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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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追求呢?

鼓著腮,氣呼呼地推搡他道,“我不跟你好,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喜歡,”

“沒事,我喜歡你就成,男女之間的感情,總有一個先喜歡對方,而後,兩情相悅,夫妻對拜,喜結連理,送入洞房!”

夕顏瞪他,“我有喜歡的人,”

“誰還沒有幾個暗戀的對象呢?我不介意你之前喜歡誰,誰喜歡你,只是從現在開始你只能被我一個人喜歡,我給你時間讓你接受我,愛上我,只能是我。”

夕顏羞惱,“你……無恥!”

秦錦華笑了,“做流氓的不無恥,不好混,做男人的不無恥點,追不到老婆。”

☆、分寸

秦錦華覺得自己跪在地上說話不方便,幹脆踢了拖鞋爬上了床,面貼面,幾乎貼著唇般說道,“嗯,還不少呢?但不是女朋友,是女人,女人知道不?就是排解寂寞、紓解欲.望的,也叫炮友,但不是女朋友,別皺眉,聽我說,男人在遇到真愛之前,總要先學會如何去愛,咱兩好後,那些人都不會來往了,我保證,只有你一個,”

真愛?她和他認識才多久,話都沒說過幾句,充其量也就是個泛泛之交,他其實是打著真愛的幌子對她耍流氓吧,夕顏看著他,覺得這男人怎麽這麽惡劣呢?黑社會也講道義的吧,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可如果她說出了實話,以他惡劣的性子,一定會咧的大白牙說:被你看出來了。

然後賦予行動。

鼓著腮,氣呼呼地推搡他道,“我不跟你好,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喜歡,”

秦錦華覺得這丫頭還是太純了,她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流氓本質,尤其像他這種身份的流氓,若她說不喜歡,他就放棄,那他就不是流氓,而是盲流了,不過,對於喜歡的女孩,他還是願意給點耐心,給點情調的,所以,他淺淺地笑了一聲,捧著她的臉頰,特文藝範地說,“我喜歡你就成,男女之間的感情,總有一個先喜歡對方,而後,兩情相悅,夫妻對拜,喜結連理,送入洞房!”

夕顏想說這男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這麽無賴,這麽……她詞窮了,果然她教養太好了麽?

她掙紮著推他,亮出底牌,“我有喜歡的人,我不可能喜歡上你的,”

果然就見秦錦華晶亮的眼眸瞬間沈了下來,就好像暴風雨前的天空,暗沈暗沈的,忽地將人拽了起來,抱坐在懷裏,雙腿禁錮住她的腿,然後,低吻上了她的唇,這次的吻不像剛才那般溫柔,帶著些啃咬,或輕或重,不容反抗,舌尖抵開牙齒,舌頭探進來與夕顏的交纏在一起,輾轉吮吻。

許久後,離開,黑色的眼睛染上了一層旖旎的光芒,他捏著她的下巴,聲音暗啞地說,“誰還沒有幾個暗戀的對象呢?我不介意你之前喜歡誰,誰喜歡你,只是從現在開始你只能被我一個人喜歡,我給你時間讓你接受我,愛上我,只能是我,知道不?顏顏,”顏顏二字,像是包在口中,帶著寵溺。

“我不……”

唇被咬住,舌尖撬開她牙齒的同時,手在她的背後摸索著,順著脊線向上,“顏顏,我真的喜歡你,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好不好?好不好,”

夕顏是高IQ,低EQ,從未談過戀愛,追她的男生也僅限於寫個情書,被告白什麽的,江城的男孩多含蓄、低調,青城的男孩要張揚、直白一些,但因著有汪喬和關鵬擋著,也沒人敢對她怎麽樣,像秦錦華這種孟浪的,她真不知道怎麽應付。

一閃神的功夫,吻像排山倒海似的壓了下來,又急又熱烈,吻得夕顏昏昏沈沈,腦海一片空白。

*************

門外,汪喬和關清越包夜回來,看見桌上的早餐,汪喬戳戳一旁的關清越,“華哥做的早餐?”

“屋裏就兩人,夕顏不會做,不是華子,難不成還是田螺姑娘,”雖然早餐一半都是樓下小店買的,但是,能吃到華哥給買的早餐,也是件值得吹噓的事,丫從來都是吃別人給買的早餐,能吃到他做的早飯,基本上跟親吻夢露一樣,難度很大。

所以,兩人很不客氣地先後坐下,吃早飯,邊吃邊討論道,“你說華哥追顏顏,夕姨和關爸能同意?”

朱清越嗤笑,“你爸追你媽那會,事先經過你姥、姥爺同意了?”

“……”

十八年前,她爸是一地痞混混,她媽是鎮水利局副局千金,追她媽那會,她爸什麽下流招子都使了,就是沒有經過父母同意,甚至連結婚都是偷的戶口本,做的假介紹信。

“放心,華子有分寸,”

這話單聽是個安慰人的話,可落在上一句之後,就有點,“你是說我爸沒分寸?”

朱清越一挑眉,勾著脖子給摟了過來,“就追老婆方面,你爸絕對是榜樣先鋒級的人物,可敬可佩,值得我們小輩學習,”

“那是,也不看誰爸,”汪喬下巴一揚,這個角度頗適合接吻,朱清越心念一動,湊了過來,“你嘴幹嘛撅成這樣,”

“親你,”

汪喬身子後仰,抓了抓頭皮,看著他,憋了半天,說道,“你敢調戲爺?”

朱清越雙手環胸將她上下上下地看了好一會,“太監上邊也是平的,但他們不是爺,知道這是為什麽?因為真正的爺是取決於下半身的,”

關於這個話題,汪喬不想跟他深入討論,坐回去,繼續吃她的灌湯包,然後,滿屋子滴流轉地找一個叫華哥的人,發現沒有,兩個房間,主臥門大敞,側臥門關著,就聽夕顏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你這個流氓,你無恥、下流,不要臉……”

汪喬跟條件反射般竄了過去,關清越隨後跟上,兩人貼著門,就聽一陣窸窣後,華哥回,“做流氓的不無恥,不好混,做男人的不無恥點,追不到老婆。”

挨近朱清越,汪喬戳戳他的胳膊,小聲問道,“你不是講說華哥有分寸麽,顏顏才十七歲,還是虛的,”

朱清越眨眼,“分寸這東西見仁見智,可長可短,十七歲也不小了,村上十六歲當娃她娘的多得是,華子又不是沒上過十六歲的女孩,”

“那能一樣麽?這個是顏顏……”

“這個,”朱清越摩挲著下巴,“分寸這東西的確不太好掌握,全憑感覺來,感覺一來,分寸就長了,人為沒法控制,”

汪喬側歪著頭,斜掉著眼看他胯處,似笑非笑地問,“你的分寸多長啊……”

朱清越笑了,媳婦還是知根知底,青梅竹馬的好,交流不費勁,壞壞一笑,身子向前傾,“想看看麽?”

“沒興趣,”扭臉、不屑。

小嘴油汪汪,倒也誘人,朱清越提腰將她抱起放在餐桌上,分開兩腿,cha了進去,故意噴了個熱氣在她臉上,“有性趣就成,”

感覺他身體的某個部位發生了變化,硬硬的,頂著她的柔軟,汪喬的臉一下子紅了,“你想幹嘛,”

朱清越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眼睛賊拉拉的亮,看得汪喬心裏發慌,又問了一遍,“你想幹嘛……”

被他以唇壓住,輕聲說:“幹你啊……”

************

對付無恥的人要比他更無恥,對付流氓要比他更流氓,顯然夕顏做不到比秦錦華更無恥更流氓,所以她選擇了逃避,回了江城。

將人送到長途汽車站後,關清越看著一旁閑適的秦錦華,“就這麽讓她走了,萬一不回來了,怎麽辦?”

“這追老婆就像放風箏,不能逼的太緊,太緊了,容易斷,”

“顏顏,你真的要回江城?我還想說跟你一起去A市玩呢?”汪喬做最後努力。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我答應我爸要回江城過暑假的,”

“夕姨很想你,你就不想去看看她?”

“我和我媽打過電話了,我先回江城,她那邊事結束後,也會去江城住段時間的,”

“顏顏,好不容易放個暑假,你回江城,我會很無聊的,”

“怎麽會無聊,不是有蟠子哥他們麽?”夕顏不為所動。

五天後,秦錦華動身去江城,臨走時去了趟照相館,“這才多久啊,就坐不住了?”關清越擠兌道。

“這追老婆就像放風箏,適當的時候得拉拉線,”

“也不知道人這風箏給不給你見,”

秦錦華翻出一張照片,遞到他面前,“什麽感覺?”

關清越看後,驚艷,不得不承認,這角度抓拍的太到位了,任誰看都會覺得兩人是一對郎情妾意的情侶,“你打算用這照片要挾她?”

“不是要挾,是欣賞,一起欣賞,”秦錦華笑的極是風騷。

江城好風光啊,氣候比青城適宜,環境比青城舒爽,經濟比青城繁榮,好地方,好地方,按著地址找到夕家中藥鋪子時,夕顏正在替人看診,還是那麽認真,認真的女人都是美的,只是,她是最美的一個。

“顏顏,”

“喬喬,你怎麽來了?”

“想你了,”汪喬跑過去跟她擁抱。

夕顏透過她看到身後的秦錦華,他有著一個剛毅的的輪廓,魅惑桀驁的眼神,彼時,剛毅的眉眼間有著揮不盡的灑脫笑意和柔情蜜意,笑容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柔和了下來,誠然,他不是頂帥的男生,卻是頂有味道的男生,很耐看。

但夕顏沒心情欣賞,“你來幹嘛,”臉上笑意盡褪,好似炸了毛的小貓般,一臉提防。

“我們也想你了,左右沒啥事,就過來找你了,順便也參觀下江城的名勝古跡,”朱清越替搶答道。

“顏顏,誰啊,”忠叔從內堂出來。

“忠叔,他們是我在青城的朋友和兩位哥哥,”哥哥二字咬的極重,真希望他能念著這點情分,別做出什麽事來。

“老關家的親戚吧,你招待著,我去倒茶,”

雖然,夕顏對秦錦華充滿敵意,但是汪喬和朱清越對她都是好的,他們大老遠的來江城一趟,地主之誼總要盡盡的,將人請進屋,也快到晚飯的點,忠叔上完茶後,讓忠嬸晚上加點菜,然後去藥鋪看堂。

吃完飯後,秦錦華想領略下江城的夜生活,夕顏想江城是她的地盤,料想他也不敢胡來,便帶他們去了,雖然由她帶,但是吧,她很少在入夜後出來,所以娛樂場所,她真不熟,最後,鼻下一張嘴,全靠用問的。

不是自己的地盤,秦錦華也沒走遠,就在附近找了間游戲廳進去了,也不是有癮,就是想看看省會城市的娛樂措施是不是比他們那兒高檔,取了經也好回去改造自家的游戲項目,汪喬和朱清越對游戲廳不陌生,哪怕這兒是江城,四人兩組自由活動,夕顏沒玩過這個,秦錦華負責教她,沒打算一次性教成個游戲高手,就是將每個機子都玩了一遍。

半個小時後,夕顏累了,要休息會,秦錦華陪她,見她仍舊一副不愛搭理自己的樣,晃著手肘,扭著脖子,嘆道,“現在學生真難教,累的半死還討不到好,不都說嚴師出高徒,一日為師,終身記恩麽,沒指望你報答,給師傅笑一個,不難吧,”

夕顏撇過頭,不理他,秦錦華也不惱,嬉笑著去吧臺買了兩瓶水回來,遞了一瓶給她。

“我不喝礦泉水,”

秦錦華挑挑眉,轉身去了吧臺抱了幾瓶飲料過來,“果汁、汽水、酸奶,自己挑一個,”

夕顏挑了瓶葡萄味的果汁,也不知是蓋子太嚴,還是手滑,擰了幾次都沒打開,秦錦華將剩下飲料的丟到凳子上,“說你嬌氣你還不承認,擰個蓋子都這麽費勁,”

傾身將她手中的飲料歘了過來,輕松擰開了,遞了過去,夕顏氣咻咻地看著他,“拿著啊,難不成還要我餵你,”將手中的飲料朝前遞了遞,眼裏閃著愉悅的光芒。

夕顏雙唇緊抿,眼中的小火苗依稀可見,卻還是將飲料接了過來,她也是真渴了,湊在嘴邊,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秦錦華在她邊上坐下,開了瓶汽水,仰頭古達古達一口氣幹掉半瓶,歇會,古達古達又一口氣幹掉半瓶,然後,隨手將瓶子投進幾米開外的垃圾桶裏。

這個動作由他做起來隨性又帥氣,夕顏不免有些看楞了。

“是不是突然覺得我很帥?”

“……”

“小女孩太淡定了不好,應該學學她們,”指指對面幾個一臉崇拜,雙眼冒紅心,就差失聲尖叫的女孩。

夕顏看看他,低頭,繼續小口小口的喝水。

秦錦華癟嘴,這孩子真是太不可愛了,氣性真大,都一個星期了氣還沒消,不行,他得做點什麽改善下兩人的關系。

********

三人來的急也沒定酒店,晚上,汪喬跟夕顏住,秦錦華和朱清越住原先龐東林的房間,夕顏幫他們整理床鋪時,秦錦華說,“顏顏,照片我給你帶來了,”

將照片從背包裏取出遞給夕顏,夕顏接過,一張張地翻看起來,她長的漂亮又上相,照片拍出來的效果很好,這是指她的單人照,翻到後面時,她的臉越來越白,秦錦華湊過來,陪她一起欣賞,“這麽唯美的照片,該放大了掛墻上的,你看我們多般配,多有默契,”

夕顏皺眉,盯著他看,一臉警惕,“你想幹什麽?”

“顏顏,還是那話,給我個證明我愛你的機會,”秦錦華蹲下身,扶著她的膝蓋,仰著臉說,“在你回江城高考前試著跟我處處,若在那之前我沒讓你愛上我,你回江城後,我絕對不會纏著你,”

“若是我不同意呢?”

“為什麽不同意,這個對你來說可是雙贏,要麽你沒愛上我,你回來江城繼續當你的夕家傳承人,或者,你愛上我了,這自然是兩全其美的好事,”拿起她的手,捧上自己的臉,任她死命抽著,也不撒手,“顏顏,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一片真心捧手心裏送到你跟前,你不能就這麽狠心地摔地上,我知道你嫌我花心,但至少證明我為人坦蕩,顏顏,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好不好?我可以跟你約法三章,在這期間,不經過你的同意,我不會強迫跟你發生關系,我發誓,”

夕顏也不知是被他的誠意打動了,還是因他的威脅妥協了,楞楞說,“讓我想想,”

“好,你想,你慢慢想,我們還會在江城呆幾日的,這期間你可以給我冷臉子看,但別不理我,好麽?”秦錦華將頭擱在夕顏的腿上,仰著臉看著她,一臉示弱,這動作這表情要是換個女孩來做,會讓人心生憐惜,可是由1.85的秦錦華來做,就太惡寒了。

朱清越和汪喬雙雙打了個寒顫。

☆、逼愛(上)

入夜,朱清越洗了澡出來,見秦錦華雙手交替枕在頭下,望著屋頂,眼梢含笑,一副思.春的騷樣,爬上床,踢踢他的大腿,“想什麽呢?”

“你這種沒有被媳婦捧著臉抱過的人,說了你也不懂,”

“靠……你那叫被抱?你那叫威逼,我說,你不是最看不慣趙紹輝那套威逼利誘的做法麽,怎麽這會也使上了,還玩兒示弱,”真該拿個DV拍下來,這要是刻印成光碟,光在青城兜售,也能小賺一筆。

“能一樣麽,趙紹輝那是為了逞一時之欲,爺這是為了愛情,”秦錦華慢悠悠地說。

“……”

愛情兩字由他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讓人無語呢?

“人只說考慮,考慮知道不?還不一定答應呢,”

“答不答應的,她還能做別人的媳婦?”

“……”這自信,秦老大可以有,不過,“要是兩年內,人沒愛上你,你還真會放手?”

秦錦華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似是微微上翹的,仿佛笑著一般,熟知的人才知道這彎淺淡的弧角處掛著的不是笑容,而是譏誚,朱清越笑了,擡手虛擋了下自己的臉,“你就當我自言自語,跟你沒關系,”

秦老大花心思追的女人,除非他自己不要,否則誰也別想從他手中將人搶走,不愛?放手?門都沒有。

秦錦華轉過頭來,繼續看屋頂,利誘麽,不就是丟出一個餌,讓魚兒咬鉤,咬了鉤的魚兒,他秦錦華還能讓人跑了?他秦錦華想要的‘魚兒’,就是不咬鉤,他下河親自去抓,也是要抓到的。

江城的夜晚真靜,這樣的夜晚最適合用來摟媳婦睡覺,媳婦摟不著,就只能想了,想著想著,依稀間看見她走進來,身上飄著沐浴過後的淡淡濕氣和誘人體香。

然後,他低咒一聲,坐起身來,下了床,“你幹嘛去,”

“撒尿,”

“等等,一起,”

老房子就這點不好,撒個尿還要下樓右轉穿過花圃繞過角樓去院子外的蹲坑茅房,朱清越嫌遠,想扶著桂花樹給樹施肥,被秦老大從後面踢了一腳,“還大學生呢,真沒素質,”

“靠,跟你沒在路邊撒過尿一樣,”

“這是路邊嗎?這我媳婦家,飄著幽幽花香的我媳婦家能被你這騷尿哄哄汙染麽?”又踢了一腳,“趕緊的,去茅房,”

“不帶你這樣的,人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這衣服還沒到手,就來摧殘你的手足,是不是過了點,”

“我家顏顏就算是衣服,那也是金絲玉片做成的金縷玉衣,豈是你這蜈蚣腿能比的,”

“……”

繞過角樓時,二樓的燈還亮著,汪喬和夕顏的說話聲從屋內傳出,秦錦華駐足仰望,朱清越環視四周,從車棚裏推出一輛女式自行車,“給你,”

“幹嘛,我可沒興趣陪你騎自行車游夜景?”秦錦華說。

“不游夜景,給你當道具的,電視劇裏,男孩或追求或暗戀人女孩,都會到人閨房下駐足觀望的,為了彰顯純愛和那種朦朧美,手上都會推輛自行車的,”

“滾……”

次日,用過早飯,秦錦華說,來一趟江城,理應要拜見一下王世伯的。

朱清越也說應該的,不能讓人挑了理去。

夕顏倒是沒怎麽猶豫地就答應了,撇去她和秦錦華之間的不和諧因素,禮節上如果她去了A市,也會去拜見秦伯伯的,不怕秦錦華亂說話,便是說了她也不怕,她媽去了A市,同樣是寄人籬下,不如回江城,只是轉學手續好辦,情感之事難理,首先,關叔待她真不錯,跟親生女兒沒兩樣,十六歲的生日禮物是一間位於青城市區新開盤的商鋪,雖然說是用她春節時的見面禮和壓歲錢買的,但那麽多見面禮和壓歲錢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給的。

其次,青城的叔伯嬸娘們待她也極好,媽媽跟關叔去A市的這段時間,二伯母和兩位姑姑隔三差五地就買一大堆吃食給她送去,衣服也是經常買,哪怕她衣服已經很多了。

若是就這麽轉學回來,難免會讓人心裏不舒服,將她當成養不熟的白眼狼,傷人心不說,還會帶累著她媽不好做人。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不能轉學,但是可以讓秦錦華知道,她也是有後路的,不是誰都可以隨便欺負的。

這麽一想,便買了些水果跟他們一道去了王家。

王家是個獨立的二層小樓,不同於中藥鋪子的青磚黛瓦,它是白墻紅瓦的小洋樓,還是有點年代的那種,夕顏去敲門,半天才有人來開門,開門的是孟敏,她容顏憔悴,不過半年時間,竟好似老了十多歲,見來的是她,臉上的欣喜瞬間轉為煩躁和警惕,“是你?你來幹什麽?”

夕顏皺眉,雖然孟敏不喜歡她,但裝相還是會裝的,人前人後的都是一派慈母樣,每每見著她都會噓寒問暖一番,不像她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即便對著王煜韜,也是不怎麽搭理的。

也因此,她將三人直接帶來了王家,就是想讓秦錦華感受一下她後媽對她的‘關心’,沒想到孟敏居然是這態度,有些無措。

楞楞,說,“孟姨,有幾個朋友想拜訪下我爸,我爸在家麽?”特意指了指身後的三位,提醒孟敏莫要失了身份。

不想,孟敏卻像是受了刺激般,尖聲叫道,“家?你爸何時當這兒是家,你娘兩在時,他恨不得長在你們那兒,你媽再婚,他幹脆移情找了個小姑娘別戀,家,哪裏還有什麽家啊,”又叫,“你是來看我們娘兩笑話的吧,”

忽而抓住夕顏的手,哭求道,“顏顏,你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回來吧,阿姨知道自己以前做了太多錯事,現在遭報應也是應該的,可是你弟弟是無辜的,你也不想他在單親家庭長大吧,你讓你爸回來,只要他回來,什麽都好商量,”

夕怡瑾再婚,對王翰景的打擊不是一般大,並將母女二人離開江城去青城的氣撒在了孟敏身上,從青城回來後對她冷淡到了極點,後來以研究課題為由住進了醫院宿舍,鄰居是一新來的實習醫生,年輕、漂亮、有學識有教養,碩士畢業,燒得一手好菜,還會畫畫,甚至某個角度看過去還有些像夕怡瑾,然後,一來二去的,兩人就有了暧昧,孟敏的精神本就在崩潰邊緣,知道這事後,當即就瘋了,跑到醫院跟王翰景大鬧,罵那女人是狐貍精,要說王翰景在醫院乃至江城都是有頭臉、有身份的人,若是孟敏不撕破臉面,他為了顏面也就將就著過了,可孟敏這一鬧,他這面子裏子都沒了,這日子也就沒必要將就了。

夕顏按照地址去他爸現在住的小區去找他,開門的是個女人,二十幾歲的樣子,的確是年輕漂亮,眉目間給人的感覺很溫柔很知性,穿著家居服的樣子,很容易讓人親近。

“誰啊,”她爸在裏面問。

“爸爸,是我,”

女人微笑著,側身給她讓了路,“顏顏?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王翰景很驚訝也很尷尬,得知是孟敏讓她來的,隱隱有些怒意,“是她來叫你來當說客的?”

夕顏點點頭,“顏顏,你還小這事兒你別管,她那人……爸爸也不想這樣,可爸爸跟她是真的沒法過下去了,”

“我不管,我還是個孩子,你們都是大人了,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來就是為了給你送點水果和青城特產的,”夕顏指指茶幾上的果籃和一袋子青城小吃,“我有三個朋友來江城旅游,給我帶來的,本來他們想拜訪你的,我想你大約不方便見他們,所以,替你回絕了,”

夕顏走時,王翰景送到樓下,聲音低沈略帶苦澀地問,“顏顏,對爸爸失望麽?”

“爸爸,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力,別人對你失不失望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覺得好就好,”

“顏顏……”

“爸爸,這個世界上,你和媽媽才是我的親人,其他人都不重要,你們覺得好就好,真的,他們還在樓下等著我帶他們去玩,我走了,”給了她爸一個擁抱,帶著微笑的擁抱。

秦錦華他們在樓下等著,出了小區,坐上計程車,在風景湖前下車,圍著湖走了半圈,在一個人煙稀少,但風景還算優美的蘆葦蕩前,秦錦華問,“想哭就哭吧,這兒沒人,”

“你不是人?”

按說這話是個反問句,後面該是綴著‘?’,可秦錦華卻聽出了‘!’的味道,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裏說出,甭管男女,就是不將他(她)丟進湖裏,也要按在湖邊喝兩口湖水,可這話是夕顏說的,不管是問號,還是嘆號,他都愛聽,肯說話就好,就怕憋心裏自個嘔自個。

“真的一點都不介意?我是說那個‘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力’的話,真是你的真心話?你真的不怨恨他?”

按說這個時候他不該再往人傷口上撒鹽巴,但是,對待阻礙他抱得美人歸的‘敵人’,一定要踩死,哪怕這人是他未來的岳丈大人。

夕顏看了他一眼,在草地上坐下,低頭扯著雜草玩,就在秦錦華以為她不會回答他,想說些更直白激烈的話逗她開口時,她說,“可以理解,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同樣是情竇初開,張無忌受了朱九真的誘惑,差點連小命都送上了,但是時隔不久,再看到朱九真就連小指頭都不願動一下了,曾經受過的傷害早就煙消雲散。

同樣是一見鐘情,程靈素為了胡斐,搭上了性命,而胡斐卻並沒有像程靈素祝願的那樣和袁紫衣攜手一生,而是有愛上了小他十幾歲的苗若蘭,男人失了戀,無非痛一時,覆原之後再重新來過,好似韋小寶娶了七個老婆;

你們男人的字典裏不是有一句古語麽,說女人如衣服,衣服破了壞了,決不能讓自己裸奔,要再找一件穿著,所以,蘇軾盡管寫了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還是續娶了新夫人,你看林微因那麽美,一旦撒手人寰了,梁思成還不是又找到了另外的女人?你看,這就是男人,”

說這些話時,夕顏覺得自己很平靜,但是她的眼淚還是流了出來,一滴滴地砸落在青色的草地上,那麽翠綠的草托舉著她晶瑩的淚,不知道會不會很重。

原來時間這麽可怕,不過半年的時間,竟是物是人非,東林哥定婚了,離開了江城,許同學別牽了吳美人的手,真是世事難料。

秦錦華楞了,想他也是看著金庸、古龍等武俠小說長大的,卻也沒有這種,嗯,感悟,很深刻,太特麽深刻了,深刻的讓他覺得自己給別人挖的坑很可能會坑了自己,很無力地問,“不是說只看過金庸的天龍八部麽?”

“書只看過天龍八部,其他有看過電視,”夕顏撕扯著青草,悶聲說道。

秦錦華聽這聲音,敢肯定丫頭一定哭了,於是,他挨了過去,勾著人下巴給擡了起來,怎麽說,梨花帶雨、荷花點水,桃花落露、梅花飄霜,勾的人心跟著刺啦啦的痛,再挨近,雙手捧著人臉,用拇指幫她擦拭眼淚,“聽你這麽一總結,男人的確實沒個好東西,但是你說的這幾個都是由好東西變成的壞東西,所以他們是虛偽的,但我不一樣,我本身就是個壞東西,已經壞的不能再壞了,所以若是變的話,只能往好了變,你可以試著將我這個壞東西改造成好東西,改造好了,這是多麽大的成就啊,”

“……”

如果夕顏接話說,那改造不好呢?他就會說,怎麽會改造不好呢?我一顆心都是你的,你要什麽樣的,不用你改造,我自個就把自個改造成那樣的。

多肉麻的話,但是女孩就喜歡聽肉麻的話,哪怕這話是假的,可夕顏什麽都沒說,只是拿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

秦錦華想望天,這孩子總不按牌理出牌,太考驗人臨場反應了,於是,他說,“你這麽看著我,不是勾著我親你麽?”

然後,夕顏有反應了,身子後仰,本意是想避開他的手,結果,太過用力,自己睡倒在草地上,秦錦華順勢壓了過去,“其實接吻也是一種能讓人忘記傷感的方法,不如,我們試試,”

“秦錦……”她沒有喊出第三個字,秦錦華的吻便落了下去,細細碎碎的,在她的額頭,眉眼,鼻子,臉頰,在唇上只是輕輕點了一下,便離開了,俯身看著夕顏,摩挲著她的臉頰,說,“顏顏,我昨天說的話都是認真的,我喜歡你,我要追你,我都想好了,你要是回江城來上高中,我也來江城上學,我守著你長大,你別以為我是說說玩的,我這次來就是看學校的,大學不收,我就重新參加高考,就報江城的大學,我修了一年的學,直接上高三,肯定跟不上進度,我跟你一起從高一開始,對了,你跳級了,那我跟你從高二一起上,然後我給自己找個補習老師,中醫院我考不上,我就考中醫院隔壁的科技大,你要覺得我這年齡有點大,讓你覺得丟人,我就讓薛叔給我改小點,跟你一樣大的年齡,好不好?”

夕顏圓睜著眼睛看著他,對他不要臉的程度又了解了一分,但是她知道,他說的話都能辦到,“你先起來,”

“這兒又沒人,這麽躺著離你近些,”言下之意,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跟不要臉的秦老大比起來,顯然夕顏是要臉的,而且,非常要,所以,她妥協了,“你先起來,我答應你就是,”

秦錦華聽了很高興,從骨子裏透著歡喜的那種,然後,他起來了,隨後將夕顏也拉了起來,再然後,他說,“藍天、白雲,青草、綠水,如此詩情畫意的地方,既然咱們定情了,給個定情吻,不過分吧,”

夕顏低吼,“秦錦華,你別得寸進……”

話未說完,就被人撈進懷裏,大手扶住她的頭,溫柔的纏綿的吻吞噬著她的紅唇,貪婪的吮吸著,“顏顏,這不叫得寸進尺,這叫……趁熱打鐵,”

☆、逼愛(下)

夕顏是公認的好脾氣、好修養、好氣度,好到大家都很好奇她生氣發火時會是什麽樣子,怎樣做才會讓她控制不住情緒當眾發火,薛蟠子說,“你們說我要是圍著一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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