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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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行是初三才轉到源市來的, 之前一直在昌市讀書, 跟在江暮身邊。來源市, 一方面是因為外婆想念女兒和外孫,女兒已經不在人世,便希望能看到外孫。實際上江景行很小的時候, 也是跟在外婆身邊的。另一方面,江暮當時請了個師傅教江景行武術。

武術師傅還挺專業的, 前面都在打基礎,後面才教招式, 這麽教了快兩年了, 那師傅突然不願意幹了,辭職之前和江暮鄭重其事道:“你這兒子不好好管, 將來就是個罪犯預備役。”

氣得江暮直接把那師傅給轟出去了。

金遠道:“他剛來的時候,比現在還不愛說話, 眼神陰鷙,神情冷漠,非常不好接近。家裏面, 也就他爸和他外婆, 能和他說上話。”

金遠那時候不知道要怎麽和這樣一個陰郁少年接觸,心裏還想,小子你挺吊啊。

江暮一心希望兒子能開朗點, 殷勤地介紹金遠和江景行認識, 還問江景行:“還記不記得金遠哥哥?”

江景行只是掃了一眼金遠, 沒有說話。

金遠卻覺得脊背一涼, 心想這樣的弟弟我可不敢認。

江暮和老太太有些話要說,就讓江景行和金遠自己去玩。

金遠本來以為江景行不會跟著自己走,結果他提議去自己家的時候,江景行居然還是跟著過去了。

金遠也學武,他是跟著當兵的爺爺學的,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本事,一招一式都實打實的。他那時候比現在還中二,故意帶著江景行去他的練功房,想給這個小老弟一個下馬威。

江景行在旁邊看他練了會,突然開口:“比嗎?”

金遠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景行擡起頭直視著他,目光平靜,但是卻很容易讓人熱血上頭。

金遠覺得小老弟瞧不起自己,於是勾了勾手:“你想比劃比劃啊,行,我會註意不傷到你的。”

江景行的嘴角輕撇,下一刻起身,迅疾的速度讓金遠眼前一花。

他根本不跟金遠廢話,直接開打。

金遠現在想起來,身上某個地方就是一抽,他悲慟道:“江景行這個人,陰險,太陰險了。”

景鯉失笑:“你被他教訓了?”

金遠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

景鯉驚訝地張嘴。

金遠:“你不知道,他要是跟我玩正面的,老子完全不虛他,但是他下手太陰了,就沒見過打架這麽陰險的人。”

金遠痛得在地上起不來,都不知道應該捂肚子還是應該捂某個難以言說的地方。江景行也一樣受了傷。

本來金遠是想說,你想打那我們打著玩一下,切磋切磋,但江景行動真格,金遠自然也下了狠勁。

反正倆人其實都沒討著好。

但這件事還是讓江暮動了怒,他平生沒打過孩子,在金遠他爹把人抱上床後,在江景行鋸嘴葫蘆般死不認錯的時候,實在沒忍住動手扇了江景行。

江暮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忽略這個孩子的成長了。

他揍完又後悔,老太太又心疼地掉眼淚,但是江暮還是堅持,讓江景行去照顧金遠,要是金遠沒好,他就把他也廢了。

他讓江景行學武,不是為了欺負別人,而是為了能讓他自保。

金遠道:“我能理解江叔那時候的心情,他沒想到江景行其實是個很,怎麽說呢,脾氣很暴躁?”

很乖張,狠戾,他外冷,其實心裏也沒溫暖到哪去。

他小學畢業的時候,暑假出門回來,被人揍得鼻青臉腫,至於為什麽被打,找事的人說江景行勾引他妹妹。

江暮當時氣炸了,才找武術私教的。

景鯉好奇地問道:“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金遠:“因為當時我在床上哎喲哎喲叫的時候,江叔跟我說的,大概是想轉移我註意力,當著江景行面,把他黑歷史抖了個一幹二凈。”

江暮擔心兄弟倆從此反目成仇什麽的,還忍不住強調,江景行本質是一個很善良的好孩子。

說是讓江景行照顧金遠,最後還是江暮在守著。

金遠父母當時沒給江暮父子好臉色,沒把他們趕出去,純粹是看在老太太的份上。金遠倒是沒生江暮的氣,甚至在第二天,收到了江景行給他洗的蘋果,金遠還連江景行一起原諒了。

不過金遠還是有點脾氣的,不和江景行計較是一回事,和江景行交朋友又是另一回事。反正倆人從此沒說過話,見面都是你看著左邊,我瞧著右邊。

初三到一個班裏,倆人也沒說過兩句話,不過金遠那個小圈子,林為儀等人,都知道金遠和這個插班生認識。

他們在知道這個插班生做了什麽之後,還想為金遠報仇,不過都被金遠攔下來了。

初中嘛,中二又熱血的年紀,哪個校草沒點風流債,哪個校霸不砍瓜切菜。

總之,當時金遠幾個,被校外幾個二流子莫名其妙找上了,打架的理由是,二流子當頭的姐夫的表哥的小姨子喜歡林為儀,問林為儀為什麽不喜歡她。

林為儀:“你他媽喜歡吃屎別人就也得喜歡。”

於是雙方就打起來了。

這時候是下午午休期間,通校的中午要麽在教室趴著歇一歇,要麽在外面閑逛,初中學校沒有一中管得嚴。他們幾個就是屬於閑逛一派的,被二流子找上門,就在校墻腳邊打了起來。

幾人打得熱火朝天,金遠以一當十,但他一個人再威風都沒用,二流子們都是打架的老手,有些還是社會人,林為儀他們很快就撐不住了。

就在金遠也要被二流子一拳轟到眼睛上的時候,一個包從天而降,砸在那二流子腦袋上。

二流子嗷的一聲慘叫,抱住頭。

金遠趁機一拳反殺,看向墻頭,還沒來得及露出一個詫異的眼神,耳邊嗚哇嗚哇的警車聲響起來。

江景行漠然地看他一眼,轉身跳了下去。

警車聲音響起,右邊一群學校老師一邊氣勢洶洶地往這邊跑來,一邊大喊:“給我站住!”

金遠當機立斷,撿起地上的書包,拽起林為儀轉身就跑。

誰站住誰是傻子。

那些老師怎麽可能跑得過他們,他們一路抄小道,連警車都沒追上他們。安全之後,金遠一看那包,操了一聲。

那居然是他自己的包,而且裏面裝的是磚頭,怪不得他帶著跑的時候覺得死沈死沈。

後來金遠問過江景行,就不怕砸歪了,砸到他腦袋上嗎?

江景行只是輕飄飄瞥了他一眼。

金遠懂了,跟江景行問這種問題,他就是個弱智。

不過這次,確實緩和了一點小團體和江景行之間的關系。

金遠也發現了,江景行要接受一個人很難很難,就算他們後來也會打招呼,更多的也只是他們單方面的示好,江景行依然喜歡獨來獨往。他幫金遠一次,可能只是純粹地出於歉疚的心理。

他們關系更好一點是在過年的時候。金遠一個人在家,父母都各自去別人家婚宴上喝喜酒去了,金遠不愛湊那個熱鬧,就沒去。

老太太叫上金遠去家裏吃飯。

江景行外婆家也沒什麽客人,只有一個小客人步步。

步步每次來都會帶著他的小貓咪皮卡丘。

飯後,三個人看了一會七龍珠。

步步看得入神,金遠看了一眼電視上暴力的打鬥場面,忍不住問江景行:“那次你為什麽下那麽狠的手,咱們第一次見面也沒仇吧?”

江景行既沒看電視也沒看他,反而在翻報紙,聞言一會沒說話。

金遠以為他不會回答了,過了會,卻聽到他慢條斯理道:“只是教你怎麽正確地認識別人。”

翻譯過來大意就是,不要以貌取人,不要看人家外表弱不禁風的就以為別人好欺負。金遠深深地受教了。

這個年過得還是挺值的,為了拉攏金遠和江景行,賄賂金遠好好照顧景行弟弟,這個寒假江暮特地帶著倆人去了好些地方旅游。

小白這個外號,就是寒假取的,他們去滑完雪回來,江景行摘下帽子的時候,臉比外面漫天遍野的雪還白。

作為一個直男,一個沒什麽文藝細胞的直男,取出小白這樣的綽號,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勁了。

景鯉手機響起來的時候,金遠總結道:“你別說江叔擔心他找不到對象打一輩子單身了,連我都忍不住擔心,要不哪天我或者林為儀交女朋友了,勻一個給他。”

景鯉:“……”

你們好基友真是不講究啊。

景鯉接了電話,金遠話還沒說完,道:“其實他那個人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人相處而已,什麽罪犯預備役完全就是瞎扯淡。”

電話裏,江景行本來想說的話咽了回去,頓了頓:“金遠和你說了什麽?”

景鯉:“沒說什麽呀。你去哪了?”

“你們在哪?”

景鯉:“我們在王府井入口這裏,等著你呢,你過來吧,回去了。”

“馬上。”



離開百貨樓後,江景行也不知道該去哪,他只是覺得一樓大廳有點悶得慌,出來透透氣,也不太想回答金遠的問題。

他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一路上不少女孩子回頭看他,他都視若無睹,直到走到一個地方,他終於停下來。

也是個商場入口,一對情侶在吵架。

“你不耐煩什麽呀,你成天就知道和你那幫朋友鬼混,找你一次比登天還難,我又沒讓你去殺人放火,你有必要那麽不情不願嗎?”女生哭得一臉狼狽。

男生大概也有些懊悔了,連聲道歉,一手抱著女生,環著她小腦袋給她擦眼淚。

倆人推推擠擠,女生又罵了兩句,男生低聲哄,片刻後,女生終於不哭了,拽著他手:“給我抓娃娃。”

“抓娃娃就開心了?”

“嗯,要抓那個史努比。”

倆人進去了。

片刻後,江景行也擡腳走了進去。

進去後男生已經開了機子開始抓了,一邊抓一邊念叨:“你們女孩子就喜歡這樣的玩意,有那閑工夫直接買不行嗎?”

女生:“這是情趣情趣,直接買多沒意思,不懂別說話。”

男生技術不太好,抓了好一會終於抓上來一個。

機子空了,暫時沒人過去用。

江景行思考了片刻,走了過去,旁邊有換幣的櫃臺,江景行過去直接放了五百。

換幣的小夥看他一眼:“你要換這麽多?”

“嗯。”

小夥:“換了沒用完不給退啊。”

江景行瞥了他一眼。

小夥不再廢話,直接給他換了。

江景行拿了幣走到了裝著很多史努比的那臺機器面前。

他們去年去景鯉家給Bobby過生日,景鯉拍在他臉上的那個貼紙,其實就是史努比。

江景行第一次玩,但是悟性好,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就已經意識到這個機器要抓到娃娃沒那麽容易。親自上手試驗了兩次,江景行很快調整好了角度,再抓就成功了。

有了手感,接下來就好辦了,幾乎每一次抓娃娃他都沒空過,五塊錢一次,很快他就抓了十來個。

旁邊工作人員見他抓無虛發,都已經看傻了。

周圍也慢慢有人圍了過來。

工作人員幫他拎著抓好的史努比,忍不住勸道:“帥哥,你再抓就要空了,抓這麽多回去放的下嗎?”

江景行看向她手裏的玩偶。

十幾個了,一個還不小,景鯉小小的,確實是拿不了那麽多。

他終於退開,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史努比,抱在懷裏,面無表情地往外走。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好帥啊,冷漠臉抱著史努比的樣子又有點可愛。”

“你看看人家,你怎麽就一個都抓不到?”

“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啊,如果有也太幸福了吧,這麽多史努比。我也好想要。”

……

出去後江景行才發現景鯉半個小時前發了消息給他,可能是街上太吵,他沒聽見,他一手抱著史努比,給景鯉回電話。



江景行到的時候,大家都看傻了。

金遠瞠目結舌:“你哪來這麽多狗玩偶啊,你跑出去就買這個去了?”

江景行沒理他,走到景鯉身邊,接過她手裏的兩袋東西,把史努比遞給她。

景鯉根本抱不過來,但還是努力伸直了手抱住:“這麽多娃娃,你買的嗎?”

江景行頓了下:“抓的。”

景鯉很快反應過來:“抓娃娃機?”

“嗯。”

景鯉失笑:“你要玩抓娃娃機怎麽也不叫上我。”

江景行見她笑了,才道:“下次叫你。”還有幣。

景鯉又塞回兩個給他,臉蛋埋在玩偶的腦袋上,感受到了軟綿綿的幸福,笑道:“等最後一天我們再抓別的,我還沒玩過抓娃娃機呢,你能抓這麽多,肯定很厲害。”

景鯉確實沒玩過,前世一毛錢都要掰成兩半花,哪裏舍得玩這個,這一世也沒想起來。

既然江景行回來了,大家自然要打道回酒店了。

因為東西多,景鯉和江景行坐了一輛車,玩偶堆滿了車座。

上了車,倆人才有功夫好好說話。

深夜的B市依然燈火通明,霓虹燈光從車廂裏流水般淌過,景鯉看向江景行,打量他一眼,片刻忍不住輕聲笑。

江景行望向她:“開心了?”

“我沒有不開心。”景鯉籲出口氣,抱住一只史努比在身前,“反倒是你啊,是不是不開心?”

“沒有,只是有點不適應。”其實在甜品店裏,他的情緒並不是針對景鯉,而是因為驟然想起還有別的那麽多人要考慮,就有些控制不住心底湧起的煩躁。

“不適應什麽?”景鯉看他,“不適應我沒按你的安排來?”

江景行的視線卻在史努比的腦袋上,他伸出手摸了摸。

“你知道嗎,”景鯉擡手,輕輕覆上去,“我以前也沒什麽朋友,一個也沒有。”

聞言,江景行反過手,屈指握住了景鯉。

景鯉笑了笑道:“所以我很珍惜現在的每一個朋友,有朋友陪在身邊,熱熱鬧鬧的不好嗎?”

江景行已經知道她想說什麽:“你覺得我太獨了?”

“不是嗎,”景鯉笑道,“金遠還說你以前更獨,現在好多了。”

“他還說了什麽?”

“還說他以後交女朋友了,勻一個給你。”

江景行:“……”

景鯉笑出聲,想想確實是有點可樂,對江景行道:“人家對你掏心掏肺的,你也對他好一點嘛。”

江景行斷然拒絕:“不行。”

景鯉晃晃他的手。

江景行:“他願意勻給我,我不行。”

景鯉楞了一下:“你這是冷笑話嗎?”

江景行大概也覺得有點冷,微揚嘴角笑了一下:“嗯。”

他今天真的過分可愛了,抱著那麽多史努比過來的時候景鯉的心都化了。她拉著他,又問他:“你明天去故宮嗎?”

他卻反問景鯉:“你希望我去嗎?”

景鯉笑道:“你願意去就去啊,不願意也可以有別的安排,你們那個小團體,就真沒別的安排?”

別的安排,江景行想了一下:“酒店打麻將?”沒出門的那幾天,他們就是在酒店一直打麻將。

出租車先把景鯉送回了酒店,許卿和於欣幫忙來搬玩偶,都羨慕哭了,於欣直嚷嚷:“我也想交男朋友了,江景行也太好了吧,我本來以為他那樣的人根本不會哄女孩子開心的,結果每天都被刷新認知。”

回到酒店,肖芳已經回來了,還已經洗漱完,要睡了。

景鯉也忙去洗漱,出來的時候,收到了江景行短信:“明天不去,記得早起排隊買票。”

與此同時另一家酒店。

林翼和喬震沒有回自己酒店,跑來金遠房間打麻將。

喬震摸了牌,問道:“明天真不去啊?真通宵啊?”

金遠笑著扔出一張紅中:“你他媽問多少遍了?”

林為儀瞥他一眼:“你今天和景鯉說什麽了?”

金遠呵了一聲:“我連江景行都沒說,我能告訴你。”

江景行從洗手間出來:“不是要勻女朋友給我?”

其他人:“……”

金遠:“……”

林翼笑噴,江景行拿毛巾擦了擦手,拍了下他背。

林翼看向他:“你來?”

“玩兩把。”

林翼讓開,江景行坐到了金遠上家,坐下之後,先看了金遠一眼。

金遠毛骨悚然:“你別算計我啊。”

江景行收回目光:“感激你還來不及。”

金遠只當他說反話,時刻防備著他,但接下來的局面卻完全出人意料。

“和了和了,大四喜,來來來,小白牌給我別放桌上了,哈哈哈。”

“給錢給錢,小白你今天簡直是哥哥的貼心小棉襖啊。”

“又放炮!臥槽小白你他媽簡直是金遠肚子裏的蛔蟲啊,怎麽就知道他要這張牌?你說說你給他放了幾張牌了?”

“不行,小白放水,林翼你來,別他媽看著了。”

金遠哈哈大笑:“想不到我金遠也有這樣的待遇,也有今天!”

喬震憤怒道:“小白你這樣不行的,你怎麽能因為金遠要給你勻女朋友就給金遠放水,景鯉知道了怎麽想。我給你勻十個!”

金遠卻豎起手指:“兄弟,你這樣是不行的。”

他拿起手機:“我錄音了,明天就告訴景鯉。”

“臥槽,你這個奸細。”喬震慌忙對著手機喊道,“我們開玩笑呢。”

金遠:“你知道我為什麽能得小白青眼嗎。”

喬震:“為什麽?”

連玩手機的林翼也忍不住擡眼看向他。

金遠得意地一晃手指:“不告訴你們。”

喬震擼起袖子:“兄弟們給我上,揍死他丫的,怎麽這麽賤呢。”

金遠反手把喬震壓在了桌子上。

江景行微揚嘴角,把牌一推:“你們慢慢玩。”

他起身出了門。

林為儀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等他離開了,看向金遠:“到底怎麽回事?”

金遠放開了喬震,悠閑地搓麻將:“還能有什麽事,抱緊了我弟妹的大腿唄。”



一直到第四天去各大學校觀光的時候,幾人的行程才合上,同時莫寧寧也終於會師了。

受景鯉的影響,幾個大男生也不好一直坐在酒店打麻將,就由金遠、林為儀安排,去了幾個人比較少比較清靜的旅游景點。

雙方都還玩的不錯。

大學觀光團一共定了五個學校,林為儀、許卿想考的人大,於欣和莫寧寧想考的外國語,喬震想考的北電/央戲,林翼想考的北師大,最後就是景鯉和江景行想去的北大。

金遠、胡意林想考的航空航天進不去,孟柏則還沒想好考哪一所,就都沒有安排。

這裏面,喬震想考的學校是最讓景鯉意外的,他居然想考北電、央戲。

景鯉問他:“你有什麽才藝嗎,我怎麽從來沒見你展示過?”

喬震伸出手做出彈奏的樣子,一臉陶醉,好像真在彈琴:“鋼琴啊,老子鋼琴演奏級。”

景鯉只聽說過鋼琴十級,還沒聽說過鋼琴演奏級,伸起大拇指給他按了個讚。

等她按完了,喬震:“不過還沒考演奏級,目前也就是個十級。”

景鯉:“……”

喬震:“你別不信,我肯定有演奏級的水平,咱們學校不是有迎新晚會嗎,等著,開學就給你來個一鳴驚人。”

林為儀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別嘚瑟了。”

幾所學校分兩天逛完,最後一天還有一點時間,景鯉道:“要不再去逛一下清華?”

喬震笑道:“想我小時候還想過,清華北大我到底該考哪個呢。”

景鯉心想,不瞞你說,我也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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