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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葬禮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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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見沐威,楊蓮花只覺得他蒼老了許多,特別是他風輕雲淡的說著兒子的死,她越是難受。這些年的恩怨,她早已放下,也許就是因為放下,才會覺得以前過分執著的責怪沐威有多麽的不應該,何天的死本就不是他的錯,現在坐在一起,反而覺得不自在。

何年在廚房裏做菜,他們兩人坐在外面的院子裏,微風徐徐吹來,往日如昨,一晃而過,歲月在兩人的臉上留下了痕跡,也在心裏留下了深深地回憶。

但,重坐在一起,不過是寒暄幾句。只是,沐威的視線仍是無法從楊蓮花的臉上轉移,偏愛了這麽多年,只是心裏永遠的騷動。

“也不知道樂樂現在怎麽樣了?那孩子一遇到事就不愛吭聲,我還真不放心她。”楊蓮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沐威接道:“樂樂是不能送回來的,我答應你只要扳倒了黎耀輝,樂樂一定會在你的身邊,這些年來,也多虧了你照顧她,這一輩子,我欠你的,實在是太多了。”

楊蓮花笑了笑,“我也沒少給你臉色看,過去的事就別提了,都一大把年紀了,何必那麽計較。”

沐威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何年跑回來叫他們吃飯,兩個人才釋然進屋。

黎靳晨的死像是一種預兆,預示著隨時會有事情發生,何年一返回便去找黎靳夕,黎靳夕現在焦頭爛額,準備著黎靳晨的葬禮,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媽媽的墓地,那個清潔被枯葉掃過的地方,許是沒人管理。

她與何年站在面前,只覺得有一種哀傷之感,曾經只有這個女人最疼愛自己,若如黎靳晨的日記所寫,她是因為自己而哀傷過度,憂郁而終,那麽也是自己欠她的。黎靳晨的腦海中浮起這個女人的容顏,突然覺得心很暖,張口半天想喊一聲媽媽,卻喊不出來。

何年牽住他的手,說道:“黎伯母,我找回小夕了,不對,我和小夕已經登記結婚,應該稱你一聲媽了。”

黎靳夕轉頭看向何年,何年堅定地說道:“您放心,以後我會用盡我的生命來呵護她,只要我在,就不會讓她出事,因為失去她,我會比任何人都難受。”

黎靳夕的眼睛已紅,回頭咬了咬牙,終於說出心裏話,“媽,我好難受,靳晨死了,你們可以團聚了,又只剩下我一個人,您知道小時候我多羨慕她嗎?可是她卻說羨慕說,因為你只顧著照顧我了,我們本就是一體,所以互相需要。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我還要等著靳陽回來,還要找出靳晨的真正死因,我絕對不相信那是意外。”她咬了咬牙,“您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讓我能夠守護好這個已經破碎的家。”

她蹲下身,跪了下去,何年也隨其左右,大手牽小手,在她脆弱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堅定地擁抱,攙扶著她往前走。

葬禮當天來了很多的人,黎靳夕與黎靳言站在門口迎接來人,黑色的莊嚴肅穆,讓每個人的心裏都情不自禁的哀傷。李世宗來了,秦國清也來了,只是秦雷跟隨其後不說,秦雷的女伴既然是出國找黎靳陽去的Rose陳枚之,這讓黎靳夕大吃一驚。

果然,這個女人不是省油的燈,在他人沒有註意的時候,黎靳夕將陳枚之帶到洗手間問道:“對於你出現在這裏,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陳枚之淡淡一笑,撫了撫自己的發絲,“大小姐,不對,總經理,您當初按照要求把我送到了黎靳陽的身邊,如今是我另有選擇,我們之間已經互不相欠了。”

“為什麽?”黎靳夕問道。

陳枚之有些訝異,“幾個月不見你竟然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看在你曾經幫過我的份上,我就告訴你為什麽?你覺得如果是你,是會選一個對你百般應求的秦氏接班人,還是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會不會醒來,而且已經沒有任何權利的黎氏前任接班人?”

黎靳夕冷哼一聲,“我還以為你會高尚到哪裏去,果然我沒有看錯,只是,秦國清竟然會讓你出現在這兒,看來你下了不少功夫,要進秦家的門,看來你還得加倍努力。”

“只要抓住那個男生的心,我就什麽都有了,總比我以為那個人的心都是我,卻不過是一場幻境,來得強。”

陳枚之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哀傷,黎靳夕看不出所以然來,還未開口,陳枚之就說道:“總經理,節哀順變,我就先出去了。”

黎靳夕盯著她的背影,掏出手機說道:“馬上查一下少爺在國外的狀況,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她收好手機走出洗手間,李世宗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一驚,隨即扯出一個笑臉,“李伯伯,好久不見,別來無恙了。”

李世宗的眼神裏都滲透著冷意,俯身在她耳邊說道:“阿榮在牢裏都念叨著你,他可真想你的很。”

“哦?我倒是差點把他忘了,李伯伯下次見他的時候就幫我傳達一聲,我想起過他。”黎靳夕說完,欲要離開,卻被李世宗攔住,她皺眉說道,“李伯伯,這兒都是我們黎家的人,您要在這裏對付我嗎?”

李世宗搖了搖頭,帶著笑意,“李伯伯只是多看你一眼,怕以後就看不到了。”

黎靳夕皺眉看著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何年見狀走過來,問道:“大小姐,有什麽事情嗎?”

黎靳夕對著李世宗淡淡一笑,“沒事,我們先走。”

整個葬禮下來,不少人前來寒暄,黎耀輝帶著黎靳言四處答謝,所有人的焦點現在都轉在黎靳言的身上,只要是人都可以看出來,黎耀輝存心培養自己的女兒,只是黎靳陽看上去倒不是那麽的喜歡。

何年隨口說道:“靳言小姐最近好像很少見到她。”

“想她了嗎?”黎靳夕帶著調侃的語氣,“黎耀輝一心培養她的商業心,最近她忙的很,是不是很久沒有找你,你寂寞了。”

“我確實寂寞。”何年在她的耳邊說道,“如果我的老婆,不在結婚後一直冷落我,我應該就不會寂寞了。”

黎靳夕的神情黯淡下去,最近發生的事情確實太多了,在他們登記後,都沒有好好的慶祝一番,的確是冷落了他,她輕笑道:“看來我們是要度蜜月了?只是,你覺得在我姐姐的葬禮上,我有這個心情嗎?”

何年被她橫了一眼,不像從前耍無奈,反而認真說道:“我都知道,我只想你開心。”

黎靳夕沈默不語,在任何時候任何狀況,有一個一直支持自己,相信自己的人,真的很滿足,不該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活著的人,還是得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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