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為愛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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祎橙已經匆匆地跑下樓了,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見到餘嵁飛,考不考試已經對她不重要了。在出租車上,祎橙給他打了兩遍電話餘嵁飛都沒有接,剛才他還回覆消息了,為什麽突然不接電話?她擔心極了,不禁哭了起來,心中的恐懼絕對不亞於淩晨一個人在大街上。她生怕餘嵁飛出什麽事。

下車後,祎橙飛奔進呼吸內科。

“你好,餘嵁飛在哪個病房?”

“廖主任!這有個來看餘嵁飛的病人。”護士沖著身後的辦公室喊了一聲。

劉祎橙十分疑惑,找個病人為什麽這麽麻煩。

“你好,請問餘嵁飛在哪個房間?”

“正好我去別的病房會診,我帶你去吧。”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從辦公室走出來,他就是廖主任。

“好的,謝謝醫生。”

祎橙跟在廖主任身後,穿過普通病房的走廊,走到頭,拐個彎,放眼望去。便是幾間VIP病房。眼前的一切煥然一新,沒有了醫院裏一貫的嘈雜聲,而是格外的寧靜安逸,走廊和房間門都是精致的覆古元素,祎橙從來沒見過這麽豪華的病房。

“最裏面109號就是餘嵁飛的病房,等讓他量個體溫。”

“好的。”

餘嵁飛正睡著,陽光透過白色紗簾照在發白的臉上。祎橙輕輕走到他身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地望著他。平日裏像獅子一樣威風的餘嵁飛,現在就像一只乖巧的貓咪,失去了以往的活潑。祎橙的情緒也平覆了許多。餘嵁飛睡覺了,所以沒接電話,看著他現在這樣,祎橙的愧疚感更深一步。

餘嵁飛翻了個身子並伸出手蓋被子,他還在睡夢中,被子也只是象征性的動了動,祎橙便幫他把被子蓋好。餘嵁飛又把手放在在枕頭旁,吸了下鼻子,繼續睡著。祎橙看著他紅腫的手背,打吊瓶的針眼已經排成一排。打吊瓶雖然不疼,但祎橙看著他的手卻十分心疼,她把手輕輕搭在了餘嵁飛的手上。

祎橙在餘嵁飛的病床邊上睡著了,她一只手拄著腦袋,另一只手依然握住餘嵁飛的手。

過了半個小時,餘嵁飛感覺到手熱熱的。他稍微扭了身子,仍然閉著眼睛。接著他慢慢睜開眼,首先看見了自己的手被緊緊握住,接著他看到了病床前的劉祎橙。

此時祎橙臉蛋通紅,手也麻了。餘嵁飛輕輕地坐起來,一只手扶著祎橙的頭另一只手把她拄著臉的胳膊平放在床上,這樣她能睡得舒服一些。

祎橙突然睜開眼睛,看見餘嵁飛正抓著自己的胳膊看著自己。她猛一下站起來,坐到床上,緊緊摟住餘嵁飛的脖子,躺在他肩膀上,放聲大哭。

“怎麽了,不哭不哭。”餘嵁飛抱著祎橙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你怎麽得肺炎了?住院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剛才在來的路上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我特別害怕,比那天一個人淩晨在街上還害怕,我好擔心你……”

“我剛才睡覺手機靜音了,沒事,我這不好好的嘛。”

過了幾秒,餘嵁飛想到了什麽,突然把劉祎橙推開。

“你們這時候不應該在考聽力嗎?”

“嗯,我不考了。”

“傻丫頭,我在醫院也跑不了,考完試讓張龍帶你過來多好。你不考聽力會影響你英語綜合分的!”

“我知道你生病的那一刻,真的害怕了,也管不了那麽多。”

“那你現在還害怕嗎?”

“不怕了。”

“放棄考試你不後悔?”

“這輩子都不後悔,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會這麽選擇。”

“答應我,以後不許再這麽做了。”

祎橙又躺進餘嵁飛的懷裏,這樣才讓她覺得有安全感。她內心非常明白,自己已經離不開餘嵁飛了,她愛他,非常愛他。祎橙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愛一個人會奮不顧身來到他身邊,會變得患得患失。祎橙之所以害怕,也是怕餘嵁飛對她的情感從愛情變成友情。祎橙不想失去餘嵁飛,她一定要讓餘嵁飛感受到自己的愛意。以前都是餘嵁飛照顧自己,這次換她來照顧餘嵁飛。這樣餘嵁飛就不會放棄自己,她還等著餘嵁飛對自己說“我愛你”。想到這,祎橙又情不自禁哭了起來。她一哭,餘嵁飛也嚇壞了。

“怎麽又哭了?快跟我說說?”

“我沒事,你抱我一會,別松手。”

餘嵁飛一邊緊摟著祎橙,大腦一邊飛速旋轉,想該怎樣才能安撫好她,逗她開心,不讓她再難過。

“寶貝你放心,我和張渺就是普通同學,我不喜歡人家,人家學習人也看不上我。她那天也就順便提醒我論文截止日期,然後碰見你室友了,應該是她告訴你的是吧。”

祎橙止住了眼淚,自己確實做得也有些過分。畢竟她和餘嵁飛還不是男女朋友,自己卻以男朋友的標準要求餘嵁飛。她恨自己怎麽這麽傻,會相信周小然的一面之詞,不給餘嵁飛解釋的機會,還狠狠地說了傷人的話。

“嗯,你都解釋好多次了,我當然相信你,我是討厭張渺才對你發脾氣。”祎橙吸了下鼻子,簡單和餘嵁飛講了一下第一次交誼舞排練張渺趾高氣揚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啊,她確實挺傲的,像我這種學習不好的人她瞧不上,她和趙峻男一樣,每次通知我學校事情都特別不耐煩。”

“我當時也不應該太沖動,應該聽你解釋的。”

“你室友跟你說的話,你不能全相信。”

“對不起。”

“好了,別再自責了,是我有錯在先。”

“明明是我的錯,你應該生我的氣。”

“你告訴我,除了張渺,還有你那個室友,你還討厭誰,我以後格外註意。”

“還有我班學委謝可兒。”祎橙一下子把目前在學校最討厭的三個人一氣兒告訴餘嵁飛。

餘嵁飛拍拍祎橙後背說:“這三個我記住了,絕不會讓她們欺負到你。”

“你不問我為什麽討厭她們嗎?”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得在統一戰線。”

祎橙點點頭。

“誤會都解開了,咱聊點兒別的,這段時間你想我嗎?”

祎橙委屈地說:“你之前答應我每天還能聊天,結果你都不主動找我,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想理我了。”

“是我的錯。”餘嵁飛說,“張龍跟我說要欲擒故縱,我忍住不找你,你肯定會來找我,你心裏是有我的對嗎?”

祎橙拼命點頭:“這些天,我特別難受,這兩天考試我滿腦子都是你。我實在堅持不住,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結果才知道你生病了,我還和你較勁。”

“怎麽可能不要你呢?我每天都在想你。是我不好,不該和你斷聯這麽久,弄得咱倆都患得患失,以後我絕對不會這樣了。就是沒想到我一個大男人居然得肺炎了,我本來想等你考完試再告訴你,沒想到張龍又大嘴巴。你聽力考試怎麽辦啊,會影響你獎學金的!”

祎橙滿不在乎地說:“獎學金不如你重要。”

“在你心裏我比獎學金重要?”

“當然。”祎橙幸福地笑了。

“對了,剛才醫生叫你量體溫。”祎橙拿起放在床頭櫃的體溫計。

“廖叔啊?”

“嗯,對,你倆很熟?”

“你說巧不巧,他是我鄰居,我倆住一棟樓。那裏離光明醫院不遠,他還有房子在別處。”

“你住院也是找他安排的?”祎橙甩了甩手上的體溫計。

“沒錯,看看這環境,喜歡嗎?”

“嗯,我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的病房。那你住院費用怎麽辦?”

“放心吧,保險付了一部分,肺炎住院也不需要太多錢,存款完全夠,生病了當然要對自己好點兒。”

“你真是沒白在江湖混,交際圈真廣。”

“可我現在,有你一個人照顧就夠了,別人都不需要。”

“胳膊給我。”

“我不想量了,我體溫都正常。”餘嵁飛嘟囔道。

祎橙抓起他的右胳膊,開始放體溫計。

“穿病號服夾著體溫計不舒服。”

“你平時是怎麽量的啊?”

“脫衣服。”餘嵁飛賤兮兮地回答。

“那你把外面的病號服脫了。”

餘嵁飛象征性的慢慢解扣子,劉祎橙急了。

“你就是測個體溫,不疼不癢的。”祎橙邊說邊幫餘嵁飛解開扣子。

“你慢點兒,我自己脫。”餘嵁飛故作矯情地抱怨,“心不甘情不願”把病號服放一邊。

“你這裏面不有背心嗎,穿背心量,又沒讓你脫光,裝什麽裝?”祎橙把體溫計使勁塞進餘嵁飛的胳肢窩。扭過頭不看他。

“要量多長時間啊,十秒鐘好不好啊。”

“醫生讓你量十秒鐘啊。”

“那一分鐘?”

祎橙依然扭著頭,沒搭理他。

“兩分鐘?三分鐘?四分鐘……五分鐘?”

“至少十分鐘。”祎橙簡單地回覆他。

“啊,不要啊,我錯了,下次量體溫一定聽話。”

祎橙轉過頭,一把抱住餘嵁飛。“我抱你多久,你就得量多久。”

“那我願意量一輩子。”餘嵁飛胳膊緊緊夾著體溫計,另一只胳膊把祎橙緊緊摟在懷裏。

一下午,兩個人的感情迅速升溫。餘嵁飛還是那個餘嵁飛,一如既往地愛護她,寵著她;餘嵁飛再幸福不過了,原來祎橙是無比在意他心疼他的。兩個人彼此需要對方,害怕失去對方,就這樣緊緊地抱在一起,關系早已超越友情,奔向愛情。

過了十分鐘,祎橙拿掉餘嵁飛的體溫計。

“36.8,不燒。”

“我是輕癥肺炎,打幾天吊瓶就退燒了,上午廖叔說我可以辦出院手續了,今晚就是我在病房的最後一晚。”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這幾天我要好好照顧你。”

“有你真好。”餘嵁飛幸福地說,“對了,差點兒忘了重要的事兒,我去拿一下外套。”

“你坐著,我給你拿。”祎橙起身把餘嵁飛的外套遞給他。

“閉眼。”

“啊?”

“快點兒,之前的驚喜還一直在外套兜裏沒給你呢!乖,把眼睛閉上。”

祎橙乖乖照做。

“把手給我。”

祎橙伸出手。接著她感覺到手腕發涼,似乎有東西在她手腕上。

“好啦,睜開眼睛吧。”

祎橙迫不及待睜開眼,發現左手手腕上正帶著自己之前特別想買的手鏈!就是勞動節和郭瑤在專櫃看到的那條!祎橙一下子全明白了,一定是郭瑤之前告訴餘嵁飛的,怪不得郭瑤不讓祎橙買,還問她如果餘嵁飛送給她這條手鏈她會是什麽反應。原來餘嵁飛早就給自己買了!本來那天就要給她,結果兩個人大吵一架,一直到現在才把驚喜送出去。

祎橙不停端詳著手鏈,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喜歡嗎?”

祎橙拼命點頭。“真沒想到,你會送我這個,我喜歡它好久了。”

“之前要給你買禮物你說不要,我只好問你的好朋友咯。然後就偷偷給你買了,給你個驚喜!”

“可你掙錢也不容易,這個手鏈還不便宜。”

“掙錢當然就要花錢啦,我就喜歡給你花錢,這樣我也有更強的賺錢動力。好啦,別想那麽多,我看看,你帶著大小正合適,真好看!”

“謝謝你!”兩個人又一次緊緊抱在一起,這已經成了兩個人的習慣動作。

過了會兒張龍來了,他看見餘嵁飛和劉祎橙沈浸在二人世界,大聲咳嗽一下。

“你們抱你們的,我就是來送個飯。”張龍把飯放到桌子上,“我哥早上說想吃壽司,我特意繞遠給他買的,給劉祎橙也帶了一份。”

“謝謝。”祎橙禮貌地回應。

張龍看起來心情不錯,和幾個小時前對祎橙的態度截然不同。“劉祎橙你知道考試改到明天了吧?”

“啊,不知道呀。”祎橙拿起手機,才看到單珊一個小時前給她發的考試延遲的消息。考試前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忘記打開,下午和餘嵁飛待在一起,沒心思看手機。

“破廣播考一半又壞了,明天下午還得回學校考試,煩死了。”張龍一屁股癱坐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

“太好啦,你什麽也沒耽誤。”餘嵁飛滿意地對祎橙說。

“我今晚不陪你了哥,明天考試,今晚我回學校住。”

“正好,你把祎橙捎回去,她晚上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難道不是劉祎橙陪你嗎?”張龍驚訝得看了眼餘嵁飛,又看了眼祎橙,祎橙看了眼餘嵁飛,場面一度尷尬。祎橙並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餘嵁飛也沒向她提起。

“我能行,明天考試,你今晚回去好好覆習,睡個好覺。”餘嵁飛溫柔地對祎橙說,但祎橙一秒看出他的口是心非,她知道餘嵁飛想讓她留下來陪他,她自己也想留下來。

祎橙說:“聽力考試有什麽可覆習的。”

還沒等餘嵁飛回答,張龍蹭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我走了,再見。”病房只剩下餘嵁飛和祎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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