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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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葵看著餘次一回到座位上,紀青嵐就撞了撞餘次的胳膊,和餘次說話。

“紀青嵐!”杜小葵一秒秒變“杜嘯葵”,站在講臺桌上暴怒地喊了紀青嵐一聲。

紀青嵐“蹭”地從位置上坐起,這可真堪稱是垂死病中驚坐起。紀青嵐被這一聲吼給嚇了一跳,坐的標直標直的,早知道不和餘次說話了。

杜小葵指著紀青嵐,一時間都被紀青嵐給氣結巴了:“你、你、你,你給我站起來。”

化學老師杜小葵指著黑板上餘次寫的化學方程式和投影在熒幕上的紀青嵐寫的作業,問已經站在位置上的紀青嵐:“你們倆是不是關系特別好?”

紀青嵐一挑眉,這踏馬都能看出來?從哪兒看出來的?

紀青嵐下意識地看了看投影儀上自己那好看的字跡:兩個氯化鈉+兩個水===兩個氫氧化鈉+氯.氣+氫氣。

反應物:沒錯。生成物:沒錯。配平:沒錯。

恩,看來是兩個人都寫對了。可是兩個人都寫對一個化學方程式也不一定是關系特別好啊。這個理由有點牽強啊。

為了順著杜小葵的心意,紀青嵐順著就說下去:“嗯,我們關系是挺好的,我的化學就是他教的。”

紀青嵐初中時的化學的確是餘次教的。

杜小葵一聽,氣的偏過頭咬牙切齒地說:“他教的啊~!”紀青嵐還沒聽出來意思,杜小葵直接又變身成‘杜嘯葵’:“寫個電解水,不寫通電條件!那要是不用通電,在水裏撒一把鹽就有氫氣和氯.氣,那也太可怕了吧!”

紀青嵐聽得一楞一楞的,不是先思考一下自己少些了個通電條件,而是先想了一下,往水裏撒一把鹽就有氫氣和氯.氣……?那不行,那樣就沒有鹽水沒有海了!

“杜嘯葵”仍然在講臺上發飆:“全班加上那個旁聽生,四十一個人,就你們兩個寫錯,還錯的一模一樣!寫化學方程式不寫條件?”

紀青嵐一直聽“杜嘯葵”發完飆,然後又安安靜靜地坐下聽了一整節的課。

這沒辦法,杜小葵是因為他變成“杜嘯葵”的,所以紀青嵐覺得他這個班長有義務等“杜嘯葵”再恢覆成“杜小葵”。

一下課,餘次就直接將化學書全部一攬,塞進桌洞裏,從中拿出一本數學練習冊,翻著紀青嵐的數學作業,抄的不亦樂乎。

紀青嵐趴在路念遠旁邊看雜志。路念遠這個事兒多的,看個雜志,還說什麽私人物品不外借,所以只能放在路念遠的桌子上看,一點兒都不能超出桌子邊界。這他娘的不是挑事兒嗎?!

紀青嵐扯著路念遠的《SKY&TELESCOPE》(天空和望遠鏡)那本雜志就往自己的桌子上扯,路念遠也捏著另一邊和紀青嵐對著扯。

紀青嵐也不太敢用力,只是留著勁兒和路念遠像玩一樣扯來扯去的。他一用力萬一把這雜志給從中間扯開了,不知道路念遠會不會直接抱著他、把他從這二樓窗戶扔下去……

兩個人像兩個幼稚園小鬼一樣,拽著雜志扯了一會兒,路念遠突然松手,紀青嵐沒馬上收住勁兒,胳膊瞬間因為用力過猛撞向正在抄作業的餘次。

“這他媽?我……?你……?”餘次幹舔下唇,看著突然撞過來的紀青嵐,又看看他在坐下上被紀青嵐的撞的一道長長的黑筆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罵紀青嵐。

紀青嵐立刻坐直身子,搖搖頭,向餘次指了指路念遠:“不是我,路哥,路哥。”說著,直接捏著手中的雜志,手拉著凳子向路念遠那邊湊湊,將全部雜志放在路念遠的桌子上,湊個腦袋在路念遠身邊看。

路念遠從桌子上的雜志一看視線,擡眼看著餘次,表情還‘甚’他媽無辜,餘次心裏苦嘆一聲:我踏馬的就安安靜靜地抄個作業,怎麽還這麽險象環生呢?!餘次朝路念遠幹笑兩下:“路哥,你打紀青嵐可以,但是不要誤傷到我。”

紀青嵐:?

操!這踏馬的還指望餘次和他一起揭竿起義反抗路念遠的壓迫呢,餘次這可好,賣隊友的一手操作做的賊溜!操!終究是他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紀青嵐罵一頓餘次這個沒骨氣的,然後繼續湊在路念遠身邊看雜志。

還真別說,路念遠這《SKY&TELESCOPE》(天空和望遠鏡)雜志,其實還挺好看的,上面都是各種宇宙新發現、新研究之類。

大概所有的人對有一個對星空感興趣的童年吧,反正紀青嵐是這樣,小時候,紀青嵐老是喜歡看什麽未解之謎啊,UFO(外星生物)紀實啊,一群小孩子裝逼為了彰顯自己知識淵博和同齡的白癡小孩兒不同,都湊在一起談論什麽八大行星,站在黑板一角,幾個人拿著粉筆畫八大行星,指著認,說哪個是地球,哪個是海王星什麽的。

反正能裝逼就行,你要是再稍微問的深一點,這群小毛孩又什麽都不知道,哄笑著走開。

紀青嵐的床邊就是落地窗,紀青嵐在夏夜的時候,喜歡靠近窗戶,仰躺在床上看外面的天。外面是各種暧昧的霓虹燈,城市上空像是籠了一層薄薄的白紗,一直擡頭看,似乎也能看到安靜深沈的夜空。

紀青嵐趴在路念遠旁邊看上面全英版的文章,文字旁邊有配圖,紀青嵐的習慣是看不懂文章就看圖,三眼兩眼就看完配圖,紀青嵐只好又反過來看文字,也會用指尖指指不認識的單詞,路念遠會直接給他翻譯,如果是什麽專業術語,路念遠就會解釋給紀青嵐聽。兩個人看雜志看得還挺津津有味的。

湯一銘拿著一本數學練習冊從後門口過來,站在餘次旁邊,單手轉書,用膝蓋頂了頂餘次的桌子:“餘哥怎麽來我們班抄作業啊!”

餘次一拳頭砸在湯一銘頂他桌子的那條腿上,這踏馬的一個兩個都過來打擾他抄作業!

這怎麽能忍?!

餘次沒好氣地瞪了湯一銘一眼,還捏著筆的手朝著湯一銘比了一個中指:“沒看到你餘哥正在忙著趕作業呢?!”

餘次罵湯一銘一句,半點沒耽誤,收了中指,轉頭繼續忙著抄作業。這他娘的,一個大課間就這麽三十分鐘,餘次都覺得他抄了足足二十分鐘!這踏馬的還沒抄完!煩!越抄越煩躁,餘次作業上的字都飛起來了。

湯一銘抱著個數學作業,本來已經將作業向外遞出去一點,不經意間瞥了一眼餘次正在忙著奮筆疾書的作業,表情有些古怪:“餘、餘哥,你這是在……補作業?”

餘次一拳頭砸在桌子上:“你踏馬煩不煩,補刀是嗎?!我都抄這麽明顯了,你還問我是不是在補作業?是不是瞧不起我?!”

“哥,你們數學講到哪兒了?”

“和你們差不多吧。我今天早上問過紀青嵐,我們班應該比你們多……”餘次搖了搖頭,“不對,應該是你們比我們多講了那麽一小節。”

湯一銘站在餘次桌子旁邊,翻著手裏的作業,對著餘次的章節題目翻找著餘次是抄到哪裏了:“哥,你們班數學作業的範圍是什麽?”

餘次頭也不擡,只管動筆“刷刷刷”地寫:“不知道,反正我只管抄!”

神他媽不知道,反正你只管抄。

湯一銘想忍沒忍住,將手裏的作業癱在餘次面前,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沓書頁,給餘次指指,“餘哥,”湯一銘指了指食指之前的作業,“你們比我們少講了一小節,那你們應該進度在這兒。”

湯一銘又指了指中指之後的作業:“這些啊,都不知道是幾個單元之後的內容了。”最後,湯一銘晃了晃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沓書頁:“按理說,你現在抄作業已經算是超標完成任務了……”

餘次翻過作業,慌亂地前看看後看看。

操!他怎麽說抄了二十分鐘都沒抄完,手都快抄斷了!

湯一銘站在餘次身邊感慨:“這是哪個大佬的作業?寫這麽多?”

解決了最緊急的補作業問題,餘次瞬間就松懈下來,聽到湯一銘的話,指了指還趴在那兒和路念遠一起看雜志的紀青嵐:“喏,大佬。”說著,餘次就想驕傲起來:“我的發小,紀青嵐同學。”

湯一銘:……

湯一銘拿著自己手裏的數學作業,翻到寫著“十三班、紀青嵐”留個大字的扉頁:“可我手裏的這份作業是嵐哥的啊!”

???

餘次翻開作業,到扉頁一看,楞住了:“我這、我這是路念遠的。”

本來正在看雜志的路念遠,聽到餘次喊他的名字,就擡起頭看過來。

紀青嵐立刻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幹的什麽事兒了,笑著對路念遠說:“今天早上湯一銘向我借作業,我就把我的給他了,誰知道後來餘次又向我借作業,我看你的作業閑著也是閑著,就、就讓它出去樂於助人了。”

路念遠對著沖他嬉笑的紀青嵐說了一句:“我看你是欠揍吧。”

但是,也沒有揍紀青嵐。

餘次倒是激動起來:“咦?我抄的是路哥的作業?!”是那個不喜歡作業外借的路念遠的作業?餘次都想對自己說一聲餘次牛逼!竟然抄到了路哥的一手作業!他怎麽說紀青嵐這字體變化有點大,還以為紀青嵐又偷偷摸摸學了一種字體呢。

湯一銘身為“常年·紀青嵐作業·外借戶”當然絕不認輸,哼了一聲:“路哥的作業怎麽了,我還抄的是嵐哥的作業呢!”

餘次和紀青嵐就此展開激烈辯論!

紀青嵐:……這踏馬的都能吵起來。

路念遠最後聽不下去這兩個人的喳喳喳,淡淡地朝著兩個人看了一眼:“都是兩個抄作業的山寨版,有什麽好吵的。山寨何苦為難山寨,你又不是壓寨夫人。”

路念遠說完,繼續和紀青嵐趴在一起看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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