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看著手機裏蘇晗的表情。

蘇晗此刻，也是微微一楞，緩緩開口：“你什麽意思？”

顧以柔冷冷一笑：“反正我是不打算活著了，死也要拉著你一起去死，你說，你那個被你打掉的孩子，會不會在黃泉路上等著你啊？他見了你會說什麽呢？媽媽你為什麽不要我呢？還是會說‘媽媽我恨你’？”顧以柔自顧自說的正開心，根本沒註意到後座蘇晗面色痛苦。

但顧以晟卻在看著，不知道為什麽，看到現在的蘇晗，顧以晟突然覺得，算了，就算那孩子真的是蘇晗打掉的，痛苦也到此為止吧，不管哪個孩子那時候怎麽沒有的，到此為止吧，以後，他再也管不了那麽多，一定要把蘇晗好好的抱在自己懷裏。

“以柔，孩子……是因為營養不良，胎盤不穩……”

顧以晟聞言，微微一楞，營養不良？怎麽會，死死閉上眼睛，難以想象，蘇晗之前在紐約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顧以柔突然涼涼一笑：“營養不良？我怎麽聽說，是因為你蘇晗太狐媚了，勾引了當地一個痞子，結果被人家正牌夫人知道了，你的孩子給活活打死了！”

蘇晗原本痛苦的死死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呆楞了一秒，無數人圍著她拳打腳踢的畫面在腦子裏一閃而過。

視線直直看過去，從後視鏡中看到了前面顧以柔那滿臉幸災樂禍的神色，緩緩開口，“你……以柔，那些人是你找來的吧？顧以找人在老板娘的店裏鬧事，看到我之後不斷的騷擾我，在發現我肚子大了之後，就故意打我？”

顧以柔神色冷冰冰的，“沒錯，就是我找的人，當時我知道你肚子大了，還以為是邵東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任由這孩子好好地被你生下來，原本以為，打你一頓，那孩子肯定死了，卻不想六年後你帶著孩子回來，還說那孩子是哥哥的！那時候我還在想，你兒子命還真大，既然一次死不了，那我就再殺一次，我哥哥的孩子，更加不能跟你扯上關系！”

聽著顧以柔這麽說，蘇晗更加難以置信，“你怎麽可以……”

顧以柔冷冷一笑：“不過，現在我知道了，那時候那個孩子是真的死了，我就說嘛，我找的人下手那麽重，沒有理由還能順利生下來的。要不是你被送去醫院之後突然又沒了蹤影，我又怎麽會搞不清楚後來的事情！以至於那天因為搞不清楚你兒子的身份，一時頭腦發熱就綁架了你兒子！”

蘇晗到現在，已經心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緩緩搖頭：“以柔，你瘋了，你早就瘋了，我沒想到，當年我被弄到了紐約之後你還能找到我。”

顧以柔冷冷一笑：“是啊，本來我是找不到你的，大概是老天都在幫我，那天我忽然收到一份朋友給我的明信片，是在一家當地的中餐館拍的，我就看到，那照片中的背景中有一個影子特別眼熟，就找人去查了一下，果然就是你，你說，你都到紐約去了，我還能找到你，你說，這是不是我的好運？”

蘇晗哽咽兩聲，緩緩嘆氣：“你……，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他根本就是個孽種，妹妹跟哥哥的孩子，生下來就註定不會幸福，所以你的孩子一定會感謝我的。”

蘇晗臉上淚已經流幹了，睜開眼睛看著顧以柔：“是嗎？他會感謝你？呵……”臉上微微苦笑：“是啊，有我這種無法保護她的媽媽，他離開了……也好。”

後面車上，顧以晟只是木然的開著車，順著手機顯示的路線在開，心裏卻已經慢慢開始疼起來。

蘇晗，他的晗晗，他的小妞兒，到底在紐約經歷過什麽？

腳上油門一路踩到底，一路追著布加迪而去，後面陳邵東開著車，見前面顧以晟忽然一下子就跑遠了，心下微微疑惑，還以為蘇晗出事了，當下也顧不了那麽多，趕緊加大了油門一路緊緊跟著。

顧以晟一路追趕，終於看到了布加迪的影子，看了下手機上顯示的位置，確定了前面那輛車就是自己那輛布加迪。

蘇晗現在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看著顧以柔，忽然起身掐著顧以柔的脖子，淚痕猶在，微微開口：“好啊，竟然我的孩子是因為你沒有的，那麽現在，我就給他報仇吧，以柔，反正你都是打定主意要死的人了，也不用怕了是吧，我們就一起去死吧！”

背後被襲擊，顧以柔脖子被蘇晗死死掐著，一時沒註意，車也沒法好好掌控了。

努力操控著車，一手離開方向盤去自己脖子上想扒開蘇晗的手，奈何兩人位置是在太給力，蘇晗掐她是在太順利了，車裏空間太小，就算顧以柔身手不錯，也拿坐在後面的蘇晗沒辦法，只好看著前面沒車，自己都快被掐的斷氣了，只好松開方向盤，兩手跟蘇晗死死掙紮。

跟在後面的顧以晟剛打算超車，但布加迪突然開始歪歪扭扭的行車，弄得顧以晟根本沒法過去，只好放慢速度，仔細一看，下了一大跳，手機上看來，蘇晗竟然是要打算掐死顧以柔？

想到，如果顧以柔真的被蘇晗掐死，那蘇晗以後這日子還能過正常了？會不會天天做噩夢什麽的？

心裏一急，也顧不了那麽多，趕緊超車上前，誰知，布加迪這時候突然一扭，‘砰’一聲，布加迪的屁股撞到了顧以晟的車頭上，沒辦法在繼續前進。

顧以晟急的不行，放下車窗朝著前面蘇晗大喊：“蘇晗，冷靜一下。”

可是，現在蘇晗在車裏根本聽不到外面的動靜，就好像耳朵一下子失聰了一樣，雙眼只看到顧以柔，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既然是你殺死了我的孩子，那我們現在就一起下地獄，跟我的孩子賠罪吧。

顧以柔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白眼使勁兒翻著，雙手掙紮著要把蘇晗的手拉開，長長的指甲劃破蘇晗的皮膚，原本白嫩的手背慘不忍睹。

這一瞬間，蘇晗好像靈魂出竅了一樣，根本聽不到別處的聲音，滿心滿眼，只是想拖著顧以柔，一起去下地獄罷了。

突然，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喇叭聲，隨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只記得，原本顧以柔就差一口氣就要被她掐死了，但這時候車裏卻一陣巨大的沖擊力，蘇晗一個不妨，猛地往後坐下去，因為沒有系安全帶，慣性之後，蘇晗身子猛地被甩到了車座底下，身體太瘦小了，竟然一甩就下去了。

事情不過在片刻之間。

跟在後面的顧以晟眼睜睜看著前面一輛失控的大卡車向著布加迪沖過來，眼睛越睜越大，最後只來得及看一眼還在車裏死死掐著顧以柔的蘇晗。

“蘇晗！”

……

跟在後面的眾人趕緊急剎車，根本無法想象，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禍事就這麽發生。

跟龐大的卡車相比，告訴行駛的布加迪直接撞進了卡車車底下，等眾人回過神來，就聽到前面顧以晟瘋了一樣叫著：“蘇晗！”

聲音淒厲，帶著一絲顫抖，好像即將失去最重要的伴侶的瘦，在仰天長嘯一般，鐵血男兒的柔情更加讓人惻然。

一群鐵血士兵，在聽到顧以晟的聲音後，竟然都受不住，心頭一酸，眼圈漸漸紅了。

顧以晟瘋了一樣跑過來，使勁兒開後車門，但兩車相撞，撞得實在太嚴重，根本就打不開，顧以晟那一瞬間，雙目赤紅，好像根本看不到別的東西一樣，只看到了破碎的車窗玻璃裏面，蘇晗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子。

“蘇晗，小妞兒，聽到我說話了嗎！”一邊想辦法打開車門，一邊使勁兒的喊著裏面的蘇晗，唯恐蘇晗聽不到他的聲音一樣。

從來沒有過的驚恐，蘇晗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車禍，這個城市，每天都會發生車禍，身為軍人的他，也面對過各種死亡，但卻從來沒有哪次像今天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頭肉，就那麽鉆進了這卡車底下，明明那人就近在眼前，但是車門卻被死死卡主，死也打不開。

嗓音沙啞起來，帶著一絲絲垂血般的嘶吼：“蘇晗！”

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當先一吼，轉身指揮著：“還楞著幹什麽，趕緊上去幫忙！”

一群士兵這才回神，急急忙忙跑過去開始幫著顧首長救人。

……

蘇晗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好像一縷幽魂，飄飄蕩蕩在大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忽然眼前出現一個笑容和善的女人，蘇晗正在隨意走動的腳步忽然停住，歪著腦袋仔細看著這個女人，微微疑惑，這個女人……好眼熟。

那女人正笑著從一家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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