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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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行的回覆來的很快:“你報了嗎?”

景鯉:“沒有啊, 我不摻和了, 先把這次月考準備好吧。你呢?”

江景行:“你可以報名試試。”

“不了吧……”

“市考試試, 進了就繼續,省聯考在九月份, 耽誤不了。”

別人勸景鯉,景鯉還要仔細想想,江景行也勸她報,她就真的動搖了。

但是她心裏還是懸得慌, 忍不住發:“你和我一起報吧?肯定也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的。”

過了會, 江景行:“面談。”

這也要面談?

景鯉:“好吧。”

這周的重點還是考試,景鯉在考前突擊翻閱了一下江景行整理的重點、細節和解題思路, 重點景鯉基本上都能掌握,有些細節,卻真被她給忽略了。

她看書不太喜歡看那些書本裏不是太重要的地方, 有時候甚至幹脆不看, 因為確實大部分時候不會考到, 她要兼顧的東西又太多。

江景行讓她註意細節, 甚至能從那些看似不重要的知識點裏挑出解題思路來,比如書本上一道拓展裏的例題, 不要求掌握,景鯉根本沒看過, 也沒印象, 但是江景行卻告訴她, 這道題可以提供解題思路。他甚至完全記得去年期末數學最後一道大題, 還告訴景鯉,這道題有兩種解題方法,一種是通過這道拓展題提供的思路,用想同的套路,簡單快捷,另外就是大家用的常規卻繁瑣的解題方法。

景鯉真的完全服氣了。

她見過江景行看書是什麽樣的,他幾乎不會有什麽停頓,基本是一掃而過。教材也跟她初中不學習的時候差不多,基本嶄新,最多畫兩道橫線,可他就是能記住哪些是重點,哪些是要註意的細節,還能各種舉一反三。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天才?

景鯉一邊莫名的驕傲,一邊又覺得壓力山大。

有個太厲害的男朋友,不努力一點真的很容易自慚形穢。

考試的時候,景鯉坐進了第二考場,123班,每個考場三十個人,離隔壁的江景行,只有一墻之隔了。一想到這,景鯉做題的時候都多了些沖勁。

第一門是語文,景鯉寫得很順,寫到作文時真似老天眷顧她,標題截取了魯迅散文《五猖會》的一個片段,品味片段中父親對“我”學習的態度,讓大家自命題寫一篇議論文。

《五猖會》就收錄在《朝花夕拾》裏,文章表達出的封建家長內心那種“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想法,讓景鯉很是感同身受,家長們確實是覺得窮苦人家孩子,除了讀書別無出路。但她好在,肖芳是個很開明的人,在她不耽誤學習的前提下,也會讓她去做別的,會提醒她適時休息,也不會逼迫她非要學什麽,必須學多少。以前她不愛學習的時候,肖芳只要看到她學了,就會很開心,至於逼迫,讓孩子死讀書,按部就班地來,這倒從來沒有過。

許雲有時候聊起來了會關註一下景鯉看書的進度,也會給景鯉介紹一下魯迅寫文章的背景,後來景鯉也會自己去查一查,對這些都了解得很透徹。

這篇議論文,景鯉能寫的可太多了。她盡量控制了一下字數,八百多字寫完,作文格子差不多寫滿了,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分鐘。

這是她考語文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

此時此刻,景鯉完全能理解許雲的一番苦心了,深以為課外閱讀的確是個值得一直堅持的好習慣。

景鯉又檢查了好幾遍,正要確定一個文言文選項,卻被人碰了下肩。

這在她進前面的考場之後幾乎沒有過,越是靠前的考場老師監考越嚴,因為前面的考場老師要看你的真材實料,當然,越是靠前,學生也越傲氣自覺。至於靠後的,尤其是最後兩個考場,老師基本不怎麽管,因為知道你再怎麽作弊也就這樣了,不學的人,就算讓你翻書抄你也不知道該抄哪一段,該套哪個公式。

被拍了一下,景鯉沒動,她知道她後面坐的是殷曉,不免想她該不會是要在考場整她吧?

殷曉拍了第三下,甚至小聲喊了聲景鯉的名字。

景鯉還是沒動,這下監考老師也察覺了,道:“幹什麽,考場上這麽不自覺,還是122班的學生?”

殷曉的聲音卻帶著哭腔:“老師我忘帶筆芯了,我只是想找前面的同學借個筆芯,不然我作文要寫不完了。”

監考老師走了下來,檢查了一下殷曉的筆和筆袋:“真沒墨了?”

“老師我沒有騙你,沒筆的話我作文就寫不完了。”

監考老師看向殷曉,見她哭喪著臉,眼圈都紅了,信了她,道:“下次有事先舉手叫老師。”

殷曉忙答應了。

監考老師輕輕敲了下景鯉的桌子:“同學你有多的筆芯嗎?”

景鯉擡頭看了一眼監考老師,又回頭瞥了一眼殷曉。

殷曉雙手合十,眼帶乞求。

考場上誰會拿考試開玩笑,尤其這位還是122班的,景鯉瞧她模樣真的缺筆芯,就從筆袋裏抽了一根出來。

殷曉道了謝:“我會還你的,謝謝。”

景鯉隨口說了句不用謝,又回頭繼續檢查試卷。

不知不覺考試鈴聲打響,老師讓大家停筆,窸窸窣窣的收卷聲響起。前面的考場都沒什麽人大聲說話,只有小聲議論,老師敲敲桌子讓大家安靜,教室裏又安靜下去。

最後一個人收卷,收上去交給老師。

景鯉等卷子被收了才起身,剛站起來,身後殷曉喊住她。

“景鯉。”

景鯉回頭。

殷曉眼圈還是紅的,又對景鯉道了聲謝:“我周圍只有你比較熟了,你要是不借給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122班其實還有一部分學生在這裏,但在殷曉周圍的都是男生,又離得遠,她不好意思也不方便找他們借只好找她借了吧。

景鯉見她情緒不高的樣子,問道:“作文沒寫完?”

殷曉笑了下:“寫完了,不過可能偏題了,魯迅這篇文章我沒看過,片段看得雲裏霧裏的。”

景鯉想了下,沒再繼續問下去。

可能是因為有過考場借筆的交情了,殷曉對景鯉的態度好了不少,還給了她兩顆糖。她直接放在景鯉桌子上的,景鯉都沒來得及婉拒。

景鯉沒吃,留在那,決定回去後讓胡意林孟柏給她試毒。說不定是什麽過了期的糖,吃了會拉肚子的那種。

九門考試不知不覺就在活潑緊張的氛圍中結束了,星期五上午考完最後一門。

殷曉比景鯉收拾得快,還和景鯉說了聲拜拜。

這兩天來殷曉面對景鯉親密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各種找茬。

景鯉對她的態度也和緩了一些,雖然她一開始就沒把她的挑釁當回事。

出了考場,景鯉才發現殷曉給她的糖忘記拿出來了,她剝開先吃了一顆,剛好撞見莫寧寧從教室出來,打算去上廁所,就給了她一顆。

莫寧寧:“你買的?”

景鯉:“沒啊,殷曉給的。”

莫寧寧詫異道:“殷曉給的你也敢吃?”

景鯉窘了下:“不至於吧,大家都是高中生了,我和她也沒什麽過不去的呀。”她之前想的拉肚子什麽的,也只是想想而已,她並不覺得殷曉會幼稚到拿過期的糖整她。

糖含在嘴裏,一股橙子的酸甜味道,沒有任何異味,景鯉拍拍莫寧寧的肩:“放心吃吧,沒事。”

莫寧寧:“你們是情敵啊,怎麽能吃情敵的東西。”

她這麽一本正經的,景鯉莫名想笑,道:“這樣吧,我吃了,然後等下你送我去醫務室,到時候就說我吃壞了肚子,至於吃了什麽,吃的東西誰給的,不用我教了吧。然後我們就可以順理成章將計就計,把事情鬧大,讓同學們都唾罵她陰險惡毒,讓學校處分她,給她一個不團結友愛同學的罪名,讓她升旗儀式那天上臺懺悔並道歉,怎麽樣?”

莫寧寧:“……”

她張了張嘴:“這也太狠了。”

景鯉笑道:“她是我情敵啊,對情敵怎麽可以心慈手軟,快,你別吃了,我一個人遭殃就可以了,既然是我的情敵,沖我來的,那就都放著我來。”

莫寧寧忙避開:“我服還不行嗎,糖給我怎麽能收回去。”

她說完笑著又道:“不過以後,我相信殷曉要是真作妖肯定也奈何不了你,說不定還會被你坑得北都找不到。”

景鯉語重心長:“同學之間要團結友愛。”

莫寧寧嗤之以鼻:“我還不了解你,你是懶得計較。”

景鯉是懶得計較,她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這樣的小打小鬧她的確不放眼裏,也不會入了心去。

莫寧寧沒急著吃,把糖放好,但想想又讓景鯉拿著:“別吃啊,等我去了洗手間出來你再給我,這個牌子的糖還挺好吃的。”

景鯉:“行,你快去吧。”

殷曉給的這糖確實是一個挺貴的牌子,樓下零食店還沒得賣。

她給莫寧寧的這顆,是顆蘋果味的,糖的果汁味很濃很醇正,她嘴裏這顆已經快吃完了,竟忍不住有點想拆這顆蘋果味的。

她站在廁所不遠的地方,拿著糖研究。

江景行和金遠過來,就見她一臉認真,看看廁所又看看手裏的糖,倆人近前了她都沒發現。

過了會,金遠:“你是在研究廁所裏能不能吃糖嗎?”

景鯉聽到金遠的聲音,還在看糖的成分介紹,隨口道:“不啊,我是在研究大號的時候吃糖能不能蓋住異味。”

金遠:“……”

景鯉沒聽到回答,笑著擡頭:“你要幫我實驗……一下嗎?”看到江景行的瞬間,她的笑僵在了臉上。

江景行:“我可以幫你……”

他說話慢悠悠的,景鯉卻慌了,打斷:“萬萬不可以。”

江景行慢條斯理說完:“再找幾個,減少誤差避免偶然,註意控制變量。”

景鯉&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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