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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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雖然並非教徒,但是了解教會對婚姻的觀點和對婚姻生活的重視,希望在教堂接受主的祝福,我今天的見證和教會的祝福將是你們二人神聖的約定。”駱神父緩緩說道。

張聞一點頭,周雋一知半解,但是沒關系,張聞一點頭,自己便點頭。

駱神父翻開手中外殼磨損嚴重的《聖經》,“現在,在見證你們的婚約前,聆聽一段與婚姻有關的聖經,作為祝福你們這對新人的起點,教會也以這段聖經與你們這對新人共勉。”

溫熱的掌心覆蓋在周雋的手背上,周雋垂眸看著張聞一握著自己的手,便用另一只手又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主說:‘那人獨居不好,我要為他造一個配偶幫助他。主用土所造成的各樣野地走獸和空中各樣飛鳥都帶到那人面前,看他叫什麽。那人怎樣叫各樣的活物,那就是它的名字。那人便給一切牲畜和空中飛鳥、野地走獸都起了名;只是那人沒有遇見配偶幫助他……’”

駱神父推推自己的老年眼鏡,一絲不茍的翻了一頁聖經,繼續誦讀:“主使他沈睡,他就睡了;於是取下他的一條肋骨,又把肉合起來。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肋骨造成另一個他,領他到那人跟前。那人說: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稱他為‘伴侶’,因為他是從我身上取出來的……因此,人要離開父母,與伴侶連合,二人成為一體。”

聽著駱神父的誦讀,張聞一望向他,疑惑是有的。駱神父察覺到他的目光,撥下老花眼鏡飛快地對他眨了眨眼……心領神會的張聞一目光落到周雋臉上,周雋那凝神聆聽的模樣教人挪不開目光。

合上手中書,駱神父說:“這些話主告訴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不僅是以身相許,兩個人的心靈應當是完全敞開的,兩個人之間不要有間隙,要能夠彼此坦誠相見,能夠用彼此的真心、彼此的誠心、彼此的深深相愛之心和寬容之心,來面對未來的每一天生活。所以你們的婚姻應當是永久的、當是聖潔毫無玷汙和瑕疵的,讓彼此相愛永生不息。這是天作之合、這是主的安排、這絕非偶然……

“‘人獨居不好’這意味著每一個人應當有一個伴侶在他的身邊陪伴,伴侶來自一人的肋骨,肋骨離心臟近,主是要叫你們二人能有心共同建造生活,能有心共同呵護,彼此了解對方、彼此幫助,共同建造幸福的生活。

“周雋、張聞一,這是主對你們特別的旨意,願主用他自己的話語為你們二人的生活建立起永恒不變、堅如磐石的根基,願主永遠與你們同在,賜福你們,使你們的一生能夠幸福美滿與安康。”

當這祝福的語言一句又一句的說出來,周雋的眼眶開始慢慢紅潤起來,張聞一把他的模樣記在心裏。手上緊緊的握著他的手,每當張聞一握緊一分,周雋也報以同樣力道的握緊……

“張聞一先生,成為一名體貼、忠實、溫柔的伴侶是你的責任,以永不動搖的愛珍惜他,你是否願意呢?”駱神父微笑著看向張聞一。

“我願意。”如水溫柔的目光看向周雋,張聞一堅定道。

“周雋先生,成為一名體貼、忠實、溫柔的伴侶是你的責任,以永不動搖的愛珍惜他,你是否願……”

“我願意。”搶答的周雋有些不好意思。

“好,那麽,請你們握住彼此的手,噢已經握好了,在主的面前締結婚姻盟誓……誓言在這裏。”

駱神父從布道臺下面拿出印著文字的提詞單子,還沒有打開,張聞一便已經說上了,“周雋,我鄭重表明與你結為伴侶,並許諾從今以後,無論是順境是逆境、是富貴是貧窮、是健康是疾病,我將永遠愛護你、尊重你,終身不渝。願主垂鑒。”

“張聞一,我也鄭重表明與你結為伴侶,並許諾從今以後……嗚嗚……你說太快了我沒記住,反正我也一樣……終身不渝!終生不渝!!”周雋說著哭了,哭著又笑了……

駱神父手中沒有打開的提詞單子幹脆就關上了,“好,交換戒指……”

看著兩人兩手空空,駱神父笑著說:“嗯,看來是沒有……那這個怎麽樣?”他從布道臺的雜物盒裏拿出了一枚皮卡丘的卡通戒指,把指環松到最大,遞給張聞一,“再找一個……啊,這個好!”驚喜之下,駱神父又翻出一個骷髏頭裝飾的搖滾風戒指,遞給了周雋。一切就緒,語帶歡愉道:“好,交換戒指。”

面對駱神父的慷慨饋贈,張聞一認真把皮卡丘戒指套在周雋的無名指上。擡起帶著戒指的手擦擦眼淚,周雋亦把骷髏頭戒指套在了張聞一的無名指上……

“來,證書上簽名字。”駱神父拿出來的教會紀念證書恐怕是今天這場婚禮最精美的道具。

“好,手機給我,證書你們拿著,咱們拍照。”駱神父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七點五十了,“來站這兒,光線正好……”

周雋腦子是糊塗的,只跟著張聞一走,聽駱神父的安排。

“我說一二三,你們說茄子。”駱神父聲音洪亮,“兩人拿著證書對著我,手這樣放到證書上,戒指露出來……對!好,笑起來,一二三……”

“茄子!”周雋聲音超大,在恩光堂的禮拜堂中回蕩。張聞一在他說茄子的一瞬間把人摟進懷裏,面上笑容和周雋一樣燦爛。

收到照片的張聞悅回覆信息給周雋說:“周雋雋你真是太好騙了,至少讓他給你補個戒指。”

收到照片的陽誼媽媽回覆只有四個字——“新婚快樂”。

對前者周雋回覆說他們不需要戒指,張大夫總是做手術,有戒指很麻煩,會妨礙工作。對後者周雋回覆說謝謝您的祝福,我們會幸福的生活下去。

之後的日子,周雋過得依舊昏天暗地,張聞一完全沒有能力撼動周雋做的決定。只能抓住一切機會把周雋弄出門。

袁春曉的婚禮對於張聞一來說,除了是最要好的師妹出嫁,還是周雋放風的絕好機會。每天覆習到十一點的周雋被張聞一以婚禮會場太遠為由,不到九點就騙上了床。本來準備好了說服他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卻發現人已經抱著枕頭睡著了。

天氣是春末夏初那種最美好的晴朗,藍花楹盛開的酒店道路讓人心情也格外的好。

“這麽說,蘭學弟的繼祖母有拜托你當棒打鴛鴦的棒?”周雋的背著手找背帶褲的另一條背帶。剛才出發的時候著急,只系上了一邊。其實婷婷姐說了可以只背一邊走風格路線的,但是每回自己只背一邊,張聞一都會變身老媽子伸手來給他把另一邊系上……算了算了,周雋忍了,老老實實全部系好。

“是。官司輸了之後,處分下來,陳巍人就很是頹唐,上班的時候也不怎麽和人交流……上次病人出意外他不在崗,小趙說他在值班室裏跟人打電話,聽見叫對方陽陽……”張聞一一邊找車位,一邊講這件事情的前因。

“蘭馳陽,陽陽……”周雋念了下這兩個名字,想:陽陽的是多麽親密的稱呼呀,就像婷婷姐她們叫自己雋雋一樣,張聞一卻從來不叫,這點張聞一真是比不上陳巍會哄人……啊,疊字的名字,好想聽張聞一叫叫啊……

“我覺得蘭馳陽再被陳巍卷進來不是什麽好事,就跟蘭嬢聯系了,把這個情況說了一下。”繼祖母什麽的叫著太拗口,顯得年紀有很淡,但實際上蘭馳陽的繼祖母年紀不大,“我們同學都叫繼祖母蘭嬢,以後要是見面,你也可以這樣叫。”

“好。所以,蘭嬢不放心今天那兩個人要見面,就拜托了我們,是不是這個意思?”周雋把大師兄家的責任給挑起來了,“那,咱們的工作要點是什麽?”

“盡量別讓他們有過多的接觸吧……蘭嬢的原話。”張聞一想著有周雋在,這件事情應該好辦的。

“守護小師弟!順便……蘭嬢給小師弟找對象的事兒怎麽樣了?”周雋突然覺得這件事情有點兒微妙。

“沒有問過。”罕見笑著回話,張聞一先下了車。

“張神醫,你都笑了,懂了是不是?”周雋哪裏會看丟張聞一的表情,瞧見他笑,立刻就反應過來,張大夫聽出自己話裏酸酸的意思了。

目光隨著張聞一在車頭走了一圈,周雋看著張聞一為自己拉開了車門。伸手著自己下車的張聞一輕輕說:“蘭馳陽今天會帶著男伴一起來……”

“哦!”周雋瞬間高興。

“但是……蘭嬢說這是臨時拉來充場面的。”張聞一也學會了使壞,話說完,盯著周雋想看某人變臉。

不給張神醫機會,撓撓頭,周雋邁大步往前走。

甜品臺的出現超出了周雋的想象,指著那個地方問張聞一,“可以吃?”

“可以。”張聞一點點頭,覺得自己和他可能就止步於此了。

“好可愛的蛋糕,是花朵的樣子呢……張聞一你要吃嗎?”周雋拿起一個小蛋糕遞到張聞一面前。

不喜甜食的張聞一搖搖頭,周雋一點兒也不惋惜,咬了一口後又鉆進甜品臺那邊去了。

張聞一看著他快活的樣子,覺得把他弄出門真是太好了,就算是戈壁灘上的仙人掌也會需要雨季的一場大雨的。

剛才問過新娘子,蘭馳陽還沒有到,陳巍也沒有到,張聞一便覺得好,自己最先到,兩人誰也沒有機會找對方了。

再看向甜品臺,周雋不但嘴裏吃著,手裏還拿著……縣爺如今文化知識水平漸漲,禮儀風雅已經沒有了……要是他自己看見自己這個樣子,不知道還會不會像以前一樣緊張著說“不雅不雅……”

越想越覺得有意思,張聞一準備給縣爺把現在的模樣拍下來,拿出手機,卻看見蘭馳陽和一位眼熟的男子走了過來,兩人親密說著話,看蘭馳陽的模樣張聞一並不覺得這二人有假……

隨著他們兩人越走越近,張聞一終於認出了那位男伴。和肖律師一同參與昱吉制藥訴訟的謝律師,被周雋誇了好幾次的謝燎原律師。剛才沒有一眼認出來大概是因為之前這位謝律師都沒有今天這麽的……光鮮。

顯然謝律師也認出了張聞一,從一開始的迷惑眼神,變成了微笑。

張聞一把他上下看了,回過頭對著甜品臺說:“周雋,來這邊。”

咬著勺子露出半張臉,周雋也看見了謝律師和蘭馳陽。不管為什麽是謝律師出現,周雋先把蘭馳陽打量了一番,然後再心中表示:啊……這就是小師弟啊,是個不錯的,難怪張大夫動凡心。

扔下空杯子和勺子,捏著剩下的半個小蛋糕往張聞一跟前走,邊走邊把兩個新來的形狀看進眼裏……

衣服顏色是搭的,你的外套顏色正是我的領帶色什麽的,都是婷婷姐講過的情侶穿搭,除了這個周雋還看見了他們手上同款的戒指……哦呀,小師弟他們假戲做得比自己和張聞一這種真的還要真呢……

謝燎原和周雋幾乎是沒有接觸的,自然不認識他,張聞一他應該接觸過,現在一臉淡定的看向周雋,周雋又瞧見張聞一的眼神了……張大夫的意思是噓!

周雋懂,今天不是聊前交情的時候,便笑吟吟走過去,只看蘭馳陽了,把剩下半個小蛋糕丟進嘴裏,邊吃邊囫圇著說:“這個是蘭馳陽……”

結果,周雋這話說了之後,讓蘭馳陽犯懵了。

這樣很好啊,本縣比舊愛有風範多了。

但見著張聞一點點頭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周雋便雙手高舉相疊,客氣道:“小生姓周名雋字子秀……”

一件周雋行涼武大禮,張聞一覺得今日場合不對,蘭馳陽已經傻了眼,這樣下去就太麻煩了,擡手壓下周雋的手,對那兩位已經有點側目的人說:“我對象,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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