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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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景鯉和於欣回宿舍, 莫寧寧這兩天都神神秘秘的, 讓他們先走,倆人在後門處喊了一聲許卿,許卿也回身擺了下手:“你們先回吧, 我收拾下東西。”

於欣:“我們等你啊, 你快點嘛。”

許卿坐在位置上還在慢吞吞收筆收書:“你們先走吧。”

景鯉拉了一下於欣,出教室了。

倆人往樓下走,於欣瞄了一眼景鯉,挽著她胳臂,笑道:“不開心啦?”

景鯉心想, 自己這幾天還真沒哪天開心過。

於欣道:“也不知道許卿到底怎麽回事, 她是不是以後都不想和我們一起走了。景鯉你說她, 是不是在介意被殷曉他們說抱大腿?”

景鯉不想說話:“誰知道。”

回到宿舍沒一會,莫寧寧終於回來了,於欣從床上探出個腦袋:“許卿沒和你一起走嗎?”

莫寧寧一臉春心蕩漾, 滿面紅光:“沒有啊,怎麽了?”

景鯉和於欣審視地盯著她,景鯉:“你怎麽了?傻笑什麽?”

莫寧寧還在哈哈哈:“沒什麽沒什麽。”

於欣一眼瞥到她從包裏抽出了一封信和一個盒子,驚了:“有情況啊,我的寧。”

莫寧寧還是不肯承認:“沒有, 沒有, 什麽情況, 哪來的情況。”

“真的有貓膩。”於欣二話不說撲過去, 直接把她撲倒在許卿床上,要搶她手裏的信,“你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有男生給你送情書了?”

莫寧寧快被壓死了:“景鯉救命啊,於欣你重死了,你這頭豬,快起開。”

景鯉笑道:“寧寧啊,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吧。”

她剛說完,宿舍門被推開了,許卿走進來,詫道:“你們這是幹什麽?”

莫寧寧好不容易從於欣懷裏掙出來,連忙往許卿這邊跑:“卿卿你要救我啊,於欣謀害室友,她瘋了。”

於欣追上去:“許卿你抓住她,這個人有問題,有情況不上報組織,是不是等著挨批評呢?”

倆人圍著許卿老鷹捉小雞,許卿杵在中間被當成了柱子。

景鯉好笑,望過去,和許卿的目光不經意對上,許卿的笑還沒來得及收,景鯉已經自然道:“許卿你把她的信搶過來,肯定是有人給她送情書了。”

許卿沒搶,莫寧寧自己妥協了:“我交代還不行嗎,你們這群壞人,非要逼著人家給你們餵狗糧,小鯉和江景行的還不夠你們吃嗎?”

她說完於欣就忍不住尖叫:“真的有情況!”

許卿也很意外:“什麽時候的事?”

“情書就不給你們看了,也沒寫什麽。”莫寧寧把盒子掏出來,是一個音樂盒,打開是一對小人,小姑娘坐在秋千上,男生站在她身邊,還有音樂,是《秋日的私語》

莫寧寧帶著一點羞澀:“他告訴我,曲子是秋日的私語,我就只覺得還挺好聽的。”

於欣:“你這不聲不響的,怎麽突然撿了個男朋友,星期天晚上才喊著要談戀愛,這麽快就談上了,你這嘴開光了吧?”

莫寧寧:“其實也不突然吧,那個人你們可能不認識,但是我認識,許卿也認識,是我們初中校友,只不過我和許卿比他高一屆。”

許卿張大嘴:“那個,那個叫秦試的?我以為他開玩笑的,他考到一中來了?”

莫寧寧點了點頭:“我以前和他說,他要是能進一中重點班我就答應他,其實我們都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一直都是網上聊兩句,他可能在發奮圖強吧。星期天晚上他突然給我發了個消息,說他來一中了,在重點班,還問我什麽時候有時間見面。”

景鯉:“所以你這兩天神神秘秘的,就是和他見面去了?”

莫寧寧羞澀地點頭:“他,嗯,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

許卿:“是不是長高了,長帥了?”

莫寧寧有些不好意思:“哎呀……”

大家都懂了。

於欣鄙視道:“所以你就妥協在人家美色下,答應了?”

莫寧寧苦惱道:“他一直磨我,還跟我撒嬌,問我是不是要食言而肥。對女生怎麽能說肥這個字呢,我也想著萬一我要是反悔遭報應真變胖了怎麽辦?”

於欣:“你得了吧,食言而肥是這意思嗎,你就是在給自己找借口。”

莫寧寧抱著音樂盒撲到床上,控訴道:“你們這群壞人。”為什麽要揭穿她。

景鯉問她:“長什麽樣,有照片嗎?”

莫寧寧搖了搖頭:“沒有。”

於欣問許卿:“以前長什麽樣?”

“有點矮,有點清秀,和小孩似的,現在不知道。”

於欣又對莫寧寧道:“你不把你男朋友帶出來給大家夥瞧瞧?”

“我怕你們嚇到他。”

景鯉好笑:“我們是母老虎啊,還能吃了他?”

莫寧寧臭不要臉:“學姐一個個都如狼似虎,只有寧寧學姐溫婉可人。”

其他人:“滾!”

莫寧寧和她小男友溝通了一下,最後確定星期四晚上食堂見一面,他請眾學姐吃飯。

莫寧寧:“他還是學生,體諒一下,就吃個食堂吧。”

他們幾個因為有景鯉店裏八月份的分紅,生活還是比較富裕的,不過因為景鯉要開分店,他們接下來的幾個月又要靠家裏生活了。

因為莫寧寧戀情宿舍裏熱鬧了一會,景鯉看了會書,想到什麽,看向許卿的床:“許卿。”

他們倆這幾天關系一直有點莫名的僵,景鯉一開口,宿舍就安靜了下來。

景鯉道:“接下來店裏掙的錢都要用來開新店,你還去兼職嗎,兼職的話還是可以拿到工資的。”

許卿握著筆,頓住:“不去了,上個學期已經很麻煩你了。”

景鯉看著她:“你知道,你是我朋友,我從來不嫌麻煩。”

許卿沒有說話。

景鯉沒有等到回答,收好書,躺了下來。

景鯉晚上有點沒太睡好,半夜被尿意憋醒,起來上廁所。

她剛轉個身,想起身,就見許卿床上還亮著光。

那是手機的光,她靠坐在床邊,手裏攥著幾張紙,應該是在數錢。

她應該是不缺錢的,去B市,肖芳沒要她那五千,他們去柳家的時候,景鯉把錢悄悄塞到了許卿的行李裏。

她輕咳了聲,又翻了個身,才坐起來。

下床的時候,許卿躺了下來。

景鯉本以為她應該會裝睡,卻聽到她輕聲喊她:“小鯉。”

景鯉應了一聲,不解地看向她。

許卿又坐了起來,再次打開手機的光,攥著一把錢遞過來:“上次去B市,我想了想,還是應該把錢給你,可能根本不夠……”

景鯉終於不耐煩了,打斷她:“是啊,是不夠。你可能根本不知道花了多少錢。五千就夠了嗎,我們那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出門玩,各個景點都去了,可能一天就要花上萬,我根本不在乎你們跟著我花了多少錢,出去玩那麽斤斤計較累不累?”

許卿攥著錢的手一頓,慢慢無力地垂落到被子上。

景鯉道:“我願意當冤大頭,願意給我的朋友花錢,因為我以前從來沒朋友,因為我以前從來沒享受過大手大腳花錢的快感。我以前也和你一樣,斤斤計較,日子過得捉襟見肘。我過得好了,我就希望我的朋友也能生活得好,我能幫一點是一點,我不在意她能不能還得起,我只在意她領不領情……”

許卿一只不吭聲,此刻卻打斷她:“你真的不是在同情我?”

被她質問,景鯉卻供認不諱:“我是在同情你啊。”

許卿猛地擡眼,竟笑了一聲:“果然,你有錢了,所以可以同情可憐弱者了。”

“你弱嗎?”景鯉好笑地反問她,“這個宿舍沒有比你更要強的了吧?我以前以為,你和我很像。我曾經有一段時間,也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掙紮著生活,我總是在問,為什麽這個世界上的人一點同情心也沒有呢,能不能看在我可憐的份上借一點錢給我呢,讓我把當下這個難關渡過去行不行?可你多要強啊,你和我完全不一樣,我沒有朋友,渴望朋友,你可能根本不需要朋友,尤其不需要像我這樣富有同情心的朋友,因為我這樣的朋友總是高高在上,拿錢施舍,可憐別人。而你不需要這樣的同情與可憐,你覺得是在侮辱你,是不是?”

她說不出話來。

景鯉道:“你還吧,只要你還得清。”

景鯉出了門。

宿舍裏,其他倆人已經醒了,莫寧寧往下看了一眼:“許卿……”

於欣問她:“你是不是因為殷曉她們亂說,你就想多了?”

許卿啞聲問道:“我錯了嗎?我不需要她的同情和可憐啊。”她忍不住掉眼淚,克制著自己不發出聲音。

於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有時候沒必要這麽清醒,真的,許卿。”

莫寧寧也道:“我覺得景鯉說同情可憐你,應該是氣話,她做了那麽多,你不領情,這段時間還因為別人兩句話疏遠她,這才是她最氣的。”

於欣補充道:“別人說我們抱大腿,抱沒抱自己清楚不就好了,管別人怎麽說?你現在還問景鯉是不是同情你可憐你,她每次幫你什麽,多照顧你心思你自己不清楚嗎?你這段時間因為別人一兩句話挑唆就遠離景鯉,真的太讓人心寒了。”

許卿沈默下來,過了會道:“我有時候也會安慰自己,不斷告訴自己,景鯉這麽做沒別的意思,也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別人的目光別人的想法。我只需要好好努力,感謝景鯉,以後也能幫到景鯉就好了,可是我這樣太累了。”

她無助地抱著膝蓋:“我為什麽不能像景鯉那樣,可以那麽幸運,隨隨便便就能中大獎,可以那麽厲害,可以賺很多錢,改變自己的生活,也能去幫別人,也能那麽有底氣地對別人說,我借錢給你啊,你來我家啊。為什麽我不是她?你們說羨慕她,只是說說而已,只有我是真的羨慕她,甚至嫉妒她。”

她從來沒有說過這些心裏話,此刻說出來了,終於松了一口氣:“在她身邊,其實我一直都沒有放平過心態。”

她一邊感激,一邊羨慕眼紅,只是她有自己的原則,不會因為眼紅嫉妒而做出些什麽不好的事來,只是自己心裏憋得難受。

景鯉回來時,宿舍裏寂靜一片,沒有翻身、磨牙,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她爬上床,平躺著,沒有什麽睡意,最後不知道熬了多久,終於睡過去,可好像只是躺了一兩個小時,又該起床去上早自習了。

早自習的時候她一直有點昏沈,背了沒一會書,被老何叫出去:“校門口有個十三中的高一學生,叫景宇的,說是你弟弟,被他們學校人打了,要來找你。你有沒有這麽個弟弟?”

景鯉聽完精神點了:“有,堂弟,他在哪?”

老何道:“還在校門口,被保安攔住了,不讓進來。”

景鯉道:“那他怎麽樣了?”

老何:“我沒去校門口看,不知道,你現在過去看看?”

景鯉嗯了聲,又道:“算了,下課再說吧。”

老何道:“好好解決,最好還是不要招惹十三中的那些流子,免得惹不必要的麻煩,有什麽事記得及時告訴老師。”

景鯉應了聲。

老何又問她:“來班上還習慣嗎?”

“挺好的。”

老何笑道:“那你覺得現在的任課老師和以前的相比,有沒有什麽差別?”

景鯉一聽就知道他想問什麽,不過也沒什麽皮的心情:“都挺好的,每個老師都很認真負責。”

老何什麽也沒問出來,有些不滿意,揚著下巴:“你就不覺得重點班的老師更會教嗎?”

景鯉想了想:“哦,好像是,劉老師確實比我原來的數學老師講得更仔細一些。”

老何氣笑,不問了:“行了,回教室吧。”

早自習一下課,景鯉就叫了孟柏:“你叫上胡意林,我們去校門口。”

金遠正要起身去找江景行吃早飯,不解道:“去校門口幹嘛?”

景鯉道:“景宇被人打了,在校門口等我。”

“那你早飯不吃了?”

“再說吧。”

她只想盡快解決事情,別耽誤上課就行了。

她帶著胡意林和孟柏到校門口的時候,景宇正窩在保安室裏,保安認識景鯉,見她過來了,道:“行了,你姐來了。”

景宇從保安室出來,鼻青臉腫,比起星期天晚上還要狼狽。

景鯉心頭火起,道:“都是哪些人找你麻煩?你沒跟他們說讓他們來找我嗎?”

景宇哭道:“說了,他們把我的錢搶走,還罵我,找你媽。”他缺心眼一樣還學那些人罵人的話。

景鯉真是一肚子火不知道該怎麽發,打了個電話給何老師,請假。

何老師以為她一個人要去十三中給弟弟找說法,不同意:“不行,他們十三中,老師學生都不講理,你一個女孩子,跑去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景鯉道:“不會出事的,我帶了胡意林和孟柏,他們會點功夫。”

何老師:“那更不行了,你這是要帶著人去打架嗎?”

景鯉耐著性子:“我去和他們好好講道理,何老師,你就準個假吧,你是全校教得最好的語文老師。”

何老師氣笑了:“你這孩子,你說得再好聽都沒用,你讓那小孩爸媽自己去學校和那些人理論就行了,你一個姐姐,還是個學生,你再會講道理,他們也不會聽你的。”

“好吧,”景鯉不打算和他理論了,再理論只有耽誤時間的份,“那我不去了。”

掛了電話,景鯉把景宇拉到一邊:“你先回學校,我待會從你們操場那邊的圍欄過去找你,你把那些人喊到操場那邊來,你就說我找他們,別說我帶人了。”

景宇懵懂地點了點頭。

景宇出了一中,景鯉正要往宿舍那邊走,扭頭卻見金遠和江景行往這邊走來。

景鯉:“你們怎麽也過來了?”

江景行:“出去買早餐。”

通校生飯點是可以出校門的,景鯉還以為他們是來幫她的呢,哦了一聲。

江景行問她:“想吃什麽?”

景鯉揚眉:“你給我買嗎,我想吃腸粉。”

胡意林:“那給我們也買兩份嘛。”

江景行瞥了他們一眼,沒說話,直接往外走。

金遠道:“我給你們買,你們待會要幹嘛?”

胡意林:“去宿舍樓那邊,翻墻找那些小二流子麻煩,何老師不給出校門。”

金遠:“我們待會來找你們。”

宿舍樓那邊是墻,不像學校其他地方圍的是鐵欄桿,不太好翻,但是在鐵欄桿和墻交界的地方,還是可以翻過去的。

景鯉就不翻了,讓胡意林和孟柏翻,並道:“沒別的什麽事,他們來了,就問他們人到齊了嗎,到齊了就揍吧,揍服了讓他們把錢交出來。”

這種人講什麽道理,揍就行了,揍一次不服就多揍幾次。

胡意林和孟柏翻過去的時候,景宇竟然帶著人已經到了。

還是星期天晚上那幾個人,沒見到景鯉,卻見是兩個不認識的男生,囂張問道:“景鯉呢,說好的你姐呢?”

胡意林走過去:“我是景鯉她哥,我們來就相當於景鯉來。你們人到齊了嗎?”

“你管我們到沒到齊,誰他媽要和你們說話,讓景鯉出來,她不是說她代她弟出保護費嗎?”

胡意林勾了勾手:“你過來,我給你。”

那當頭的睨他一眼,也不怕他,往他面前走過去。

胡意林二話沒說,一個回旋踢踹在他肚子上。

景鯉在墻這邊無聊地蹲著,只聽到那邊一聲慘叫,緊接著幾聲暴喝,但沒過一會,就全是慘叫聲了。

金遠和江景行過來的時候,那邊已經打完一段了。

胡意林走到那當頭的面前:“收你媽的保護費呢,錢呢,給老子交出來。”

孟柏蹲下身,伸出手。

那當頭的苦不堪言,忙不疊從兜裏掏了錢出來,還想數一下。

孟柏搶過來,問一旁躲著的景宇:“他們拿了你多少?”

景宇:“快兩百了。”

孟柏數了一下,有兩百六十多,他也沒還回去,都給了景宇。

胡意林問道:“夠嗎?”

當頭的:“他媽怎麽可能不夠,還多了!”

胡意林又踹了他一腳:“那就當你給我們交的保護費,我警告你,下次再讓我抓住你帶著你這幫狗腿欺負我妹妹的堂弟,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你叫人我也不怕,聽說過詠春武道館嗎,老子帶人能揍得你們源市待不下去。”

胡意林:“服不服?”

當頭的認慫了:“服了服了,你放開我吧。”

景鯉在這邊沒滋沒味地吃著腸粉,吃了兩口有點難受,停下來聽到動靜,還以為他們有多厲害,星期天晚上表現得那麽囂張,結果胡意林孟柏兩個人就解決了。

金遠和江景行知道解決了就沒過去。

三人站在這邊吃早餐,金遠把胡意林和孟柏的放在地上,擡起頭就見劉主任往這邊走來,看到他們三,問道:“幹什麽呢?”

景鯉聽到墻邊有動靜,孟柏還在說話:“快點,要遲到了。”

景鯉一慌,忙大聲道:“沒事,劉主任,我們在這吃個早餐。”

“你那麽大聲幹什麽?”劉主任皺眉,“早餐不去食堂,不在外面吃完,端著到這來吃?”

“這邊清靜,”景鯉笑道,“劉主任你怎麽也來這邊了?”

劉主任:“你還管老師做什麽?”

景鯉不和他理論,笑道:“隨便問問。”

“垃圾別亂扔,吃完趕緊回教室。”

劉主任顯然是來這邊抓幽會的小情侶的,見他們是三個人,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沒多想,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胡意林在那邊敲墻,發來一條短信:“劉主任走了嗎?”

景鯉見劉主任看不見了,才回:“行了,過來吧。”

劉主任沒有折返,幾人安穩回到教室。

不過中午,景鯉卻得知,劉主任早上的巡視並沒有白費功夫,抓到了一對苦命小鴛鴦。

那對苦命小鴛鴦其中一方,就是喬震。

喬震含淚扒飯:“我談個戀愛容易嗎?”

他靠著迎新晚會成功俘獲了高一小學妹的芳心,終於找到一個嬌俏可愛小軟妹當女朋友,熱乎勁兒還沒過呢,就被劉主任給抓個正著。好在當時他們倆什麽也沒做,只是蹲在角落裏逗學校那只胖乎乎的小橘貓。他們極力否認,表示只是普通朋友。

不過劉主任還是訓了他們兩節課。

景鯉問他:“你女朋友呢?”

喬震:“她說她不餓。”

小仙女明溪坐在景鯉身邊,笑問道:“她說她不餓,你就不管她啦?”

景鯉道:“你給她送點吃的呀,隨便什麽都好,她說不吃,你就自己來吃了?”

喬震:“她一直說她要減肥,送過去估計也不會吃,昨天給她買了盒巧克力,她說她只吃了一顆,其他的都給同學了,讓我以後都別買了”

景鯉心想,這鋼鐵直男真是沒救了。

旁邊林為儀直接罵了一句:“白癡。”

喬震很無辜很冤枉很不知所措:“我他媽哪裏白癡了,林少,你心情不好隨便找人發洩的行為是時候改改了啊。”

明溪卻笑道:“林少,要是你你會怎麽做?”

林為儀睨她一眼,面露不屑,沒有回答。

明溪托腮望著他,過了會輕笑一聲,低頭吹了吹碗裏還燙著的粥。

林為儀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明溪:“我笑,因為你很可愛啊。”

林為儀:“……”

旁邊眾人:“……”

金遠壓低聲音對江景行笑道:“林少這次算是遇到對頭了。”

江景行往那邊看了一眼,淡淡嗯了一聲,插好吸管,把酸奶遞給景鯉:“吃完了?”

景鯉嗯了聲,接過酸奶,默契地和他同時起身。

“我們先走了。”

明溪點點頭。

林為儀起身:“我和你們一起走。”

江景行回頭,看向他,又看了一眼明溪,道:“不了,礙事。”

林為儀:“……”

金遠&喬震:“哈哈哈哈。”

江景行卻還沒說完:“你們也記得,不要礙林少的事。”

金遠笑得肚子疼:“你原來是說你和景鯉礙事啊,我懂了,放心,我們肯定也不會礙事的。”

出了食堂,景鯉喝完酸奶,有點莫名的反胃。

她昨晚沒休息好,早自習的時候就有些不舒服。

江景行註意到她面色不太好看,剛要問她怎麽了,卻見她眉一皺,走到一旁。

食堂拐角處,一顆雪松下,許卿揚手把水壺裏的水潑在了一個男生身上。

這是景鯉第一次看到許卿這麽動怒。

那男生的同伴咒罵一聲跳開,男生臉色鐵青,頂著滿臉水惡狠狠地盯著許卿:“我他媽得罪你了?”

許卿道:“你沒得罪我,但是你憑什麽罵景鯉。”她這幾天都沒和景鯉他們一起走,獨來獨往,一出食堂就遇到譚樂和他的新同學在背後說景鯉壞話。

景鯉走近了一點才發現那是譚樂。

她有段時間沒見過譚樂了。

許卿道:“我是她朋友,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你們這些猥瑣男眼裏是不是就只有那些下三濫的東西?你拼不過她,就只好口頭上占便宜,來給自己找臺階下?”

譚樂冷笑:“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麽覺得,只是大家不敢說罷了,她和江景行談戀愛,去年就開始傳了好嗎。景鯉勾搭江景行,你敢說她沒有利用江景行的心思,你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

“你又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你又憑什麽斷定她是利用江景行?”

譚樂抽紙擦了擦臉上的水:“不是利用,那又怎麽樣。再怎麽厲害,你們女生還不是考不過男生,你比景鯉沒少用功吧,你考過江景行了嗎,景鯉也沒少用功吧,你覺得她又有沒有希望考過江景行?”

許卿想說什麽,又被他搶話:“景鯉說不定還真能考過,跟江景行撒個嬌,江景行說不定就讓她了。”

他說完要走,扭頭卻見江景行和景鯉站在不遠處冷冷看著他。

景鯉笑了下:“好巧啊,譚樂。”

譚樂說不出話來,臉白得紙一樣。

江景行走過去,還沒靠近,譚樂已經慌亂地退了一大步。

江景行走近時,譚樂被樹擋住了,退無可退。

江景行目光黝黑深沈,俯視著譚樂:“你是男生?沒見過你這樣的。”

他伸手,明明什麽都還沒做,譚樂卻已經嚇破了膽,被他幽深的目光盯得脊背發寒,往一旁躲的時候,直接絆倒在地上。

江景行像是有點無話可說,淡淡掃了他一眼,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不屑施舍,拿掉了剛剛掉在自己衣袖上的一根松針。

回去的路上,景鯉和許卿走在前面,江景行走在後面。

三人都一言不發,江景行是不打擾他們倆,景鯉是沒找到話說,胃裏翻湧得厲害。

過了會她停了下來,許卿有些不安地看向她。

景鯉捂住肚子,皺眉:“我好難受。”

許卿眼眶紅了:“對不起小鯉。”

她就是忍不住鉆牛角尖,總是做不到像莫寧寧和於欣那樣豁然,她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就是個白眼狼。

她輕聲道:“我有時候就是太敏感了,我昨晚不應該那麽說的。我也知道你家裏以前是什麽情況,雖然你比別人幸運了一些,但你也是靠著自己努力才走到今天的,你幫我,我卻還不知道感恩。”

景鯉攥緊她的手:“別說了,我可以把我的幸運分給你。我現在真的很難受,我要……”她要吐了。

景鯉松開她的手,直接沖到了垃圾桶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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