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誓言有如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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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不是子華！我只聽子華的！放開，男女授受不親，你拉著我，子華會生氣的。”
寧簡聽了簡直不可思議。“你說什麽？男女授受不親？”
夢生用力的點頭：“對啊，你是男子，我是女子，子華說我是最美的女子，不能讓別人碰的。”
寧簡聽了簡直要吐血。“周大哥你糊塗了嗎？！你！周夢！是我的大哥，是男人！”對方卻一臉聽到全天下最好聽的大笑話似的指著他大笑：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糊塗有趣的人。
“周大哥，你真的忘了我嗎？”寧簡看到這樣的夢生哀痛，忍不住落下淚來。夢生看到少年落淚，心中不忍，不由得仔細的看著寧簡，似乎也想要給他確定的答案。又有點熟悉了······一堆雜亂的影像紛至沓來，只是，那張臉不是如此清瘦的模樣？
“你是······寧簡？”小心翼翼的確認。結果寧簡還沒有來得及欣慰，便被直嚷著頭痛的夢生給嚇到了。他不敢再逼迫夢生回憶。你就把人照顧成這樣？我竟然還相信了他，朱奕這個大騙子！寧簡回想起他離去前朱奕信誓旦旦的承諾。
······
暗夜。靜謐之中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漸漸傳來，聲音在黑夜中顯得尤為清晰，既似故意也是無意，一路上竟暢通無阻，吱呀一聲推開朱奕的房門，幽暗的屋子裏，那人的簾帳還未放下，他向朱奕的臥榻走過去，然後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朱奕嘆了嘆氣：“上來吧。”便向外邊挪了挪。他還在沈默，但是過後便很自覺的爬到床的裏邊去了。
“說吧。”朱奕開口的時候，仍是閉著眼睛。就算寧簡不說話，看不到寧簡的樣子，憑這十多年的兄弟之間的相處和感應，光聽他的呼吸，他跑到自己身邊的悲傷的氣息，他都能感受得到他是怎樣的心情，而現在一切都在提示他——寧簡大哭了一場。
朱奕心中抽痛。這畢竟是從小看到大寵愛到大的弟弟。雖然只是他的表弟，卻早已勝過他的親弟弟。哎，我的弟弟。可惜，萬事不得兩全，周夢的事情不能妥協，他看得很清楚：小簡並不適合和周夢——不，應該是化名成周夢的周夢生，他們不適合在一起。而他則可以給周夢生一個安全穩定的家和一份堅定的愛情。朱奕非常確信這一點，因為他對他自己再了解不過。
寧簡的說話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呵呵，我還能說什麽。你不是都清楚嗎？難道你還要讓我說出來，你搶我的······我的東西很過癮吧？是不是？是不是？!”
朱奕睜開眼睛，側過身，大手一伸，摟住寧簡的肩，順勢把此刻刺猬一般的寧簡翻過來抱在懷裏，手臂感受到他的腰，不禁皺皺眉頭捏了一把，責怪道：“怎麽瘦了這麽多？想娘子想的？”話雖這麽說，心裏卻在心痛寧簡這次離家出走看來真的吃了不少苦，看他這麽喜歡周夢生，想來當時被周夢救的時候受到的委屈一定很大了。
寧簡聽到他這麽說，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後又板下臉來，但是已經沒有那麽防備著朱奕了。
“不是，被你給氣瘦的，世間確是險惡，防一防忍一忍便也過去了，沒想到家裏更是叫人不得安生，所謂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做哥哥的欺負弟弟，弟弟怎能不瘦。”他在暗暗指責朱奕看上了趙夢。
朱奕這下心裏有譜了，但他還是嘆口氣，安慰的拍拍寧簡的背，說道：“你明明知道，你永遠是我寵愛的弟弟，哥哥怎麽會故意教你難過？只是你現在不懂，不懂趙夢對你來說，究竟是什麽。你仔細想想，他於你而言究竟是什麽？”貌似面對這個弟弟，他就經常嘆氣，表弟再不快快長大，他是否會老得很快？姨媽和姨丈你們真要謝謝我啊。
“他是——他是······”寧簡想不出來了，又反問朱奕：“我不懂，難道你就懂？”
朱奕抱著弟弟，一下一下為他撫著背，寧簡小的時候，就喜歡別人這樣撫著他睡覺，但是他的思緒已經飄飛，語氣帶著得遇生活美好的欣然與追憶：“幾天以前，我第一次在大街上見到他。那個時候，他在酒樓上飲酒，估計心情很糟糕，喝完後把酒杯往下面砸，哈哈”朱奕想起來不禁笑了笑，這些事情若是別人定會認為是囂張跋扈吧，但想到是周夢做的反覺可愛無比。
他接著說：“砸到我面前，還瞪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心情那麽糟，他竟然在哭，可是他不知道他那一雙眼睛是多麽的······多麽的動人······”說著說著，朱奕的聲音漸漸低沈宛若呢喃，最後便停下來了。他又再次回到當時的情景裏，這個情景在他的腦海裏浮現多遍。
寧簡哼道：“那是因為那天我不在他旁邊，我在他旁邊他可不會哭。”周大哥，你究竟有什麽不開心的？寧簡第一次悔悟到此前從來沒有探問過周夢，而只是一味的讓周夢照顧他。
那是因為你對他不是真的愛戀啊。朱奕笑笑，接著說道：“回來以後我便不能忘懷，甚至想過殺了他以絕後患，然而今天再見到趙夢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愛上他了，以前我不懂這種滋味叫做愛情，其實現在也不太明白，我只知道我很多時刻都在想著他，想得我吃飯睡覺都不好，整個人都不好，沒精神，但是一看見他，我便什麽都好了。”
寧簡簡直被朱奕驚嚇到了，他實在是不可思議，這是他的表哥嗎？可以說出這麽深情的話語。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渺小，無力抗衡，可是猶在逞強：“我也是經常在想著他啊，我也不想他和別人在一起，我會生氣的，我和他在一起也很精神很開心！如果他是女的，我就直接把他領回家給娘親看，我一定會娶她！”
“如果他不是女子的呢？你要如何待他呢？要拋棄他嗎？”
“我······”寧簡不知如何回答了，他不懂。
這時候朱奕以真誠而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不管他是男的也好，女的也好，我都喜歡他，一輩子喜歡，我會給他一個溫暖安全的家。”
寧簡驚楞住，繼而挫敗的撲進哥哥的懷裏痛哭。他真的輸了。或許，他應該回家了，應該想著怎樣讓自己變得成熟，成熟不是自由為所欲為，而是擔當。
······
結果他就這樣沒有和周大哥道別便拋下他離去！寧簡悔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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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簡聽了簡直不可思議。“你說什麽？男女授受不親？”
夢生用力的點頭：“對啊，你是男子，我是女子，子華說我是最美的女子，不能讓別人碰的。”
寧簡聽了簡直要吐血。“周大哥你糊塗了嗎？！你！周夢！是我的大哥，是男人！”對方卻一臉聽到全天下最好聽的大笑話似的指著他大笑：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糊塗有趣的人。
“周大哥，你真的忘了我嗎？”寧簡看到這樣的夢生哀痛，忍不住落下淚來。夢生看到少年落淚，心中不忍，不由得仔細的看著寧簡，似乎也想要給他確定的答案。又有點熟悉了······一堆雜亂的影像紛至沓來，只是，那張臉不是如此清瘦的模樣？
“你是······寧簡？”小心翼翼的確認。結果寧簡還沒有來得及欣慰，便被直嚷著頭痛的夢生給嚇到了。他不敢再逼迫夢生回憶。你就把人照顧成這樣？我竟然還相信了他，朱奕這個大騙子！寧簡回想起他離去前朱奕信誓旦旦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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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靜謐之中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漸漸傳來，聲音在黑夜中顯得尤為清晰，既似故意也是無意，一路上竟暢通無阻，吱呀一聲推開朱奕的房門，幽暗的屋子裏，那人的簾帳還未放下，他向朱奕的臥榻走過去，然後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朱奕嘆了嘆氣：“上來吧。”便向外邊挪了挪。他還在沈默，但是過後便很自覺的爬到床的裏邊去了。
“說吧。”朱奕開口的時候，仍是閉著眼睛。就算寧簡不說話，看不到寧簡的樣子，憑這十多年的兄弟之間的相處和感應，光聽他的呼吸，他跑到自己身邊的悲傷的氣息，他都能感受得到他是怎樣的心情，而現在一切都在提示他——寧簡大哭了一場。
朱奕心中抽痛。這畢竟是從小看到大寵愛到大的弟弟。雖然只是他的表弟，卻早已勝過他的親弟弟。哎，我的弟弟。可惜，萬事不得兩全，周夢的事情不能妥協，他看得很清楚：小簡並不適合和周夢——不，應該是化名成周夢的周夢生，他們不適合在一起。而他則可以給周夢生一個安全穩定的家和一份堅定的愛情。朱奕非常確信這一點，因為他對他自己再了解不過。
寧簡的說話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呵呵，我還能說什麽。你不是都清楚嗎？難道你還要讓我說出來，你搶我的······我的東西很過癮吧？是不是？是不是？!”
朱奕睜開眼睛，側過身，大手一伸，摟住寧簡的肩，順勢把此刻刺猬一般的寧簡翻過來抱在懷裏，手臂感受到他的腰，不禁皺皺眉頭捏了一把，責怪道：“怎麽瘦了這麽多？想娘子想的？”話雖這麽說，心裏卻在心痛寧簡這次離家出走看來真的吃了不少苦，看他這麽喜歡周夢生，想來當時被周夢救的時候受到的委屈一定很大了。
寧簡聽到他這麽說，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後又板下臉來，但是已經沒有那麽防備著朱奕了。
“不是，被你給氣瘦的，世間確是險惡，防一防忍一忍便也過去了，沒想到家裏更是叫人不得安生，所謂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做哥哥的欺負弟弟，弟弟怎能不瘦。”他在暗暗指責朱奕看上了趙夢。
朱奕這下心裏有譜了，但他還是嘆口氣，安慰的拍拍寧簡的背，說道：“你明明知道，你永遠是我寵愛的弟弟，哥哥怎麽會故意教你難過？只是你現在不懂，不懂趙夢對你來說，究竟是什麽。你仔細想想，他於你而言究竟是什麽？”貌似面對這個弟弟，他就經常嘆氣，表弟再不快快長大，他是否會老得很快？姨媽和姨丈你們真要謝謝我啊。
“他是——他是······”寧簡想不出來了，又反問朱奕：“我不懂，難道你就懂？”
朱奕抱著弟弟，一下一下為他撫著背，寧簡小的時候，就喜歡別人這樣撫著他睡覺，但是他的思緒已經飄飛，語氣帶著得遇生活美好的欣然與追憶：“幾天以前，我第一次在大街上見到他。那個時候，他在酒樓上飲酒，估計心情很糟糕，喝完後把酒杯往下面砸，哈哈”朱奕想起來不禁笑了笑，這些事情若是別人定會認為是囂張跋扈吧，但想到是周夢做的反覺可愛無比。
他接著說：“砸到我面前，還瞪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心情那麽糟，他竟然在哭，可是他不知道他那一雙眼睛是多麽的······多麽的動人······”說著說著，朱奕的聲音漸漸低沈宛若呢喃，最後便停下來了。他又再次回到當時的情景裏，這個情景在他的腦海裏浮現多遍。
寧簡哼道：“那是因為那天我不在他旁邊，我在他旁邊他可不會哭。”周大哥，你究竟有什麽不開心的？寧簡第一次悔悟到此前從來沒有探問過周夢，而只是一味的讓周夢照顧他。
那是因為你對他不是真的愛戀啊。朱奕笑笑，接著說道：“回來以後我便不能忘懷，甚至想過殺了他以絕後患，然而今天再見到趙夢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愛上他了，以前我不懂這種滋味叫做愛情，其實現在也不太明白，我只知道我很多時刻都在想著他，想得我吃飯睡覺都不好，整個人都不好，沒精神，但是一看見他，我便什麽都好了。”
寧簡簡直被朱奕驚嚇到了，他實在是不可思議，這是他的表哥嗎？可以說出這麽深情的話語。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渺小，無力抗衡，可是猶在逞強：“我也是經常在想著他啊，我也不想他和別人在一起，我會生氣的，我和他在一起也很精神很開心！如果他是女的，我就直接把他領回家給娘親看，我一定會娶她！”
“如果他不是女子的呢？你要如何待他呢？要拋棄他嗎？”
“我······”寧簡不知如何回答了，他不懂。
這時候朱奕以真誠而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不管他是男的也好，女的也好，我都喜歡他，一輩子喜歡，我會給他一個溫暖安全的家。”
寧簡驚楞住，繼而挫敗的撲進哥哥的懷裏痛哭。他真的輸了。或許，他應該回家了，應該想著怎樣讓自己變得成熟，成熟不是自由為所欲為，而是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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