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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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 劉予測追上了宋遲。

宋遲看到他有些意外:“你怎麽在這?”

剛才在辦公室劉予測坐在另一側,宋遲註意力集中在宋衛國身上,也沒來得及細看旁人, 也不知道剛才那人是他。

劉予測無奈地笑了笑:“我也是嘉和的藝人啊。”

他這笑容儼然還留有幾分當初的青澀與真誠。

宋遲極大部分情況下, 還是能理智地不遷怒旁人,更何況, 劉予測也算得上是優秀前男友了, 分手後不死纏爛打,不惡意造謠, 在她有新歡後還時不時幫她支支招,甚至還買禮物給她償還了戀愛期間的支出, 遇到什麽事也非常熱心的幫忙。

近年來,友誼的小船也一直很穩固, 從未翻過船。

她已經快要把他劃入男閨蜜範疇了。

這會,她情緒平穩了幾分,朝劉予測抱歉地說道:“我忘記了。”

劉予測也不介意:“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怎麽關註娛樂圈。”

宋遲看到有人從遠處看來,她擔心會有什麽對他不好的緋聞傳出,說:“我先走了, 有事微信聊。”

“我送你出去。”劉予測指著一邊的安全出口,“走樓梯不介意吧?”

“可以。”

兩人慢慢地下著樓梯。

宋遲一邊走一邊轉過臉和他交談:“你最近怎麽樣?有新作品嗎?”

“你又不看還問。”劉予測傲氣責怪了一句, “我有意向接拍一部耽改劇,但是雙男主之一是個新人,還在考慮。”

耽改劇,還是雙男主,又是嘉和的劇。

該不會?

宋遲:“是《風月曉情濃》嗎?”

劉予測並沒有什麽意外地點頭, “是。”

宋遲:“你是覺得咖位不對等嗎?娛樂圈是個很神奇的地方, 有的人紅了幾年就落寞, 有的人能一夜爆紅,未來都是說不準的。喬然現在有沐延捧著,誰知道戲播出的時候是個什麽情況。”

這個圈子多的是今天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

劉予測:“我沒計較咖位。”

他聽制片說這部戲大部分角色都會啟用新人。

宋遲很認真的幫他排憂解難:“那是擔心你師弟演技不過關嗎?是的話那你可以安心了,喬然演技在線,人也很勤懇敬業,喜歡磨戲,他應該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你和他很熟嗎?”

“還行吧。”她想了想,喬然現在戀情也沒曝光,也不好說破,便改口說:“他經紀人是我親戚。”

等徐宜莊嫁了人,她可就得改口喊“姐夫”了,說起來喬然還小她幾歲呢!

劉予測聽她這麽誇別人,心裏有點酸,他暗戳戳地問:“你覺得我怎麽樣?”

宋遲倒不知道他是想聽表揚,她拍了拍劉予測,誇張地表示:“哎呀,自信點!你現在是什麽咖位啊!喬然能跟你演雙男主,是他的運氣加福氣,沒準為了能跟你搭好戲這會他正在家苦練呢!”

劉予測被她逗笑了,“哪有你說的這樣,人家喬然現在背靠沐神,炙手可熱!”

“酸了,酸了,你這是酸了!”宋遲指著他笑說:“真要論師徒,你可比喬然早了好幾年呢,和戲裏一樣,你可都是大師兄呢!大不了你和沐神發微信讓他不要厚此薄彼啊。”

劉予測點頭。

其實他和沐延的關系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麽好。

雖然沐延和他合體拍過廣告,錄綜藝時也對他很照顧,自己有作品微信裏找幫忙轉發宣傳時他也都同意了,可還是有一種疏離感,和他在《定山河》裏看到的他和喬然擠在臺階上說笑著搶關東煮的感覺不太一樣。

他總覺得兩人之間有一種誰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阻隔著,師徒不像師徒,兄弟情也談不上。

真的是淡如水的交情,摻了很多自來水的水。

所謂好,也只是存在於不知情外人眼中的好。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了嘉和的大門。

宋遲轉身向他道別:“行了,別送了,我自己走吧,萬一被拍上熱搜對你影響不好。”

劉予測笑:“來點熱度也不錯。”

宋遲正打算揮手SAY byebye,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扭頭,目光撞上了沐延禮貌性微笑的臉,他笑得很和煦,但她肩上承受的力度讓她感受到了風平浪靜下暗藏的波濤洶湧。

劉予測訝異:“沐神?”

沐延客氣地頷首。

劉予測繃直了身體,他知道嘉和和沐延的工作室有項目合作,按理說也輪不到沐延親自來談,他便客套地問了句:“您怎麽來嘉和了?”

沐延漫不經心地開口:“來接媳婦回家。”

“媳婦?”劉予測表情管理失看控:“你們……結婚了?”

宋遲也盯著沐延,

什麽鬼,婚都沒求呢好吧?

“就快了。”他慢悠悠地說著話,手從她的肩一點點下移落在了腰間,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他低眸看向宋遲,用特意壓低了略顯深沈的嗓音說道:“你說是吧媳婦?”

這聲音有一種令人著迷的磁性,蠱惑得人心癢癢,然而腰上的微小痛意又讓她清醒的宋遲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她嘟噥著答了一聲:“是……”

收到標準答案的沐延,心裏有了片刻的歡愉,想要示威炫耀主權時,驀然看到劉予測胸口晃出來的項鏈吊墜,那獨特的戒指讓他快意全無。

他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她腰肢上揉捏,厲聲地警告:“就這麽一會沒看著,又開始拈花惹草?呵,我說的話沒放在心上是吧?看來你是忘了之前是怎麽跪下來求我的了!”

“嗡”的,宋遲霎時紅了臉。

還有外人在呢,怎麽能說這種虎狼之詞,一點都不註意場合,她又氣又羞,腦子裏回憶起了沐延之前說過的話。

媽呀,他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長外套包裹下的膝蓋莫名的有點發涼。

她如果解釋說他們只是偶然撞見的,只是打了個照面,他會相信嗎?

宋遲一陣心虛,以至於沐延擁著她離開,她都忘記了道別,讓劉予測向門神一樣傻站著!

沐延一揮手,江江立刻將車開了近來。

這場面太刺激了,他鴿了游戲,在不遠處的車裏看著老板去……他一時想不出合適的詞來貼切的形容。

作為一個不學無術的學渣,他在這一刻領悟了文化的重要性!

他全神貫註的盯著戰況,甚至有些遺憾自己沒來及隨身戴著望遠鏡。所以當沐延很凡爾賽的一揮手,他及時的踩了油門!

他感嘆自己狗腿得很合時宜。

不得不說,這波操作簡直了!

都像是拍電影排練過似的。

沐延對他的表現也很滿意,盤算著給他加薪發獎金!

上了車,宋遲和江江打了招呼。

江江對著後視鏡笑了笑,作為一個告密者,他面對宋遲有些不自然,也不敢多聊,悶頭敬業的開車。

宋遲本來也心虛,不敢和沐延多說,只想和江江聊天打打岔,哪知道平素話嘮的助理這會如此惜字,只會“嗯”、“是”的附和她,回答含含糊糊地還比不得初出學語的小嬰童。

這招不通,得另尋後路。

她握著手機,假意翻了翻,說:“麻煩你送我到前面的路口就停吧。”

“?”

沐延瞥了她一眼,他倒要看看她耍什麽昏招。

宋遲壯著膽子說道:“我打算和閨蜜一起去逛街。”

“哪個閨蜜?”

“徐宜莊。”

沐延無情地拆穿她:“徐宜莊在陪喬然讀劇本,你別去當電燈泡。”

宋遲心下突突,也對,徐宜莊是他工作室的員工,動向他知道也不為奇,此刻陸嫣還沒回來,但是唐曦小乖乖還在呀,她說道:“那我跟唐曦逛。”

“……”沐延內心舒了口氣,她到底不是什麽工於心計謊言漫天的人,思維只知道往一條思路上發散,他這一開口就堵死了這條路:“唐曦在和蔣老師做運動,沒那個時間。”

做運動!

宋遲現在對這三個字簡直不忍直視。

始作俑者沐延還在一邊體貼的問她:“我有時間,我陪你逛!”

宋遲連連擺手:“改天吧,我改天再逛。”

開玩笑!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紅嗎?

她哪敢讓他陪著逛,

這不是給人家商場的安保添加工作量嗎?!

回到家,開了門沐延便反客為主的率先開了暖氣,利落地脫了大衣隨手丟在了沙發上。

宋遲驚呆了。

之前的沐*井然有序*延去了哪裏?

他這麽急不可耐地嗎?

宋遲抓握著長外套的衣領,

脫,亦或是不脫,這是一個問題。

她攏緊了衣領,狗腿得撿起沐延的大衣,幫他理理整齊掛好。

等她出來時卻聽到了從主臥衛生間傳來的涓涓水流聲。

現在悄悄跑還來得及嗎?

她還沒有行動,裏面傳來了沐延不耐煩的聲音:“過來。”

催,催什麽催?

橫豎躲不過,那不如她自己脫。

她脫了外套,裏面是一件質感上佳的緞面襯衫,她一邊走一邊解著紐扣,踏進衛生間的時候,襯衣的紐扣已經解了一多半,衣服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春光乍洩。

她傻眼地看著正搓著肥皂洗手的沐延,他全身穿戴整齊,正兒八經地在洗手。

沐延沖洗好手,微微一轉頭,宋遲的紐扣解了只剩最後兩顆,光潔的肌膚裸露在外,玲瓏有致的身材一覽無餘,喉結不可自制的動了動。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幅景象,但他還是不可避免的沈淪了,目光移不開眼,就連呼吸都開始變得粗重。

宋遲後退了一小步。

他邁著步子向前,也就幾個跨步便輕而易舉地捉住了人。

“已經等不及了?”他斯文地笑了笑:“是我的錯,讓你久等了。”

說著,他大力抓扯掉了最後兩粒扣子。

唉,宋遲來不及阻擋,閉眼抱憾——這件衣服不便宜,她很喜歡的。

暖氣的溫度打得有點高,身下是溫暖的羽絨被,軟是軟,但真的是好熱,尤其是兩個人還糾纏在一起。

黏黏膩膩的很不舒服。

沐延單手摁住她的雙手,語氣有些不忿地說道:“這麽想要,我不去接你,你是不是打算帶劉予測回來了?”

“嗯?說,是不是?!”

宋遲整個人迷迷蒙蒙地,有些茫然地順著他的話嘟噥:“我沒有。你別陷害我!”

她委屈巴巴地:“是你說什麽懲罰我才……”

“你還記著就好。”他松開禁錮她的手,把人撈了個反身,兌現了他的說辭。

房間的窗簾拉著,遮光性很好,看不見外面的天色,宋遲摸了摸枕邊,手機也不在。

沐延坐在床尾,聽到聲響,淡淡地說了聲:“醒了?”

“嗯。”

聲音居然有些沙啞。

沐延撿起地上的粉色保溫杯走向她,擰開蓋子遞過去:“喝點水吧。”

宋遲狂灌了小半瓶水,感覺喉間舒服了許多。

她把保溫杯遞給沐延,交接的時候看他捏杯蓋的指間繞著一條細長的鏈子,一枚精致的戒指漏了出來。

她盯著戒指,看到沐延有些不自然的神情。

害羞了嗎?

真是難得。

她打趣他說:“這戒指,你準備向我求婚了嗎?”

沐延詫異地看向她,她不該是這個反應?

他捏著鏈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讓她看個清楚:“這戒指,你不記得了?”

宋遲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幾個意思,在她印象中沐延沒有送過這個禮物,更何況,這鏈子和戒指一看就不便宜,上學的時候沐延經濟不寬裕,根本買不起。

她在心裏略略合計了一番,實在想不起來了,沒準是睡前沐延悄悄給她戴過試過無名指的尺碼?

這樣一想,她覺得沐延還挺用心的。

雖然不像其他人那樣,擺蠟燭鋪紅玫瑰,但她也不計較了。

她再一次幫他CUE流程說:“戒指還送不送了?”

“不送了!”

沐延將項鏈在空中轉了個圈收在掌心,然後精準地投入了一邊的垃圾桶!

呸,

他怎麽可能拿劉予測送的戒指去求婚?!

宋遲不知道他為什麽改變了主意,但,不求婚也就罷了,居然將戒指扔進垃圾桶。

這特麽地什麽意思?

愛情的終點站是垃圾桶,她不配是不是?

她快要被氣炸了,拽起枕頭就使勁砸了過去!

她兇狠狠地宣布:“分手!現在就分手!”

這話刺痛了沐延的神經,五年前,也是她單方面的宣布分手,現在竟然舊事從提。他黑著臉,跨過地板上的枕頭走了過去,“想分手?”

宋遲氣他惡人還底氣足,明明是他不對!

她氣得眼眶都快紅了,抿了抿唇,“是你想分手。”

“我沒這麽想。”沐延覺得她這是惡人先告狀,怎麽她還委屈了。

宋遲:“那你扔戒指做什麽?”

睡完了就不想認賬是吧。

宋遲倔強地瞪他,不認賬拉倒,反正她也享受到了,不算吃虧。

“呵。”他自嘲地笑了笑,潛意識裏有個黑暗的念頭一直在那造作,叫囂著她明明都記得,她只是假裝忘記了騙你的!你這個被人玩弄的大傻子!

他轉身走到床尾,撈起地上的一個首飾盒。

“項鏈和戒指不記得了,那這個盒子你總該有印象吧?這麽小心翼翼地一直擱包裏隨身帶著,可別說你不知道?”

他說完便將首飾盒甩到宋遲面前的被子上。

宋遲一時間想不起來,她將首飾盒正反看了個遍,又打開,在看到夾層的內扣時,她想起來了。

腦子裏“轟”地亂作了一團。

這是劉予測送的。

既然事情已經挑開,沐延索性也放空自己了,天知道這事壓在他心裏多久,他越不去想,卻總是能想起,像剔不掉的刺隔段時間就來刺痛他。

他諷刺地看向宋遲:“戒指上的L&S代表什麽?扔了你的定情信物,舍不得了?惱羞成怒地要分手?”

宋遲這會是明白過來了,難怪他看到自己和劉予測站一起喊自己媳婦,這是想捍衛主權呢。

“做運動”的時候也逼問她是不是要帶劉予測回來。

現在回想起來,劉予測今天好像是戴了一條毛衣鏈,但肯定不是這一條,這條明顯要細很多,她也沒註意到鏈子下邊是不是有吊墜……

可是沐延怎麽知道劉予測送了她戒指?

她懷疑自己是很難洗清了,於是抓住重點,反過來質問:“你偷翻我東西?”

沐延從沒被人這麽汙蔑過,他急切地解釋:“你喝多了的那次,我送你回家,你包倒在地板上,我只是好心幫你撿東西,並不是我翻的,是它自己滾了出來……”

他解釋著便發現自己被套路了,他淺笑了笑,呵,出息了,還知道倒打一耙轉移問題了。

“呵,你為什麽要收劉予測的戒指,還藏在包裏,說吧,是不是還惦記著他,想要舊情覆燃?是的話,我成全你們。”

沐延在心裏補充了一句,這絕不可能!

宋遲以為他真的要放棄自己了,眼淚嘩嘩的流個不停。

沐延強忍著不忍心,他要她自己把話說清楚,給他一個答覆。

宋遲怕自己一個解釋不清他又甩袖離開,她伸手死死地攥著他襯衫的下擺。

沐延掃了一眼她的手,試著想抽離衣角沒成功,平素力氣不大,這會倒是抓得緊,他看她一副淒楚可憐兮兮的模樣,內心早就松動了,冷峻的臉就快扛不住了!他保持冷淡開口:“我聽著,你說!”

宋遲腦子裏一團亂,作家嚴謹有頭緒的功底早就不見了,此刻也只能想到什麽說什麽。

“那個項鏈是劉予測送的分手禮,算是對之前戀愛期間花銷的酬謝,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我當時就隨意放在包裏了,沒當回事後來都忘記了,我是真的沒認出來!並不是你說的那樣!”

她給自己佐證道:“家裏有保險櫃,略微貴重的東西我都鎖在櫃子裏,倘若我真的寶貝這鏈子,那我早就收好了。”

沐延一想也是,這項鏈可不便宜。

送這麽昂貴禮物的劉予測心懷不軌居心叵測。

宋遲見他有所松動,趁熱打鐵:“我真的對劉予測一點想法都沒有,他也是。”

“今天我去嘉和是去找編劇聊改編事宜的,他是嘉和的藝人,我們是偶然遇到的,隨便聊了幾句打個照面,僅此而已。”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沐延一點點掰開她的手,見宋遲一瞬間慘白的臉,慌忙說道:“鍋裏燉了排骨湯,我去加勺鹽。你起來洗漱吃飯,肚子不餓嗎?”

宋遲這才歡喜。

沐延就是這點好,不管有多生氣,即便是要鬧分手,他分手前,他總能摁下脾氣把她照顧的好好的。

想到他憋著一肚子氣,還死心塌地的給她燉湯,想到這個畫面她心裏就覺得暖暖的,比開了暖氣還要暖。

他這麽好,自己偶爾示示弱,認個錯哄哄他又有何不可呢?

沐延給湯裏加了鹽,試了口鹹淡,便轉了最小火慢慢煨著。

回了客廳,他給馬永勝回了幾條信息,看到一邊宋遲的手機,他瞄了一眼,微信上跳出的未讀信息來自劉予測。

“讓你罰跪求他,沐神他家暴你嗎?”

“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嗎?是被迫的嗎?”

“別光看臉,這個圈子裏臉好看性格變態的也不少。”

他猶豫了一會,沒有拉黑他,只是刪除了這幾條信息。

他將宋遲的手機原樣擱著,用自己的微信給他發了消息。

【跪著哭是夫妻情趣。】

【憋太久是容易變態,建議你多找幾部動作片觀摩學習才不至於孤陋寡聞。】

剛錄完節目的劉予測看到這個微信,臉一下子鐵青,他腦子裏無法抑制地就浮現出那樣的情形,他暴怒地砸了手機。

發這條微信的人還是沐延,他偏還無力抗衡。更沒有立場吐槽或者懟回去,只能壓抑地踩著已經裂了屏的手機洩憤。

生活助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退在一邊悄悄給經紀人發消息。

冷靜了片刻的劉予測撿起手機扔進包裏,瞟了助理一眼,冷冷地說道:“幫我買部同款新手機。”

這是他代言的品牌,合約期沒過,他一向盡職,手機還得用這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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