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賀未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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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有了懷疑,白年吃了藥睡下後便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做夢,他夢見自己回到了大學,應該是大四,因為他沒有任何記憶,面前站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喜歡我”那人的聲音如何在夢裏他聽不真切,但他能清晰的知道那人說的話。

“是的。”白年聽見自己興奮的回答:“我喜歡你。”

“可以,我們在一起。”

兩人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戀愛,那人很完美,不管幹什麽都不會讓白年感到拘束,

他身邊男男女女的朋友永遠都在說自己配不上他,而那人會溫柔體貼的說:“即使他有這麽多的不好,我也會一直喜歡他的。”

“你真聽話,我很喜歡你。”

“如果你不那麽保守就好了,那我們應該已經同居了,你是不相信我會一直對你好嗎?”

夢外的白年聽著這些話莫名的不舒服,他覺得不對,想反駁。

但夢裏涉世未深第一次談戀愛的白年怎麽會懂呢?他在這些話語裏迷失,他甚至看見游離在那人身邊的男男女女暗地裏會對比,會自卑,甚至隱隱覺得除了那人就沒有人會要他了。

他像是被下蠱了一般處處遷就。

場景一變,換成了酒吧。

有聲音傳來:“這個白年不是愛你嗎?怎麽還不和你上床啊”

那人溫和的攬住白年的肩膀:“他比較保守。”

在那些朋友有意無意的刺激下,白年接過了他朋友遞過來的房卡。

只是在去的時候,被顧瑾年攔下了。

天光大亮,夢境剎然而止,白年還有些意猶未盡,他只覺得穿越了一遭,除了顧瑾年,其它人他都記不清了,但是事情卻記得很清楚,恢覆了些許記憶的他總算明白了林祈遠所說的大四可能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內心深處渴望得到救贖。

倘若如果這個男人後來傷害了他,代入一下顧瑾年的臉,他真的會傷心的要命,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二十歲的自己,他很容易心動,沒有談過戀愛,所以他會頭腦發熱的恨不得將自己全部的心掏出來給對方看。

但他也明白,自己不會輕易和人上床,一旦同意了,幾乎就是非他不可了。

而在夢裏他半推半就的同意了,就證明自己是真喜歡他。

他現在很好奇,那人是誰。

收拾好後,白年刷了會手機,沒發現什麽新聞後,便無聊地等顧瑾年的電話。

顧瑾年給他買了簡單的蝦仁餃子和椰奶燕麥粥,遞給他的時候給拜年系上了安全帶,避開了和白年的眼神對視,白年坐穩後便悠哉樂哉地在他車裏吃早餐。

顧瑾年啟程開車:“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朋友說他老婆想來看看惡鬼游樂園的錦鯉,說中午請我們吃飯。”

“可以啊。”白年咽下一口新鮮的蝦仁:“我也想見見你的朋友。”

他喝了一口軟糯香甜的粥,又問:“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因為白年在吃東西,顧瑾年怕顛著他,開的比較慢:“帶你去洱海。”

“好!”白年點點頭,偏頭去看顧瑾年,想給他餵口餃子,發現他眼下有團淡淡的烏青,眼裏還有紅血絲:“你昨晚沒睡好嗎?”

顧瑾年含糊地回答道:“可能有點認床。”

“認床的話可以把家裏的床墊換成常用的品牌。”白年提出建議:“這樣應該能緩解一點。”

顧瑾年似乎有點過於冷靜了,白年擰眉,是他魅力太小了還是顧瑾年真的忙著開車,從他上車到現在顧瑾年一眼都沒看他。

心裏有些莫名的情緒,白年想起那個夢,便試探性地問道:“我昨天做了個夢。”

“什麽夢”

“我夢見了大四……”

顧瑾年的手頓時用力。

白年的表情有些古怪:“我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要開房,被你攔住了。”

車輪急剎在地面劃過刺耳的一聲,白年的身體以為慣性猛的向前,被安全帶甩在座椅上,手中的粥險些撒了,他連忙將粥放在車前。

邁巴赫的後面大片的喇叭和謾罵聲經過車窗的過濾還是能傳入二人的耳膜,顧瑾年一言不發的將車停在路邊。

他的臉色極其的難看陰沈,像是遇到了什麽極為惡心的事情,黝黑深邃的瞳孔裏布滿了紅色的血絲,嘴唇蒼白的抿成一條直線,似乎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車廂裏的氣氛一時間宛如凝固了。

白年率先打破僵局,他平靜的發問:“我最後又和他上床嗎?”

“沒有。”顧瑾年回答道。

白年松了口氣:“那就行了,我現在只擔心這個,我可不想被騙心還騙身。”

顧瑾年的聲音有些幹澀:“你想起了多少”

白年嘆了口氣,揉了揉鼻尖:“暫時只有這些,他叫什麽”

聽了這話,顧瑾年整個人放松了些許。

他不知道該怎麽和白年解釋這些事情。

“他叫賀未涵。”

他家裏公司被顧瑾年的父親收購,因為失去了公司,賀未涵的父親生了場大病,醫療不及時離開了,從此賀未涵就恨上了顧瑾年。

他是偶然得知顧瑾年喜歡白年的,但顧瑾年當時並不知道,所以在他笑瞇瞇地對顧瑾年說:“我要送你份大禮。”時候,顧瑾年只是過了遍耳朵就忘記了。

然後事情就開始變了,白年在某一天,沒來由的開始追求賀未涵,賀未涵順理成章的同意。

顧瑾年不知道隱情,所以嫉妒的咬牙切齒,但他尚未失去理智,只是怕賀未涵對白年不好,暗自留了個心眼。

後來在暗地裏的跟蹤中,他發現賀未涵像個完美情人,處處維護白年,處處對白年好,報覆仿佛被他忘記了,他逐漸死了心。

在他有一次偶然目睹白年有些怯弱的和賀未涵輕聲細語說話的模樣,他便覺得有些奇怪。

那個充滿了朝氣,說話間神采飛揚,會開點小玩笑會撒嬌的白年不知道何時已經變成了另一番模樣。

但是那副樣子,他也好想擁有啊,白年的眼裏心裏什麽時候能全都是他這樣的白年為什麽偏偏不是他的

他只需要白年心裏眼裏都有他就好,他能把自己的一切都給白年,他要的比賀未涵少很多,可以考慮一下他嗎?

囚%2C禁的心思日益增長,內心的陰暗滋生,像黑暗潮濕環境中的真菌,孢子發散的速度快的迅速沾滿了他的整顆心臟,想到那樣脆弱的白年,那晚的白年穿著單薄的襯衫,他甚至能看到白年呼吸間輕輕顫動的削弱的肩膀,他背影中柔韌細瘦的腰線和偏頭望向賀未涵時美好的側臉。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他怕自己遲早會做出這樣事情,便認了自以為的賀瑾年搶走白年的報覆行為。

但當賀未涵私下找到了他,並且掏出一張房卡的遞給他的時候,他楞住了。

賀未涵冷笑:“我替你調教了一下,願不願意去就看你自己了。”

顧瑾年想起來只覺得自己當時的問題很蠢:“你不是喜歡他嗎?”

賀未涵炫耀似的的拿著房卡,惡劣的勾起唇角,俊美的面孔上是不加掩飾的玩味:“他我只是看你喜歡他,稍微勾了一下,結果他就開始追我了,我就沒見過那麽好騙的,我讓朋友貶低他,我再安慰他,他就真覺得自己要改的地方很多。”

“現在改的多好,又乖話不多現在還有點自卑,覺得全天下我最好,像朵莬絲花一樣,好像離開了我就活不成了,你說如果他知道我把房卡給你了,一切都是騙局,他會不會一時想不開而自殺或者,我先睡了他然後再告訴他一切,這張房卡的歸屬權,算我給你的禮物,你會怎麽選呢?”

“你!”顧瑾年當時簡直氣瘋了,他的心仿佛在滴血,恨意像只被困在牢籠的野獸,時刻都想撕破賀未涵的咽喉,讓他鮮血淋漓痛苦萬分的死去。

但他忍住了,他搶了房卡,在賀未涵譏諷的目光中落荒而逃去尋找白年,在半路把白年截下後,怕白年做出傻事,將他關在了自己家。

【作者有話說:想名字想了半天,寫完之後忽然覺得賀未涵這狗男人配不上這麽好聽的名字,應該叫賀三。

填坑填坑,白年大四發生的事情就是這個了,賀三快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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