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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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可惜。

“走吧,離開這裏,去哪都好。”

他無奈的嘆氣,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走了。

女子突然跪了下來,粉淚盈盈:“大少爺,就當那個跳下懸崖的惜玉已經死了吧,惜玉愧對大少爺的厚待,只是,惜玉如今這個樣子,再也沒有面目出現在戚家。”

說完,她彎腰想要磕頭,戚少天連忙將她扶起。

“惜玉,何必這麽說,要不是你以身犯險,在那些人的身上下了千裏香的香粉,丫頭恐怕已經……”他沒有繼續說,手中緊緊握著惜玉羸弱的手臂,內心感激不盡。

他不由想起,那晚他覺得事有蹊蹺,借故抽身從老夫人那裏回來,他第一件事就是回天齊軒看看雙喜。

推開門,房間裏面空蕩蕩的,與他預想的結果一樣。

他很快便找到了雪青,一番逼問,才知道事情的經過,為此,老夫人也和他開門見山,說雙喜已經被她送得遠遠的,再也回不來了,他知道求也沒用,正在他準備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往外沖時,有一個人,拼命沖過來攔住了他的馬。

是惜玉,受傷的惜玉,那晚下了很大的雨,她衣衫襤褸,行動不便,被一個渾身散發著英氣的俠義男子扶著。

一番了解之後,才知道了惜玉墜崖的事,好在剛巧有一個俠客路過,將她救下,卻在掉落的途中,被樹枝劃破了雙頰。

她忍著雨水滲進傷口的疼痛,堅強地跑回來報信,才知惜玉為了在那幾個輕薄他的男人身上下香粉,差點失去貞潔,後來,她為保名節,選擇了身後的懸崖。

“大少爺,雪青只是受人牽制,請您不要怪罪她。”惜玉求情道。

她就是這麽善良,永遠都替別人著想,其實,那晚要不是雪青,他估計也還被老夫人裝病蒙在鼓裏。

雪青是天齊軒隨身在雙喜身邊侍候的丫頭,了解雙喜的一切衣食住行的習慣,她很聰明,知道老夫人威脅,她不能說實話,但是,就一句話,卻暗示了雙喜有危險的處境。

雙喜因為失憶時常犯頭痛,每晚睡覺之前都會喝下大夫調配的安神湯才能安睡,她怎麽可能失眠,而且就算是失眠,惜玉陪著她,但惜玉是識大體顧大局的人,她不可能被人通傳了那麽久不去中堂見他。

所以,老夫人的陰謀,自然而然地被他識破了。

整整一夜,他跟蹤著香粉的味道去尋找,好不容易找到憐香,可惜他已經來晚了,陰暗的黑屋子裏面只有殘留的血跡,憐香近乎瘋狂的大笑,說雙喜已經死了。

老夫人的人很快就來了,兩方僵持不下,老夫人只好說了實話,她並未想過要雙喜的命,是憐香自作主張,將雙喜施暴之後棄之荒野。

憐香知道自己事情敗露,老夫人保不了她,自行喝下毒藥,將雙喜的下落變成了一個謎。

“大少爺,其實要不是你去找白尚書,或許老夫人也不會趕去找憐香,使憐香的陰謀敗露。”惜玉又說道,語氣溫和,雖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夠看到她帶笑的眼睛。

戚少天面色又陰沈下來,所有的一切,都得從那只白玉木蘭簪說起……

雙喜為了不想讓自己的父親找到她,遂將白玉木蘭簪交給金州百花樓的老鴇,替她傳達永遠不要再找她的意思。

老鴇見財起了歹心,於是便將簪子拿去當鋪準備當賣。

戚少天一直對雙喜的身世感到好奇,一個婢女身上藏有一直價值不菲的簪子,而且是和她的身世有關,他不可能對此不感到奇怪。

他跟蹤老鴇,將差點當賣的簪子奪了回來,他開出誘人的條件,一番質問,老鴇終於說出了雙喜的身世。

那晚,他派人將簪子給戚家的貴客白賢忠送去,他相信,他看到就會明白,然後去中堂請老夫人手下留情。

他自己,便放心的騎馬追蹤雙喜的下落。

一切都結束了,老夫人得知雙喜的身世,終於不再難為她,可是她呢?卻受了那麽多傷害,每當他看到她身上的鞭痕,他的心便痛得想要立刻死去。

“大少爺,等大少奶奶醒來,你一定要告訴她事情的真相,大少奶奶雖然失憶了,但是她還是那麽愛你,你不能再瞞著她了,她太苦了……”說著,惜玉便落下淚來,趕緊又用手絹擦拭幹凈。

戚少天臉色更加陰沈,這些,不用惜玉說,他都知道。

“以後有什麽打算。”戚少天問。

“惜玉從小是一個孤兒,承蒙老夫人厚愛,但是,我一直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你現在找到自己的家了。”

戚少天淡淡一笑,視線穿過惜玉,看向站在亭廊後風中屹立的男子。

惜玉極清淺的一笑,那笑容溫暖人心。

“我會試試。”她調皮一笑。

戚少天被惜玉積極的心態化解了內心的愁雲慘霧,雖然,不再擁有傲人的容貌,但是惜玉那顆堅韌的心,會讓她生活得比以前更好。

可是他呢?內心為何會有一種莫名的惴惴不安,

142 父女相認,竟是這般境地!

模糊的大紅色床幔,朦朧的窗外陽光,這是雙喜睜開眼看到的景象。

然而,當她偏過頭,試圖看清自己是不是死了,還是在做夢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她的視線。

不,確切的說是陌生。

那張從小便在她的記憶裏出現,試圖忘記卻揮之不去的影子,被歲月的滄桑掩蓋了當年英俊瀟灑的模樣。

雙喜手撐著床,心裏升起一股酸楚,眼淚刷的一下就從眼眶裏面飆出來。

“爹。”

這一生呼喚,讓白賢忠有些驚訝,這麽多年,他沒多少變化,可是當年的丫頭,已經出落得這麽水靈。

要不是那支簪子,他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當他看到昏迷的雙喜時,他確定,這就是他尋找了十幾年的女兒。

雙喜從床上起來,委屈地往白賢忠懷裏撲進去,她真的很想要一個爹,這麽多年,要不是被母親的誓言束縛著,她也不會一次一次的逼著自己忘記這個爹。

“爹。”

她哭著大聲喊,好想將這麽多年渴望喊爹的願望全部實現。

“丫頭,都過去了。”白賢忠拍了拍雙喜的肩,將她放開,臉上都是淚痕,雙喜的臉上卻掛著笑。

擦幹眼淚,雙喜吃力地坐好,身上的傷口雖然愈合,開始結痂,但是稍微一用力,傷口處還是有些疼痛。

“對了,爹,你怎麽在這裏。”

雙喜奇怪地往床外看,這裏不是她的房間嗎。

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白賢忠的臉色表現得很悲傷,眼神也是躲閃,好不容易與女兒相認,但是,他卻又要對不起她了。

“是少天……”提到這個名字,雙喜的心突然扯了一下,她刻意忽略掉那些痛楚,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他找到你了。”

雙喜猜,估計是戚少天暗中幫她找到爹的。

雖然她明確表示,今生今世不會找爹,不會與爹相認,但是當看到白賢忠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將埋藏在心裏的那一聲呼喚喊出來。

戚少天,可能是了解她內心的渴望吧。

白賢忠露出一絲苦笑,他必須實話實說:“我來戚家做客,有一段時間了。”

“做客。”她怎麽不知道。

雖然不關心戚家的事情,但是戚家來了客人,她不可能不知道。

“確切的說,你和少天回來那天,我也來了。”

白賢忠不再支支吾吾,直接說道。

雙喜還在苦思冥想,他說話她怎麽聽不懂,她想起她回來那天,惜玉好像說過戚家來了一位貴客,莫不是這位貴客便是他。

如晴天霹靂一般,雙喜的心被震驚到。

白賢忠,白纖纖的父親。

“竟然是你,竟然是你。”雙喜感到不可思議,他怎麽會是白纖纖的父親。

為什麽,她所有親近的人,都要和這位白纖纖扯上關系。

她邊想,又想到戚少天,心裏一陣抽痛。

“丫頭,我知道這讓你一時難以接受,我也不知道,此次前來,對你的婚姻造成這麽大的傷害,我也不知道,老夫人要少天休的竟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另一個女兒,早知道這樣,我……”

“你能怎樣,這已經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雙喜壓低聲音,語氣滿是淒涼。

為了成功除掉她,老夫人設計害她受這麽大的折磨,甚至於,害死了她的孩子……

她下意識的摸摸肚子,那裏空空的,仿佛她的心一樣空空的。

她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也不會忘記,她在戚家所受的摧殘與折磨。

“丫頭。”雙喜的語氣,讓白賢忠不由一顫,他從她滿是淚水的眼裏,看到了一絲恨意,他不懂,那是恨誰。

“你是白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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