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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一回(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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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卡彎下到負二樓,張聞一神情專註看路,周雋神情專註看著他。等到車子妥帖停到車位裏,周雋伸手,食指壓到張聞一的眉頭上,盡量湊到他面前,笑著說:“張大夫莫愁……告訴我,怎麽了?要是我的事,一定要告訴我……”

張聞一不說話,倒是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稍稍擡眉,看見周雋期待的望著自己,張聞一竟然低垂了目光……

周雋心中越發肯定張大夫是為了自己的事。

轉眼在椅子上跪坐起來,一手搭在張聞一肩上,一腳跨了過去,趁著張聞一躲閃這一刻,順利地跨到他身上坐著,二人面對面著,張聞一怎麽躲也躲不開了。

摸著周雋的腰頂在方向盤上,張聞一摟著他往椅背上靠。

周雋再不管這些的,捧住了張聞一的臉,閉著眼睛吻了上去……

舌尖滑過張聞一的唇,接著又親吻他的唇,感覺到張聞一抻著身子想要躲開,周雋越發往他身上壓下去……騰出一只手摁住了座椅上的機關,椅背往後倒去,他笑著把張聞一壓了下去。

“張聞一,快說,不然本縣在這裏辦了你哦……”

已經徹底躺平的張聞一,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縣爺,動了動喉結。

“不信嗎?”周雋笑著說完朝張聞一的衣裳下毒手,正在這節骨眼上,一束車燈掃過他們車的擋風玻璃。縣爺立刻變慫了,往張聞一身上撲下去,臉上戚戚然的樣子可招人。

把縣爺從浪蕩嬌娃到軟萌慫貨的變臉全過程看進眼裏之後,張聞一沒忍住笑,擡手拍拍已經趴在自己身上的縣爺的後背,“好了,只是路過的車而已……”

“那你怎麽了?要跟我說麽?”周雋想過了,張聞一對自己的關心則亂要麽是自己身體出了問題,要麽就是吃味到了心坎裏。

“張聞一,我們做個交換好不好?”

“什麽交換?”縣爺這樣軟軟一團又老老實實趴在自己懷裏,讓張聞一很是受用。

“你告訴我你的心事,我告訴你……”周雋撐起身子附在張聞一耳邊才悄聲說:“我和裴呈的事。”

張聞一把蘭馳陽的事情,從頭到尾給自己講了清楚,現在就輪到自己了,不過自己會算計,還要把這事情拿來換一換張大夫的心事。

把周雋壓回自己懷裏,張聞一看著模糊的車頂,思量心中的事情是交給縣爺定奪還是就跳過了縣爺自己定奪?

“是不是我身體出了問題?”想著枯木頭不想說話自己就是等到死也是沒有一句話的,周雋幹脆自己開口詢問了。

“你有哪兒不舒服?”

得,這樣一問,把張大夫的工作模式給按開了。

“我沒有哪兒不舒服……相反,好像身子骨從來沒有這麽舒服過……我是說……”周雋爬也爬不起來,幹脆找了個舒服的位子趴著,把自己心裏的話又組織了一下說:“張聞一,我有清楚地問過婷婷姐她們你失蹤了多久,所有人都告訴我,你失蹤了一個多月。

“才一個多月而已……可是我在涼武,明明和你已相識了三年……我們一起過了兩次中秋,見了三回大雪,三回柳綠……

“我就想是不是我也會變成這樣?你們這邊時間要比涼武那邊過得慢多了,涼武快,我從涼武來,我會不會也老得快?呆一個月,我就老了三年……那人壽有限,是不是我會很快就老了,你卻還是你……”周雋說完擡手摟住了張聞一的脖子,“這樣的話對我來說豈不是太不劃算了……”

張聞一卻十分肯定的告訴他,“不會。”

“你怎麽知道不會?”

“在醫院養傷的時候,你傷口愈合的時間和這邊是一致的。若是你說的對,傷口愈合的時間便會短,結果並不是這樣的,你傷口的愈合和這邊普通人的時長毫無二致。所以,這個想法基本就可以排除了。”

“總覺得說不通……”周雋的手指摸摸張聞一的下巴,下一秒被張聞一逮住,放到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說得通。”張大夫摟緊人,將椅子立起來,這下子周雋便是靠在他的懷裏了,“正因為時間速率不同,才能夠並行且不相幹擾。”

這兩個世界物理界面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時間速率。張聞一和佛爺討論時說,如果用一個三維坐標來定位這兩個世界,x軸和y軸確定一個坐標面,這個面即是這個世界,而涼武那個世界與這個世界一模一樣,區別只是在z軸上。從z軸的側面看,可以見到同樣的兩個面處在z軸的不同點位上……

佛爺聽了之後,做了一個比喻,這兩個世界好比是兩本一模一樣的書同時放在書架上,從書封面上和封底上是看不出任何不同來的,只有從書脊上才會發現,這是兩本書,一前一後。

這個說法更能讓人容易懂,而隔絕這兩個世界的就是時間速率。張聞一能過去又能回來,是找到了能夠阻隔時間的物質,說直白點就是那塊石頭。

時間是運動的,石頭它的存在能夠讓時間被阻斷、被突破,如果時間是水流,這塊石頭就是突兀於水中的巨石,在水流中開辟了一處缺口,縱然水流之後依舊匯合,在這塊石頭身後,有了小小的縫隙……這個縫隙連接兩個世界。

張聞一從那個縫隙裏過去,帶著周雋也從那個縫隙裏過來。

“人是一樣的,時間速率不同也只是相對而言,也許,時間速率不同就僅僅是作為‘墻’而已……”張聞一說到這兒話就戛然而止了,因為他發現周雋目光晶亮著望著自己。

“所以……”周雋親吻張聞一,清淺的吻落在張聞一的唇上,“我能夠和你一起到老,對吧?”

“如果你願意。雖然這裏並不是你熟悉的地方……”

“這裏是我心安之所……”周雋笑著再次親吻張聞一,“你在哪兒,哪兒就是我的心安之所。”

“縣爺,這話的意思我理解為永遠不會離開我,可以嗎?”張聞一這會子說話一字一字咬得清晰,好像這些話說出來就已經有了法力,能夠虛言成真。

“張聞一……”周雋偏頭看著他笑,也是一字一字咬得清晰,“我不會沒了,別擔心。”

終於想起回吻他,之後,張聞一說:“我現在的意見是……回家。”

“呵呵呵,附議……要是在有車從這兒過,那可太不雅了。”後半截話周雋貼著真張聞一的耳朵說的,說到最後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

(補車部分)

天知道周雋有多喜歡吻張聞一。

周雋的吻多數時候是淺淺而來的。有時候是偷偷親到唇邊;有時候是肢體碰觸之後的隨性所為;有時候就是瞧著他莫名開了心,非要吻一下讓他知道自己的開心;有時候純粹就是周雋嘴巴癢癢,不管是哪兒,只要是張聞一的,都想親一口。

被吻到的張聞一也是很有意思。

平時多說一個字都難得的人,一般情況下被吻到面上唇邊都會第一反應回吻過來;若是吻到了手上身上,張大夫就要蹙眉頭了,周雋料想那是張大夫覺得難為情;若是吻到私密地方,便沒有冷臉子張大夫了,局促的樣子能讓周雋樂上一整天。所以,周雋就想張大夫冷臉子下邊其實是一張薄皮嫩臉。

薄皮嫩臉的張大夫此時此刻捏著縣爺臉頰,把他往一旁推。

縣爺沒臉沒皮笑著非要往他胸口湊。

“我就親了一口而已….唔唔唔!”嘴巴被捏成了小雞嘴兒,周雋說不出話來了,只看著張聞一笑。

“你那不叫親一口。”

“那叫什麽?”周雋笑著反問他。

“舔的。”張聞一擡腳軟軟用力把周雋撩開,低頭看一眼自己胸膛上,有這家夥剛才舔過留下的水光痕跡,這一時候遇著空氣,格外得涼。

“你先親我的……我才動的………夫君,你又不虧…還有…”扯著張聞一褲腿爬回來的周雋一面說著手上一面扒拉他家夫君的褲子,這句說完,褲子已經被拉到腳踝,身上只剩底褲了。

瞧了一眼當中昂揚,周雋火上澆油道:“我也沒舔到該舔的地方………要不……”伸過去的手被張聞一給逮住了,“張聞一,剛才車上是你說回家的。”

“回家也可以洗洗睡。”張聞一怕了周雋。縣爺的“不雅”隨時放在嘴邊,到了床上就百無禁忌,怎麽“不雅”怎麽來。

張大夫十分想知道,他那些亂七八糟撩人的法子都是哪兒得來的?就張大夫看來,十二萬分的跟正常健康性生活不沾邊。

關鍵是,縣爺十分敢動手。

“這也是‘睡’啊……”周雋扭扭頭脫離了張聞一的“魔爪”,跪著往張聞一跟前靠近些,“那你要怎樣睡?

“你別動…”張聞一見他跪得齊整又仰頭望著自己的樣子就沒法子,這樣看過來的縣爺小模小樣特別招人憐愛,一扁嘴、一挑眉都在眼前,吃不消.

“夫君,你不想要我了?”

怕什麽來什麽,可憐巴巴的樣子說來就來。

“我領會錯夫君的意思了?那夫君你是要怎樣嘛.……你要說嘛,你不說我就不知道怎麽做……我很努力的做,可是夫君你又不喜歡了.

啊,一邊說話吸引註意力一邊就動手動腳得招數又來了.……….對於這個,張聞一是放不不勝防,此時張大夫哼哼一聲閉上了眼睛.

“夫君不讓我舔就不舔了,揉、揉是可以的對吧……”周雋說完雙手握了上去,為了不讓難為情的張大夫翻臉,又一次吻上了他。

弓著身子努力承受的周雋仰著頭,呻吟聲一聲比一聲更高……一手撐著,一手扭過來抓著張聞一的手腕。

“夫君啊………嗯嗯啊啊啊……唔?!

“好大好棒好厲害”還沒有說出來,周雋嘴巴被捂住了,扭頭向後,身上一重,被張聞一壓得死死的,耳郭濕熱,聽見張大夫說:“閉上嘴,不許再叫喚那些鬼話.

周雋被捂住了嘴,不但“鬼話”說不出來,唔唔聲都沒法子發出來,心裏想:我家夫君,不喜叫床,只愛實幹……但是,喊得可不是“鬼話”,實在是已經不行了,身下一塌糊塗,快被夫君給收拾透了。

伸舌頭舔舔張聞一捂住自己嘴的手,周雋覺得腦子要迷糊掉了.……迷糊掉之前,周雋想哦,一開始是為什麽要回家來的?已經記不得了。

月光斜斜照入客廳,小沙發上,周雋蜷著赤裸的身子躺在張聞一懷裏,長發柔順貼在張聞一的手臂上,已然累得不輕,睫毛眨眨,伸出雙手摟著張聞一的手臂。正因為這樣,張聞一才會和他的頭發糾纏不清。

在欲望面前,對未知的求索和對那誰的嫉妒都是不足為道的。

“張大夫……”周雋閉上眼睛叫了一聲。

摸著他的頭發,張聞一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對裴呈,我的感激多過其他的感情,不管你信不信,都是這樣。”周雋一面說著,一面撐起身子來,要看著張聞一說話。

怕他涼著,張聞一捏著薄被子把人裹住了,兩人面成了鼻尖對鼻尖。

“他實在長得好看的……”張聞一覺得自己一定糊塗了才會這樣肯定裴呈,實際上自己也就見了他一面而已。

那一回風大雨大,周雋發著燒也要去見。張聞一拗不過他,隨著去了,和裴呈就一面之緣,還是隔著幾丈遠的地方,夾著風和雨也沒有擋住那人身上的清落氣質。也不爭氣的想過,自己與這樣玉潤般的公子相比,縣爺看不上也實屬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不如我好看,那時候我才是模樣出眾的……他是身有祥瑞才聲名最高。”周雋前半句突然調子就高了,後半句細細聽來,張聞一還聽出些不服氣來。

“什麽叫做身有祥瑞?”張聞一倒是有興趣了。

“說裴家三郎情動則桃花現……他肩背上會有一片桃花粉紅,不過平時見不到……”

“你瞧過?”張聞一聽著這話覺到了一絲絲不尋常的意味,輕飄飄地把話問出來。

“見過……”周雋說了兩字覺察到了危險,笑了兩聲接著說:“生氣也會現出來……”

“什麽樣子?”

“就是肩背上出現紅色的印記,也不太紅,人冷靜下來也就散了……細看確實像桃花形狀……”

張大夫檢索了腦中的醫學知識,冷臉子表示,“不是血管瘤就是鮮紅斑痣……哪兒來而這麽多鬼祥瑞?成年了都還在又面積大,考慮鮮紅斑痣,只是一種普通的血管病變罷了,激動時血管擴張,血液充盈,顏色自然就深了,若是長在臉上可以激光治療……至於桃花形狀,牽強附會之說。”

聽完張大夫下的醫囑,周雋無聲笑得抖了肩膀。好端端的風情,讓張大夫用醫學知識擊打得支離破碎,再無如玉公子,只剩沒有及時就醫的病人了。

“好了,我不要聽這個人的事了……累了就睡覺。”

“我要說。原先我的確心悅過他……”周雋說話時還要湊在張聞一的手臂上,唇瓣在手臂上輕觸,讓張聞一覺得癢癢,心裏也是一樣,聽著周雋這話心癢癢著想對某人動手,把剛才有情人做的快樂事再來一遍。

“他托付我的事情也是沖著這份心悅而去……可是,後來我才明白,我以為我心悅於他的滋味並不是心悅一人的真正滋味……等我明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有何區別?”

“我若真心悅於他,萬萬不會舍得自己的小命……我要留著小命和他在一起,才不要死。”摸著張聞一的手,十指相扣,周雋才輕聲說:“凡舍命說愛的,都是不愛。若真愛,自己與對方都要好好的才是。”

張聞一想起城樓上他見了自己說他想自己活,又想起他在醫院裏醒來如斯淡定……配著剛才的話張聞一懂了。

“你呀,雖遲但到……終究是教我得到了,說什麽也不會離開,所以……張聞一,有些事情就不要讓我知道了,你做主便好。”笑一笑,周雋往張聞一懷裏鉆。

不行了,太累了,“happytime”也好,猜度枯木頭的心思也要,都太累人了,縣爺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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