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班重新哄笑成一片，老劉是個物理老師，一塊圓圓的蛋糕硬是讓老劉分成了大小都差不多的四十二份。許可薇在一旁看著都驚呆了，這可真是數理不分家。牛！

全班起哄著、鬧著，大家一起分吃著老劉的“二十歲”生日的蛋糕，老劉不讓塗塗抹抹的，所以大家都老老實實地把蛋糕下肚了。

生日快樂歌唱過了，願望也許了，蛋糕也吃了，現在就剩下獻給老劉的表演還沒有還是開始。

紀青嵐吃蛋糕的時候已經從桌子上下來了。

因為期間他在桌子上坐著，和班裏的人一起瞎起哄的時候，不小心一腳踩空，還好路念遠及時一把抓住他，這才穩住身體。然後路念遠的胳膊就一直搭在他肩膀上，直到大家一起分吃蛋糕的時候，路念遠直接拿下了紀青嵐放在桌子上的凳子，以不容置喙的語氣對紀青嵐說：“下來吃”。

之後，紀青嵐就只能在地上蹦跶蹦跶。

吃完蛋糕，紀青嵐用腿撞了撞在一旁“白吃白樂白聽歌”的餘次：“兄弟，到你上場了。”

許可薇站在講臺上，坐著這一場十三班·老劉·二十歲生日宴的主持人，接收到紀青嵐的手勢，在講臺上報幕：“接下來，有請我們班的旁聽生、餘次同學獻唱一首《死了都要愛》，祝我們老劉生日快樂！”

熒屏上的音樂軟件打開，音樂的前奏驟然響起。班裏本來就在吃蛋糕之後，群魔亂舞的興奮時刻，一聽到前奏很多人都準備好了姿勢，在椅子旁邊一個個站的整整齊齊的，因為餘次常年混跡他們十三班的班群，所以餘次在十三班完全不存在任何的生分，該一群群稱兄道弟的就是一群群稱兄道弟的。

所以前奏一響，餘次沒有任何扭捏的，立刻擺上該唱這首歌的姿勢，一腳踩在椅子上，一腳蹬在桌面上，扯著嗓子飆第一句的高音：“死了都要愛~”

班裏和餘次混的熟的、混的不熟的一律給餘次打氣，統統都擺出餘次的姿勢，不過他們是一腳踩在凳子上，一腳蹬在地面上，陪著餘次一起飆第一句的高音：“死了都要愛~”

看著餘次用他曾經的動作，踩在桌子上唱歌，紀青嵐立刻轉過身，攬上路念遠的脖子，趴在路念遠身上笑的一顫一顫的：“哈哈哈哈哈！”

這踏馬的，餘次帶領著大家一起以這個沙雕姿勢唱這首歌，簡直不要太魔鬼！

路念遠一下被撲過來的紀青嵐弄得楞住了，但還是下意識地扶住紀青嵐的後背，任由紀青嵐趴在他身上笑。

教室裏的這一場群魔亂舞、鬼哭狼嚎是搞笑，尤其是大家一起配上這沙雕的動作，就連老劉都抱著保溫杯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講臺上的主持人許可薇直接被這打響沙雕現場笑得蹲在講臺上直不起腰來。

但是，這些路念遠都不在乎，他眼裏似乎只剩下這個突然撲進他懷裏的人。

這個人就像是脫軌的行星，飛馳而來，將他撞的慌亂。他只知道在這一片鬼哭狼嚎的歌聲裏，掩下的是他慌亂的心跳。

而，路念遠做的，只是抱住了這個撞在他懷裏的人。任由著紀青嵐將那因為笑帶起的胸腔振動傳到他的心房，心臟似乎跳動的更猛烈了。

原來，像是懷裏揣了兔子，不只是書上的一個修飾性的短語。

但是路念遠現在不是懷裏揣了個兔子，他是懷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抱著他，像是在心上撒了一把跳跳糖。

甜的要命，是真的要命。

班裏的鬼哭狼嚎一直在陪著餘次唱：

“……

不理會別人看好或看壞

只要你勇敢、跟我來

愛不用刻意安排

憑感覺去親吻相擁

就會很愉快

享受現在、別一開懷

就怕受傷害

許多奇跡我們相信

才會存在”

唱到這裏的時候，隨著歌曲節奏到達高潮，全班都撕心裂肺地扯著嗓子喊那一句“才會存在！”，紀青嵐似乎又從笑點中被拯救了，轉過身，拉著路念遠的手，帶著路念遠也擺著那個沙雕姿勢，一腳踩在凳子上，混入一群鬼哭狼嚎之中：

“死了都要愛

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這樣

才足夠表白

死了都要愛

……”

全班的人看著熒幕上的歌詞，都在那兒扯著嗓子唱，路念遠拉著紀青嵐的手，最後也陪著紀青嵐加入了這場狂歡：

“窮途末路都要愛

不極度浪漫不痛快

發會雪白土會掩埋

思念不腐壞

到絕路都要愛

不天荒地老不痛快

不怕熱愛變火海

……”

敲定這首歌，是因為大家想著老劉這個年紀的，你對著他唱流行歌讓他遷就你，不如你直接挑著他那個年代的遷就他。沒想到這首歌，唱得大家癲狂成這個樣子！

唱完這首歌之後，大家基本上已經像是喝高了，一個個嚷嚷著再來一個！再來一個！這一首《死了都要愛》就這樣又被大家癲狂地掩飾了一遍。

然後大家非要拉著老劉站在熒幕前給老劉調一首歌，讓老劉開開口，老劉擺擺手，一直說不、不、不、歌詞什麽都不知道。

許可薇不愧是文藝委員，直接搜著經典老歌的詞庫，讓老劉一個一個挑，最後許可薇看出來了老劉是在故意拖沓他們的時間，“妄想”著推脫推脫就過去了。許可薇當然不會允許了，所以直接敲定了一首相當經典的老歌《外婆的澎湖灣》。

班裏的人也不管之前聽過沒聽過，一看歌詞一聽調就可以跟著哼唱，再多聽兩句就能直接扯著嗓子唱了。

老劉估計也是很久沒有在學生面前唱過歌，所以在開始的時候還有些逃跑推脫的念頭，可是班裏的這麽多個學生都是自己的孩子，拗過來拗過去的，最後老劉還是在班裏的一眾陪唱中開了口。

紀青嵐拉著路念遠激動著，這功德圓滿了啊，直接讓老劉都開了口。

餘次則只顧著，拿出手機，站在凳子上給老劉錄像：這真是神了，這個在他高一的時候，還會經常在德育處碰到的主任，現在在這裏站著，和學生們打成一片唱歌！

不行，不行，一定要將老劉這憨態可掬的可愛樣子錄下來，放在十七班的班群裏讓大家也樂一樂！

這不是叛徒，這叫分享快樂！

在教室裏扯著嗓子喊了一個晚上，最後在晚自習放學之後，十三班的宿舍顯得尤為安靜。喊了一整個晚自習，嗓子就像是要冒煙了！誰還有心情去在宿舍裏嚎啊！

紀青嵐同樣覺得精疲力盡，最後大家high是high完了，但是現場還是要恢覆原樣，不影響第二天正常上課的，指揮著班裏的人拆氣球、拆燈上的改色紙，還要盯著這一群潑猴不能摔著了。

紀青嵐和路念遠一起回宿舍，兩個人一路上也沒有說什麽話，因為實在是嗓子要冒火，說不出來話。在晚上老劉生日趴上，紀青嵐帶著路念遠嚎叫，路念遠也都是全程參與，該嚎的一首歌都沒少。

回到宿舍，紀青嵐洗漱之後，躺在床上，拉好被子躺在床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邦、邦”地在墻壁上不急不緩地敲了兩聲。

沒過一會兒，果然墻的另一邊傳來聲響。同樣是兩聲不緊不慢的“邦、邦”。紀青嵐躺在床上打著哈欠，在手機上給路念遠敲了兩個字，發了一個消息：“晚安。”

路念遠很快就回過來兩個字：好夢。

第二天

語文早自習也讓十三班給上廢了，四十一個人，有將近二十個人都渾渾噩噩的。整一個早自習哈欠連天，大型集體“春困”現場。語文老師第一節 課坐在講臺上，看著這一群群依舊是昏昏欲睡的一群人，實在是忍不住了。

語文老師看著語文課代表小馬哥問：“今天早上背的什麽？”

小馬哥利索的回答：“背的蜀道難。”

“那好，全班輪流背詩，一人一句，背錯的人直接趴在地上坐俯臥撐。”語文老師說著已經打開多媒體上的隨機選人軟件，繼續說道：“既能學習又能鍛煉身體。”

紀青嵐忍著笑看著語文老師將他們班的名單全部導入隨機選人待抽取名單裏，側著頭眼中含笑和路念遠交換了一個眼神。

之前他們被語文老師這樣折磨過，所以有一天晚上紀青嵐和路念遠趁著大家都陸陸續續回宿舍，兩個人留在教室裏，把這個班級名單中他們兩個人的名字給去了。為了不讓總人數減少，在班級名單裏，他們將語文課代表、也就是小馬哥的名字輸上去了。

也就是說，小馬哥被提問的幾率是其他人的三倍……

紀青嵐手指輕輕捏了捏鼻子，掩在手下的嘴笑的咧開來，轉著頭看著他的“犯罪同夥”路念遠，路念遠胳膊肘抵在桌面上，直接十指交疊、掰了掰十指，沖著紀青嵐挑了挑眉，兩個人壞笑著交換了眼神，都齊齊地看向毫不知情的小馬哥。

小馬哥看著隨機選人那不停變換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脊背一涼。

紀青嵐和路念遠在隨機選人點擊開始的那一刻就直接“原地下課”，悠哉悠哉地和小馬哥一起看著熒幕上不停變換的名字，上面寫著倒計時“3、2、……”

紀青嵐和路念遠相視一笑：哪有什麽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小馬，保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歌詞源自《死了都要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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