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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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文官方站出來封了幾個號, 但也沒有作更嚴格的要求,只是避免輿論走向越來越失控。或許也因為群情激奮時有人出來潑了盆冷水, 這個舉措沒有遭到太多反對,反而讓大家冷靜了下來。

等景鯉過了一個星期再上微文看時,首頁已經沒有什麽人在討論這些事了。

也因為這件事, 景鯉莫名其妙又漲了一大波粉。敏感時期她沒有發微文, 大家也沒法指責她蹭熱度,倒是更多人覺得她確實是錦鯉屬性,好像每次有點什麽事,最後都會被轉化成她的流量,必定會漲一波粉。還有大博主盤點景鯉漲粉的那些年,惹得一些人更堅信她就是錦鯉體質。

景鯉這次上微文是為了再發一條招聘信息,這條招聘信息一直到新店開業的前一個星期都有效, 主要招店長、采購、飲品師、主廚助理等等。上一次招聘的主廚裏, 景鯉最後聯系了那位杜濤聲, 杜濤聲答應在半個月後來上班,他首先會在koi fish現在的店裏, 也就是一店工作, 主要是確定下個店的甜品菜單, 以及受訓。

同時,景鯉也開始準備招聘服務員,畢竟服務員也是要培訓的。

景鯉要在北城區開店, 金遠他們比景鯉還上心, 幫景鯉考察地段, 物色門面。

北城區是富人區,即使後來南城區發展起來了,依然很多有錢人住在這裏,而且這邊也有學校,兩三個初中學校,還有一個六中高中。有學生就有生意,就有錢賺。

金遠和江景行幫忙挑的門面,就位於兩個初中之間的地方,那一片也發展了很多美食店,算得上北城區的美食街,上學期間一貫人流如織。放假期間也不用太擔心生意,附近還有小區和一些小型公司。

門面租金不算便宜,但比南城區的還是要便宜一點,南城區今年的門面租金,比去年漲了百分之二十,如今是越來越貴了。

景鯉很滿意門面,而裝修公司、設計師、畫師、周邊制作公司,這些景鯉都有現成的合作方,基本不需要她太操心。而且第二家店開起來有經驗多了,少走了很多彎路。

開一店的時候景鯉拜托了肖芳和李店長,這次知道景鯉開店,江景行的外婆居然主動要求來幫忙。

家裏的小區離這邊不遠,外婆偶爾去店裏監工,不亦樂乎。

景鯉卻很不好意思麻煩老人家,買了禮物交給江景行,讓江景行轉交,結果星期六,她去店裏查看裝修進度的時候,江暮開車載著老太太,來請她去家裏吃午飯。

她不是一個人過來的,還有孟柏。胡意林在胡老板不在的這段時間,經常要去武道館,就沒跟過來。

景鯉對去江景行家裏很不好意思,但是江暮和老太太一起過來請,老太太和藹可親地把她望著,景鯉又實在盛情難卻。

她上車之前還在掙紮:“不然我們去附近店裏吃吧?”

江暮沒想到她這麽抗拒,其實也不想為難她,但家裏已經備好飯菜了,只能道:“只是去吃一頓飯,不用緊張,小鯉。”

景鯉只好和孟柏上了車。

老太太請她吃飯其實也沒有別的想法,就是覺得小姑娘太客氣了,送她那麽漂亮一個翡翠鐲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她只是閑來沒事幫小姑娘看看店,又沒做別的。

到江景行外婆家,家裏倒是沒有別人,只有江景行坐在客廳看電視,他的心思明顯沒在電視上,在門響起時目光便一直落在玄關處。

景鯉穿了一條酒紅色裙子。

胡老板上周回來過一次,景鯉生病貧血,肖芳在電話裏問過她,但因為工作室在忙一個秀,走不開,就讓胡老板回來看看女兒。

胡老板也沒什麽時間,他的安保公司還在招人階段,還要忙著培訓,打響名聲,回來囑咐家裏老太太千萬不要舍不得花錢,一定要好好給景鯉補充營養,留了卡,又把肖芳給景鯉做的兩套衣服拿出來,待了沒一晚上又回首都了。

景鯉身上這條裙子就是肖芳最近新設計制作的,秋款,針織面料,明明是酒紅色這樣略顯深沈老氣的顏色,款式設計上卻很少女,泡泡袖,領口是交叉帶設計,露出圓潤小巧的肩膀,裙身是A字型,裙擺在膝蓋上方一點,搭配一雙棕色的覆古英倫風皮鞋,活潑大方又不失沈穩。

進了客廳,景鯉收到了江景行遞來的橘子。

他竟然還給她剝了橘子。

老太太笑著道:“不要拘束,我去看看湯,馬上就能吃了。”

家裏主要是老太太下廚,江暮會幫忙,沒一會飯菜都好了。

老太太太熱情,擺了一桌,五菜一湯。

“我本來要看湯的,要景行和你江叔去接你來家裏,結果他跟我說,不用請你,”老太太用勺子盛湯,“你說這孩子像不像話。”

景鯉笑道:“是不用請啊。”

老太太給景鯉夾了個雞腿:“我已經聽說啦,小鯉你是不是有些貧血?”

景鯉心想,自己貧血的事是不是全中國都知道了。但她還是忍不住睨了一眼江景行,畢竟他不說,老太太應該沒機會知道。

她道:“我沒事,只是那天沒休息好。”

江暮道:“不要太拼了,你現在還是個學生,你看景行都沒你這麽拼,他每次投完什麽項目,就當個甩手掌櫃,有什麽事都是我在幫他處理。我這個當爸爸的在給他當助理。”

景鯉道:“我喜歡做這些,對我來說,還不算是負擔。”

她有些好奇江景行到底做了什麽投資項目,不想問江暮,便又瞥了江景行一眼。

江景行坐在她身邊,慢條斯理剔了魚刺,把魚肉夾到她碗裏:“先吃飯,再告訴你。”

老太太註意到江景行對景鯉體貼入微的關照,心底嘖舌,面上好奇:“你們兩個小的,打什麽啞謎呢?”

景鯉有些不好意思:“沒什麽。”

有江景行坐在景鯉身邊,完全不需要老太太和江暮招呼,景鯉想吃什麽,還沒開口,他就已經給景鯉夾好了。

這一桌菜,基本都是景鯉愛吃的,只有那麽一兩道不辣,景鯉吃得額角冒汗了,江景行會適時給她遞紙,辣了,給她遞水。偶爾打啞謎一樣說兩句話,那氣氛就算江暮和老太太都插不進去,然而他們毫無所覺。

老太太和江暮只好招呼孟柏多吃點。

景鯉快吃飽了,後知後覺發現老太太和江暮沒吃什麽。江景行雖然不吃辣,但是讓他吃,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景鯉看到兩位家長沒怎麽動筷,就意識到這一頓是真地來招待她的。

吃完飯江暮洗碗,老太太神神秘秘地把景鯉喊到了房間裏。

“小鯉你坐。”

老太太讓她坐到床邊,去拿了一樣東西出來。

景鯉屬實有些茫然,不知道老太太到底要做什麽。

直到老太太找到東西,打開給她看。

也是一個手鐲,但是金的,還掛著鈴鐺。

老太太笑道:“這是景行媽媽的,她大學的時候,她爸爸給她打的鐲子。你送外婆那麽漂亮一個手鐲,外婆卻不知道送你什麽好。”

聽到是江景行媽媽的手鐲,景鯉哪敢要啊,忙道:“小輩孝敬長輩是應該的,更何況外婆你還幫了我那麽大忙,我沒時間看店,都是你在幫我監工。”

老太太:“我就是每天散步一樣過去看看,外婆也沒做什麽。”

景鯉不敢要,這收下了算什麽,只一味推辭。

倆人掰扯了半天,景鯉就是不肯要,老太太有些著急:“外婆又沒有別的意思,還是你嫌這鐲子不好看?那既然這樣,我也把你送的還給你?”

她說著就要起身去拿景鯉送的。

景鯉忙拉住她,又為難又無奈:“外婆,你別這樣。”

老太太嘆氣:“我這是以我的名義送你的,你和景行關系好,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們年紀還小,外婆不會給你壓力。外婆就是想著,你一個小輩,還是學生,都送那麽貴重的禮物,你來外婆家裏玩,外婆卻什麽都沒送給你。這個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就是一個紀念物一樣的小玩意兒,你拿回去,就是隨便扔那,外婆也不會說什麽。”

她頓了頓,又笑道:“這是景行媽媽學生時候的鐲子,要是以後啊,你真成了我外孫媳婦兒,我反而不送這個,得送你景行媽媽的嫁妝。”

景鯉的臉頰緋紅,也不知道是羞得還是被裙子襯得。

老太太越看她越喜歡,心想乖孫兒可要爭氣點。她道:“是老太太不莊重了,你們現在學習為主,學習為主。來,外婆給你戴上。”

都說到這份上了,景鯉只好伸出手。

她手小,腕骨也細,看著就瘦,但是摸上去軟軟滑滑的,就知道在家裏是養尊處優的,也有些肉。

江景行媽媽的手鐲,給景鯉也能戴上,一晃,便叮叮當當作響。

景鯉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去捂手腕。

她還有一個鐲子,幹爹送的,只帶過一回。這個鐲子,估計也就今天戴來哄老太太開心了。

景鯉只在江景行外婆家待了一會便出門了。

江暮坐在客廳,掃過一眼景鯉手上的鐲子,道:“景行去送送。”

出來時,景鯉再次被塞了很多好吃的,都被孟柏抱著。

到樓下,江景行淡淡瞥了一眼孟柏。

孟柏萬分識趣,對景鯉道:“我先去店裏了。”

景鯉嗯了一聲。

等孟柏走了,江景行牽著景鯉的手,才閑庭信步般往分店去。

景鯉忍不住晃了一下他的手:“外婆讓你來接我吃飯,你為什麽說不用請我,還讓她老人家親自跑一趟。”

江景行垂眸註視著她叮鈴作響的手腕,道:“我去了,你不一定會來。”

景鯉挑眉:“我還能不給你面子?”

他本來牽著景鯉的手上移兩分,握住了她的手腕,大拇指在那個手鐲上撫過:“你和我見外嗎?”

景鯉道:“當然不見外了。”

說完景鯉就明白了,江景行是肯定想讓她來的,但是如果是他去請,景鯉卻會和他直言,沒必要,而江景行應該也不會強迫她。上次會進他家裏,還是因為江景行這人沒跟她說實話。

景鯉舉起手,晃了晃,笑道:“好聽嗎?”

鈴鐺叮叮當當的響,聲音清脆悅耳,即使這小玩意年歲已久,也依然完好漂亮,雖然是金色的,卻又並不顯俗氣。

江景行淺淺笑了下:“還可以。”

景鯉伸手想摘下來:“你外婆非要送給我,說是你媽媽大學時候戴的。”

江景行看著她摘,也不幫忙,甚至松開了握著她的手:“她其實一直戴著,這是她最喜歡最珍惜的飾品。”

景鯉啊了一聲:“那,我收下是不是不太合適。”主要老太太太能說了,不收,她好像就會特別失望難過一樣。

她摘了半天沒摘下來,擡眼一看,江景行好整以暇地註視著她,眼裏帶著淡淡笑意。

景鯉沒好氣:“你不幫我摘下來?我帶著這個手鐲,叮叮當當的太惹人矚目了。”

江景行:“摘不下來。”

景鯉瞪他:“摘不下來,它現在是怎麽戴到我手上的?肯定有辦法取下來的,你別笑了!”

他還在笑,好像遇到什麽很開心的事。

景鯉從沒見他這樣過,情緒如此外放,收都收不住。

她要佯裝生氣,還沒開口,卻被他握住指尖。

他低下頭,在手鐲上輕輕親了一下。

“為什麽要取下來?”

景鯉:“因為很高調,太響了。”

“你可以適應一下。”

景鯉瞪著他。

江景行有些愉悅地笑了一下,和她十指交扣,輕輕用力,把她拉到了懷裏。

小區裏很安靜,沒有人聲,只有偶爾晃動時,鈴鐺輕脆聲響。

江景行手搭在她腰上,有些克制又克制地摩挲著她指縫,俯身在她耳邊,聲音輕得有些魔幻:“你知道這個手鐲代表著什麽嗎?”

景鯉茫然:“什麽?”

江景行:“我媽去世的前一個星期,她把手鐲強行摘下來給我,讓我以後送給喜歡的人。”

馮寧說自己可能沒法見證江景行結婚生子了,也不管兒子才多大,就說:“喜歡誰,就送給她,希望你能遇到一個好女孩,能和你相伴一生的好女孩。”

馮寧一直覺得愧對江暮,她覺得自己不是個好母親,被江景行厭惡也是理所當然,只希望兒子以後能遇到好姑娘,能和他走完一生。

江景行的性格雖然冷,但其實和他溫和的父親還是有一點相似的。江暮看似溫和,其實骨子裏還是有些偏執。即使知道馮寧出軌,即使對馮寧失望透頂,其實心已經被傷透了,在馮寧絕望的時候,江暮還是守在馮寧身邊,不僅僅因為她是江景行的母親,更因為他愛她。他們是自由戀愛,也曾有過熱烈的熱戀時期,非彼此不可,江景行是愛的結晶。

其實馮寧後期會抑郁,多少還是有點江暮的原因。她的那個美國男友,腳踏兩條船,江暮找人拍到了照片,拿給馮寧看,告訴她,她遇人不淑,她所謂美國男友,並非她的靈魂伴侶。也許是她的靈魂伴侶,但同時也是別人的靈魂伴侶。

馮寧本來就脆弱,心理防線一下崩塌,在回美國對質時出了車禍。江暮救她回來,就再也沒讓她離開國內。美國男友久等不到她,也不是那麽在乎,只發了條分手短信,就再也沒有下文。

其實馮寧愛過兩個人,一個是美國男友,一個是江暮,甚至在出軌時可能還是愛著江暮的。只是到後來,她大概誰也不愛了,可以走得那麽灑脫。

或許她對江景行還是有那麽些母子情的,希望有一個人能好好愛他,希望她的兒子,在感情上能順利一些,不要遇到像他母親這樣的人。

江景行曾經恨過他的母親,在馮寧死後,又覺得這樣的恨沒什麽意思,她都已經魂歸天堂,他心裏的感受,她也體會不到了。

但是他總是心有芥蒂,不願意去想起馮寧,不願意提起馮寧。也因為他曾經從不口下留情,也自責過一段時間,覺得是自己逼死馮寧。

可今天看到這個手鐲戴在景鯉手上,他又沒那麽排斥。

外婆不知道這個手鐲代表著什麽,也不知道這個手鐲戴上去就很難取下來,但是外婆也不會隨便給哪個女孩送這樣的禮物。

外婆知道他喜歡景鯉,外婆也喜歡景鯉,所以才會把這個鐲子送出去。

在江景行這裏,這個手鐲意味著一輩子,因為馮寧的意思就是,一輩子,只能送給能和他相伴一生的女孩。

江景行在拿到這個鐲子後轉手就給了老太太,老太太沒把它送出來,可能江景行就忘了,可今天看到,他沒有生氣,也沒有介懷,只覺得,這應該就是註定的。

他在景鯉耳邊低語:“註定你是我的。”

也許現在談一輩子還早了點,可如果是註定了要在一起一輩子呢?

景鯉表示很感動,但還是要把手鐲摘下來,因為確實太高調了,一走路就叮叮當當響,老爺子當年打這個手鐲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不過為了哄江景行開心,景鯉沒有當著他的面非要取下來,回去後才找胡奶奶想辦法。

景鯉在手上抹了油,慢慢往下捋手鐲,折騰半天手都紅了。

老人家就喜歡這樣的鐲子,知道是朋友家家長回的禮,就道:“那就帶著嘛,這鐲子挺好看的,再折騰皮都要刮掉了。”

景鯉是真心服氣了,還上網查了查,但發現大家都是一樣的辦法,不是油就是護手霜,肥皂水。

景鯉每樣都試了試,發現還是取不下來。

胡奶奶覺得手鐲好看,勸了她好幾回:“別取啦,叮叮當當的好聽呢。”

景鯉真心無可奈何。

她回到學校的時候,很多人都註意到了她的手鐲,

宿舍幾個知道是江景行外婆送的,一個個都圍攏過來,晚上也不看書也不睡覺,就研究這鐲子。

“小鯉啊,你們這是連家長都見了啊?”

“小鯉會不會高中畢業就結婚?”

“高中畢業還沒成年呢,結什麽婚。”

“那你們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嘛,應該不止親親了吧,畢竟連家長都見過的人了。”

景鯉:“……”

為什麽聊著聊著又到了這個話題。

景鯉因為這個話題沈默很多次了,於欣腦子一轉:“江景行應該不是性冷淡吧,你們,該不會是……媽呀,不會吧,這也太早了點吧?”

景鯉忍不住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決定還是不吞吞吐吐了,有什麽不能說的。

“其實我們現在都還不算確定關系,我媽不讓,可能要等高中畢業。目前只親過一次,手倒是牽過很多回了。”

莫寧寧不可置信:“你們都這麽久了,那江景行真是性冷淡啊?”

許卿抓住了重點:“都說是肖阿姨不讓了。”

於欣:“那江景行也太可憐了吧,咱們寧寧可都已經親兩回了,這確定關系還沒一個月呢。”

莫寧寧害羞:“哎喲。”

於欣:“你哎喲啥呀,當初說好的,把對方當弟弟呢?”

莫寧寧:“我是把他當弟弟啊,每天就額頭上給個晚安吻……”

“所以你們其實每天都親了?”於欣瞬間抓住了重點。

莫寧寧捂著嘴,自覺說漏嘴,默默爬上了床。

許卿操著老媽子的心:“寧寧你下次晚自習以後還是跟我們一起走吧。”

莫寧寧哦了一聲。

許卿:“別耽誤了學習。”

“不會的。”

於欣瞥一眼悶不吭聲的景鯉:“小鯉你怎麽不說話了?”

景鯉心裏嘆口氣:“狗糧吃飽了。”

於欣嘿嘿一笑:“看到寧寧過得這樣蜜裏調油,你不會是不平衡了吧?”

景鯉面無波瀾:“怎麽會,不是非要親親抱抱舉高高就是蜜裏調油。”

許卿讚同道:“對啊,平平淡淡,發乎情止乎禮,這樣的相處模式也挺好,挺甜的呀。”

於欣嘁了一聲:“那是因為你沒談過戀愛,遇到喜歡的人還一直克制,會變態的姐姐。”

“說得好像你談過一樣。”

“我沒談過,但是我言情看得多啊。”於欣對景鯉幸災樂禍地笑道,“你別看江景行現在一臉性冷淡,越是這樣克制,以後爆發就越恐怖。”

景鯉腦海裏閃過那天生日,江景行蹂、躪她唇的畫面。

他的手指就好像他的唇,摩挲過她的唇瓣,讓她深刻感受了一下他的渴望。

景鯉:“……”

在國慶節來臨之前,景鯉招到了新的店長,飲品師、采購也到位了,就是後廚還差人,不過這些都不是事,網上的招聘信息掛著,總有一天能招到人的。而且以後也不用她再一直操心,新店的主廚自然會給自己物色最合適的幫手,新店長也會把控。

新店的菜單則是在一店確定下來的,保留了杜濤聲的特色,杜濤聲也在培訓後學會了升級版的koi fish。

升級版的koi fish將會在所有koi店上架,並且每一次koi fish系列出新,都將同步在每一個分店。

這個系列的甜品可以隨時更新,唯有這一道甜品不會,每一次升級都必定是要慎重又慎重的。

而這道甜品,也會在S系列甜品店出售,不過S系列還是會有自己的koi fish S系列甜品。

這道升級版的koi fish,可能會成為平民店裏價格比較高昂的甜品,但會成為高檔甜品店裏,價格比較親民的甜品。目的在於,要讓每一個人想吃的時候,在景鯉的任意一個店裏,都能買到。

它是koi fish永恒的特色,代表著koi fish的形象和理念,將會貫穿一個品牌兩個系列。

新店的裝修帶了一些主廚的特色,比如青梅。

杜濤聲看到店裏的裝修時,感動得淚眼汪汪,完全不敢輕視景鯉這個小孩子,甚至要表決心為景鯉打一輩子工了。

開業安排在國慶節第一天。

這次江暮沒有上場,請了老太太,金遠家裏知道金遠投資的店都開分店了,也來捧場,金遠的爸爸,源市一位權利還挺大的局長,也來為景鯉分店剪彩。林家送了花籃。

本來柳潛想來的,被景鯉拒絕了。

王牌怎麽能現在出場,等到昌市S甜品店開業的時候讓他來還差不多。

這次排場很大,很多記者不請自來,很多粉絲得知景鯉開新店,更是千裏迢迢趕來湊熱鬧,因為不但有折扣活動,還可以第一時間嘗到升級版的koi fish。

當天人實在太多了,整個店裏摩肩接踵。

好在景鯉早有先見之明,把一部分一店的員工叫到了這邊幫忙,找來的新員工也基本都是有經驗的,而且在一店那邊跟著老員工培訓了一段時間。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期間也有意外,比如有些人等得特別暴躁,發脾氣,甩臉色。

店裏裝了監控,景鯉讓員工一定要笑容滿面,以柔克剛,如果處理得好,還會有獎金。有經驗的員工遇到這種事多了,以前不被老板教訓就不錯了,現在處理得好還有獎金,當然一個個都積極得不行,不管客人怎麽橫眉豎目,都是笑容滿面,你是上帝你說的都對,但是我們忙不過來,你稍等一下可好,上帝?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再橫的客人都被服務員笑得沒脾氣了。

但也有那種我就是不講道理的客人。

景鯉本來見前面忙而不亂,正要去後廚了,卻見一人猛地站起來,揚手就抽了一個小服務員一巴掌。

“你怎麽回事?上得這麽慢,還差點把我的甜品給倒了!你們店裏的服務員這麽差勁,吃屎的嗎?老板呢?”

小服務員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還在微笑面對客人:“對不起,但是也請您諒解一下,剛開業,客人很多,我們確實有點忙不過來,其他客人也一樣等了很久。我剛剛並沒有倒您的甜品,只是放下時盤子側了一下,甜品沒有任何問題,希望您能體諒一下。”

“少他媽給我說廢話,你們店長呢,老板呢,這垃圾甜品店請的服務員他媽廢話這麽多,不是說好的顧客就是上帝嗎?這甜品也太他媽難吃了,這上面還有蒼蠅,垃圾堆裏撿出來的甜品?叫你們老板出來,給我賠償!”

景鯉扭頭對陪在身邊的新店長道:“對於這樣安撫了還不講道理的客人,可以拉進黑名單了,這就是來砸場子的,咱們的員工也不能受委屈。”

新店長頷首稱是,擡腳要出去處理,景鯉卻攔了一下。

第一天,一定得她來,至少要讓新店長看明白這種事情到底要怎麽處理。

景鯉走過去,先仔細研究了一下甜品:“甜品上並沒有蒼蠅。”

那人指著一坨黑色的地方:“你是店長嗎,這不是蒼蠅是什麽?”

景鯉笑了下:“確實不是蒼蠅。”

“這他媽就是蒼蠅!”

景鯉笑道:“這樣吧,這要不是蒼蠅,你向我的員工道歉,然後離開甜品店,這要是蒼蠅,我吃下去,並向你道歉,也按你要求的賠償你,不管你要現金賠償,還是別的,只要合理,並且在本店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那人卻氣虛了:“明明是你的員工不對,憑什麽我道歉?”

“其實我全程在旁邊看著,店裏也有監控,”景鯉氣定神閑地笑道,“這裏還有這麽多人證。雖然顧客就是上帝,但上帝讓平民受了委屈,平民也有抱怨反抗的自由。我的店,服務於大家,竭我所能不會讓顧客受委屈,但如果顧客不講理,讓我的員工受委屈,那我也是不答應的。”

景鯉面向眾人:“大家說是不是?”

人群裏來給景鯉的粉絲率先捧場:“對,老板說得太好了,這人就是來找茬的。”

景鯉再次看向來人。

這人已經沒那氣勢了,仗著大男人臉皮厚,人高馬大,不怕什麽,又沖景鯉道:“那你把這蛋糕吃了吧,給我賠償,這肯定是蒼蠅!”

景鯉笑道:“我們這家分店的特色,就是水果為主題,這黑巧克力做的杏子的蒂,是秋語系列的一道跟水果杏有關的甜品,你說這黑巧克力是蒼蠅?我覺得你可能有必要出門左拐去看下眼科。”

眾人哄笑。

有人正在吃這道甜品,笑道:“這蒼蠅還有點苦呢,可是甜品太好吃了,不舍得吐,老板能不能打包,我想帶回去幾份給我妹嘗嘗。”

那男人臉色變了,他本來只是想來勒索一筆,店裏剛開業,要口碑,老板肯定會選擇息事寧人,但沒想到景鯉是個硬茬,根本不吃他這套。他惱羞成怒,上來就要推景鯉:“你他媽……”

然而早在景鯉過來處理他的時候,胡意林和孟柏就守在旁邊了,當下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

景鯉也好整以暇托住了差點被掀倒的桌子,她面上的笑全都收了回去。

“道歉吧。”

男人:“道你媽歉……”

他還沒罵完,被胡意林踹了一腳:“你他媽罵誰呢?鬧事的還敢這麽囂張?”

景鯉連忙擺了下手:“不要打人,咱們文明人,不要和他一樣,報警吧,讓警察叔叔帶他走就好了。”

景鯉嘆口氣,扭頭對旁邊服務員道:“委屈你了,他道歉是不可能了,不過店裏會補償你的,月底給你發補償金。他桌上的這份甜品沒有動過,你吃了吧,別浪費了。”

她回頭,又對胡意林和孟柏道:“送他出門吧,這位上帝我們供不起。”

說完,她拿出手機真要報警,嘀咕道:“尋釁滋事應該會拘留個幾天吧,對你來說應該不礙事,畢竟這種事你這樣的人應該已經習慣了。”

這男人卻瞬間慫了:“別打別打,是我鬧事,對不起老板,對不起,對不起這位妹妹。”

景鯉看向他,這男人一臉訕訕。

認錯認得這麽快,景鯉真是一點成就感也沒有,她笑道:“行了,那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啊,咱們店裏的黑名單,你已經榜上有名了,唯一一個,反向VIP客戶,你應該挺榮幸的。”

眾人又是哄笑,催促他:“還不走啊,等警察來嗎?”

“VIP客戶,你等下又要上哪吃蒼蠅去啊?”

“這找茬的也太逗了。”

……

男人惡狠狠瞪一眼眾人,被胡意林孟柏盯著出了門。

鬧事的走了,景鯉還是解釋道:“各位放心,小店絕對不會有蒼蠅附著在甜品上,後廚的衛生條件,也是絕對有保證的。”

景鯉回到後廚就拍了後廚的工作視頻。後廚裏人來人往,各個忙得腳不沾地,卻井井有條。

晚上,她把視頻上傳了視頻網站,再轉到了微文。不過在這之前,她先開了個獎。

一個星期前,景鯉在微文上做了一個活動,為koi新店開業搏個好彩頭。

知道她要做活動,大家都跟著加碼,景鯉要抽八十八個人,意味著發。

江景行加碼八十八臺UniQX系列最新款手機,一臺要一千多。

金遠加碼八十八對耳機,一個國外的牌子,一對也要上百。

其他人不甘示弱,分別給景鯉的獎池裏加碼。

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景鯉自己則是抽玉質周邊,紅玉雕的小錦鯉項鏈,找明月珠寶定制的,一條價值也要小幾千了。

總之這次抽獎獎品價值太高,微文史無前例,逼得官方不得不重新修改抽獎規則。

抽獎為期一周,開業當天晚上開獎。

這次抽獎,帶給景鯉的熱度是空前的,粉絲在短短一個星期漲了上百萬,到開獎的時候她已經有三百萬粉絲了,堪比一個大明星。

抽獎微文的轉發量已經上百萬,評論也有幾十萬了,景鯉抽完獎,就把視頻發了上去。

並稱:“本店的甜品要是有蒼蠅,本人直播生吞十斤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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