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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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柳潛的出現, 江暮本來在旁邊和別的人說話, 這下不得不過來應付。

江景行拽住景鯉之後就一直沒松手,柳潛眉頭輕輕一皺:“小鯉, 到幹爹這來。”

景鯉沒動,江暮一見這邊僵持住, 忙和搭話的人道了聲抱歉, 走過來, 笑道:“柳總。”

倆人客氣地握了個手, 但柳潛明顯很敷衍, 目光還是在景鯉身上。

江暮不得不道:“景行和小鯉是同學, 也是朋友。”

“不管是同學還是朋友,”柳潛掃過倆人交握的手, “有必要牽手?小鯉,過來,不可以早戀。”

景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但這大庭廣眾的, 她還是掙脫了江景行的手, 在他看過來時, 安撫道:“等下我。”

她向柳潛走過去, 在柳潛伸手時把手交給他, 然後拽著柳潛,先向江暮抱歉地笑了一下, 再一路走到了角落。

“二表舅, 打個商量。”景鯉討好地抱住他的手臂。

柳潛卻輕輕把手抽出去, 整了整西裝外套,偏開頭看向一旁的盆栽。

側臉寫滿了傲嬌和“還不趕緊好好討好我”。

景鯉好笑,拽了下他的袖子:“那只是我好朋友,沒早戀。”

柳潛輕呵了一聲。

景鯉:“真的,我媽不讓我早戀,我肯定不會早戀的,我就和他說幾句話,你別再攔著了。”

柳潛把手收回去,又整理袖子:“我哪有什麽立場攔你。”

“怎麽沒有,”景鯉笑道,“你是我二表舅啊。”

柳潛臉一板。

景鯉差點笑出聲,再次拽他的袖子:“幹爹。”

她輕輕一聲,軟糯動人,像撒嬌一樣。

柳潛此生最愛珍寶和美人,身邊美人無數,卻沒有哪個能長久,因為他從不為誰停留。他打定了主意不婚,早就知道自己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柳淵有意要過繼一個兒子給他,但是柳潛嫌兒子太熊,總是和他對著幹,沒意思。老爺子早在他回來時就透露過要給他找個幹女兒的意思,柳潛回來前其實也問過柳淵,柳淵給的答覆是,可以認,是個好姑娘,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意。

他回來見了,哪裏不合意,小姑娘機靈清秀,識大體,還是家裏親戚,認了幹爹就是親上加親。

現在聽到這聲幹爹,身子骨先酥了半邊,怪不得老爺子天天惦記著女兒、孫女兒,女孩兒嬌嬌軟軟的,可不就是當爹的心頭寶,前世的小情人,男孩子熊起來只想揍人,女孩子再鬧脾氣,也只想寵著慣著。

柳潛的表情幾乎瞬間就融化了。

景鯉莞爾:“好了,就這麽說定了,給我三分鐘時間。”

她轉身要溜,卻被柳潛拽住了。

柳潛拉著她細軟的手,放進自己的臂彎:“要說什麽,當著幹爹的面說就行,幹爹不攔著你們。”

白撒嬌了……

景鯉一臉憤憤,但是柳潛淡定地按著她的手,不讓她跑,帶著她又走回到江暮身邊:“既然小鯉和你們有話要說,那我們就找個地方聊會兒。”

江景行看向景鯉,景鯉勉強一笑。

四人去了附近的一家法餐廳。

柳潛拉開椅子讓景鯉坐下來後,就詢問景鯉要吃些什麽。

景鯉其實已經吃飽了,並不想再吃一次,只好道:“你隨便點吧,我不餓。”

柳潛便把菜單交給江暮:“江總看看有什麽想吃的?”

江暮又詢問地看向江景行,江景行只漠然道:“不用了。”

柳潛也不知道有意無意,故意自己坐在江景行對面,讓景鯉和江暮對坐。明明三十幾的人了,幼稚心機起來還像個小孩。

他笑了笑道:“江小公子是因為飽了嗎?”

江景行頓了下,回道:“是啊。”目光卻落在景鯉身上。

柳潛:“真巧啊,看到江小公子的時候我也飽了。”

什麽屁話,景鯉忍不住拽了下他的衣擺。

柳潛卻笑著面向景鯉:“寶貝兒拽我幹嘛,想到什麽想吃的了?”

景鯉:“……”

江暮實在看不下去了,扭頭對服務員報了菜名:“就上這些吧。”

點完菜,江暮道:“之前拍賣會上犬子執意要拍下海洋之心,希望沒有奪柳總所愛。”

柳潛卻不給面子:“怎麽沒有,那是我打算送給我心肝的見面禮。”

景鯉忍無可忍:“二表舅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柳潛委屈地望向景鯉:“你又叫我二表舅了,寶貝兒,你不愛幹爹了嗎?”

你個戲精,景鯉漠然:“我去下洗手間。”

她起身離開,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柳潛終於正色,笑道:“江總,不知道貴公子拍這麽貴一件珠寶是打算送給哪位佳人?”

江暮笑道:“犬子自己的錢拍的,想送給誰我都管不著。”

柳潛道:“江總還真是開明的家長啊。”

江暮:“作為親生父親,他能高興就好,我並不會對他的私生活幹涉太多。”

他刻意強調了親生父親,柳潛一笑:“我家小鯉就沒有親生父親,目前只有我這個義父,作為義父,我也希望小鯉能夠開心。不過,小鯉是個女孩,做爸爸的總是要擔心得更多一些,畢竟,實在是不想家裏嫩生生的大白菜被……江總沒有女兒,想必不能理解我的心情。”

江暮面不改色:“不瞞柳總,我很早以前也有認小鯉做幹女兒的想法,不過後來,小鯉和景行情投意合,這想法也就擱置了。”

“情投意合?”柳潛詫道,“可是小鯉和我說,她和貴公子只是好朋友。”

江暮瞥了眼江景行:“確實還是好朋友,現在還在上學,兩個都是有分寸的孩子。”

柳潛哦了一聲:“是嗎。”

這時江景行起身道了聲抱歉,柳潛看向他:“你也要去洗手間?”

江景行也看向他,眸色沈沈,眼底毫無懼意,甚至還捎帶了一些不耐煩:“是啊,柳總要一起嗎?”

柳潛啞然,片刻笑了一下:“那還是不了,沒有相約上廁所的癖好。”



景鯉上完洗手間完全不想回去,她洗了手,烘幹手走到洗手間附近的一條走廊上。

走廊外是B市一條寬闊的馬路,車來車往,川流不息。夜晚的城市雖然繁華絢麗,卻還是平白讓人生出一些落寞來。

景鯉有些想回源市了,在柳家也待了這麽多天了,要不是柳淵已經幫他們訂了兩天後的票,她恨不得現在就走。

她在窗邊站了一會,高跟鞋頂著有些腿酸,正想回身,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

帶著些涼意的鉆石項鏈落在她身前,掉進她裙子的碎鉆裏,依然光彩奪目,仿佛眾星捧月。

江景行的手依然很涼,偶爾觸碰到她頸後的肌膚,還有些癢。

景鯉忍不住低頭摸了一下身前的項鏈,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一條兩千多萬的項鏈,就這麽被她隨便地戴在了身上。

“要是今天沒碰到我,這條項鏈你打算怎麽送我?”景鯉想要回頭,腰上卻環過來一只手,緊接著江景行垂頭輕輕抵在景鯉耳側,阻止了她扭頭的動作。

景鯉頓住,輕聲又道:“太貴了。”要不是今天親眼見識到了這條項鏈從九百萬拍到了兩千多萬,江景行送她,她說不定會覺得這條項鏈只要幾萬多塊,而且江景行肯定不會解釋什麽。

江景行嗯了一聲,靠在她耳側,鼻尖縈繞著的全是她身體裏散發出的誘人的體香,他不覺地蹭了蹭景鯉微涼的耳廓,在她輕顫時樓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緊了兩分,腦子裏全是她今天挽著她幹爹的畫面,那樣親昵,毫無間隙。

“小白……”她話還沒說完,耳垂便被抿住了。

她看到自己和江景行的身影交疊著映在窗玻璃上,江景行幾乎把她整個人都擁進了懷裏。

他們的身後,還有侍者、客人走動。

江景行並沒有把景鯉輕微的掙紮放在眼裏,甚至有些莫名的不易察覺的激動,舔了一下景鯉的耳垂。

景鯉整個人顫了一下,幾乎半邊身子都酥軟了,樓下突然一聲鳴笛,她驀然清醒過來,猛地推開江景行。

江景行望向她,景鯉卻不敢和他對視,臉上火燒火燎,整個人都要燃起來了。

她攥了一下手,什麽也沒說,直接落荒而逃。

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景鯉還是沒能冷靜,差點磕在椅子上。

柳潛眉頭一蹙,幫她拉開椅子:“小心點。”

景鯉坐下來,喝了口氣泡酒,冰涼的液體入腹,她才覺得好像在炙烤中被解救過來了。

柳潛註意到她通紅的耳朵,又不經意瞥到她胸前,那麽明顯的鉆石的光芒,不可能註意不到。

江暮自然也看到了,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

柳潛突然有些不痛快:“寶貝兒我們回去吧,幹爹困了。”

景鯉也想走了,忙道:“好。”

說完她頓了一下,不遠處江景行正信步走過來。

他面色平靜,一派淡然,好像剛才大庭廣眾下做出那樣色氣大膽的行為的人不是他。

直到他坐下來,景鯉瞥到他鬢角的頭發有些潮。

柳潛拉著景鯉站起身,和江暮道別,景鯉挽著他手,對江暮說了再見,最後看了一眼江景行,在他回視時又躲開:“我們回去了。”

柳潛安撫地拍了一下景鯉的手背。

出了餐廳,回到車上,柳潛沒有急著發車。

景鯉終於冷靜了下來,擡手解項鏈的扣子。

柳潛看著她:“他就這麽送你了?”

景鯉半天沒解下來,敷衍地嗯了一聲。

“他送你你就要了,”柳潛傾身過來,撥開景鯉短短的發梢,接過項鏈,輕而易舉地便解開了,“幹爹要送你一個見面禮你卻要推三阻四,幹爹還沒有小男朋友有面子,嗯?”

景鯉聽了半天,終於聽明白他在委屈控訴,扭頭好笑道:“幹爹,你不是和淘淘一樣大,其實還沒有淘淘大吧,表外公是怎麽放心把明月珠寶交給你的?”

她笑裏都是揶揄之色,柳潛也不禁笑了,刮了下她鼻子:“說真的,柳家認幹親也應該有個正式的儀式,見面禮少不了,想要什麽,這回不許再客氣了。”

景鯉還真沒什麽想要的,思索了下道:“就我說的,去你店裏隨便挑個小玩意兒就行了。”



柳潛和景鯉都答應認幹親,其他人自然好說,辦了個小型的宴會,柳潛和老爺子操辦,沒讓景鯉和肖芳操心,請來的自然是柳家圈子裏的人。

柳潛全程帶著景鯉,體貼關照,對親生女兒不過如此。宴席上,本來說好了讓景鯉去店裏隨便挑見面禮的,柳潛卻把店搬到了宴席上,一共五件鎮店之寶,從耳環到項鏈、手鐲,應有盡有,哪一件拿出去都是驚艷珠寶界的。

尤其是,這還沒完,柳潛還準備了一份文件,轉移明月珠寶百分之五的股份到景鯉名下,景鯉只需要當場簽個字就好。

景鯉完全沒想到排場這麽大,她以為最多只要選個首飾就行了,可柳潛居然還給她準備了股份。

這麽多人看著,柳潛、老爺子等著,一臉笑瞇瞇的,顯然之前商議過,是知情的。

景鯉簽字的時候誠惶誠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要是拂了幹爹和老爺子的面子,估計還沒出這個門,個個都要說她不識趣了。

她明明強調過隨便辦一下就行了,可能還是她太沒見過世面,在他們眼裏可能這就是隨便辦一下吧。

宴席結束後,景鯉回樓上的房間休息,終於得閑和肖芳說話。

肖芳最近和何意去見了不少服裝設計師,何意在見識過肖芳的手藝後,終於明白肖芳為什麽能憑一己之力撐起一家月入百萬的網店了。

她的設計確實有她的獨到之處。也許之前何意對肖芳有些看不起,在看過她的設計,並帶著她走訪過自己比較熟識的設計師後,何意已經不敢再小看肖芳了。

幾乎每個設計師對肖芳都是差不多的評價,設計上有一些局限性,但也有別人沒有的特色,在她這個年紀很難得。甚至有個設計師不計較肖芳的年齡,想收肖芳為徒,準確點,也不能說是收徒,而是想要留她在工作室一起工作,順便指點一下她。這是覺得她有前途,這位設計師才會這麽提出來。

肖芳沒有直接拒絕。

景鯉知道後卻很讚同她留下來,道:“媽,網店的事你暫且交給邱阿姨和我,你在那位設計師工作室工作學習,也不會耽誤你給Bobby網店提供設計圖。你不用擔心家裏,更不用擔心我,我反正學校寄宿,周末去網店吃飯,你在不在家,都是一樣的。”

肖芳卻皺著眉沒說話。

景鯉知道她還是放心不下家裏,只好問她:“那你想不想變得更優秀?”

肖芳嘆氣,拉著景鯉坐下:“媽媽怎麽會不想變得更優秀。媽媽也想掙大錢,也能讓別人住嘴,不再說咱們家就是來占你表外公家便宜的。這次柳潛送了你這麽大一份見面禮,柳淵還送別墅,咱們家卻沒什麽可以給他們三個孩子的,說實話,也怨不得別人說。”

景鯉笑道:“既然這樣,那你更要留下來了。媽,不瞞你說,我是想把Bobby開成服裝公司的。你的手藝,現在肯定還撐不起一家服裝公司吧,那你要不要幫幫我。你看啊,幹爹送我這麽大一份禮,我只能受寵若驚地收下,當著那麽多人拒絕難免顯得不識趣矯情。但是我們也不能白拿,以後我肯定要好好對幹爹,不管他以後有沒有自己的孩子,我都會把他當親生父親一樣看待,等他老了給他養老送終。可幹爹那人,一看就不好伺候,我不得更有錢一點,才能保證他老人家晚年過得順心遂意。而且還有你啊,我也希望我媽媽,以後能過上貴婦人的生活,像何意表舅媽那樣。

再者,另一方面,媽,你想不想我過得更好一點,你看今天來的那些千金小姐們,一個個都氣質卓絕,穿著打扮貴氣逼人。你別以為你女兒不說就是不羨慕,其實我可羨慕了。我現在還在上學,只能開家甜品店,可要是你能開公司了,我還會愁錢嗎。就當為了你的女兒著想嘛,媽,媽媽媽……”

她抱著肖芳的手臂搖,撒嬌,肖芳哭笑不得,瞥到身後有人推開了虛掩的門,佯嗔:“好了,媽媽答應你還不行嗎,別讓幹爹看笑話。”

柳潛走進來,笑道:“聊什麽呢?”其實他早過來了,聽了大半,但是作為一個有教養的人,總不能承認自己聽墻腳吧。

肖芳笑道:“撒嬌呢,我接個電話。”

景鯉瞥到肖芳手機上是胡老板的名字,催促她:“快去吧快去吧。”

等肖芳走了,景鯉回頭趴到沙發上,沖柳潛笑了一下。

她今天也化了妝,衣服是找設計師定做的,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為了這場認親宴,她不得不在B市又拖了一個星期。

柳潛只覺得她眉目生動,笑起來讓人心裏柔軟,走到她身邊坐下,掐了下她的臉:“幹爹撿了個寶貝。”

景鯉笑道:“我才撿了個寶貝。”她這輩子,是真的一順百順,和上輩子截然相反,上輩子是直線式墜落,人生就像一道看不見底的深淵,這輩子就像爬山,沿路上總能碰見為她搭把手的貴人。



柳家的這場認親宴雖然辦得不大,但還是上了新聞,版面不多,但是對於關註柳家動向的人來說完全夠了,就比如於欣他們。

而且本來報道不多,但網上認識景鯉的人卻有不少,她這段時間,沒有經營粉絲都陸陸續續上了五十萬,媒體把她和柳潛照片放出來的時候,以前見過景鯉的網友,當即把她認了出來。

媒體不敢亂寫,如實報道了景鯉本就是柳家的親戚,外公外婆還曾救過柳老爺子的命,這次認回來後,認幹親是為了讓兩家親上加親。

消息擴散後,整個微文廣場都被柳潛認景鯉當幹女兒的消息霸占了。

外界對於柳家知恩圖報大有好感,而大部分人認為,景鯉果然是錦鯉命,去B市看個奧運會楞是一步登天。

柳氏集團那幾天股價一路飆升,也有網友截走勢圖:“這幹親認得半點毛病沒有。”

底下評論:“不說了,我要去繼續轉發錦鯉的微文了,我要中獎,我要中獎!!!”

“關註了臥槽,真錦鯉啊。”

“想知道認幹親這個舉措給明月珠寶帶來了多大的好處。”

……

別說,柳潛也很意外,宴席那天景鯉挑了一只不太起眼的手鐲,但是網上圖傳出來之後,大家都說好看,也確實好看,她手小小的,手鐲雖素,卻很襯她。沒多久就有很多人去明月珠寶求同款,知道是絕版的鎮店之寶後,大家還是順道買了別的,並稱,景鯉幹親家的東西,應該也能蹭到景鯉的好運吧。

幾十萬小粉絲,其實起不到什麽太大作用,只是上了微文首頁,影響就比較大,而且總有人冒出來說自己真的蹭到景鯉的好運了,工作順了、脫單了、找回了走丟的奶奶/爺爺……諸如此類。而且,這樣的消息時不時出現在微文首頁,導致明月珠寶八月的銷售額直接翻番,和景鯉手上那只手鐲最像的一款手鐲甚至脫銷了。

要說柳潛之前那句撿到寶貝了是開玩笑的,在柳氏股價上升和明月珠寶大賣以後,柳潛不信邪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撿到寶了。

當然,景鯉也因此獲益了,靠著柳家的影響力,再加上上過好幾次微文首頁,粉絲順利破了百萬,甜品店的收益,八月份總收益直接是上個月的兩倍,Bobby更是達到了將近兩百萬的高收益,而Bobby七月份的收益,不過將將破百萬。



在認親宴三天後,景鯉終於回到了源市,肖芳也一起回了源市,總要先回來一趟,安排好店裏的事才好離開。

而且這次,肖芳做了一個連景鯉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她主動問胡老板,要不要現在結婚扯證。

認親宴那天,胡老板打了個電話給肖芳,表面上只是確認肖芳還有多久回源市。其實他準備了戒指,就打算在肖芳回來的時候求婚,給她一個驚喜。

倆人這默契,讓景鯉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最後只能喜滋滋鼓掌,催著他們趕緊去領證。

肖芳的意思是,不要大辦,領個證就好。

因為大辦要請人,請人意味著必然不能漏了柳家,到時候柳家來的禮太大,就很讓人為難,傳出去了,說不定還會有人傳閑話,說他們早不結婚晚不結婚,怎麽剛認了幹親就結婚,是不是就是惦記著人家柳家的份子。

肖芳和胡爺爺胡奶奶還有胡老板,都把話說明白了,現在不適合大辦,想辦可以等到以後補上。

大家都沒意見,胡爺爺胡奶奶對於肖芳肯和胡老板結婚就已經慶幸不已了。

胡奶奶更是老淚縱橫:“你不嫌棄我們家致兵就行。”

大家:“……”

領完證的那天晚上,大家一起聚在胡家吃飯,肖芳喊了網店的廚娘來幫忙,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頓。

吃完了,肖芳給胡奶奶胡爺爺敬媳婦茶,胡奶奶一直抹淚。

“我家致兵還是命好啊,能娶到你這樣賢惠能幹的媳婦。”

胡爺爺給了肖芳和景鯉各一個大紅包,胡奶奶珍藏多年的首飾全都交給了肖芳,她當年舍不得給胡致兵前妻,現在卻怕少了,肖芳會嫌棄。

那一大匣子,老太太全都能數出故事來,說著說著就掉眼淚。

敬完茶發完紅包就要改口,胡意林半點障礙也沒有,直接喊肖芳:“媽。”

喊完了才覺得不好意思。

肖芳摸摸他腦袋,也給他包了一個大紅包,還給喊了舅媽的孟柏一個。

胡意林都喊了,景鯉不喊不太好,只好對著胡爺爺胡奶奶胡老板一溜喊過去:“爺爺奶奶,爸。”

胡爺爺胡奶奶眉開眼笑,親熱地拉著景鯉塞紅包,胡老板也是笑得見牙不見眼,也塞了紅包。

既然已經結婚了,一家人當然要住一起,只是礙於房子還是太小,肖芳還是和景鯉一起回了自己家裏。

晚上等肖芳和景鯉回去了,胡老板喊住了胡意林,孟柏一家,還有胡爺爺胡奶奶。他和孟柏爸爸喝了點酒,有點微醺,但是意識還是清醒的,等大家都圍坐在客廳了,胡老板才鄭重其事道:“其實這次去首都,我早就有個打算,只是一直沒說。這次肖芳回來,說她以後可能會去首都,家裏需要有人照顧景鯉,所以她才選擇現在結婚。她問我願不願意結,我當然願意,我有什麽不願意的。不過,我打算和她一起去B市。”

大家還沒說話,胡意林已經道:“我知道肖阿姨她是想去首都進修,可爸你去幹嘛,新婚夫妻分不開啊?你去了家裏不是沒人照顧了?”

胡老板呼了他腦袋一巴掌:“聽我說完。”

他在決定去首都看奧運會的時候,就因為景鯉和肖芳心裏也有了打算。

景鯉和肖芳要去首都買房,他是知道的。

母女倆一個比一個瘦弱,卻一個比一個有主意,胡老板現在靠著武道館,早比不上肖芳和景鯉的身家,他以前身邊只有一個兒子兩個老人,靠著武道館得過且過,沒啥上進心,開分館還是因為景鯉一個孩子也知道創業給刺激的。現在景鯉和肖芳高瞻遠矚,已經開始為大學以後做規劃了,胡老板也難免反思自己,被這母女倆襯得是不是太沒用了。

胡老板道:“我打算去首都,開一家保安公司,一方面,可以照顧肖芳,一方面,柳家給肖芳和景鯉母女倆的別墅要裝修,我也得幫肖芳盯著。”

柳家堅持要送別墅,老爺子一套,柳淵一套,都說是見面禮,因為景鯉堅持要給錢,柳淵就說那給錢的這套就算她自己買的,於是又有了一套。

一共三套別墅,景鯉想拒絕都沒法。

三套別墅,景鯉只打算先裝修其中的一套,走之前柳潛帶她去看過,房子很大,就算把胡家人都接過去也是完全住得下的。

景鯉有意以後往B市發展,Bobby要開公司,也會落址首都。剩下的那兩套別墅,以後也許能當成公司辦公的地方,也不算浪費。

“小鯉以後肯定在那邊上大學,柳家在那邊,她幹爹在那邊,肖芳現在也要去那邊進修,而且小鯉也透露了,確實有在首都定居的意思。我提前過去做準備,家裏,胡意林孟柏,你們倆就要給我照顧好了。”

胡奶奶剛歡喜完,這下又要面臨分別,難受道:“那你以後還回來嗎?”

胡老板笑道:“媽,你這問的哪裏話,肯定會回來的,半個月回來一次行不行,要是條件允許,每周回來一次。而且以後等小鯉他們高考完了穩定了,你們也跟我們一起去首都,就在那邊安家算了。”

胡爺爺:“我不去,我家就在這裏,要去你們去。”

胡奶奶拍他一巴掌:“那你一個人留在這,讓你女兒照顧你。”

孟柏還要胡老板照顧,孟柏母親哪有時間照顧老爺子,夫妻倆都一臉訕訕。

胡老爺子重重哼了一聲。

胡老板:“到時候都一起去,誰都不能落下。”

胡老爺子:“我反正不去。”卻已經沒了之前的底氣。

但也不是說離開就能離開的,離開之前,還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胡老板好好收拾了一番家裏,把自己住的那間房間全部翻新,把自己的主臥裝飾得粉粉嫩嫩的,騰給了景鯉當臥室。到時候他們都走了,景鯉一個人住在那房子裏肖芳肯定不放心。

對於這樣的安排,肖芳沒有什麽意見,就是覺得不應該讓老人住次臥,景鯉住主臥,可兩個老人樂顛顛的,完全沒覺得這有什麽,理由還挺充分,家裏有男孩子,景鯉一個女孩子,主臥有衛生間方便。

一想也是,肖芳就沒再多說什麽。

至於兩家武館,胡老板也交給了孟柏和胡意林:“你們有什麽事商量著來,不懂的就問我,別自己胡搞亂搞。”

除此之外,他還囑咐了景鯉,讓景鯉幫忙看著點。明明胡意林和孟柏才是哥哥,胡老板卻對傻兒子外甥放心不下,凡事都不免叮囑景鯉多看著點。

肖芳這邊其實沒什麽太多可叮囑的,李成功老婆很靠得住,傅阿姨也很忠心耿耿,有什麽事景鯉、樓下李店長也可以幫忙看著。

為此,景鯉還給李店長加工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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