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燒烤果腹，那肯定是不行的，樓決那手藝估計要餓死程澈。

玩到下午差不多的時候，突然下起了暴雨。紀青嵐他們幾個繞到場地外、還準備從窗戶繞進去搞突擊的六個人登時就被淋成了落湯雞。

急忙躲進建築，等到這一局結束之後，大家也都打算散場，領隊他們是要暫時休息一下，繼續下一句。紀青嵐幾個猝不及防淋了雨，身上的衣服的是濕噠噠的，也沒打算繼續出了真人cs基地。

為了以防感冒，樓決領著幾個人去酒店洗了個熱水澡，當時被淋濕的都是cs的衣服，他們自己的衣服沒怎麽濕。樓決帶著幾個人去了他們昨天晚上住的酒店，只開了一間房，幾個人挨個進去洗了澡，用酒店的吹風機吹一吹大家的衣服，然後一群人就要去餐廳吃飯。

中午他們吃飯的餐廳距離酒店也不算太遠，步行也就□□分鐘的事兒，五六個人沿著人行道晃晃悠悠出發。

“不去餐廳了唄。”程澈走在樓決後面，不多不少就差一步的距離。程澈雙手插兜、懶洋洋地說。

一聽到了程澈說話，走在前面帶路的樓決立刻挺住，轉過身看程澈，問他：“那想去哪兒？”

中午的時候，樓決領著幾個人去餐廳吃的魚蝦之類的，或許是下午被燒烤勾了饞蟲，又或許是對下午樓決的燒烤技術太絕望，程澈停在那裏、沒怎麽猶豫的回著：“就……就找個能吃燒烤的地方吧。”

樓決笑著移開視線、合著是自己的燒烤技術被嫌棄了，樓決看著後面的紀青嵐幾個，揚眉問紀青嵐：“去吃燒烤？”

“都行的”在哪兒吃都無所謂，客隨主便嘛，怎麽喜歡就怎麽來。

樓決也沒領他們去吃路邊攤，打車彎彎繞繞把幾個人帶到一家正兒八經的燒烤店，要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挨個傳著iPad點了單，然後人手一杯魔鬼酸梅湯像開大會一樣排排坐好。

看著對面坐著的程澈，餘次腦海中回想起來一些初中時的片段，驚訝地盯著程澈：“程哥，你初中的時候是不是和樓哥一個班的？”

“嗯啊”，程澈手肘撐在桌面上，雙手交疊墊著下巴。

“哦！”餘次驚奇地張大嘴巴，“我那時候見過你，好像有一次我看到樓哥和你一起在校外，當時你在打籃球，樓哥在旁邊看。”

那時候餘次和紀青嵐倆人騎個單車去電玩城，路過體育場的時候看到了，紀青嵐和餘次特意把單車騎過去、繞著樓決騎著轉圈打招呼，結果樓決撇了一眼倆人，就繼續看場內打籃球的人。紀青嵐和餘次朝著樓決的視線看，他們聽到別人都叫他程哥。

程澈咬著吸管喝了一口酸梅湯，聽著餘次說的之前的事兒，一點也不驚訝的說：“我也記得你們。”

程澈話少又安靜，就像現在咬著個酸梅湯的吸管，看著還像是個仙童的模樣。當然，前提是如果紀青嵐他們沒有想起今天早上程澈夾著煙的樣子。他不夠乖。

樓決在旁邊用一句話就扯開了話題：“餘次到雲城這三年過得不錯吧？當初只知道你轉學過來，還不清楚你是過來拜師的呢。”

“害，這個之前就有計劃。”餘次的確是從小就接觸畫畫這方面，但決定要走這條路倒是慢慢決定下來的，“當時出了點意外，所以就急急忙忙趕過去了，也沒來得及和你們打聲招呼，那時候……”

“邦邦！”有人拍打窗戶的聲音打斷了餘次的話，一桌子人都向窗外看過去。

窗外站著個小卷毛，拍著窗戶、興奮地看著程澈。

程澈也看到窗外的小卷毛，從座位上起身：“你們繼續聊，我出去一下。”

樓決雖然沒有動，但是視線一直都是追著過去的，程澈到了外面，樓決的視線也就跟到了窗外。餘次還在說著他的初中往事，但紀青嵐除了體育場那件事，還想起了一件別的事兒，他的確是之前也見過程澈。

上一次樓決和程澈去雲城的時候，紀青嵐就覺得熟悉，剛剛餘次提到體育場，紀青嵐就明白了熟悉感是哪兒來的了。

他在校內的體育館見過程澈，當時是一個大中午，有一些人不午休偷溜到學校體育館打籃球，都是一群人隨便分一下隊，打個簡單的比賽。人員比較亂，初一生到初三生都有。

那一天中午樓決在籃球場上把一個人打廢了。是真的打廢，心態崩了，就全完了。

樓決真他媽不是人，那人好像在籃球場上把他一隊友撞倒了，結果樓決直接下場，把人家心態給打崩了，那小夥子最後都懷疑人生了，紀青嵐在旁邊看得清楚，那個小夥子到下半場的時候，明顯有些伸不開動作，束手束腳，完全懵逼加被動。

打33挑戰賽，開場，樓決就當著他的面幹拔了3個三分。

草。這要是紀青嵐估計得當場炸開，不說了，去他媽的籃球夢。

錘爆別人的心態這種事說實話太不人道了。紀青嵐當時沒想明白那小夥子怎麽就踩在樓決的紅線上，讓樓決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現在紀青嵐想起來了，那個被撞倒的可不就是程澈！

可是紀青嵐當時沒有看清楚。程澈被撞到的時候，如果不是樓決伸手拽了程澈一把做緩沖，程澈的跟腱可能就斷了。

燒烤還有他們點的面都已經被端了上來，窗外的兩個人還在聊，樓決屈起手指在玻璃上敲了兩下，程澈回頭和樓決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和對面站著的小卷毛交代了什麽，只是最後一排小卷毛的肩膀就邁步離開。

六個人又聚齊了。

重新坐回來的程澈拿起桌子上擺著的烤串兒咬了一口，評價道：“這可比你烤的好吃多了。”

一邊的樓決從一大盤烤串兒中單拎出來幾串，笑著遞過去：“好吃，那別客氣，多吃點。”程澈看了一眼那按著他的喜好挑出來的幾串兒，也不和樓決客氣，全部接下。

從程澈出去之後就視線一路黏在程澈身上、一直沒怎麽說過話的樓決，被回來的程澈一句話就逗笑。這其中有著點什麽，在座的各位誰也沒說出來。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樓決沒怎麽讓紀青嵐和餘次見過程澈，但紀青嵐和餘次也體味出味兒來。

別招惹程澈。否則，你會要了樓決半條命。

——

紀青嵐餘次幾個過來的時候，樓決沒有去接，現在他們幾個要回雲城了，樓決肯定是要送一下的。

晚上的機場通亮，紀青嵐他們幾個也沒有多少行李，每人背了一個旅行包，收拾的利索。

樓決看著紀青嵐和餘次，問道：“不去見見爸爸媽媽？”紀青嵐和餘次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不回家這就打道回雲城？

“我爸媽現在不在國內。”紀青嵐倒是想看他爸媽，但是他爸媽根本就不在國內啊。

餘次幹脆就說：“我打算高考之後再看我爸媽。”

“哈哈哈哈草”餘次這回答還就聽任性的，樓決看時間不早，對著他們擺擺手：“行了，趕緊去準備登機吧。”

“還有阿嵐”樓決頓了一下，“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啦”紀青嵐揮著手和樓決程澈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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