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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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芷還準備了一番說辭,什麽特殊時期男女大防應放一邊等等之類的,結果人迅速就位,她還有些不適應。

背上很多小傷口,但是都不深,只要上幾次藥,應該就沒什麽事了。

顧芷拿起一旁的藥,不像皇宮那樣精細,濃濃的藥味。

她向來是眼睛看到了,嗯,會了。

所以上藥也不是什麽難事,除了開始上手有點生疏,很快就熟門熟路的上好,包好。

因為當成一件事在做,顧芷沒有其他心思,認真仔細的上著藥。

郁忱眼睛看不到,感觀就會放大,明明沒有肌膚相觸,卻仿佛感受到了顧芷道纖柔的手指在慢慢的撫摸他的傷口。

又癢又舒服,很折磨人。

“好了。”

聽到背後的聲音響起,郁忱似解脫又似不舍,轉身道:“多謝公主。”

“不用謝,我幫你把手上的藥也換下。”

前面被他背上的傷口吸引了註意了,沒註意到其他地方,這會兒打量他光著的地方,顧芷眉頭不禁蹙起來。

郁忱可能真的認為背上的上不嚴重,不上藥也可,因為他的左手小臂上也有兩處傷口沒有包紮。

還真的是只處理了嚴重的傷口。

“不用了,手上的地方我能夠著。”郁忱拒絕道。

背上的傷口小,而且這樣可以促進兩人關系,他當然樂意,但手上的刀傷太深,他怕嚇著她。

郁忱考慮到傷口太深嚇人,忘了密集的傷口泡水後人看著也很難受。

“那你現在自己換。”顧芷有些不信轉過身他自己能換。

郁忱:......

他現在要是讓顧芷回避,會不會顯得太矯情?

這麽想著,郁忱慢吞吞的開始拆布條。

隨著一層一層的拆開,裏面有的地方黏上了,郁忱正要咬著牙扯開,就被顧芷喊住了,“等等。”

顧芷在一旁看著都驚心,那麽深的傷口,剛好結痂不流血了,這猛地扯開,傷口又破了,這一天的恢覆不白恢覆了?

拿起剪刀慢慢的剪刀,又剪了一小塊布沾了茶水將傷口處打濕,將帶血的碎布清理了擦幹凈後才重新上藥。

傷口太深,又泡了水,一天了還泛著白,看的顧芷有些難受。

不敢一直直視著,因為傷口太嚴重,動作放的很輕。

不是喊疼才會放輕,那種嚴重的下不去手,自己生怕碰到就疼,只會更加小心翼翼。

反正都接手了,一不做二不休,顧芷將郁忱上半身的傷口都給處理了,到後面藥還不夠了。

看著傷口小,顧芷也沒去包紮,把手伸進藥罐,剜了又剜,然後隨手在傷口處抹了兩下,還不忘囑咐,“這兩天你就不要沾水了。”

突然的肌膚相觸,真實觸感,郁忱心跳加快,大腦停止轉動,後面反應過來顧芷再和他說話,只好趕忙回覆,“哦,哦哦。”

“好了,你先把衣服穿上。”

“哦,好。”

顧芷看著郁忱眼神有些散,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你怎麽了?都說傷口發炎會發燒,發燒容易變傻,你可別燒傻了,回去我可交代不了。”

說著自己還笑了。

郁忱這下是真的有點呆了,只覺得顧芷笑起來真好看。

顧芷自己笑完,看到郁忱這幅樣子,趕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會一語成讖吧。

還好還好,沒燒。

見人擔心,郁忱趕緊穿衣並說道:“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不要像傻子似的發呆,顧芷心裏腹誹著。

這個轉折,她經受不起。

顧芷去了外面,等人穿好衣服出來,提議,“等午時大娘她們回來後,我們就和她們告別吧,父皇找不到人,肯定很擔心。”

而且郁忱的傷看著也很嚴重,需要得到更好的治療,他們現在好好的,盡早回去,對誰都好。

郁忱很想像這樣在陌生的地方,只有他們兩人相識,做什麽都會先想到對方。

不過他也明白現在的形勢,顧芷是公主,身嬌肉貴,從小錦衣玉食不可能這樣待著,而且皇上那邊沒見到人,肯定是心急如焚。

顧芷這樣說了,他自然不能拒絕,“好。”

顧芷躺在竹子編的躺椅上,擡起胳膊擋在臉上,好遮住太陽,這太陽晃眼的很。

“公主。”

“嗯。”顧芷懶洋洋的應著。

這太陽曬著,舒適的很,她都想睡覺了。

“等回去後,我會負責的。”

“負責?”負什麽責?

“是的,我會請父王向皇上提親,臣也會親自向皇上求娶公主。”這話他剛剛在屋裏就想說了,他以為顧芷會開口證清白,他再借機說出來。

結果,顧芷人直接出來了,他剛剛有反省過,顧芷是個姑娘家,之前也被他拒過,逃避是正常的,那就由他來開口。

顧芷猛地坐起來,太陽晃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趕緊眨眨眼又給遮住。

怎麽辦,頭好像也有些暈。

“那個,那個不用負責,你救了我,我回去會和父皇商量,給,給你一些賞賜。”

這話說完,顧芷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人到處是傷,這不是一些賞賜可以的,是欠了命,欠了情,她別無他法。

她是有選擇的,所以她不選以身相許。

她又不是土生土長的,她對名聲和清白沒那麽看重,即便傳的滿城風雨,只要刀沒架到脖子上,她都能活下來。

所以她不需要的負責,不需要人有心理負擔,無關情愛的婚姻讓人抗拒。

“臣和公主有肌膚之親,理應成親。”郁忱道。

觀顧芷的態度,最好是現在就和她定下,等回了皇城,有皇上撐腰,親事就更不可能了。

“那,那是情勢所逼,你,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臣呢?和公主有了關系,等回了皇城,其他大家閨秀定然瞧不上臣,難道要因為公主,臣孤身一輩子?”郁忱開始咄咄逼人。

顧芷呵呵苦笑兩下,“怎麽會呢?你高大威猛,玉樹臨風,清貴出塵,面容俊朗,文武雙全,端的是清風霽月之姿,只要你發生,想嫁你的人,肯定前仆後繼。”

“原本是這樣,可現在和公主有肌膚之親是眾人所知的事情,若是不娶公主,便是沒有責任心,沒有擔當,論好人家的姑娘誰會嫁過來。”郁忱態度強勢的很,心裏卻是難受的很。

他能感受到顧芷對他態度的改變,他以為他提出後,一切就會順理成章。

這是歪理,可她也不能說好人家姑娘沒有,找個差的,也不會孤身一輩子啊。

這話說不出口,又顯得她沒理。

一時間,顧芷咬著唇,鼓著腮,想著什麽理由能兩全其美呢?

出家,對她可以出家,可是出家就沒有好吃好玩的了,而且父皇也不會同意。

看著顧芷氣鼓鼓的,突然興奮又瞬間失落,只要她沒有理由在反對,皇上那邊就會好很多。

顧芷這邊想法是同樣的,她不好說,但父皇可以呀,父皇就是不講理,這婚事不涉及政事,應該不會有什麽影響。

“嗯,這事先放一邊,等我們回去看看情況再說。”萬一影響不大,他們一起落水的消息被封鎖了也不一定。

顧芷的想法,郁忱一眼就看透了,難過的時候又有些好笑。

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回去了她可控制不了。

“好。”

插曲過去,兩人之間恢覆了微尷尬的安靜局面。

等到大娘等人回來,吃了午飯,郁忱就提出了告辭,並拿出了銀兩。

他沒有直接給佩飾,而是昨天和來村裏收貨的人換的。

價值雖然不對等,完全夠他在這裏用了。

突然冒出值錢的東西,會引起一些人不軌之心,所以適度最好。

大娘有些不高興,“你這是做什麽,藥是你自己買的,就住了兩天,我們這裏不是客棧,不收錢,還有著兩套粗布麻衣也不值錢。這錢你趕緊收回去的。”

大娘想著兩人剛經歷劫匪,這些銀錢肯定是最後一點用於防身了,給了她們,她們出去怎麽辦。

她們日日農作,或者不是問題。

他們傷都沒好去哪兒掙錢,她不想要。

顧芷將桌子上的銀子拿著往大娘懷裏一塞,說道:“大娘你就收著吧,趕緊把屋子建起來,天氣馬上就熱了,孩子再睡一屋多熱啊。而且我們買了牛車,是去投奔我哥的,他可富有了。就是買下一個鎮子都不是問題。”

能聽懂的大人都楞住了,就這麽買了牛車做代步工具?她哥還能買一個鎮子。

“所以呀,你就收著吧。”

一屋子對外面不是很了解,鎮上他們去過,很繁華,可是她哥能買一個鎮子,他們不敢想。

大娘認知有限,最後在顧芷的話語下,收下了銀子。

兩人坐在稻草鋪墊的板車上,和一家人揮著手再見。

一路上顧芷有些擔心顧芷趕牛,傷口裂了,想自己來,不過看著前路退縮了。

萬一沒掌握上力度,牛發狂了,那他們兩人都要遭殃。

郁忱說了不遠,走慢點,不走去鎮上那條道,兩個時辰就能到城門。

顧芷一開始很興奮,走了一半就開始後悔,剛剛沒要個傘或者帽子什麽的,這一路回去,肯定黑好幾個度。

最後,顧芷索性躺上,用衣袖將臉嚴嚴實實的遮上,對著郁忱道:“有什麽事你就叫我一聲。”

牛車晃悠悠,晃悠悠,幾分鐘後,顧芷就有些困了。

然後,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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