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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飛蛾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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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明顯取悅的顧瑾年,他貼近白年的身體,微微蹭著,眼神像只被順毛的貓咪一樣溫順,和白年貼合在一起讓他感覺到了舒適和愉悅。

他附在白年的脖頸處親了親,伸手輕輕幫按摩白年使用過度的腰窩,像是一種把玩,白年的腰像塊無暇的白玉,他很輕易就能一手握住,桎梏著他。

白年被他捏的舒服的靠在他的懷裏,如果不是肚子忽然叫出聲來,他可能會舒服的睡過去。

兩只互相依偎舔舐毛發的貓咪決定出門找點吃的。

白年剛經歷一場激烈的運動,還想去吃麻辣火鍋,顧瑾年扭不過他,只能順著他,帶他去了一家老牌的火鍋店,此時正好是夜宵時間,火鍋店因為味道好,人滿為患,顧瑾年打了個電話,順利要到了一個包廂。

避開來往的人流,他帶著白年去了二樓的獨立包廂。

包廂已經收拾幹凈了,開了燈,椅子類似軟皮沙發,後面還有卡通靠枕,對白年很友好,他靠在椅子上點菜。

鴨血,手搟面,蝦滑,無骨雞爪,毛肚,鴨舌……白年早晨只吃了蛋撻,緊接著就和顧瑾年瘋狂到了晚上,餓的有些狠了,他把所有的肉類都點了一遍大份,然後把菜單交給顧瑾年。

顧瑾年點了兩份水果拼盤。

“不來點酒嗎?”白年忍不住道。

“開車不喝酒。”

白年伸手奪過菜單,語氣帶著滿滿的任性:“我想喝。”

“晚上不準喝酒,傷胃。”顧瑾年直接抽走了他手裏的菜單,在可樂下面劃了個勾

“你以前都不敢對我說不準的,我說什麽都會答應。”

顧瑾年一怔,接著像是有點慌,又有點小情緒,似乎是怕自己被比下去:“你是喜歡那樣的我嗎?”

白年故意逗他,他可憐兮兮地抱怨:“我當然喜歡他,他準我喝酒。”

顧瑾年氣的直接抓住白年的手用力扣住,眼神裏滿是慍怒,語氣有些無措,像是拿白年沒有辦法:“可是……你是我的寶貝,你應該喜歡我更甚過他。”

白年拖長了聲音,頗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自己吃自己的醋啊”

他覺得這樣的顧瑾年很生動,會吃醋,會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會以男朋友的身份自居,他像是一副逐漸被色彩填滿的畫,畫筆不斷地在白年的腦海中勾勒處顧瑾年應有的模樣。

顧瑾年像是當了真,他並不和白年爭辯,只是低著頭,肩膀氣的微微顫抖,語氣將占有欲拉滿:“你很喜歡他嗎”

白年見他情緒不對,連忙順毛安撫:“你最好,我最喜歡你,這樣的你才真實。”

他揉了揉顧瑾年的頭發,怕顧瑾年又封閉自己成為那個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男朋友。

“嗯。”顧瑾年轉瞬就被哄好,他湊過去短暫的咬了一下白年的嘴唇,力道有點重,像是在懲罰,又像是在賭氣:“就算你喜歡他,在我索取到更多前,我是不會消失的,你必須費盡心思的滿足我,年年,不要再試圖激怒我。”

白年暗暗道,我不會讓你消失,因為這樣的顧瑾年才是被掩蓋的顧瑾年,他的性格被賀未涵改變過,知道心裏幹預對一個人的影響。

“你需要什麽跟我說,我一定滿足你。”白年嘆了口氣:“性除外。”

他終究是只喝上了可樂,碳酸硬料微小的氣泡在玻璃杯裏不斷冒出。

將麻辣鍋裏燙熟三四片牛肉卷和一顆鵪鶉蛋大小的蝦滑,放在他自制的調料裏涮了一下,他又夾了一片清湯鍋的煮的爛軟的娃娃菜,將肉片和蝦滑放在娃娃菜內包裹起來。

他吹了吹冒著熱氣的娃娃菜,然後整個塞進嘴裏,宛如倉鼠一般吃的鼓鼓囊囊的,仿佛這樣就是吃的清湯鍋的食物,剛熟的蝦滑很新鮮,軟糯q彈,一口咬下去全是蝦肉。

吃火鍋使人無比快樂。

顧瑾年替他叉了一塊切好的香瓜遞到白年面前:“吃點水果。”

白年毫不客氣的吃了,他點了許多菜,但事實證明兩個大男人確實可以慢悠悠地全部吃完。

吃了一頓火鍋,又被顧瑾年強行投餵了水果,胃裏還有一半碳酸飲料,導致白年時不時就打一個刺激鼻腔,直沖天靈蓋的可樂味的飽嗝。

他有點受不了這種刺激,語氣虛弱:“都怪你讓我喝可樂。”

顧瑾年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觸及到白年的眼刀後便停了下來,他捏了捏白年的後頸:“確實怪我,應該給你點檸檬水的。”

此時已經臨近深夜,街上人很少,不過火鍋店外的生意依舊火爆,夜市才剛剛開始,燒烤攤散發出獨有的油煙裹挾著孜然辣椒面的味道,還有各種涼皮涼面小地攤。

白年帶著口罩,來往的人都有自己想吃的目標,根本註意不到他,就算註意到也是被兩人的個頭所吸引回頭看兩眼。

“有點像大學的小吃街,我經常會翻墻出去買好吃的。”白年不由得想起在大學的日子,感嘆道:“有時間我們回學校看看吧。”

“我不想回去。”顧瑾年搖搖頭:“那裏對我來說,回憶並不美好。”

白年深以為然:“也是,確實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但是打開了話匣子後,大學的生活在他腦海裏回蕩,他有些不理解,像每一個大學生一樣會打籃球,整天有發洩不完的經歷,會偷偷翻墻出去和朋友吃夜宵的自己,是怎麽在認識賀未涵之後變成一副患得患失,身邊的人逐漸遠去,朋友都不認識的樣子。

他甚至開始回想自己是怎麽喜歡上賀未涵的。

那段時間他進了籃球隊,每當他解散後回休息室,他發現他的儲物櫃裏總會留下有一瓶礦泉水,礦泉水上被標簽正正經經地貼著:贈白年,敢亂拿手打斷。

第二天的紙條換了內容:見到我請把我交給白年。

第三天:白年會期待我的出現嗎?

一個月後,白年雷打不動的等待紙條,似乎是直到白年並未認出他是誰,紙條的內容也逐漸變味。

贈與白年,我的寶貝。

年年,我的。

最後,紙條的內容是:好想見你啊,你會喜歡男生嗎?

白年當時看到後笑的前俯後仰,覺得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他記得自己在紙上寫下了回答,會。

第二天,賀未涵就到了籃球場,他的面容俊美的無可挑剔,徑直朝著白年走過來,在白年的眼中,他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低眸淺笑:“你好,我是賀未涵,認識一下好嗎?”

從那之後,他的儲物櫃再也沒有出現過礦泉水,賀未涵雖然還會看他打球,也會給他送礦泉水,但再也沒有充滿孩子氣霸道的小紙條,他也不好意思討要。

在一起後,與賀未涵的相處過程中,他隱約感覺到賀未涵不像是會給人那麽幼稚字條的人,但是問了之後,賀未涵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想要追你,我可真是費了不少心思呢。”

後來,那些紙條白年也一直留著,平平整整,一張一張地夾在書頁的裏面充當書簽,他不舍的扔掉,他曾經因為這些紙條縱容著賀未涵的引導。

這是他最初的心動,是他在三十七張紙條的誘惑下,義無反顧飛蛾撲火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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