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江平煒曜6

關燈
最近幾天,朝臣們發現他們的君上好像有些不對勁,莫名其妙就會臉紅,眼神飄忽。

這該不會是被什麽臟東西上身了吧。

找到國師,國師也奇怪,閑言笑語,只說君上是在思索人生大事,不用擔心。

又一次,任齊平與夏之煒商量完事情,正準備離去,夏之煒見他面色有些奇怪,出口問道:“任卿還有何事?”

任齊平:“君上,最近君上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

夏之煒聽著,咳嗽了一聲,擺手道:“無事,近來沒睡好。”

任齊平知道自然是搪塞他的話,但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是,那君上保重聖體。”

夏之煒:“嗯,你先退下吧。”

任齊平離開,夏之煒脫力的靠在椅子上,揉著腦袋,關於之前宗婳的提問,她還沒思考出來,要不要娶她。

國師說的確實在理,娶了她自然能省去諸多的麻煩,但是,那張臉也未免太自信了,她就不想看見她得意的笑容,更重要的是,她總感覺有種莫名的覆雜的情感,所以在這件事上她難得的沒有單憑理智做事,而是在其中夾雜了自己的私人感情。

她什麽時候這麽幼稚了,可她被朝臣催的緊,恐怕現下也只有國師這一個選擇最為妥帖,畢竟皇後十分重要。

“皇兄,皇兄,我來看你了。”

聲音清脆不帶一絲的憂愁,滿是快樂,這是宮中的七公主朝儀公主夏之青,不是一母,但卻是從小一起長大,夏之煒是男子,為防止身份洩露,幾乎不太與人交流。

但夏之青例外,因她總喜歡纏著夏之煒玩,總是偷偷跑出來,所以她和夏之煒的關系也相較其他而言親近許多。

這一歡快的嗓音,也驅散了些夏之煒心底的煩愁:“朝儀,你來幹嘛?”

夏之青瞇眼笑著:“皇兄,我來看看你,給你送碗烏雞白鳳湯,這可是我自己親手下廚做的。”

夏之煒一驚,笑著問道:“朝儀,你怎麽想親自下廚了。”

夏之青:“哎呀,皇兄別問這麽多,你先嘗嘗好不好吃?”

將碗筷擺上,夏之煒拿著喝了口,誇讚到:“還可以。”

夏之青一臉氣憤:“是吧,我就說我做出來好吃,姜祁還說難吃,氣死我了,呵,連皇兄都說好吃,我看姜祁還有什麽話好說。”

夏之煒聽著這孩子氣的話,笑著敲了下夏之青的腦袋:“合著你把我當成一個試菜的了。”

夏之青吐了吐舌頭:“我那敢啊,是我覺得好吃,才敢拿給皇兄吃的。”

夏之煒頓了頓:“這姜祁,是鎮國將軍的女兒?”

夏之青點著腦袋:“對啊,就是,仗著自己武功高,手腳利索,總是欺負我。”

夏之煒聽著這話,擺頭直笑:“還有人能欺負你,那這姜祁還挺厲害的。”

夏之青皺眉,委屈道:“皇兄,你皇妹被欺負了,你就這樣啊!!”

夏之煒看著那委屈表情,大笑著:“朝儀啊……”

笑罷,夏之煒忽的思索了一下,看著夏之青,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朝儀你明年就要及笄了吧。”

夏之青坐在椅子,晃著雙腿,剛才的氣都消了:“對啊,怎麽了,皇兄你想要送我一份大禮嗎?”

夏之煒放下碗筷,:“嗯,你都及笄了,禮物自然是要有的,嗯,你有心上人嗎?我可以在那日幫你們賜婚。”

夏之青看向窗外,心上人啊,腦子裏忽然浮現了一個人的樣子,她笑出了聲,不過她皇兄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奇怪,明明不近女色的說,難不成,她就要有一個皇嫂了。

夏之青忽然瞪大了雙眼,滿眼的好奇:“嘿嘿嘿…”

夏之煒有些惡寒,奇怪問道:“朝儀你笑的那麽奇怪幹嘛?難不成真的有了心上人?”

夏之青點了點頭,笑瞇瞇道:“對啊,我有了。”

一臉羞澀,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

夏之煒一頓,好奇一問:“你有了,是哪家的公子?你說來聽聽,我查查他的底細?看是否為你的良配。”

她知道的,夏之青高傲,才氣學識也高,一般的男子她都看不上眼,這說有了喜歡的人,她有些好奇,能讓夏之青說喜歡的人是誰。

夏之青:“哎呀,皇兄,我還早著呢。”

公子哥,公子哥的,她喜歡的才不是什麽公子哥呢,她喜歡的可是一個女子。

夏之煒:“你很喜歡他?”

夏之青:“對啊,我特別喜歡粘著她,一想到她,就想笑,總是有事沒事就想逗她。看見她生氣,就想把惹她生氣的那人暴打一頓,當然如果是自己就算了。”

夏之煒嘲笑道:“那被你喜歡上也太慘了吧。”

這麽一說,她對國師果然不是喜歡,她好像沒有想惹國師生氣。

夏之青不服氣回嘴:“誰說的,我會對她好的,她幹什麽我都支持她。她喜歡的,不喜歡的我全都知道,我比她自己都還要了解她。”

夏之煒聽著,眼底閃過些思量,夏之青一邊說著,一邊也觀察著她皇兄的神色,這副思考狀,果真有苗頭。

哎呀呀,這是哪家姑娘呢?戶部侍郎的那個女兒??靜安侯那家的長女?次女??還是說是鄱陽侯的那個,唉她好像記得,之前皇兄誇過武安侯的女兒,文梓榆,說她嫻靜淑雅。

不過是她就有些麻煩了,這人就是一個表裏不一的人,皇兄要是喜歡她,她得先和皇兄說清楚這人的本性,不能讓皇兄這個笨蛋被騙了。

夏之青看著夏之煒,眼裏帶著閃閃的光,看的夏之煒有些睜不開眼,這副模樣,又打什麽壞主意呢?

夏之煒將碗中的湯喝完,放下湯匙,擡頭問道:“那他喜歡你嗎?”

這一問,夏之青還想著怎麽把文梓榆的真面目和她皇兄說呢,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了句:“誰?”

夏之煒又重覆了一遍:“就是你之前說的,你喜歡的人喜歡你嗎?”

夏之青方才還興奮高興的臉一頓:“誰知道呢。”

但她神傷的表情只是一閃而逝,隨即又恢覆生機的樣子:“不過,管她現在喜不喜歡我的,之後我會讓她喜歡我的。”

夏之煒笑著:“好朝儀,就是要這樣,要是那人讓你傷心,你不要傻乎乎的自己一個人憋著,皇兄幫你出氣。”

夏之青哼笑著:“哼哼,我才不要你幫我呢,我自己可以的。”

“皇兄,我走了,你慢慢批改奏章吧。”

看著那離去的背影,夏之煒是有些羨慕朝儀的,如若不是爭奪實權,她也不用當皇子,本來她也會是公主,可以肆無忌憚的無憂無慮的活著,不用來承擔這一切,也不用現在被迫要娶一個女人為妻。

夏之煒為自己這個想法笑了笑,倘若真是公主,以女子的身份,難保不會嫁人,她會活在深宮後院中,和一群女人為了一個男人拈酸吃醋,勾心鬥角,這樣圍著一個男人的生活,她怕是會瘋的吧,而且她的驕傲也決不允許她這樣。

所以為什麽女人會被困在深宮後院中,若是她們都和自己一樣,有屬於自己的事做,那還會如此嗎?

夏之煒看向窗外,有些出神,自己是女人,但依舊可以將諾大的國家打理的不出紕漏,國師也是女人,依舊可以輔佐他登基,也可以算天測命,朝儀同樣是個女子,但就她所知,她的才氣不會輸給這屆的新科狀元。

如此,若女子和男子一樣,都去學府學習,那麽女子是不是也可以入朝為官呢?男子所做的事,女子是不是也可以做呢?

所以百年來,為何會沒有一個女子為官呢?

夏之煒就這個問題,出神,陷入了自己的想法中,這個想法,她越想越激奮。

她想到了,為什麽呢,她為什麽會想到這個呢,因為她是個女子啊,因為當皇帝的,坐在這個最高位置上的全是男子,他們理所應當的以為男子比女子聰穎,男子比女子力氣大,男子可以在外,入朝為官,經商,但女子就只能被困在那一方小小天地,相夫教子,侍奉公婆。

自小男子與女子所接觸都不一樣,若都是一樣的,男子就一定會比女子優秀嗎?自己和國師,還有朝儀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

或許她可以打破這樣的氛圍,讓女子也可以站在朝堂上,同那些男子一樣。

或許,或許真的可以,真的可以實現,夏之煒越想激動,一下站起身來,接連在這椅子邊上轉悠了幾下,血脈的熱度才降了下來。一降下來,她的腦子也冷靜了一些。

這事還需要從長計議,光是憑她想是沒有任何的意義,若是猛地提出來,那些人古板的人,不對,應該是說不止那些古板的人,或許她還會與整個朝堂對立,因為那些朝臣皆是男子。

此刻夏之煒覺得她就像是一座孤島,被周圍洶湧的駭浪包圍著,沒有任何的生機。

不,不,不對,她不會是孤立無援的。

夏之煒腦子忽然冒出了一個人來,嘴角的笑意難以遏制,國師,她還有國師,國師一定會站在她這一邊,會與她一同對立那些站在另一岸的人。

忽然的,她很想見到國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