧不上自己的人。
現在跪在一起痛哭流涕——
為了自己的欲望。
說什麽人間大義，標榜自己的清白高尚，還不都一樣。
陳蘭想要錢，而岳思明想要職位。
自己只要把情報往這一放，再搞個競爭對手“假消息”刺激他們。
這不，恩愛夫妻開始鬧矛盾了。
這世界上就沒有不吵架的夫妻。
就看你怎麽做了。
這種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所以不難。
甚至可以說得心應手。
拿捏人心這種手段，只要利用好——
還有什麽好愁的呢？
想到這裏，林珍珍想到前世的場面，心下更加得意。
能鬥倒一次的人，必然能鬥倒第二次。
且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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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她是誰，女人支支吾吾半天不答。
反倒是話頭，繞來繞去都是說到妻子身上。
她說：“孫麗芳不是你的妻子，她換人了你沒發現嗎？”
換人了？
這簡直是胡言亂語。
他每晚抱著入睡的身體，熟悉的氣味能騙人？
周允石直接拉黑了對方號碼，卻沒想到對方轉而打到了李志手上。
連續掛斷幾次後，女人最後要求跟周允石說話。
這次，她沒提妻子，周允石也不得不當真——
她竟然說出了項目甲方管理層名字。
這可是內部消息，雖然不知道女人是什麽意思，但有些事情還是要問清楚。
比如，“你是怎麽知道甲方管理層要調動的？”
這個消息他也才知道不久。
合作團隊如果換領導，那先前送的禮等於白送，兩邊的對接工作又要重新商議。
這兩天周允石就為了這事忙碌，畢竟沒有簽下合約。
他這邊耽擱一天，下面就有幾千人跟著停擺，廠子裏的人都等著吃飯養家糊口的。
除了考慮人工外，他還得想產品。
要多少件，什麽時候出口拿貨，工廠積壓的產品要怎麽清空。
對方團隊領導突然換人，下一任領導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到。
每等一天，就要燒一天的錢。
所有開支照樣運轉，下面的人都指望他做決定，解決不了的事全堆到了他的面前。
如此多的事情，周允石根本沒什麽時間休息。
當然，他也無法休息。
他失眠了。
公司有休息室，李志跟著他在忙了一天後筋疲力盡，睡得呼呼作響。
可周允石睡不著，不知道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腦子裏好像有根筋生拉硬扯著。
抽疼的他只能硬撐，用酒精提神。
沒日沒夜的失眠。
直到那天送女兒回家，看著妻子熟睡的面孔，突然倦意襲來——
那一覺睡得他神清氣爽。
直接睡到了晌午。
他向來是個自制的人，有著固定的生物鐘。
可在鼻尖熟悉的氣息下，他能生生溺死。
現在突如其來的電話說妻子是有人假扮的，搞惡作劇不說。
竟然還扯上了工作。
“是你哥告訴你的吧？”周允石看了眼女人，旋即淡淡道：“還是你有其它途徑？”
林珍珍的表哥是市場部的一把手，周允石的大學同學。
因為他的推薦，才讓她給女兒做家教。
周允石想不起來，卻還是看到了她身上穿的孕婦裝，“我就不留你坐了。”
“李志，送客。”
無論她是怎麽得知的小道消息，周允石有自己的解決方式，他不打算在這事上牽扯太久。
要問直接找兄弟問話就行。
何必在這繞半天？
他可沒多餘的耐心跟這女人糾纏。
“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林珍珍還背著產檢的布袋，直接坐了下來，“我有他們消息要跟你說。”
“你知道——”
“停！”話還沒出口就被周允石叫停。
被男人視線註視著，林珍珍正臉紅，就聽到他說：“小姐，買賣商業信息是違法的。”
周允石笑了笑，頗有些風趣的道：“我們這裏有監控。”
說著，男人指了指錄音機，“如果有需要，我還要給你錄音。”
出於什麽身份過來賣消息？
如果他上了這個鉤，後面就牽扯不斷了。
林珍珍走進辦公室，是所有人都看著的，更何況外面到處都是攝像頭？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如果有這個消息，為了公司好，她又為什麽不跟自己表哥說？
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
為了錢，這就會成為對方的籌碼。
為了名，就要承擔對方去自爆買賣商業信息取消交易的風險。
在生意場扇上待久了，周允石可不信有天上掉下倆的“捷徑”。
不得不防。
“我沒有買賣，也不要錢。”林珍珍急著擺手，今天產檢，傅盛有事便提前走了，李富又不在身邊。
天時地利，她才抽著空跑了出來。
“我只是單純的想幫你。”
女人態度誠懇，直接放出大招，“那個團隊原班人馬不變，只是領導調升了而已。”
“這麽做，只是想提高價格，拖延時間。”
林珍珍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過一星期消息就出來了，你愛信不信。”
“可以選擇賭一把，或者給對方太太送點禮。”
一星期？
那是多少人工成本？
時間就是金錢，女人說得斬釘截鐵，仿佛胸有成竹般。
“我要怎麽相信你？”
周允石拋出了疑問。
給對方太太送禮？
“不用你操心。”林珍珍十分自信道：“送禮這事就交給我了。”
她對周允石的人品非常放心。
有個這層接觸，不愁沒機會進一步接近周允石。
從進來到現在，她的視線就沒離開過男人。
女人當然要追求優質男人，而優質男往往在二十出頭就被人分完了。
林珍珍深知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的道理，想找到一個人中龍鳳更是難上加難。
經歷過傅盛的“變態無底線”，她更加迷戀年輕有為的周允石。
面如冠玉對妻子又溫柔體貼，最重要的還是寒門出身白手起家，對比靠妻子上位憔悴狼狽的傅盛，顯得他更為優雅帥氣，風度翩翩。
她要想辦法跟周允石扯上關系，留在他身邊。
也是給自己留一個退路。
“不行。”
周允石還是搖頭，他們給出的報價跟質量，全華國沒有更實惠的了。
“如果對方這麽想，那我們也得重新找合作夥伴了。”
既然能出此下策，卑鄙到拖延工期。
合作人品就得重新考量。
“你要是不信，我墊付送禮總行了吧？”林珍珍主動推銷自己，“現在不是沒有其它解決辦法了嗎？”
她想解決男人最棘手的問題，讓他感恩自己。
女人執拗坐著不走，還是個孕婦不好動手，老板又發話了——
僵持之下李志勸道，“讓她試試吧。”
“多個機會多條路。”
反正也趕不走，送上門的免費幫手，沒有趕走的理由啊。
順應甲方的“敲詐”還得陪著，周允石下意識覺得很不靠譜。
搖了搖頭，他給兄弟打了個內線電話。
.....
林珍珍被表哥岳思明拉出了公司，一路捏著走到大路上才放開手。
“你在胡鬧什麽？”岳思明壓低聲音，“能不能不要摻和我的工作？！”
他煩躁的看向自己這個所謂的表妹，“你這樣我很難做人。”
“每個人都要工作的，我要養家糊口，又不像你——”
說到這裏岳思明嘆了口氣，轉過話題，“你走吧，不然我就打電話給小姨了。”
林珍珍懷孕的時候就打電話到家裏，妻子陳蘭還請她吃飯聊天。
看著表妹懷孕隆起的小腹，妻子免不了問她什麽時候結婚辦喜酒。
這一問並沒有得到明確回覆。
再加上表妹穿戴都是名牌，陳蘭眼尖的註意到她手上的腕表。
“那個手表得這個數。”
妻子張開五個手指，眼神閃爍。
他們都是上班族，雖說在海城也買了自己的小家，夫妻感情也好。
可昂貴漂亮的禮物沒有女人不想要。
他以為妻子是羨慕的，卻沒想陳蘭說出了另一件事情。
她說：“你聽沒？小妹的編制工作沒有了。”
像他們這種普通家庭，女孩子考個編制當老師，受人尊敬又穩定，是很不錯的選擇。
林珍珍師範大學剛畢業就懷孕，沒有工作又穿戴奢華。
任誰都不免往那種地方想。
陳蘭是看不起這種行為的，父母養她這麽多年，又是學師範出來放著好好的工作不要。
胡搞，不知羞恥。
她讓岳思明少跟這個表妹接觸。
岳思明答應了。
可誰想到林珍珍竟然找到公司，還說出那種讓人誤解的話。
他是項目知情者之一，表妹跑到公司跟周總胡言亂語，指不定別人要怎麽看他呢。
想到這裏，岳思明也沒什麽好口氣了，“誰讓你來的？打擾到我了你知不知道？”
“是表嫂啊，不信你打電話去問問。”
林珍珍笑意盈盈的看著岳思明，篤定的神情之下，岳思明摸出了手機。
“回家講吧。”
電話裏陳蘭沒多說，岳思明聽出妻子語氣不對勁，心裏沈了沈，打電話請了個假，飛一般的開車回去。
“到底怎麽回事？”岳思明回家就看見陳蘭坐在沙發上，面前還擺著切好的水果。
甚至還擺了個盤，做了造型。
這是會客才有標準。
“你們公司不是要選主管了嗎？”陳蘭突然說出的話讓岳思明雲裏霧裏。
選主管跟表妹有什麽關系？
主管選拔是每個季度的銷售額總數加起來，再按照比例折合分數，最後加上同事評選，公平公正。
岳思明對這個位置勢在必得。
“都多長時間了，還沒選出來？”陳蘭給林珍珍沏了杯茶，看向丈夫，“你不覺得奇怪？”
“這有什麽奇怪的。”岳思明解釋道：“公司最近出了點問題，大家都在想解決問題的辦法。”
誰還有時間管職位？
事情放在那裏，誰幹還不一樣。
何必計較那麽多？
雖說想當主管，可岳思明現在幹的就是主管的活計了。
每個月工資拿的也不比主管少。
“看來你還不知道。”陳蘭看著自己的傻老公，“周總又提拔了另一個人上來。”
“是其它區域的銷售黑馬，你最大的競爭對手。”
“遲遲不下發通知，說不定就是給那人留的。”
“空降下來的關系戶，能力也強，你說那個職位會給誰？”
這就難說了。
人家有關系，你只是一個同學而已。
說到這裏，陳蘭一臉幽怨的看著岳思明，“你熱心踏實努力我知道，可你都在崗位上待多久了？跟你同期進來的人早就升職了。”
“就你，還傻乎乎的給人數錢。”
“咱們好不容易打拼到現在，容易嗎？你都快三十了，還在銷售崗上混著。”
“沒有穩定的崗位，我怎麽放心要孩子？”
銷售崗的保底工資跟主管的保底工資是不一樣的，現在的陳蘭希望丈夫學會當個閑人，不要事事都沖在前面。
當主管混日子最好，輕松又能拿高工資。
“你要生就生唄，咱家又不是沒存款。”岳思明從底層一步步做到市場部銷售一把手，“憑良心做事，人家肯定會選我的。”
“你.....”陳蘭捶著自己的胸口，被丈夫的執拗氣得夠嗆，“人家黑馬都開始找關系解決項目問題了。”
“咱們沒有人脈關系，就這麽傻等著嗎？”
“到時候人家解決了項目問題，你說主管這個位置給誰？”
“你說說看！”
陳蘭的聲音越發尖利，林珍珍拍了拍她的背部給她順氣。
“正好表妹有這個路子，不用白不用，咱們也可以送禮。”
陳蘭壓下火氣，看向丈夫，“到時候項目問題解決了，除了獎金不說，那個位置肯定是你的啊！”
“你是怎麽知道的？”岳思明不讚成的看向妻子，“公司辦事有自己的章程。”
他是個實幹家，也喜歡銷售跟人溝通這份工作，很有成就感。
有的人適合管理，有的人就適合銷售。
嘩！
陳蘭把水潑到丈夫臉上，她再也忍不住了。
“你怎麽就這麽木呢？！”
說罷捂著臉哭了起來，“我怎麽就嫁給你這種木頭！”
這——
岳思明手足無措。
妻子從沒這樣激動過，這還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吵架。
陳蘭心疼他跑業務累，談戀愛到婚後八年來，從沒跟他紅過臉。
他們夫妻都是務實主義者，在各自的崗位上兢兢業業。
陳蘭就是因為踏實才選擇了自己。
怎麽會變成這樣？
想著，他也只能拿紙巾去安慰妻子。
林珍珍看著抱在一起的男女，只覺得好笑。
前段時間還瞧不上自己的人。
現在跪在一起痛哭流涕——
為了自己的欲望。
說什麽人間大義，標榜自己的清白高尚，還不都一樣。
陳蘭想要錢，而岳思明想要職位。
自己只要把情報往這一放，再搞個競爭對手“假消息”刺激他們。
這不，恩愛夫妻開始鬧矛盾了。
這世界上就沒有不吵架的夫妻。
就看你怎麽做了。
這種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所以不難。
甚至可以說得心應手。
拿捏人心這種手段，只要利用好——
還有什麽好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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