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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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時間定在早上十點, 因為怕一些人趕不過來, 所以景鯉盡量把時間定的晚一點。
景鯉和許卿等人都換上了店裏的員工制服。店裏的一些員工沒見過景鯉, 還以為景鯉也是服務員，直到李老板把人都叫過來，道：“喊老板, 這才是你們真正的老板知道嗎？”
所有人都驚了, 其中一個小姑娘不小心脫口而出：“這麽小？”
元圓：“小怎麽了，小也是咱們老板。”
女生大概比元圓稍微大一點，脾氣還挺軟的，忙道：“不是, 就是有點意外。”
景鯉笑道：“沒事, 你們看到我覺得意外很正常。大家去做準備吧，不用圍著我了, 馬上客人們就要來了。”
許卿道：“那我跟他們一起去忙啦？”
景鯉卻拉住她：“你今天跟著我就行。”
店鋪前的路口已經紮好了充氣拱門，旁邊也擺好了開業酬賓的甜品，精致小巧的一份，路過的人都有一份, 發完即止。李老板讓服務員調試好了音響和話筒，為剪彩活動做準備。
江暮等人來得很快, 大概九點出頭就到了, 車子開到店門前，江景行和金遠下來。
這時候肖芳和胡老板還有胡意林、孟柏也已經過來了。
幾人紛紛打過招呼, 江暮和胡老板第一次見, 還不太認識, 好在景鯉在旁幫著介紹，也沒出什麽岔子。
林為儀和喬震林翼沒多久也來了，就是讓景鯉沒想到的是，林為儀他爸的助理也來了，送下來一籃慶祝開業的花籃。助理和江暮倒是認識，倆人握了握手，官方又客氣。
花籃送到後林德彪助理就走了。
寧意能說，被安排上場當主持人，在拱門那抑揚頓挫感情充沛地念景鯉讓許卿幫忙寫的宣傳臺詞。
到點的時候，景鯉和要參加剪彩的幾人打招呼，讓他們做好準備。至於剪彩會有哪些人，景鯉已經想好了，江景行不喜這樣拋頭露面，景鯉就沒讓他上，另外還有四人，包括她自己在內，還有肖芳、金遠、李老板。
時間到了，寧意開始報幕，喊到了江暮的名字，江暮率先上臺。
景鯉給足了江暮面子，讓江暮第一個上臺。
肖芳是景鯉想讓她上的，金遠代表他自己，李老板代表員工。
剪彩的活動很簡潔，本來也只是一家小小的甜品店而已，隨著剪刀落下，綢帶斷開，剪彩儀式結束。
到揭紅布的地方，景鯉本來想讓江暮來的，江暮卻輕推了一下江景行。
江景行順勢走過來，和景鯉同時揭開紅布。
隨著鞭炮聲落下，這次的開業儀式便算到此結束了。
雖然儀式辦的簡單，景鯉小小的點心店外還是擺滿了花籃，江暮毋庸置疑必然送了、金遠以他爹的名義也送來了一籃、林德彪的、胡老板的，喬震林翼也很捧場的以他們父母的名義各送了一籃，還有一些街坊送來的。
開業儀式結束，當即就有大量客人湧入店中，擺在外面的免費點心早發了個一幹二凈。
客人多，景鯉還是騰出了幾個位置給江景行等人，至於大人們，收下景鯉送的禮品，有事的都忙事去了，沒在這多逗留。
肖芳怕景鯉這邊忙不過來，倒是沒走，在後廚幫劉娟的忙。景鯉剪彩的時候脫下了制服，這會又穿上了，給店裏的客人端點心和飲料。
江景行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景鯉特地安排的，說是讓他們吸引女客人。
金遠的目光追隨著景鯉的身影，好一會收回來：“她這老板當的也太辛苦了，和服務員有什麽區別？”
還是有區別的，至少景鯉想休息就休息了，她也不能一直晾著幾個來捧場的朋友。
不過大部分人不知道景鯉是老板，像一中的學生，少部分上午就來了，但就算看到景鯉站在臺上剪彩，也意識不到這是景鯉自己開的店，只以為可能是景鯉家的店，而大部分都是中午過後才過來的，像殷曉秦悅倆人。
他們進來後排在長長的隊伍後，好不容易點了單，又拿著號碼牌等了一會才坐到吧臺那的空位上，看到景鯉，詫異道：“你在這兼職？”
寧意聽到剛想解釋一句，就見景鯉笑了笑道：“是啊。”
她端著兩分甜點，走到江景行那桌。
殷曉和秦悅一眼看到江景行林為儀等人，臉色又難看起來。
景鯉把點心放下。
金遠道：“你別忙了，時間差不多了，一起去吃午飯吧，林為儀請客。”
林為儀：“我什麽時候說我請客了？”
金遠：“你不請啊，那算了，景鯉你繼續忙吧。”
林為儀：“……”
景鯉好笑：“行了，我馬上就好。”
因為招聘時特地要求了服務員要有經驗，再加上李老板在開業之前簡單培訓過，店裏雖忙不亂，景鯉答應下來。
她轉身要走，卻被江景行拉了一下。
“怎麽了？”
江景行只是伸手，解開了她垂落下來，纏在他腕間扣子上的頭發。
她頭發不知不覺間已經很長了。
元宵節那段時間，景鯉說自己有些掉發，肖芳就買了些黑芝麻粉回來，沒上學時隔兩三天就會做黑芝麻糊當早餐，上學後每次放假的早上也有，再配以家裏自己烘烤的餅幹或煎餅，一頓早餐就解決了。
景鯉的頭發早就不像從前一樣毛毛躁躁了，現在肖芳有意給她養著，更顯得烏黑發亮，末梢幾乎看不見分叉。
她頭發有些涼，從江景行的指尖滑落。
景鯉後知後覺道：“好像有些太長了。”
她大概有四年沒剪頭發了，頭發早已垂落至腰間。
景鯉往後廚走。
剛到吧臺處，秦悅喊她：“誒，服務員，有紙巾嗎，不小心果汁灑身上了。”
景鯉扭頭，還沒開口。
寧意已經搶先道：“我這有紙巾，她不是服務員，就算是，也麻煩你們客氣點好嗎？”
秦悅：“我怎麽不客氣了？我說什麽了嗎，我就是問有沒有紙巾啊，你們服務態度就是這樣的嗎？”
殷曉也道：“她又沒說什麽，至於嗎。”
景鯉揚手打斷了還要說什麽的寧意：“不好意思，是我們服務不周到。”
她伸手：“紙巾給我。”
寧意抽了紙遞到她手上。
景鯉道：“你灑哪裏了？”
秦悅：“你要幹嘛，我自己來就行了。”
景鯉道：“新店開張考慮不周，以後一定會給顧客如同回到家一般貼心的服務。沒事，我來幫你擦，灑到哪了，這位客人？”
景鯉露出前世被訓練出來的職業化微笑。
秦悅莫名慫了：“算，算了，我自己來。”
景鯉雙手把紙巾遞給她：“真的自己來？”
秦悅把紙巾搶過去：“不是真的還是假的嗎。”
解決完這段小插曲，景鯉進了後廚，肖芳已經不幫忙了，她還有網店的事要忙，再在這耽誤下去，她自己的事就擱置了。
景鯉去更衣間脫了制服，對肖芳道：“媽，我和朋友出去吃，不去網店吃飯了。”
肖芳道：“和江景行他們一起？”
景鯉嗯了聲，幫她解圍裙，又道：“媽，我想剪頭發。”
肖芳詫異道：“長發不好看嗎，為什麽要剪頭發？”
景鯉道：“太礙事了。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給你帶。”
“你們去哪吃？”
景鯉：“我也不知道。”
“都不知道還給媽媽帶什麽，媽媽回網店吃就行了。”
肖芳摸摸她腦袋，看起來有些舍不得她這一頭蓄了幾年的長發：“想好了，可別剪完了又舍不得。”
“不會的。”她有時候會覺得長發打理起來很麻煩，剪了頭發還能幫她節省出一點學習的時間。
脫了制服出來，秦悅和殷曉本來弓著腰坐得很舒適，一見景鯉立馬挺直了背。
景鯉好笑，沒說什麽，目不斜視地走開了。
殷曉見景鯉進去再出來就沒穿制服了，忍不住問：“帥哥，她是你們這的兼職員工嗎，這麽自由的嗎？”
這半天都沒有吧，就可以不幹了嗎？
寧意道：“她不是兼職，職位啊，和你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殷曉呵呵一笑：“那她總不能是店長吧，店長也沒她這麽閑的，而且她有錢開這麽大的店嗎？”
寧意一笑：“不是店長，不過具體的你們可以慢慢猜。”
殷曉撇了撇嘴：“我才不猜，她除了能做服務員還能是什麽。”
寧意也沒繼續和他們閑話，幫其他客人調果汁去了。
景鯉去找了許卿，許卿還在忙。
“去不去吃午飯，一起去？”
許卿擺手：“你別一直叫我了，我是來你店裏兼職的，不能仗著你關系就偷懶，你自己去吧。”
景鯉：“那我給你帶？”
許卿：“不用，等下輪班的時候店裏吃一點就行了。”
她端著收來的盤子，往後廚走，頭也不回，景鯉沒辦法，只好道：“行吧，你別吃太飽了，我還是會給你帶點好吃的。”
許卿：“好，快走吧你。”
景鯉無奈，只好又去找莫寧寧、於欣。倆人坐在角落裏。
她還沒開口，莫寧寧：“我不去啊，你自己去吧。”
景鯉想說什麽，於欣問道：“去哪啊，幹嘛？”
“肯定是讓我們一起去吃午飯。”
“那一起去啊。”於欣不解為什麽不去。
莫寧寧卻示意已經出去的那幾人：“你願意和他們一起去吃嗎？”
於欣想象了一下和江景行、金遠、林為儀等人坐在一起的感覺，慌忙搖頭：“我也不去了，我吃甜品已經吃飽了。”
景鯉忍不住道：“免費蹭吃蹭喝都不去嗎？”
莫寧寧搖頭。
於欣搖著搖著卻有些動搖：“真的可以免費蹭吃蹭喝，不會被嫌棄？”
景鯉恨鐵不成鋼：“他們又不是什麽怪物，還是你們同班同學。去吧，吃完我還要剪頭發，他們是男生，只能靠你們給我出主意了。”
“你要剪頭發，你要剪個什麽樣的頭發？”莫寧寧終於來興致了。
景鯉問她：“那你去不去？”
莫寧寧莫名有點慫：“非得去嗎？”
景鯉強調：“蹭吃蹭喝啊！”
於欣已經徹底動搖了：“去吧要不？”
莫寧寧被景鯉瞪著，妥協了：“那好吧。不過許卿怎麽辦？”
“她要忙，不讓我打擾她，等下吃完給她打包帶一些吧。”
景鯉拉著莫寧寧起來：“不要慫就是幹，拿出你懟殷曉秦悅的氣勢來。”
莫寧寧挺直了腰：“ok，我盡力。”
江景行等人約了要吃飯就出門了，不占店裏的位置，在外面街上等景鯉。
幾人都是人高馬大的男生，個個又都生得俊俏出色，尤其江景行林為儀倆人，人群中站著就是有讓人一眼註意到的魔力。
江景行氣質偏冷，好整以暇地靠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林為儀顯得有些桀驁，一手搭在金遠肩上，倆人不知道說些什麽，倒也沒有久等不到人的煩躁。
直到景鯉帶著莫寧寧和於欣出來的時候，林為儀才表現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在自己店裏迷路了呢。”
喬震笑道：“這也能迷路，那也算本事了。”
景鯉壓根不想理他們，直接道：“走吧，吃什麽？”
胡意林舉手：“火鍋啊。”
林翼、喬震、孟柏、林為儀四票讚同，景鯉不讚同，問莫寧寧：“你們想吃什麽？”
莫寧寧不敢相信：“真的可以點嗎？”
景鯉：“等下你們還要陪我剪頭發呢，吃飯就聽你們的吧。”
於欣弱弱舉手：“那我可以點自助烤肉嗎，右邊不遠那家店，想吃很久了。”
景鯉看向莫寧寧：“可以嗎？”
莫寧寧點點頭：“他們真的沒問題？”
景鯉問過他倆了，道：“那就吃自助烤肉，想吃火鍋的，我記得火鍋店也在那附近，你們四個人也可以去吃火鍋。”
林為儀改搭著喬震的肩。
喬震瞬間領悟，哈哈笑：“分開幹什麽，想吃自助烤肉那就一起吃自助烤肉唄，熱鬧。”
“那就這麽說定了。”景鯉看了一眼江景行。
他一直到眾人要動身走的時候才起身，人群裏和景鯉遙遙對視了一眼，景鯉張了張唇，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江景行眼睫微垂，別開了臉。
景鯉知道他看懂了，也不再多說。
金遠註意力的焦點一直是在江景行和景鯉身上，瞄到這一幕，當即一搭江景行的肩：“說什麽悄悄話呢，隔這麽遠還能說悄悄話，有點本事啊。”
江景行把他的手拿下來：“你不是都看到了？”
金遠：“我沒看懂，你跟我說一遍？”
江景行根本不理他。
金遠卻跟在他身後道：“再等等。”
林為儀：“什麽再等等？”
金遠一笑，點了點他的肩：“不告訴你。”
林為儀：“……有病。”
自助烤肉店開業也沒多久，分上下兩層，還挺大的。
進去後於欣掏出一張五十元代金券：“我有券。”
她挽住景鯉的手：“其實我今天本來就想找你們來吃這家店的，我有券，可以省五十哦。”
林為儀瞥了一眼，一聲不屑的切自然而然發了出來。
於欣有些窘迫。
景鯉：“大佬請客不用券，放開了吃，吃垮他。反正有冤大頭，咱們下次再用你的券來吃。什麽時候過期？”
於欣看了一眼：“下周就過期了。”
“咱們明天接著來吃。”景鯉做好了決定。
進店後幾人就吸引足了目光，江景行是不在意，林為儀等人是早就習慣了。
只有於欣心有戚戚：“為什麽這麽多人看著我們。”
莫寧寧：“哪是在看我們啊，是在看江景行他們好不好。”
於欣：“可怕。”
服務員引著眾人到了位置上，景鯉讓於欣和莫寧寧坐一起，自己坐到了對面。
一共十個人，男生有七個，景鯉把孟柏叫了過來，讓其他六個人自己去坐。
胡意林扒著座位一臉委屈：“我不能和你們一起坐嗎？”
景鯉微笑：“你要坐孟柏腿上嗎？”
孟柏拍了拍大腿。
胡意林和他對視一眼，不甘不願地放棄了。
景鯉去弄調料的時候才發現江景行和林為儀坐在一起。
她路過的時候忍不住瞥了兩眼，林為儀皺眉：“看什麽，沒見過帥哥？”
景鯉現在完全不怕他：“你這樣的見多了，我家小白這樣比較少見而已。”
林為儀被會心一擊，霎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另一桌金遠和林翼等人對視一眼，笑著搖頭道：“太狠了。”
喬震道：“狠一點也好。”
景鯉拌好調料，路過江景行那桌，放上了一瓶礦泉水。
林為儀這次什麽也沒說。
但江景行也沒去碰那瓶水。
他們倆吃得異常沈默。
很多東西江景行不吃，林為儀烤好了他也不動。
林為儀自己吃了一會沒勁透了，也不再動，抽紙擦了擦嘴：“你們到底在沒在一起，分沒分？”
江景行沒動什麽，擦手的時間更長，聞言擡眼：“不明顯，我再接再厲？”
林為儀靠到沙發上，吐出一口濁氣：“別了，太明顯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天開始，無比關註景鯉，可還沒等他有所行動，或者還沒等他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江景行和景鯉就已經越走越近了。
他們好像在一起了，又好像沒在一起，林為儀看不透他們的相處模式，明白自己心意的同時，也覺得自己應該還會有希望。
可直到現在，景鯉沒給過他希望，就算她沒和江景行在一起，她看他的眼神，都不摻一絲雜念。如果他和江景行坐在一起，不自己找點存在感，那姑娘索性就完全看不到他了。
吃到差不多，景鯉趴到沙發上，看向後面那桌的江景行和林為儀：“吃得怎麽樣，我去結賬，辛苦你們了，今天來捧場。”
林為儀擡眼，挑了下眉：“剛剛誰說我是冤大頭來著，難道不是我這個冤大頭來結賬？怎麽你現在還搶著當這個冤大頭了？”
景鯉：“我就是氣不過想懟你，那是我朋友，你能不能客氣點。就算你不結賬，你也是冤大頭。”
她起身往前臺走。
路過他們那桌的時候，江景行拉住她的手腕。
景鯉不解。
江景行把皮夾遞給她。
景鯉沒接，卻忍不住揚唇：“你要結嗎小白，我來就行。”
江景行捉住她的手，把皮夾放在她手心：“現金不夠就用卡，密碼你知道。”
他終於拿起桌上的水瓶，輕輕一旋便開了：“自己家的店，誰請他們不一樣？”
景鯉幾乎是一路飄到前臺的，一直到前臺服務生喊了她好幾遍：“這位同學，請問你是要結賬嗎？”
景鯉才回神，打開江景行錢夾。
裏面現金還是挺多的，目測一兩千應該有，還有兩張銀行卡。
他說她知道密碼，她哪裏知道密碼了。
景鯉把錢夾又合上，拿出自己的錢包：“結賬。”
吃過飯，景鯉要去剪頭發，林為儀等人不再多逗留，約著回家打游戲去了，金遠和江景行也要回了。
景鯉很抱歉，有什麽想對江景行說的，可當著眾人的面又不太好說。
江景行知道她在想什麽，落後兩步，等到她跟過來，問道：“沒用？”
景鯉：“結賬嗎，我自己來就行了。”
江景行不言，目光落在她頭發上。
景鯉笑了一下：“我要剪了，頭發太長打理起來挺費時間的，學習時間本來就不夠了。”
“我聽說了。”
“聽說什麽？”
“你要超過譚樂。”
景鯉看向他：“你覺得我可以嗎？”
江景行挑了下唇：“不太可以。”
景鯉現在已經知道他的套路了：“有你就可以了嗎？”
江景行撇開頭：“反過來。”
景鯉沒聽明白。
江景行停下腳步，看向她。
景鯉低著頭，不知不覺江景行抽條，已經可以毫無壓力地註視著景鯉的頭頂。
今天天氣不錯，金色的陽光穿過行道樹，斑駁的光影落在景鯉頭發上，越襯得她頭發烏黑油亮。
江景行道：“我答應阿姨等高考後再說，我可以不聽任何人的，卻不能不聽你媽媽的。但就算正式確定關系要到高考以後了，景鯉，你也是我的錦鯉，什麽時候都是。”
他兩個景鯉的發音不一樣，景鯉聽出來了，她想擡頭，卻被江景行輕輕按在了身前。
他的聲音，好像從他胸腔裏發出來的。
“我喜歡的人，做什麽都可以。”
“你答應我喜歡你嗎？”
街上人來人往，景鯉卻好像能完全屏蔽掉其他所有人，這兩句話實在再清晰不過了。
她攥緊了手指，有點無措，但更多的，卻是心底裏洶湧上來的竊喜與滿足：“早就，答應了啊。”
他又摸了摸景鯉的頭發，手指從景鯉柔順的發間穿過。
他其實有點想留下來，想看到她剪完頭發的樣子，但是她約好了朋友，金遠也已經叫好出租車了。
江景行只好輕聲道：“閉眼。”
景鯉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閉上了眼。
江景行松開她，片刻後走向出租車。
金遠剛要開口調侃，卻被江景行壓住頭略有些粗暴地塞進了車裏。
景鯉在原地等了一會，等到了江景行的短信：“頭發剪了，可以留下來。”
她看向路邊，金遠從車裏強行探出腦袋，冒著生命危險吼了一聲：“江景行臉紅了。”
景鯉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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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鯉和許卿等人都換上了店裏的員工制服。店裏的一些員工沒見過景鯉, 還以為景鯉也是服務員，直到李老板把人都叫過來，道：“喊老板, 這才是你們真正的老板知道嗎？”
所有人都驚了, 其中一個小姑娘不小心脫口而出：“這麽小？”
元圓：“小怎麽了，小也是咱們老板。”
女生大概比元圓稍微大一點，脾氣還挺軟的，忙道：“不是, 就是有點意外。”
景鯉笑道：“沒事, 你們看到我覺得意外很正常。大家去做準備吧，不用圍著我了, 馬上客人們就要來了。”
許卿道：“那我跟他們一起去忙啦？”
景鯉卻拉住她：“你今天跟著我就行。”
店鋪前的路口已經紮好了充氣拱門，旁邊也擺好了開業酬賓的甜品，精致小巧的一份，路過的人都有一份, 發完即止。李老板讓服務員調試好了音響和話筒，為剪彩活動做準備。
江暮等人來得很快, 大概九點出頭就到了, 車子開到店門前，江景行和金遠下來。
這時候肖芳和胡老板還有胡意林、孟柏也已經過來了。
幾人紛紛打過招呼, 江暮和胡老板第一次見, 還不太認識, 好在景鯉在旁幫著介紹，也沒出什麽岔子。
林為儀和喬震林翼沒多久也來了，就是讓景鯉沒想到的是，林為儀他爸的助理也來了，送下來一籃慶祝開業的花籃。助理和江暮倒是認識，倆人握了握手，官方又客氣。
花籃送到後林德彪助理就走了。
寧意能說，被安排上場當主持人，在拱門那抑揚頓挫感情充沛地念景鯉讓許卿幫忙寫的宣傳臺詞。
到點的時候，景鯉和要參加剪彩的幾人打招呼，讓他們做好準備。至於剪彩會有哪些人，景鯉已經想好了，江景行不喜這樣拋頭露面，景鯉就沒讓他上，另外還有四人，包括她自己在內，還有肖芳、金遠、李老板。
時間到了，寧意開始報幕，喊到了江暮的名字，江暮率先上臺。
景鯉給足了江暮面子，讓江暮第一個上臺。
肖芳是景鯉想讓她上的，金遠代表他自己，李老板代表員工。
剪彩的活動很簡潔，本來也只是一家小小的甜品店而已，隨著剪刀落下，綢帶斷開，剪彩儀式結束。
到揭紅布的地方，景鯉本來想讓江暮來的，江暮卻輕推了一下江景行。
江景行順勢走過來，和景鯉同時揭開紅布。
隨著鞭炮聲落下，這次的開業儀式便算到此結束了。
雖然儀式辦的簡單，景鯉小小的點心店外還是擺滿了花籃，江暮毋庸置疑必然送了、金遠以他爹的名義也送來了一籃、林德彪的、胡老板的，喬震林翼也很捧場的以他們父母的名義各送了一籃，還有一些街坊送來的。
開業儀式結束，當即就有大量客人湧入店中，擺在外面的免費點心早發了個一幹二凈。
客人多，景鯉還是騰出了幾個位置給江景行等人，至於大人們，收下景鯉送的禮品，有事的都忙事去了，沒在這多逗留。
肖芳怕景鯉這邊忙不過來，倒是沒走，在後廚幫劉娟的忙。景鯉剪彩的時候脫下了制服，這會又穿上了，給店裏的客人端點心和飲料。
江景行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景鯉特地安排的，說是讓他們吸引女客人。
金遠的目光追隨著景鯉的身影，好一會收回來：“她這老板當的也太辛苦了，和服務員有什麽區別？”
還是有區別的，至少景鯉想休息就休息了，她也不能一直晾著幾個來捧場的朋友。
不過大部分人不知道景鯉是老板，像一中的學生，少部分上午就來了，但就算看到景鯉站在臺上剪彩，也意識不到這是景鯉自己開的店，只以為可能是景鯉家的店，而大部分都是中午過後才過來的，像殷曉秦悅倆人。
他們進來後排在長長的隊伍後，好不容易點了單，又拿著號碼牌等了一會才坐到吧臺那的空位上，看到景鯉，詫異道：“你在這兼職？”
寧意聽到剛想解釋一句，就見景鯉笑了笑道：“是啊。”
她端著兩分甜點，走到江景行那桌。
殷曉和秦悅一眼看到江景行林為儀等人，臉色又難看起來。
景鯉把點心放下。
金遠道：“你別忙了，時間差不多了，一起去吃午飯吧，林為儀請客。”
林為儀：“我什麽時候說我請客了？”
金遠：“你不請啊，那算了，景鯉你繼續忙吧。”
林為儀：“……”
景鯉好笑：“行了，我馬上就好。”
因為招聘時特地要求了服務員要有經驗，再加上李老板在開業之前簡單培訓過，店裏雖忙不亂，景鯉答應下來。
她轉身要走，卻被江景行拉了一下。
“怎麽了？”
江景行只是伸手，解開了她垂落下來，纏在他腕間扣子上的頭發。
她頭發不知不覺間已經很長了。
元宵節那段時間，景鯉說自己有些掉發，肖芳就買了些黑芝麻粉回來，沒上學時隔兩三天就會做黑芝麻糊當早餐，上學後每次放假的早上也有，再配以家裏自己烘烤的餅幹或煎餅，一頓早餐就解決了。
景鯉的頭發早就不像從前一樣毛毛躁躁了，現在肖芳有意給她養著，更顯得烏黑發亮，末梢幾乎看不見分叉。
她頭發有些涼，從江景行的指尖滑落。
景鯉後知後覺道：“好像有些太長了。”
她大概有四年沒剪頭發了，頭發早已垂落至腰間。
景鯉往後廚走。
剛到吧臺處，秦悅喊她：“誒，服務員，有紙巾嗎，不小心果汁灑身上了。”
景鯉扭頭，還沒開口。
寧意已經搶先道：“我這有紙巾，她不是服務員，就算是，也麻煩你們客氣點好嗎？”
秦悅：“我怎麽不客氣了？我說什麽了嗎，我就是問有沒有紙巾啊，你們服務態度就是這樣的嗎？”
殷曉也道：“她又沒說什麽，至於嗎。”
景鯉揚手打斷了還要說什麽的寧意：“不好意思，是我們服務不周到。”
她伸手：“紙巾給我。”
寧意抽了紙遞到她手上。
景鯉道：“你灑哪裏了？”
秦悅：“你要幹嘛，我自己來就行了。”
景鯉道：“新店開張考慮不周，以後一定會給顧客如同回到家一般貼心的服務。沒事，我來幫你擦，灑到哪了，這位客人？”
景鯉露出前世被訓練出來的職業化微笑。
秦悅莫名慫了：“算，算了，我自己來。”
景鯉雙手把紙巾遞給她：“真的自己來？”
秦悅把紙巾搶過去：“不是真的還是假的嗎。”
解決完這段小插曲，景鯉進了後廚，肖芳已經不幫忙了，她還有網店的事要忙，再在這耽誤下去，她自己的事就擱置了。
景鯉去更衣間脫了制服，對肖芳道：“媽，我和朋友出去吃，不去網店吃飯了。”
肖芳道：“和江景行他們一起？”
景鯉嗯了聲，幫她解圍裙，又道：“媽，我想剪頭發。”
肖芳詫異道：“長發不好看嗎，為什麽要剪頭發？”
景鯉道：“太礙事了。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給你帶。”
“你們去哪吃？”
景鯉：“我也不知道。”
“都不知道還給媽媽帶什麽，媽媽回網店吃就行了。”
肖芳摸摸她腦袋，看起來有些舍不得她這一頭蓄了幾年的長發：“想好了，可別剪完了又舍不得。”
“不會的。”她有時候會覺得長發打理起來很麻煩，剪了頭發還能幫她節省出一點學習的時間。
脫了制服出來，秦悅和殷曉本來弓著腰坐得很舒適，一見景鯉立馬挺直了背。
景鯉好笑，沒說什麽，目不斜視地走開了。
殷曉見景鯉進去再出來就沒穿制服了，忍不住問：“帥哥，她是你們這的兼職員工嗎，這麽自由的嗎？”
這半天都沒有吧，就可以不幹了嗎？
寧意道：“她不是兼職，職位啊，和你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殷曉呵呵一笑：“那她總不能是店長吧，店長也沒她這麽閑的，而且她有錢開這麽大的店嗎？”
寧意一笑：“不是店長，不過具體的你們可以慢慢猜。”
殷曉撇了撇嘴：“我才不猜，她除了能做服務員還能是什麽。”
寧意也沒繼續和他們閑話，幫其他客人調果汁去了。
景鯉去找了許卿，許卿還在忙。
“去不去吃午飯，一起去？”
許卿擺手：“你別一直叫我了，我是來你店裏兼職的，不能仗著你關系就偷懶，你自己去吧。”
景鯉：“那我給你帶？”
許卿：“不用，等下輪班的時候店裏吃一點就行了。”
她端著收來的盤子，往後廚走，頭也不回，景鯉沒辦法，只好道：“行吧，你別吃太飽了，我還是會給你帶點好吃的。”
許卿：“好，快走吧你。”
景鯉無奈，只好又去找莫寧寧、於欣。倆人坐在角落裏。
她還沒開口，莫寧寧：“我不去啊，你自己去吧。”
景鯉想說什麽，於欣問道：“去哪啊，幹嘛？”
“肯定是讓我們一起去吃午飯。”
“那一起去啊。”於欣不解為什麽不去。
莫寧寧卻示意已經出去的那幾人：“你願意和他們一起去吃嗎？”
於欣想象了一下和江景行、金遠、林為儀等人坐在一起的感覺，慌忙搖頭：“我也不去了，我吃甜品已經吃飽了。”
景鯉忍不住道：“免費蹭吃蹭喝都不去嗎？”
莫寧寧搖頭。
於欣搖著搖著卻有些動搖：“真的可以免費蹭吃蹭喝，不會被嫌棄？”
景鯉恨鐵不成鋼：“他們又不是什麽怪物，還是你們同班同學。去吧，吃完我還要剪頭發，他們是男生，只能靠你們給我出主意了。”
“你要剪頭發，你要剪個什麽樣的頭發？”莫寧寧終於來興致了。
景鯉問她：“那你去不去？”
莫寧寧莫名有點慫：“非得去嗎？”
景鯉強調：“蹭吃蹭喝啊！”
於欣已經徹底動搖了：“去吧要不？”
莫寧寧被景鯉瞪著，妥協了：“那好吧。不過許卿怎麽辦？”
“她要忙，不讓我打擾她，等下吃完給她打包帶一些吧。”
景鯉拉著莫寧寧起來：“不要慫就是幹，拿出你懟殷曉秦悅的氣勢來。”
莫寧寧挺直了腰：“ok，我盡力。”
江景行等人約了要吃飯就出門了，不占店裏的位置，在外面街上等景鯉。
幾人都是人高馬大的男生，個個又都生得俊俏出色，尤其江景行林為儀倆人，人群中站著就是有讓人一眼註意到的魔力。
江景行氣質偏冷，好整以暇地靠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林為儀顯得有些桀驁，一手搭在金遠肩上，倆人不知道說些什麽，倒也沒有久等不到人的煩躁。
直到景鯉帶著莫寧寧和於欣出來的時候，林為儀才表現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在自己店裏迷路了呢。”
喬震笑道：“這也能迷路，那也算本事了。”
景鯉壓根不想理他們，直接道：“走吧，吃什麽？”
胡意林舉手：“火鍋啊。”
林翼、喬震、孟柏、林為儀四票讚同，景鯉不讚同，問莫寧寧：“你們想吃什麽？”
莫寧寧不敢相信：“真的可以點嗎？”
景鯉：“等下你們還要陪我剪頭發呢，吃飯就聽你們的吧。”
於欣弱弱舉手：“那我可以點自助烤肉嗎，右邊不遠那家店，想吃很久了。”
景鯉看向莫寧寧：“可以嗎？”
莫寧寧點點頭：“他們真的沒問題？”
景鯉問過他倆了，道：“那就吃自助烤肉，想吃火鍋的，我記得火鍋店也在那附近，你們四個人也可以去吃火鍋。”
林為儀改搭著喬震的肩。
喬震瞬間領悟，哈哈笑：“分開幹什麽，想吃自助烤肉那就一起吃自助烤肉唄，熱鬧。”
“那就這麽說定了。”景鯉看了一眼江景行。
他一直到眾人要動身走的時候才起身，人群裏和景鯉遙遙對視了一眼，景鯉張了張唇，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江景行眼睫微垂，別開了臉。
景鯉知道他看懂了，也不再多說。
金遠註意力的焦點一直是在江景行和景鯉身上，瞄到這一幕，當即一搭江景行的肩：“說什麽悄悄話呢，隔這麽遠還能說悄悄話，有點本事啊。”
江景行把他的手拿下來：“你不是都看到了？”
金遠：“我沒看懂，你跟我說一遍？”
江景行根本不理他。
金遠卻跟在他身後道：“再等等。”
林為儀：“什麽再等等？”
金遠一笑，點了點他的肩：“不告訴你。”
林為儀：“……有病。”
自助烤肉店開業也沒多久，分上下兩層，還挺大的。
進去後於欣掏出一張五十元代金券：“我有券。”
她挽住景鯉的手：“其實我今天本來就想找你們來吃這家店的，我有券，可以省五十哦。”
林為儀瞥了一眼，一聲不屑的切自然而然發了出來。
於欣有些窘迫。
景鯉：“大佬請客不用券，放開了吃，吃垮他。反正有冤大頭，咱們下次再用你的券來吃。什麽時候過期？”
於欣看了一眼：“下周就過期了。”
“咱們明天接著來吃。”景鯉做好了決定。
進店後幾人就吸引足了目光，江景行是不在意，林為儀等人是早就習慣了。
只有於欣心有戚戚：“為什麽這麽多人看著我們。”
莫寧寧：“哪是在看我們啊，是在看江景行他們好不好。”
於欣：“可怕。”
服務員引著眾人到了位置上，景鯉讓於欣和莫寧寧坐一起，自己坐到了對面。
一共十個人，男生有七個，景鯉把孟柏叫了過來，讓其他六個人自己去坐。
胡意林扒著座位一臉委屈：“我不能和你們一起坐嗎？”
景鯉微笑：“你要坐孟柏腿上嗎？”
孟柏拍了拍大腿。
胡意林和他對視一眼，不甘不願地放棄了。
景鯉去弄調料的時候才發現江景行和林為儀坐在一起。
她路過的時候忍不住瞥了兩眼，林為儀皺眉：“看什麽，沒見過帥哥？”
景鯉現在完全不怕他：“你這樣的見多了，我家小白這樣比較少見而已。”
林為儀被會心一擊，霎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另一桌金遠和林翼等人對視一眼，笑著搖頭道：“太狠了。”
喬震道：“狠一點也好。”
景鯉拌好調料，路過江景行那桌，放上了一瓶礦泉水。
林為儀這次什麽也沒說。
但江景行也沒去碰那瓶水。
他們倆吃得異常沈默。
很多東西江景行不吃，林為儀烤好了他也不動。
林為儀自己吃了一會沒勁透了，也不再動，抽紙擦了擦嘴：“你們到底在沒在一起，分沒分？”
江景行沒動什麽，擦手的時間更長，聞言擡眼：“不明顯，我再接再厲？”
林為儀靠到沙發上，吐出一口濁氣：“別了，太明顯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天開始，無比關註景鯉，可還沒等他有所行動，或者還沒等他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江景行和景鯉就已經越走越近了。
他們好像在一起了，又好像沒在一起，林為儀看不透他們的相處模式，明白自己心意的同時，也覺得自己應該還會有希望。
可直到現在，景鯉沒給過他希望，就算她沒和江景行在一起，她看他的眼神，都不摻一絲雜念。如果他和江景行坐在一起，不自己找點存在感，那姑娘索性就完全看不到他了。
吃到差不多，景鯉趴到沙發上，看向後面那桌的江景行和林為儀：“吃得怎麽樣，我去結賬，辛苦你們了，今天來捧場。”
林為儀擡眼，挑了下眉：“剛剛誰說我是冤大頭來著，難道不是我這個冤大頭來結賬？怎麽你現在還搶著當這個冤大頭了？”
景鯉：“我就是氣不過想懟你，那是我朋友，你能不能客氣點。就算你不結賬，你也是冤大頭。”
她起身往前臺走。
路過他們那桌的時候，江景行拉住她的手腕。
景鯉不解。
江景行把皮夾遞給她。
景鯉沒接，卻忍不住揚唇：“你要結嗎小白，我來就行。”
江景行捉住她的手，把皮夾放在她手心：“現金不夠就用卡，密碼你知道。”
他終於拿起桌上的水瓶，輕輕一旋便開了：“自己家的店，誰請他們不一樣？”
景鯉幾乎是一路飄到前臺的，一直到前臺服務生喊了她好幾遍：“這位同學，請問你是要結賬嗎？”
景鯉才回神，打開江景行錢夾。
裏面現金還是挺多的，目測一兩千應該有，還有兩張銀行卡。
他說她知道密碼，她哪裏知道密碼了。
景鯉把錢夾又合上，拿出自己的錢包：“結賬。”
吃過飯，景鯉要去剪頭發，林為儀等人不再多逗留，約著回家打游戲去了，金遠和江景行也要回了。
景鯉很抱歉，有什麽想對江景行說的，可當著眾人的面又不太好說。
江景行知道她在想什麽，落後兩步，等到她跟過來，問道：“沒用？”
景鯉：“結賬嗎，我自己來就行了。”
江景行不言，目光落在她頭發上。
景鯉笑了一下：“我要剪了，頭發太長打理起來挺費時間的，學習時間本來就不夠了。”
“我聽說了。”
“聽說什麽？”
“你要超過譚樂。”
景鯉看向他：“你覺得我可以嗎？”
江景行挑了下唇：“不太可以。”
景鯉現在已經知道他的套路了：“有你就可以了嗎？”
江景行撇開頭：“反過來。”
景鯉沒聽明白。
江景行停下腳步，看向她。
景鯉低著頭，不知不覺江景行抽條，已經可以毫無壓力地註視著景鯉的頭頂。
今天天氣不錯，金色的陽光穿過行道樹，斑駁的光影落在景鯉頭發上，越襯得她頭發烏黑油亮。
江景行道：“我答應阿姨等高考後再說，我可以不聽任何人的，卻不能不聽你媽媽的。但就算正式確定關系要到高考以後了，景鯉，你也是我的錦鯉，什麽時候都是。”
他兩個景鯉的發音不一樣，景鯉聽出來了，她想擡頭，卻被江景行輕輕按在了身前。
他的聲音，好像從他胸腔裏發出來的。
“我喜歡的人，做什麽都可以。”
“你答應我喜歡你嗎？”
街上人來人往，景鯉卻好像能完全屏蔽掉其他所有人，這兩句話實在再清晰不過了。
她攥緊了手指，有點無措，但更多的，卻是心底裏洶湧上來的竊喜與滿足：“早就，答應了啊。”
他又摸了摸景鯉的頭發，手指從景鯉柔順的發間穿過。
他其實有點想留下來，想看到她剪完頭發的樣子，但是她約好了朋友，金遠也已經叫好出租車了。
江景行只好輕聲道：“閉眼。”
景鯉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閉上了眼。
江景行松開她，片刻後走向出租車。
金遠剛要開口調侃，卻被江景行壓住頭略有些粗暴地塞進了車裏。
景鯉在原地等了一會，等到了江景行的短信：“頭發剪了，可以留下來。”
她看向路邊，金遠從車裏強行探出腦袋，冒著生命危險吼了一聲：“江景行臉紅了。”
景鯉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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