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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這個殺手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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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死者為大,不能一直躺在地上。

中午,周玉凝家的靈堂搭好了,請了一班道士,做水陸道場,敲鑼打鼓,吟唱安魂曲。

親戚朋友自然是哭哭啼啼,苦大仇深。有些人恨陳文斌,有些人恨孫衛州,背後裏難免說些難聽的話。

陳文斌來了一趟,磕了三個頭,事情是因他而起,不在死者面前交代一下過不去。

周玉凝穿著白色孝服,身形消瘦,臉龐上淚痕點點。

姐弟倆雖然時有爭吵,但她確實很愛這個弟弟。每個月給他寄錢,維持生活,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姐姐的愛是永遠不會變的。

陳文斌不敢再和周玉凝交談,遠遠地向她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回到家裏,陳文斌撥通了馮伯的電話。

“殺手來了。”

“沒想到來得這麽快。看來老會長的死訊瞞不住了,你要早點做好準備。”

“殺手是誰?”

“殺手是誰不重要,只要幕後的人還在,殺手就會源源不斷地來到。”

“幕後的人是誰?”

“長生會有很多對頭,生意場上,武學界,甚至官場,內部也有很多派別。具體是誰動手的,需要慢慢查訪。”

馮伯的話毫無漏洞,但陳文斌知道他在說謊。對手雖然有很多,主使這件事的人卻只有一個。這個人不是來自外部,而是內部。李問天的死訊,外部的人沒有那麽快了解,奸細肯定是摻雜在馮伯的心腹之中。

長生會的四大執事,陳文斌已經從賬本裏了解大致情況。

馮伯,負責內務和情報,是李問天最忠心、跟隨時間最長的手下。

辛苓雅,負責醫藥領域,擁有豐富的資源和人脈,本身比較獨立。

雷暴,負責武館和安保事宜。

最神秘的一個人只有代號:“黑龍”,負責的事宜不詳。

這四個人中,動手的只可能是後兩個。雷暴仗著武功高強,除了會長誰都不服。又負責安保事宜,安插間諜是再方便不過了。如今老會長身死,他肯定是最有野心的。

“既然這樣,我也會通過自己的渠道慢慢查訪的。”

陳文斌掛了電話,火上加火。

馮伯表面上對自己尊敬有加,實際上事事都代為做主。這樣下去,自己不過是個傀儡而已。處在殺身之地,卻沒有一點權力,豈不是搞笑!

電話響了,一個陌生號碼,陳文斌按了接聽。

“我是縣公安局的李如松,馬上到雙龍村了。你準備向我匯報。”

縣公安局的,姓李?應該就是局長了,他竟然親自出馬了。

“好的,局長。”

陳文斌馬上答應,李如松已經掛了電話。

“這個案子可能會牽扯到更廣泛的層面,不是簡單的兇殺案,不然李局長不會親自出面。”

不一會兒,一列長長的摩托車隊開進村口,每輛車上都載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警察。

為首的一個警察,國字臉,留著大胡子,身材魁梧,走起路來氣勢磅礴,地動山搖。

陳文斌早在村口等待了。

“我是李如松,你是陳文斌吧。”這個警察一開口,聲音如雷震,陳文斌暗暗心驚。

“看這外形和作風,簡直是張飛一類的人物,怎麽當上縣公安局長的。”

想歸想,陳文斌很快回答了李如松的提問。

“飛刀的照片我看了,經過比對,這很像是一個大盜的武器。五年前,著名企業家項海光神秘失蹤,發現時已經身亡,在他身上找到了類似的飛刀。”

“十年前,藍星市主管政法委的書記,被歹徒暗殺,兇器也是這種飛刀。”

“這個殺手很自大,每次殺人都會留下武器,這是公然地向警察挑戰,十幾年來,他的行蹤一直隱藏的很好。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成大案。我相信,周猛絕對不是他的目標。”

陳文斌暗暗佩服,光憑這幾句話就可以看出這個李局長非等閑之輩。

“沒錯, 兇手的目標是我一個朋友,她叫李如夢。”

“李如夢?是長生門的嗎?”

“你們認識?”

李如松搖搖頭:“我和他爺爺有過一面之緣,聽他說起過這個孫女。她在這裏嗎?”

“她和一個朋友在這裏度假。”

李如松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指了指路:“帶我去你家裏看看。”

一行人來到陳文斌家裏,李如松細細查看了打架的房間、被弄斷的保險絲。最後,李如松望著圍墻上的那串血跡,眉頭緊鎖。

他細細查看了血跡的位置,以及延伸方向,目光直射向後山的蒼茫山林。

“他還在山裏。”李如松斬釘截鐵地說道。

“第一次刺殺失敗,難道他還準備第二次出手?”

“我了解他,他還會再來的,不過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陳文斌明白了李如松話裏的意思:“你準備上山去抓他?”

“我不會讓他再一次從我手裏逃掉。”

看來李如松追捕兇手,不止一天兩天了,很可能之前在兇手那裏栽過跟頭,難怪一看到那柄飛刀,就急急忙忙帶著特警趕過來。

“我需要你幫忙做個向導,山上的路線你熟。”

“沒問題,我準備一下,什麽時候出發?”

“馬上。”

陳文斌將大柱和秀兒叫過來,交待了屋裏的一些事情,自己全副武裝,帶領著李如松和一幹武警踏上了後山的路。

開始一段路,不時能發現地上的血跡,走了幾裏遠,血跡消失了。

“他在這裏坐過,自己進行了包紮。”李如松指著一塊大石頭,“他會隱藏的很深。因為他知道,我會來找他,抓住他,幹掉他。”

李如松說得很慢,咬牙切齒,仿佛有殺父之仇似的。

“現在分開找,三個人一組。對講機隨時聯系。”

跟來的警察分成五個小組,沿著不同的山路往更深處走去,李如松和陳文斌一組,沒有別人。

“文斌,說起來我們是老相識了。”

兩個人獨處,李如松轉換話題,聊起了往事。

“哦,我怎麽沒有印象?”

“那時候你還小,跟著師父李齊雲來省城,算起來,十幾年了。”

“師父去省城幹什麽?”

“當然是治病了。”李如松哈哈一笑,“自然門的武功不錯,但也只能算是不錯。”

看著陳文斌一臉不服的樣子,李如松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這個世界大著呢。”

陳文斌不再反駁,李如松的話倒也沒錯,自己不過是坐井觀天的青蛙,看到的只是那一小片天空。

“子豪向我提起過你,他特喜歡你為女人兩肋插刀的樣子。”

“李子豪?”

“嗯,他是我侄子。”

原來如此,陳文斌終於理清了這一團線索,李子豪、李如松、陳鎮,這一條線是連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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