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捧高踩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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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廚房裏頭把清荷院裏桑美人的貼身丫鬟竹青送走後，好幾個洗菜婆子就聚在那嘰嘰喳喳的議論著府裏頭上午才發生的事，揣測著這府裏頭受寵的主子怕是要換人了。
“依著我看啊，肯定是管主子要受寵了，人家那可是正經八百丞相府裏頭嫡出的二小姐，還是被千歲爺看中的人，不比那清荷院偷人的主兒強麽？”
旁側老些的婆子邊洗菜邊撇嘴道：“我說你不知道就別瞎說，管主子那是因為她爹得罪了千歲爺，千歲爺故意羞辱管丞相才點了要管主子入府的，你瞧瞧千歲爺理過管主子沒？還不如應主子呢，府裏頭的大小事物可都是應主子在管。”
“可不是，受寵有什麽用？還得看著府裏頭誰能管事，吃穿用度還不得看應主子點頭嗎？”
……
就這麽嘰嘰喳喳的談論裏，大廚房的管事周娘子就在著急忙慌的催促著廚娘們抓緊把應美人的午飯給做仔細了，還得頭一份給送過去。
“應主子不喜歡吃那些太葷太膩了的，都給做的清淡可口些，往後可擦亮眼睛了，這府裏頭如今誰說話有分量些可都是能瞧出來的。”
周娘子專門囑咐道：“應主子說了，桑美人得罪了千歲爺沒被逐出府就是極大的恩典了，往後也犯不著伺候的那麽仔細，餓不死她就行了，也權當是給她的教訓，好讓府裏頭的人都知道知道這就是下場。”
大廚房裏頭的廚娘和粗使丫鬟、婆子們都齊聲聲的應著，彼此心裏頭都明白這是應美人要拿桑美人殺雞儆猴呢！
從前千歲府裏任是誰那都是比不得桑美人的，就連這位管著府裏頭開銷用度，又能和千歲爺說上話的應美人那也是得低一頭的。
如今桑美人落了難，惹了千歲爺的厭，府裏頭的這些美人主子們誰不想來踩一腳？
“周娘子，這用羊羔肉吊出來的高湯是做軟豆腐好還是澆嫩豆芽的好？”
掌勺的廚娘實在是對於應美人的口味把握不住，誰讓這位主兒的嘴是最挑的。
桑美人雖說出手寒酸，可到底都是最好伺候的性子，哪像應美人打賞的不多還格外的挑刺難伺候。
周娘子思量著還沒回答，就從大廚房外面傳進來了竹青清亮的嗓門，“我家主子說了既然拿不定主意那就兩份菜都要，麻煩娘子待會送到清荷院去。”
桑榆擡腳邁進大廚房時，撲鼻而來的香氣把她肚裏頭的饞蟲勾的直打滾，她掃了眼這最起碼足有一百多平方的地方，不免得對於有錢二字重新規劃了定義。
這哪是有錢啊，這是真他媽的有錢啊！
原本周娘子聽到竹青的聲音時還在心底裏冷笑著這丫鬟登不得臺面，自家主子都失寵了還有臉在這吆五喝三的。
可當瞧見桑榆居然被丫鬟攙扶著也到大廚房來的時候，臉色就有些不大自在了。
她掃了眼在地上洗菜的那幾個粗使婆子，她們立刻會意，站起身胡亂的在身上的圍裙擦了手後就一字排開攔在了桑榆的面前。
周娘子笑呵呵的道：“桑主子，廚房這種地方哪是你這種貴人能踏足的，還是請回吧，免得千歲爺怪罪下來我們這幫下人們擔當不起。”
面上看著客氣，可這話卻一點都不客氣。
桑榆環視了眼擋在身前的這幫粗使婆子們，也笑了，“周娘子這是要趕我走？”
周娘子那是多圓滑的人，馬上就笑著接話道：“主子這是說的哪的話，我哪有這種膽子，廚房這種地方可別臟了主子的衣裳。”
“你沒這個膽子？”桑榆笑了笑，“周娘子要是沒這個膽子，那這千歲府裏頭誰還有這種膽子？連我的飯食都敢克扣下來，看來這千歲府往後都該是周娘子當家做主了。”
這話說的周娘子立時臉色大變，她哪受得住這種話，賠笑著道：“桑主子別誤會，這飯食可不是我敢克扣的，這都是應主子吩咐下來的話，也是對桑主子做錯事的教訓。”
“哦？是麽？”桑榆笑的從容又得體，“那我是做錯了什麽事？為什麽要有教訓？”
不光是周娘子僵了臉，就連大廚房裏頭一眾的下人們都是僵住了。
這桑美人到底是記性太差了，還是說臉皮太厚了？這上午才發生的事就給忘得一幹二凈？
周娘子咳嗽了兩聲，笑著開口，但語氣裏添雜著的鄙夷卻是尤為明顯，“桑主子做了什麽自然是心中有數，我可說不出來這種醜事，還是早些回去歇息著吧，也不知往後還有沒有能四下走動的機會了。”
“你！”竹青聽了這話，氣的都要憋不住沖上去動手了。
周娘子輕蔑的笑道：“竹青姑娘這是要做什麽？難道還要動手打我這個大廚房的管事娘子不成？姑娘可別忘了你的身份，咱們雖說都是下人卻也談不上平起平坐，你見了我可還得沖我行禮問好呢。”
竹青這暴脾氣哪還忍得了，當即就甩開了拉著她的宛珠，破口大罵道：“呸！要姑奶奶跟你行禮問好，你也配？從前巴結我們清荷院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副嘴臉？！”
千歲府裏頭誰不知道伺候在桑美人身邊的大丫鬟竹青脾氣極為暴躁，堪稱是清荷院小辣椒，一點就炸。
周娘子被罵的頓時臉色也難看了起來，惱的咬牙切齒道：“小賤蹄子，別給你三分顏面你就開染坊！都給我按著她！主子沒教好你規矩那我這老奴才就厚著臉皮來教！”
那幫粗使婆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半天都沒有人敢動，氣的周娘子跺腳罵道：“我說的話你們都當耳旁風是吧！別忘了如今府裏頭那是誰說了算，應主子才是主子，當心自個跟錯了主子一塊被拖下去餵狼！”
“我看你們誰敢！”桑榆這回是真動怒了，她的嗓音冷寒至極，“千歲爺都沒罰我那就說明我沒錯，你們可別忘了主子就是主子，是你們這幫下人們怎麽都比不上也糟踐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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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側老些的婆子邊洗菜邊撇嘴道：“我說你不知道就別瞎說，管主子那是因為她爹得罪了千歲爺，千歲爺故意羞辱管丞相才點了要管主子入府的，你瞧瞧千歲爺理過管主子沒？還不如應主子呢，府裏頭的大小事物可都是應主子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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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千歲府裏任是誰那都是比不得桑美人的，就連這位管著府裏頭開銷用度，又能和千歲爺說上話的應美人那也是得低一頭的。
如今桑美人落了難，惹了千歲爺的厭，府裏頭的這些美人主子們誰不想來踩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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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勺的廚娘實在是對於應美人的口味把握不住，誰讓這位主兒的嘴是最挑的。
桑美人雖說出手寒酸，可到底都是最好伺候的性子，哪像應美人打賞的不多還格外的挑刺難伺候。
周娘子思量著還沒回答，就從大廚房外面傳進來了竹青清亮的嗓門，“我家主子說了既然拿不定主意那就兩份菜都要，麻煩娘子待會送到清荷院去。”
桑榆擡腳邁進大廚房時，撲鼻而來的香氣把她肚裏頭的饞蟲勾的直打滾，她掃了眼這最起碼足有一百多平方的地方，不免得對於有錢二字重新規劃了定義。
這哪是有錢啊，這是真他媽的有錢啊！
原本周娘子聽到竹青的聲音時還在心底裏冷笑著這丫鬟登不得臺面，自家主子都失寵了還有臉在這吆五喝三的。
可當瞧見桑榆居然被丫鬟攙扶著也到大廚房來的時候，臉色就有些不大自在了。
她掃了眼在地上洗菜的那幾個粗使婆子，她們立刻會意，站起身胡亂的在身上的圍裙擦了手後就一字排開攔在了桑榆的面前。
周娘子笑呵呵的道：“桑主子，廚房這種地方哪是你這種貴人能踏足的，還是請回吧，免得千歲爺怪罪下來我們這幫下人們擔當不起。”
面上看著客氣，可這話卻一點都不客氣。
桑榆環視了眼擋在身前的這幫粗使婆子們，也笑了，“周娘子這是要趕我走？”
周娘子那是多圓滑的人，馬上就笑著接話道：“主子這是說的哪的話，我哪有這種膽子，廚房這種地方可別臟了主子的衣裳。”
“你沒這個膽子？”桑榆笑了笑，“周娘子要是沒這個膽子，那這千歲府裏頭誰還有這種膽子？連我的飯食都敢克扣下來，看來這千歲府往後都該是周娘子當家做主了。”
這話說的周娘子立時臉色大變，她哪受得住這種話，賠笑著道：“桑主子別誤會，這飯食可不是我敢克扣的，這都是應主子吩咐下來的話，也是對桑主子做錯事的教訓。”
“哦？是麽？”桑榆笑的從容又得體，“那我是做錯了什麽事？為什麽要有教訓？”
不光是周娘子僵了臉，就連大廚房裏頭一眾的下人們都是僵住了。
這桑美人到底是記性太差了，還是說臉皮太厚了？這上午才發生的事就給忘得一幹二凈？
周娘子咳嗽了兩聲，笑著開口，但語氣裏添雜著的鄙夷卻是尤為明顯，“桑主子做了什麽自然是心中有數，我可說不出來這種醜事，還是早些回去歇息著吧，也不知往後還有沒有能四下走動的機會了。”
“你！”竹青聽了這話，氣的都要憋不住沖上去動手了。
周娘子輕蔑的笑道：“竹青姑娘這是要做什麽？難道還要動手打我這個大廚房的管事娘子不成？姑娘可別忘了你的身份，咱們雖說都是下人卻也談不上平起平坐，你見了我可還得沖我行禮問好呢。”
竹青這暴脾氣哪還忍得了，當即就甩開了拉著她的宛珠，破口大罵道：“呸！要姑奶奶跟你行禮問好，你也配？從前巴結我們清荷院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副嘴臉？！”
千歲府裏頭誰不知道伺候在桑美人身邊的大丫鬟竹青脾氣極為暴躁，堪稱是清荷院小辣椒，一點就炸。
周娘子被罵的頓時臉色也難看了起來，惱的咬牙切齒道：“小賤蹄子，別給你三分顏面你就開染坊！都給我按著她！主子沒教好你規矩那我這老奴才就厚著臉皮來教！”
那幫粗使婆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半天都沒有人敢動，氣的周娘子跺腳罵道：“我說的話你們都當耳旁風是吧！別忘了如今府裏頭那是誰說了算，應主子才是主子，當心自個跟錯了主子一塊被拖下去餵狼！”
“我看你們誰敢！”桑榆這回是真動怒了，她的嗓音冷寒至極，“千歲爺都沒罰我那就說明我沒錯，你們可別忘了主子就是主子，是你們這幫下人們怎麽都比不上也糟踐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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