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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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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異動

京城,一個偏僻的民宅。

經過一番問詢,徐家小姐終於從三萬嘴裏聽到了那個名字,看著“柳若汐”三個字從三萬的小嘴中吐出,徐家小姐心中不由一顫,這個名字前段時間從母親嘴裏提起過。難道自己的夫君真的跟這個女子有什麽來往,她輕輕瞥了一眼洛彥,才發現洛彥竟然楞住了,顯然也被這個名字給震撼。

幾年以前,當洛彥作為徐家世交好友的子侄來徐家作客時,因著走錯了路在後花園中被自己看見,雖然只是遠遠的一眼,但這個翩翩的少年就這樣的走進了自己的心裏。

她還記得,當年他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湛蘭色長衫,儒雅的向路邊的丫鬟問路,神情靦腆,稱那小丫鬟為“姐姐”小丫鬟給他指了路,他還行禮道謝。並不像其它世家公子或是徐大人的得意門生一般,頤氣指使,對待下人們都很輕蔑。

經過一番辛苦,父親終於跟洛家世伯將親事定下,卻不知為何,非是要推遲婚期,等她十七歲再娶,家裏倒沒什麽意見,母親很疼愛自己,當然是想多留二年。可是到成親之時洛彥已經二十一歲,在大順朝,大多的男子到二十歲已經有了一、二個孩兒,他家雖然有三個兒子,也有了長孫,並不著急,但他們主動提出要推遲婚期卻有些不妥了,當時還曾懷疑過,是不是他有什麽病癥。

直到成親之後,自己才放了心,只是夫君總是對自己淡淡的,這讓她很不滿意,可是卻挑不出什麽理來,他對自己忍讓,有禮,也會體貼自己,不讓自己辛苦。不要說委屈,連通房都沒有一個,甚至在自己嫁過來之後,連最親近的大丫鬟都打發了,配給了府中的一個年輕管事。

雖然洛夫人還是想將她的貼身丫鬟蟬翼送過來,但幾次都被他擋了回去。他待自己已是極好了,只是,不知為何,自己總覺得不對頭,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頭。

前些日子她托自己的母親打聽關於他的過往,從沒有聽說他在外面有什麽外室或小妾,只是聽說他每年要去京城的寶慶齋購回一只樸素卻別致的簪子,轉而被小廝帶著送去給登州城醉仙樓的大掌櫃王伯,再由王伯轉贈給一個叫若汐的女子。

母親勸自己,也許是別人家讓他幫忙購置,既然沒有證據就不要瞎想,何況成親前就已經斷了聯系,再沒有去過寶慶齋,更沒有派小廝去過登州,如果自己再提起,萬一他真的提出要收到妾室,可怎麽好,如此想著她才做了罷。

如今因著遇刺案子一事徐家跟洛家有了矛盾,洛老爺親自上門賠罪,又保證洛彥定會幫父親,可是沒有想到夫君這麽孝順的一個人,竟然也忤逆了公公,被趕出家門。而父親第二日就接了自己回去,只是自己既然嫁了他,自然是他的人,怎能自己在娘家享福,讓他在外受苦。求了娘親,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尋著了他,可不能讓別的女人再將他搶走。

想到這兒,徐德寧忙起身將三萬扶了起來,

“萬兒快快請起,如此說來我和相公應該上門謝過你家小姐才是,只是不巧相公正管著平王爺遇刺一案,暫時不方便走動,等案子有了眉目,再上門致謝。”說著徐德寧看了看一旁發呆的洛彥,“相公,你說是不是?”

洛彥被叫了名字,這才轉醒過來,卻不知道自家夫人說了什麽,只好輕輕的答道,“是啊。”

坐在上坐的洛老夫人正瞇著眼睛,好似睡著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

幾日過後,平王府越發平靜,按理說,李平身體好,怎麽說也會有些人上門看望,至少皇上會吩咐下去,讓老臣前來看望,以示聖恩。可是除了上回宮裏的賞賜,連靖王爺都沒有登門。

如果是因為李平遇刺的案子還沒有結案,那麽淩虎到現在還沒有被放出來,就讓人不得不懷疑了。案子的進展很慢,除了將林昔押入了大牢,再沒有任何進展,李戟依然關在死牢裏,而徐治清也沒有被放出來。

臘月的天氣冰冷凍人,只有午後的陽光讓人感覺到一絲溫暖,在這午後短暫的溫暖時光,一位年輕的軍官走進平王府的大門,他跟著小廝茗兒一路走進了青藤閣的花廳。

李平坐在臨窗的大炕上,手中握著一碗熱茶,他靜靜的看著走進花廳的青年,笑容溫和,

他的病已經大好,還沒有進宮謝恩,若汐和小雁正準備過年的物品,白露剛沏了茶上來,正站在多寶閣前,將上面的東西擺放整齊,平王府雖不算富裕,但這好東西還有幾件,除了宮裏賞的,還有前門的一元茶莊送來的。

一元茶莊便是若汐入股的那家茶葉鋪子,原是前門不算大的鋪子,只是這鋪子裏每日便有一種茶葉,一元一兩,限量十斤,每人只能買一兩。若汐見這茶葉鋪子的做法有趣,又見那老板是個秀才,讀過幾年書,因為沒有錢讀書才做了生意,算是半個儒商,於是便選了這家,倒讓那幾家大茶莊的老板可惜了一陣。自從若汐將茶葉烘焙的法子傳過去,那茶莊沒多久便成了前門數一數二的茶莊,時常送東西來孝敬。

見那青年軍官進來,白露臉一紅,眼睛卻一閃,低了頭給那青年軍官上了茶,那軍官在李平的授意下坐到了下首的椅子上,不好意思的接過白露遞過來的茶碗。兩人對視了一眼,待李平咳嗽了一聲,白露這才退了下去。

“陳千戶,楊大人可有什麽話帶給我?”李平微微一笑,像什麽都沒看見一樣,擡頭看著這個青年的軍官,

這個青年就是楊有德最親近的軍官之一,他一直負責平王府外圍的安全。他聽到李平的問話,看了看屋裏,屋檐下站了幾個小丫鬟,李平見了忙讓眾人退下去。

直到屋中只剩了二人,陳千戶這才道,

“王爺,楊大人讓我給您捎句話,最近外面可能會很亂,傳言也很多,不管外面怎麽亂,我們都會確保您的安全,淩統領暫時還不能回來。還有,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您就不要再出門了。”

李平正啜了一口茶水,卻是聽著蹊蹺,前幾日內侍剛宣了聖旨,如今淩虎怎麽就不能回來了,還不讓自己出門,

“是不是要出什麽事情?”

果然是皇家子弟,嗅覺靈敏,憑幾句話就能聽出味道來。

“卑職也不知,只是我家大人這樣吩咐的。”

傳完了話,陳千戶就告退下去,茗兒領了陳千戶出去,卻沒有塞荷包出去,楊有德治軍甚嚴,銀子確是不敢收的,只是送了幾塊臘內和一壇老酒,犒勞給守在平王府外圍的將士們,陳千戶推辭了一番,這才收下,臨走時看了眼周圍,卻沒有看到白露的影子,只好訕笑著出了府門。

京城裏還熱鬧無比,馬上就要過年,怎麽就要出事了?若汐靜靜的翻看著羅家車行的消息,心中納罕。皇上要犒勞三軍,派了徐善禮出城犒勞將士,靖王世子去西山大營歷練,靖王告病不上朝,楊有德收了徐善禮送的一座大宅。

消息很多,卻理不出頭緒,但既然李平咬定了要出事,自然要有出事的打算。

讓下人們將地窖清理幹凈,購買了大量的糧食和菜肉搬進去,好在就快過年了,各家各戶都要采買,倒也沒引起誰的註意。又吩咐下去,沒有別的事情不許往街上逛。

又過了幾日,街上不見異動,只是涉案的眾人都沒有放出來。徐善禮也沒有回來,徐家老太爺帶了眾婦孺要去昌平的溫泉莊子裏過年,結果被攔了下來,說皇上要在初一賞賜老臣們酒宴。

靖王爺依然閉門不出,洛彥的案子有了新的進展,卻直指徐家,皇上以過年為名,說此案年後再審。

這一日,若汐與李平商量,提出進宮一趟,探探消息,李平便讓人向宮裏遞了牌子,說自己病好了,要進宮謝恩。誰想第二天就給退了回來,說他大病未愈,不要擅動,讓在家裏好好養病,等病好了再進宮謝恩不遲雲雲,惹的李平好一頓狐疑。

這邊宮裏的人一走,那邊一個小太監偷偷的進了府門,茗兒認識,這是方貴妃身邊的小餘公公,之前來過一回,是李平昏迷的時候送藥材,只是那次是大張齊鼓的來的,由小餘公公的幹爹,方貴妃身邊的紅人餘公公帶領著過來。如今卻是獨自一人,還像是偷著出來的,倒讓茗兒有些奇怪。

見了李平,小餘公公就跪下了,李平忙屏退了眾人。

“王爺,貴妃讓我來瞧瞧您,您身子可好了?”

李平點了頭,“謝過娘娘惦念,本王已經痊愈,本想今日進宮謝恩,然後去看看娘娘。只是父皇體諒我大病初愈,怕一勞動起來,又傷了身子,讓我再將養一段時日再進宮不遲。”

“您身子好了,娘娘就放心了,這次灑家出來,是替娘娘帶句話給您。”說著小餘公公放低了聲音,惹的李平低了頭去聽,“娘娘說,最近一段時間,外面可能會亂,讓您不要出門,就算是宮裏宣你進去,也以大病未愈或又感風寒的名義推了。”

聽了這句話,李平的心懸了起來,“難道是父皇他?”

皇上近幾年身體不是很好,只是自從楊才人生了公主,聖心大悅,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了很來,自己病了一個多月,難不成父皇的病已經……

小餘公公搖了搖頭,眼睛一瞇,微笑著道,“王爺放心,皇上的身體很好,娘娘說明年春天,宮裏的迎春會開,希望王爺到時候能陪她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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