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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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沒有哄騙小幼崽, 小幼崽剛到家就看到爸爸和喬爸爸坐在客廳。

頓時像小炮仗一樣,向兩人坐的位置飛沖過來。

傅言寒坐在外側,以小幼崽飛沖過來的軌跡, 勢必要撞在傅言寒身上。

喬洛想到傅言寒左半肩的傷, 頓時瞳孔一縮,動作極快地截住了小幼崽。

小幼崽撞進一個溫暖的懷中, 擡頭看到是喬爸爸,頓時笑得更歡了。

明明只是一天沒有看到而已, 他真的好想兩個爸爸。

小幼崽腦袋在喬洛懷中亂拱了一會, 才開口問道:“今天可以和喬爸爸、爸爸一起睡嗎?”

喬洛有些為難,正如自己當初受傷一樣,他擔心一起睡會碰到傅言寒的傷口。

可是看著小幼崽滿是期待的眼神,又不知該如何拒絕。

只能折中道:“今天我陪諭仔,好不好?”

小幼崽疑惑地看了一眼傅言寒, 一起睡這件事, 爸爸不是更喜歡嗎?

爸爸現在怎麽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

傅言寒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傷勢, 而是這幾日忙著了解宮女士的病情, 又處理喬橫的事情, 公司那邊已經堆積了不少事,這兩日自己怕是要睡在書房了。

小幼崽還是一如既往的很好滿足, 有喬爸爸陪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晚上的時候, 喬洛一邊陪著小幼崽做家庭手工作業, 一邊思索勸秦母手術的事情。

正當他出神時,放在一旁的手機嗡嗡震動著。

喬洛瞥了一眼, 是姜姨打來的電話。

單手接起電話, 另一只手還拿著蠟筆正在塗著天空藍色, 聽到姜姨的話,手中的蠟筆頓時斷成兩截。

小幼崽註意到之後,奇怪地看著喬洛。

喬洛呼吸有些急促:“姜姨你想別慌,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之後,喬洛快速地對小幼崽說道:“諭仔,抱歉,外婆那邊出了點事情,我先出去一會,今天不能陪你一起睡了。”

小幼崽雖然失落,但很懂事地伸長小手臂拍著喬洛肩膀:“喬爸爸快去吧,我一個人也可以。”

喬洛看了他一眼,然後起身大步離開。

直到看不到喬洛的身影,小幼崽還直楞楞地看著房門。

傅言寒簡單清洗了一遍,才到小幼崽房間,準備和喬洛一起陪陪小幼崽。

沒想到自己過來就看到小幼崽眼巴巴的看著房門,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似乎是在印證他的想法一般,下一秒手機便收到喬洛發來的信息:媽突然暈倒了,我去一趟醫院,今晚你陪陪諭仔可以嗎?

傅言寒簡單地和喬洛聊了兩句,才進去陪小幼崽。

小幼崽看到傅言寒,小臉再也繃不住情緒,小胳膊抱著傅言寒的腰:“爸爸,外婆是不是也要和媽媽一樣,離開喬爸爸?”

傅言寒伸手摸著小幼崽的腦袋:“不會的,外婆會好起來的。”

小幼崽原本埋在傅言寒腰腹間的小臉擡了起來,看向傅言寒:“爸爸,黎雅告訴我,可以去紫華山給奶奶、外婆祈福。

“爸爸明天可以帶我去紫華山嗎?”

傅言寒想起那一堆公事,想拒絕。

在他眼裏,祈福不是心理安慰而已。

可是看著小幼崽的期待的眼神,還是點頭應聲道:“好。”

小幼崽有些開心,站在小椅子上,在傅言寒側臉親了一口。

醫院裏,喬洛守在秦母的病床前。

因為突然暈倒,療養院那邊已經不是適合秦母繼續住下去。

秦母在一個小時前就醒了過來,姜姨看著病房裏沈默的母子倆,嘆了一口氣,起身出去了。

之前從鄭醫生那拿來的特效藥,已經沒辦法繼續控制秦母的病情。

這也是鄭醫生和傅言寒說,希望病人能盡快接受手術的原因。

喬洛看著秦母瘦削的臉龐,快速的消瘦,讓秦母看起來有些老態,臉色更是蒼白的嚇人。

“媽……”喬洛還欲勸說秦母接受手術。

從秦母醒來之後,姜姨和喬洛連番勸說著。

秦母一直靜靜地聽著,沒有開口說話。

“洛洛,”秦母的聲音很虛弱,“明天,可以送我去一趟紫華山嗎?”

喬洛皺眉,以秦母現在的身體狀況,自然不適宜出門,更何況是去山上?

秦母側眸看向喬洛:“洛洛,你知道嗎?剛搬來安城的時候,我和你爸爸就是在紫華山重逢的。

“我一直都記得那年紫華山的梅花開的很美,我想再去看一眼。”

喬洛聽著秦母近乎祈求的話,心頭一墜。

他拗不過秦母,只能去詢問醫生,得到確切的答覆之後,才答應了秦母。

喬洛讓姜姨進去陪著秦母,自己獨自站在過道裏,含著一支煙。

似乎這樣能讓他冷靜一些。

忽然身邊出現一道稚嫩的嗓音:“大哥哥,醫院裏不可以抽煙。

“大哥哥如果心情不好,我可以請大哥哥吃糖。”

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穿著病號服,伸在喬洛面前的掌心中,放著一顆粉色的糖果。

露出來的一截手腕很細,皮膚是病態的蒼白。

喬洛聽姜姨提起過這個小姑娘,似乎已經在醫院住了很久。

喬洛沒有解釋煙沒有點燃,直接將煙扔進了垃圾桶,接過小姑娘的掌心的糖。

撥開糖紙放進口中,舌尖是淡淡的甜味。

似乎心情也跟著好一些。

“謝謝。”

小姑娘揚著笑臉,臉頰有些紅:“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喬洛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你也很漂亮。”

一高一矮的兩人,站在醫院過道裏,商業互誇著。

明明只是陌生人,心情卻意外的不錯。

和小姑娘告別之後,喬洛給傅言寒打了一通電話:“我今夜不回去,明天陪媽去個地方。”

傅言寒:“手術的事?”

“媽還沒有同意,說明天回來之後再做決定。”

傅言寒心中有了猜測,手術的風險很大。

做與不做,秦母大概都想再去看看喬洛的父親吧?

傅言寒只囑咐喬洛好好休息,直到掛斷電話之後,才想起自己忘了告訴自己帶小幼崽去紫華山的事。

正要給喬洛發信息,又想起喬洛電話裏疲憊的語氣,便打消了念頭。

等明天回來之後再告訴喬洛,現在喬洛更需要好好休息。

明天祈福的事,他並打算花費太多時間。

因為處理工作,傅言寒直到淩晨三四點才睡下。

第二天不可避免的起得有些晚,到餐廳的時候,宮女士和小幼崽已經用完早飯了。

傅言寒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杯豆漿時就聽到宮女士的聲音:“我待會和你們一起去。”

傅言寒怔了一下,才明白宮女士的意思,是一起去紫華山。

自從江家的事情解決之後,宮女士的情緒已經控制的很好,但多出去散散心對她還是很有益處。

只是宮女士自從上次失控之後,一直待在三樓,鮮少下樓。

能聽到她主動提出出去,傅言寒自然不會反對。

傅言寒:“好。”

傅言寒沒有問起宮女士為什麽也要去紫華山,只以為她是一時興起。

直到到山腳下後,宮女士問道:“喬洛什麽時候到?”

“你說什麽?”傅言寒以為自己聽錯了。

宮女士:“你不知道喬洛也來這裏嗎?”

“他沒說。”傅言寒忽然想起昨夜的電話裏,喬洛說要陪秦母去一個地方,所以是這裏?

秦母難道不是去看喬洛父親嗎?

“是不是你弄錯……”

傅言寒話還未說完,就聽到小幼崽驚喜地叫到:“喬爸爸!”

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喬洛穿著一件米色大衣,搭配一條煙灰色休閑褲,整個人看著有幾分明亮。

秦母坐在輪椅上,氣色難得的不錯,只是穿的衣服有些多,針織帽加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來。

這樣的組合吸引不人好奇的目光。

宮女士:“換個地方吧。”

山上的梅花開的熱鬧且漂亮。

宮女士:“言寒,你和喬洛去上面走走。”

這是在支開他和喬洛?

傅言寒雖然有些疑惑,但沒有多問。

喬洛自然也明白宮女士的意思,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和傅言寒一起離開了。

至於小幼崽,一直心心念念要去祈福,纏著姜姨帶他去寺廟。

亭中只剩下宮女士和秦母。

宮女士:“我看到了你的朋友圈,這裏似乎對你有特殊的意義。”

兩人明明只見過幾面,宮女士的態度卻像是熟悉已久的朋友。

山下姜姨牽著小幼崽的手,兩人聊著天。

聽到小幼崽要為秦母和宮女士祈福,心中一暖。

她本就喜歡小幼崽,聞言眼中的疼愛更重了幾分。

不過,姜姨比小幼崽更熟悉紫華山。

這座寺廟最靈的是求姻緣。

但誰說不能祈福呢?

姜姨陪著小幼崽買了許願牌,看著他一筆一劃寫稚嫩的祈福語。

這裏的許願牌是要扔到樹上,姜姨想替小幼崽代勞,但小幼崽卻執意要自己扔,信誓旦旦道:“祈福要心誠,不是自己做的,就不是心誠了。”

姜姨笑著陪他,站在一旁看他一遍又一遍扔著許願牌。

姜姨原本以為小幼崽失敗幾次之後,就會求助她。

沒想到他的真有毅力,一點沒有放棄的意思。

如果,夫人也能這樣堅持,是不是也會有希望?

看著小幼崽的堅持不懈,姜姨也想買一塊許願牌。

姜姨看著小幼崽,在不遠處又買了一塊許願牌,目光沒有離開過小幼崽。

然而只是低頭寫字的工夫,小幼崽忽然找了一個較低的枝丫,起步做了一個助跑的動作,在即將到枝丫下時,猛地一跳,隨即將手中的木牌扔了出去。

隨後因慣性的緣故後仰了一下,撞到了一個人。

只是小幼崽已經完全沈浸在木牌成功掛上去的喜悅中!

片刻後才想想起自己撞到了別人。

“對不起!”

小幼崽連忙看向身後的人,是個年紀有點大的伯伯。

這人帶著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嗓音沙啞:“沒關系。”

小幼崽道歉之後,看到姜婆婆就在不遠處,便要離開。

“小朋友,這是你的東西嗎?”

小幼崽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剛才的伯伯手中拿著一個白鵝吊墜。

立即拽著自己的大白鵝背包看了一眼,果然原本掛在拉鏈上的白鵝吊墜不見了。

“是我的!伯伯可以還給我嗎?”小幼崽警惕地看著陌生人。

男人摩挲的了一下吊墜,隨後說道:“這個墜子很漂亮,可以告訴伯伯在哪裏買的嗎?”

警惕的小幼崽聽到對方誇讚自己的吊墜,有些開心,挺著小胸脯有些自豪地說:“這是我外婆做的!外婆的手可巧了。”

因為對面是陌生人,小幼崽的誇讚克制了幾分。

“是嗎?”陌生男生半蹲下身,將墜子重新扣回拉鏈上,“那要好好保存,別再弄丟了。”

小幼崽看著對方把吊墜扣了回去,有些奇怪,明明直接給自己就可以了啊?

男人扣好之後便轉身離開了,只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

姜姨擡頭時,看到小幼崽身邊有個陌生人,瞬間顧不得木牌,直接沖了過來:“諭仔!”

小幼崽被嚇了一條:“姜婆婆。”

“諭仔,剛才那個是誰?”姜姨一臉緊張,心跳極快。

小幼崽簡單地解釋了一遍,姜姨還是有些不放心,見小幼崽已經木牌掛了上去,便帶著回去。

原本早就離開的男人,站在暗處看著一大一小離開。

亭子中,宮女士再次給秦母添了一杯熱茶:“我還是當初那句話,一切向前看,會有更多的可能。”

當初宮女士希望秦母能同意喬洛和傅言寒婚事時,說的便是這句話。

秦母看著遠遠走來的喬洛和傅言寒,喬洛似乎在說著什麽,傅言寒一直看著他,替他摘掉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他發上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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