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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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學校,紀青嵐也懶得和餘次計較重色輕友的問題。

被鎖外面是被鎖外面了,可是卻跑到路念遠家睡了一晚,紀青嵐也拿不準是該揍餘次一頓,還是感謝一下。

就這樣子吧,懶得計較。

練字小晨練的結束鈴聲一響,教室裏烏泱泱倒下一片。臨近高考,各個學成了個小呆瓜,粘桌子就能趴下睡一覺。

在這個時候鶴立雞群的紀青嵐就格外矚目。他結束了一個化學有機推斷,一擡頭,好家夥!全趴下了!

紀青嵐摸出一支筆,看準位置,用筆帽戳了一下前面的小馬。

“唉啊餵”小馬一聲怪叫,身體從桌子上趴著立刻變成直起,因為別人都在睡覺,小馬叫也沒敢叫多大聲,轉過頭來,委屈吧啦地看著紀青嵐:“嵐哥……有什麽事兒嗎?”

看著小馬那半睜半瞇的眼還有那已經初具規模的雞窩頭,紀青嵐訕訕地收回手,反手拍拍小馬的肩:“沒…沒事兒,你接著睡。”

小馬迷糊地轉過去,胳膊隨便在桌子上一耷拉,“當”地一聲,腦袋磕在桌面上,又睡過去了。

紀青嵐看著這一堆睡倒的呆瓜,也準備打個哈欠醞釀一下睡意,張大了嘴,然後……無事發生……

完全不困。

難道在宿舍睡得太好了。

路念遠剛好走過來,曲起食指,照著紀青嵐的腦袋敲了一下:“在這兒發什麽楞呢。”

“在看這一群猴子怎麽這麽蔫”,紀青嵐說的認真,即便被敲了一下,眼神也一直都不離這群蔫猴子。

紀青嵐看了會兒班裏這萎靡的氣氛,沒忍住一拍桌子:“身為班長……我”,紀青嵐作勢就要站起,“我應該也睡。”說完,直接同樣趴在桌子上。

路念遠在旁邊“噗”地笑出聲,伸手一拉椅子,朝著紀青嵐坐。同樣往桌子上一趴,下巴擱在曲起的胳膊肘上,看著紀青嵐。

窗外有一片很大的雲,烏泱泱地朝著這邊飄過來。風很大,隔著窗都能聽到風的呼嘯。

“啪嗒啪嗒啪嗒”,窗外的雨突然瘋狂地砸在窗玻璃上,這是一陣忽如其來的大雨。

“下雨了、下雨了”班裏面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然後就響起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響,有人從桌子上爬起來了。

“woo…雨真的好大……”不知道誰在說話,單聽聲音像是化學課代表。

紀青嵐還沒趴一會兒,聽著別人悉悉索索的聲音,沒忍住,好奇,也從桌子上爬起來,迷迷瞪瞪地睜開眼,捧著個臉,看向窗外。

下雨了。

真大。

這啪嗒啪嗒的聲音……適合睡覺……

在紀青嵐都準備繼續趴下瞇會兒的時候,看到路念遠在看窗外,還是沒忍住,好奇,紀青嵐順著路念遠的視線看過去。

窗外,就路念遠桌子旁邊的窗外,窗沿上停了幾只小麻雀,像火柴棍一樣細的兩條腿支楞著肥肥的身體,在雨幕裏找到了這麽個躲雨的小地方,但是又被拍在窗戶的水濺弄的一身水氣。

小麻雀們還挺聰明的,在逆風的墻角紮堆,那地方的雨相對來說沒有那麽猛烈。

還沒多看,老劉拎著一張測試題進了教室。

“啪啪”地拍了兩下手掌,就當作大家的起床鈴。

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掌聲。班裏的同學們一聽,也都不緊不慢地從桌子上爬起來,搖頭晃腦地清醒腦子。

老劉也沒管這一群剛睡醒的、還在緩神兒的孩子們,大手一抖,將試卷抖開,開始從第一道看題目。

老劉每次都這樣,講題都是現場看,直接把思路給孩子們理一遍。

上課中間老劉說:“看你們現在舒服的,趴在桌子上,聽著外面嘩啦啦的雨聲,美的哦。像古時候文人們躺在閣樓裏聽個曲兒一樣。”

最後老劉又來了句:“美的哦。”,說完繼續講題。

一整節課下來,老劉講的題目同學們一個沒記住,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卻一個個都把“美的哦”掛在嘴邊了。

劈裏啪啦的雨拍在窗玻璃上,來的兇猛,下課之後雨勢就小了下來,看天上烏壓壓的雲,大抵還要再下上一段時間。

中午的下課鈴聲一響,班裏就翻騰起嘩啦啦的合書聲還有“噠噠噠”的放筆聲。

下課了,下課了,吃飯,吃飯。

大家都拎上雨傘三三兩兩地準備走人,黑的,藍的,粉的,還有帶著惡魔角的。各種各樣的傘被撐開,站在樓上往下看,還挺好看的。

巧了,對面的餘次也在看,擡頭時猝不及防地紀青嵐和餘次視線就撞上了。

“嗨”,餘次在那邊沖著紀青嵐伸直了胳膊晃著打招呼,“一起去吃飯啊!”

看著那邊已經從樓梯口下來、朝著餘次走過去的蘇同學,紀青嵐遠遠地沖著餘次比了個ok的手勢。

路念遠拎著一把傘從教室裏走出來,站到紀青嵐身邊,兩人正準備走的時候,許可薇從後門口冒出來。

許可薇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眼中的光都快能當燈泡了。本來是準備出來看會兒雨去吃飯的,沒想到看到班長和路念遠了。

許可薇一個傘控,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兩個人的傘,咦,只有一把傘。

“嵐哥沒有帶傘嗎?”,許可薇看著面前這倆人問,紀青嵐這不拘小節的樣子,上學忘了帶傘也不是不可能的。

說著,許可薇趴在後門窗戶那兒,直接把裏面放在書架上的一個帆布包扯著帶子從窗戶拿了出來。

“傘控表示連續下半個月的雨,我都能每天用不一樣的傘。”,許可薇“當當當當”地拿出一整個帆布包的……各種各樣的傘。

許可薇得意地展示自己的各種收藏,大方地說道:“隨便挑一個,看上哪個拿哪個。”

紀青嵐笑著擺擺手:“不用,我和路哥打一個傘就行,這個雨已經不大了。”

“行吧”,許可薇從裏面隨手挑出來一把傘,然後把裝一堆傘的帆布包扔回書架上,對著紀青嵐和路念遠擺擺手:“那我先走了,去吃飯嘍。”

路念遠和紀青嵐到樓下的時候,就看到了餘次和蘇也,餘次他們同樣是兩個人打一把傘的配置。

一起去餐廳的路上,四個人走的好好的,紀青嵐沒忍住想逗一下蘇也:“蘇也啊,你們怎麽也只打了一把傘,也和我一樣忘了帶傘嗎?”

頭頂的傘布劈裏啪啦的響著雨聲在傘布的聲音,蘇也平時話不是很多,沒想到會被點名提問,在那一瞬間挺直了背,直白地可愛:“我,我帶傘了。”

餘次斜了紀青嵐一眼,攬著蘇也的肩膀:“你懂什麽,這叫情趣。”

缺心眼兒的紀青嵐,就知道欺負他家蘇也。

紀青嵐一聳肩,無視餘次瞪過來的一眼,隨便瞪我,我害怕算我輸。

還好雨下的真不算大,倆個大男生擠在一把雨傘下面,頂多只是胳膊上飄了點雨。

“你快生日了。”

吃飯的時候,紀青嵐突然來了這麽一句,用的是陳述句。

去年的時候,紀青嵐隱隱約約就猜到了,他和路念遠是同一天生日,五月五。

“嗯”,路念遠咬了一口壽司,偏頭看著紀青嵐,眼裏含笑。他也猜到了,紀青嵐和他是同一天生日。

說起來五一,餘次想起來看畫展時,和紀青嵐說的五一一起出去的事兒。

五一之後,就是最後一次模擬考試,那五一這個假期就是高考前的最後一個長假了,不出去放肆一把好好玩玩,怎麽對得起五一的五天小長假呢。

餘次突然想起了什麽,登時激動起來,擡手一拍桌子:“草啊,突然想起來,樓哥說五一要來看我,要給我模考助威!”

正準備夾路念遠一個壽司的紀青嵐,轉手一筷子敲在餘次的餐盤上,和餘次拌嘴:“做夢了吧,樓哥一看就是來給我過生日的。”

兩個人爭執不下,就像倆個爭寵的小孩子。

樓絕呢,和他們相比,的確像個大人。當初在初中那會兒,樓絕有時候還會逗他們倆,像逗小孩一樣,可是樓絕也沒比他倆大多少,就大了一屆。

倆人叫的那一聲“樓哥”,是實打實地將樓絕當哥哥輩對待,尊敬的不得了。

在餘次和紀青嵐還是倆小毛孩兒的時候,樓絕已經拔節一樣長高了,當時倆小孩看樓絕的高個子可羨慕了。只是沒想到好不容易長到一米八,然後得知樓絕一米九了,倆人氣得咬牙狂喝牛奶想要趕超。

蘇也不認識他們說的樓絕,就只在旁邊安靜地吃飯。路念遠倒是見過樓絕,但不算是很熟,所以也沒有參與話題。

紀青嵐和餘次揪著這個話題又吵了一會兒。

“到時候,你呆你家裏,我呆我家裏,看樓哥先敲誰家的門。”

“行啊。”

倆個人像小孩兒一樣拌嘴,巧妙地敲定了判斷樓絕是為誰而來的方法。

五一放假的當天下午,紀青嵐和餘次就聯系了樓絕。

“嘟…嘟…嘟…,餵?”樓絕的聲音在聽筒裏響起。

猛地聽到樓絕的聲音,紀青嵐和餘次不自覺地站直身子,脊背挺得端正。

紀青嵐拍了餘次的後背,餘次像是被按了電源鍵,開口說:“樓哥,我們放假了,你…”,餘次頓了一下,“你什麽時候來,我們去機場接你。”

電話的這頭,兩個人站的端正,電話的那頭,沒有聲音。

過了一會兒,另一邊的樓絕就像剛接通電話一樣:“啊,哦,你們五一閑不閑?”

紀青嵐和餘次:?。倆個人老實地回答:“應該……挺閑的吧。”剛說完,紀青嵐就隱約有種預感,糟糕……

果然。

“哦,那好,你們過來找我吧,我就不過去了。”

人類錯覺之一:樓哥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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