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斌關上門，餘嵁飛走到祎橙面前。

“對不起，我不回你消息是想過來給你個驚喜。但我在門外聽到你倆有說有笑的，開門進來看見他抱著你，這一瞬間我心裏特別不好受。”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們就是在訓練，剛才當著徐斌的面，你的話特別傷人你知道嗎？”

“我知道，是我不對，我當然相信你倆。只是現在咱倆的關系讓我非常沒有安全感。”

餘嵁飛深吸一口氣。“當年在學校，咱倆也暧昧過一段時間。但我們都知道最後肯定會在一起，可現在的暧昧讓我患得患失，很沒有安全感。是時候該結束這樣的關系了。”他說完一屁股站起來，抱住祎橙準備強吻她，祎橙下意識操控輪椅後退一段距離，餘嵁飛沒站穩直接摔倒在地上。他躺在地上發出十分委屈的聲音，縮成一團，不願爬起來。

“你沒事吧？”劉祎橙探出身子焦急地問他。

餘嵁飛躺在地上絕望地說：“整整四年，你一個電話不肯給我打，我不換手機號，就是讓你隨時可以找到我回到我身邊，你至少可以給我打個電話，讓我聽到你的聲音。你怎麽就這麽狠心，一走就是四年。”

“就算我給你打了電話，我又能和你說什麽？編個理由騙你？你會相信嗎？會同意和我分手嗎？如果我實事求是告訴你，你還能不來上海找我？你還會有今天的成就？”

“我寧可什麽都不要，我只想要你。”

“別說傻話，現在看來我的決定是正確的。當初狠心離開你，讓你一心一意搞事業，不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我這幾年努力工作，是因為我相信你有一天會回到我身邊，張龍都說我瘋了，為什麽如此偏執，可我就是喜歡你，放不下你。”

餘嵁飛依舊躺在地上，捂著胳膊。

“你先起來，摔疼了嗎？”

“我不起來。”

祎橙嘆了口氣對餘嵁飛說：“昨天吃飯你喝多了就像這樣倒在地上，我想扶你起來都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保證再也不喝醉了。”

“跟這沒關系，我怕我會拖累你，我這個樣子日常做許多事情都不方便。尤其是前兩年，我媽照顧我，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她有多勞累我都看在眼裏，心裏特別內疚。”

“阿姨該歇歇了，該換我照顧你了。”

“不，這兩年我已經習慣照顧自己了，不管多難我一個人都能挺過來。長期需要輪椅，定期還要去做康覆訓練，膝蓋以下的部位不知何時才能恢覆知覺，有可能一輩子我都要坐在輪椅上。我這個樣子，和你在一起真的會拖累你的，我覺得我已經配不上你了。”祎橙還是這樣，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什麽事都要自己逞強，她說的這些都是心裏話。

“寶貝兒你怎麽還不明白啊，我和你在一起幸福的，怎麽會是拖累呢！我喜歡照顧你，我願意一直抱著你，和你待在一起我做什麽都願意，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福氣，我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你為什麽就想不明白呢？”

“我不願意。”祎橙平靜地說，“你愛的是幾年前的我，懷念的是我們的校園戀愛。我特別懷念當年咱倆剛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們的愛情特別純粹，沒有夾雜任何現實因素。可生活不是只有王子和公主的美好愛情。兩個月後，我們就因為一些事情發生爭執，再到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我們都經歷太多，早就不是曾經的我們了。”

“就算我們都變了，但我們這半年多也磨合了一段時間吧，這期間我們一起吃飯，談論工作，煲電話粥。相處得很愉快，這點你承認吧？”

祎橙沒有反駁。“咱倆現在這樣挺好，像朋友一樣。”

“什麽？你的意思是我們是朋友？那天雨夜，你睡不著出來找我，我們相擁著在沙發睡了一晚，我以為那一刻，你已經不再對我有所戒備。而是對我敞開心扉，到頭來就是朋友？朋友之間會做這種事嗎？你的異性朋友也會抱著你睡覺嗎？”餘嵁飛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劉祎橙你還記得你四年前是怎麽和我說的嗎？你說我們不是朋友，是仇人，因為在你心裏朋友不會變成情人，你現在也是這麽想的嗎？要拿我當朋友？你忍心和我做朋友嗎？”

劉祎橙當然不忍心，可她真的不敢面對自己的內心。餘嵁飛直起身子，把頭埋在祎橙懷裏大哭：“求求你，不要再把我推開了。”

劉祎橙啜泣著，說不出話，她不再嘗試推開餘嵁飛，把手搭在輪椅的扶手上，沒有擁抱他。

“相信我，我們在一起會比五年前更幸福。”

“餘嵁飛，跟我在一起對你不公平。”

“你怎麽這麽固執啊！”餘嵁飛大喘幾口粗氣，雙手掐住祎橙的肩膀，狠狠地對她說：“劉祎橙你給我聽好了，咱倆這輩子不可能做朋友，要麽是情人要麽是仇人！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這個愚蠢的問題。雖然我知道自己是明知故問，但是如果你執意用相同的謊言來回答我，那麽我發誓，這將是咱倆人生中見得最後一面。我保證不會再打擾你，公司合作我也不會親自出面，我再難受再痛苦也不會再來找你，算我活該，活該遇見你愛上你，所有的痛苦老子都自己忍著。”

餘嵁飛大口喘著粗氣，瞪著祎橙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還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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