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夜夢魘

“素素”

“啊！！！……”

又一次從惡夢中醒來。

黑色的潮水，蒼白的扭曲面孔，浮動的水草，仿佛來自極深又極近的呼喚……無盡的恐懼像黑色的藤蔓將她緊緊纏繞，連呼吸都變得遙不可及。縱然已是深秋時節，冷汗卻將她的兩層衣服浸濕。

“怎麽了？”床頭燈被打開，光亮一下子驅走了黑暗，光線微弱但不刺眼。

“又做噩夢了嗎，素素？”季默稍低而略帶磁性的好聽嗓音傳來，語帶關切，令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她兩眼放空地望著前方，怔怔地半晌沒有說話。

季默輕輕嘆了口氣，轉身下床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季默拿了塊潔凈的白毛巾進來，並且遞給她一杯熱過的溫牛奶。

她卻沒有接。只是拿一種奇異的眼神盯著他，仿佛不認識一般，帶著幾分探究和疑惑，像是要把他看出朵花似的。

未及，她失望地發現，他清秀俊逸的眉眼間盛滿毫不作偽的溫柔愛憐，真真切切，如同一個真正的戀人對待心上人時的脈脈柔情。

她微不可見地一皺眉，接過牛奶，“咕咚咕咚”地一飲而盡。

“素素，別想了，只是個夢而已。”季默拈起毛巾溫柔地替她擦拭額頭上的汗水，“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我一直在你身邊。睡吧，好孩子。”季默擁著她的肩膀，一遍一遍輕柔地拍著她的背脊，像哄小孩一樣誘她入睡。

她抿緊雙唇，還是沒有說話，卻在一種奇異的酥麻之中跌入更深的夢境。

然後，一夜好眠。

“鈴鈴鈴……”

關掉鬧鐘，從香甜的睡夢中掙紮醒來，窗外早已天光大亮。一看鬧鐘，早上八點整。很好！比平常晚了一個小時。她捏了捏眉心，有些火大地想。

工作日裏，她一向作息規律，每天早上不到七點鐘就會自動醒來。而某人卻總喜歡把她的鬧鐘往後撥一個小時。這樣不好！真的！不好！

枕邊似乎還殘留著那人溫暖的體溫，隱隱帶著一陣熟悉的好聞的皂角味。轉頭，一套黑色職業套裙早已整整齊齊地被疊放在床頭。

擠好的牙膏，夾有煎好的荷包蛋和火腿腸的三文治，煮好的麥片粥，擺好的與黑色套裙相配的細高跟鞋……幾乎無微不至，連酒店的訂餐服務也不及的貼心周到。

他一向是個體貼溫柔的人。這一點，她剛剛認識他時就知道，並且深信不疑。

換作別人大概會感動不已吧？但是……現在看到這一切，她只覺得說不出的諷刺。

出門前，她看了一眼臥室旁邊那扇緊閉的房門，神情變得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好困，發到現在已經淩晨2點了。大家也早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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