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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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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公公不解的看向張律, 張律自嘲的笑了笑說:“我只當她廚藝鏤月裁雲,人長的美心地善良。如今看來是我看輕了她,也是個心思玲瓏之人。”

“反其道而行之, 我差點也讓她騙了, ”張律道。

見安公公還是一頭霧水, 他難道耐心的解釋道:“她來找我,不過就是想讓我知道他給誤三春的信, 無夾帶無私密。為何要如此證明,換個角度想便是她知道了什麽, 又怕咱們懷疑她會告知誤三春, 才故意而為之。”

安公公聽了連連拍手道:“妙啊!卻不想過分避嫌, 便是最值得懷疑的。公子善查人心, 我等望塵莫及。”

張律懶得聽他溜須拍馬,擺擺手讓他退下,手摩挲著下巴輕聲道:“小騙子。”

荷藕用過了晚飯喝了安胎藥,晚間屋內的火盆炭火加的更多, 迷迷糊糊間荷藕便睡著了。

似夢還真, 荷藕又回到了梅園。

園內呼啦啦的吹著怪風, 想著下午的事,荷藕拔腿便想朝外跑。可是任她怎麽動, 都未移動分毫。

卻間土裏伸出一只只手, 或是猙獰, 或者是骨瘦如柴, 還有那只帶著黃玉扳指的大手朝她抓來。

陰風呼嘯間, 一聲聲哀怨似是鬼鳴, 或高或低的叫道:“救我, 救我。”

荷藕被嚇的摔到在地, 那些大手趁機抓上腳,拉著她好像要將她一起埋進土裏。

她雙手緊緊的扣著地,手指在地上劃出一道道痕跡卻也無用,眼前著就要被拉進土坑內,荷藕大叫著:“不要!”

猛然從床上醒了過來,看看四周才從夢中回過神來,手捂著胸口臉上全是淚水,自我安慰道:“還好是夢。”

可是,她卻怎麽也不敢再說,一閉上眼睛就是那些大手蜂擁而上,拉扯她的畫面。

起身下床倒了杯水,卻聽門外傳來了拍門聲:“姑娘,你沒事吧?”張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荷藕驚魂未定,勻著氣還未開口,門口又傳來男人的聲音道:“做噩夢了?”

“嗯。”荷藕的聲音從內室傳來。

“還好嗎?要不要找郎中來看看?”男人關切的問道。

“無事的,這麽晚了還是不要麻煩了。”荷藕道。

“我聽老人說,女子有孕時容易多夢。夢中情景姑娘莫要放在心上,孕中女子多會如此,早些休息。”荷藕以為男人說完這句便走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屋外又傳來了男人的聲音道:“睡不著?”

“公子,不用管我,快去安置吧。”屋外並無人回應她,只是聽到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荷藕想這回是真的走了。

可是四周又剩下荷藕一個人時,她又開始害怕起來,風吹動燭火的影子照在強上,好似夢中那些猙獰的鬼影。

這時屋外傳來緩緩的簫聲,不疾不徐,似高山流水般清透,聽著簫聲荷藕覺得安心了不少,不知不覺便又沈沈的睡去了。

一曲終了,恒律輕響了幾聲姑娘,見無人應答,練武之人聽力異出常人,聽著屋內傳來的勻稱的呼吸聲,知荷藕這回是睡著了。

誤三春等眾自那日知曉,恒律的想法後,也改變策略。

他本是想借著土匪大會,將眾人土匪一網打盡,如今略了這些許多大魚,只能改先將剩下的小匪寨各各擊破,最後將青虎等眾進行合圍,一舉殲滅。

這兩日誤三春和雲貴總督兵分兩路,從青虎寨兩頭進行清除,如今周邊的小匪寨都被連根拔起,清除殆盡,兵分兩路的隊伍也將青虎寨連同的幾個大寨形成了合圍之勢。

一線天本就與青虎寨相距不遠,如今圍了青虎寨,誤三春就帶著休整的弟兄們回了一線天換防。

回了自家寨子自然舒服,誤三春坐在堂內和眾人商量如何進攻青虎寨。

飛奴追著小胖鴿一起飛了堂內,老三打趣道:“那小鴿子胖成那樣,自然是飛不過你了。你看把孩子閑的,沒事和個鴿子比輕功。”

小胖鴿在正中央看到了誤三春,直直的朝他飛去,一頭撞在他的肚子上。

誤三春拎著小胖鴿的小翅膀把它從身上拎起來放在腿上,剛放了手小胖鴿又用頭去撞他的肚子,反覆幾次到把誤三春搞懵了,拎起小胖鴿道:“你這傻鳥,怎麽回事?”

視線下移看到它腿上綁著的小竹箋,心想娘子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明明約好讓她不要傳遞消息的。

連忙將紙條從竹箋中抽出,將卷曲的信箋捋平,看著紙上寫著的字,嘿嘿、嘿嘿的笑個不停。

又怕是眼花看錯了,拿起信箋放在光亮處又仔細看了幾遍,才相信是真的。

常溪看著誤三春拿著個小紙條滿地走,還不停傻笑的模樣,忙湊上前去問道:“大哥,什麽好事?”

誤三春挪了挪身子,挪出一條縫隙給他,常溪看著紙條一字一頓的讀道:“孕已三月餘。”

“大嫂懷孕啦?”三當家聽了常溪的話,最先反應過來看著上面兩個湊在一起的男人問道。

堂下的眾人聽了話都湊上前去,七嘴八舌的說道:“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不知是那個手快的,趁著誤三春不註意從他手中將信箋抽了出來。原本擁堵在他周圍的眾人,隨著信箋一通轉移了。

誤三春和常溪看著那一團移動的人群,相視一眼大笑了起來,朝著那一群人笑罵道:“看歸看,要是把老子的信給扯壞了,小心老子揍你們。”

“嘿嘿,老子有娃娃啦。”男人一臉驕傲的朝常溪顯擺著,小胖鴿從房梁上飛了下來,落在誤三春腿上,繼續用頭撞著他的肚子。

男人這回明白它的意思,它這是在向自己傳遞消息,兩手將它捧至面前道:“是不是娘子讓你告訴我的?老子人聰明,養的鳥也比別的鳥聰慧。”

常溪在旁撇了撇嘴,見燕別同雲貴總督朝堂內走來,那一團熱鬧的人群正搶的起勁正朝門外移動,常溪剛想提醒下面的眾人小心,別撞到總督大人。

還未開口,飛奴縱身一躍拿到了信箋,剛準備起身飛出,卻被三當家抓著腳給拉了下來。三當家大手一把抓過信箋,嘚瑟的說道:“讓俺看看,大嫂給大哥寫了啥。”

嘭的一聲撞到了燕別懷裏,一線天的土匪們最怕不是他們這幾個當家的,便是誤三春在大家的心裏恐懼程度都比不過燕別。

別看誤三春一天到晚要打要殺,卻很少真的懲罰那個小土匪,就是嚇唬嚇唬他們。

常溪一天就愛撥算盤,只要不動錢什麽事都好說。要是犯了錯,在他這兒你交點錢還能算個將功折罪。

至於三當家那更是沒人怕了,雖說要是被惹急了也忙寨子追著你打,但是卻從不來擺當家的架子。

大家最怕就是燕別,因為他每天天沒亮就抓著大家夥開始訓練。成日冷著個臉,若是誰犯了錯,不論怎麽求饒在他這兒是一分好處都討不到,該打板子一個數都不會少。

堂內瞬間安靜了,剛才搶來搶去的小土匪們,瞬間四散開來沒了影蹤。

常溪趁著燕別還沒變臉前,一把把三當家從他懷拉出來,燕別順勢將三當家手中的信箋抽走。

剛想罵娘的三當家看了看燕別的臉色,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朝常溪扁了扁嘴坐到一邊去了。

“嫂子,有喜了。怪不得大家夥這麽高興。”燕別看著信箋道。

雲桂總督跟著道:“指揮使大人,恭喜恭喜。”

誤三春朝雲桂總督點點頭,起身抱著小胖鴿朝屋外走,站在山堂門口將小胖鴿放了出去。

燕別看著那信箋道:“大嫂的字寫的真不錯,蒼勁有力、入木三分。”

雲桂見燕別這樣說,也接過小紙條看了看,略帶遲疑的說道:“這字怎麽看著有些眼熟呢?”再仔細看紙張滿臉疑惑的問道:“尊夫人,是皇室中人?”

“大人,說笑了。我家娘子不過是市井長巷的普通人。”誤三春不卑不亢的回道。

“若是普通人,如何用得了這皇家專用的紙張呢?”雲桂總督舉著那燙金的小紙條道。

誤三春接過那信箋仔細看著,他想起平日裏荷藕記賬的字,只能說是工整並不是這般的行雲流水,筆走龍蛇。

他記得娘子同他說過:“她娘臨死前,要求荷老爹一定要找先生,讓她和哥哥識字認字。但是也都是鄉間的先生,用荷藕的話說不過是就是認得幾個字,能寫上幾筆,糊弄過日子便是。”

一個念頭在誤三春腦海中似煙花般炸裂開來,娘子如今在張家,這必是張律的字,再加上這燙金的信紙:“張律、恒律。”誤三春在口中念著這兩個字,原來如此。

“大哥,到底咋回事兒啊。”三當家抻著脖子問道。

誤三春將他的猜想同堂下的眾人講了一下,雲桂總督起身道:“看來大人的身份怕是暴露了。”

“據說這三皇子早年便去了軍隊,多年未曾回京,如何能知道大哥與我等的身份?”常溪辯駁道。

“三皇子心思縝密,每到一地便會派人將此地的官員排摸清楚。各位雖然未曾見過三皇子,但是在他那裏怕是各位已經是老熟人了。”雲桂總督解釋道。

“如此說來,估計第一次見面時他便已知我的身份。知道我等的身份,再稍加查探,想要猜出咱們的計劃並不難。”誤三春說道。

“那大嫂……”常溪緊張的看向誤三春,這也是他最擔心的,怕恒律日後狗急跳墻心他家娘子做人質。

雲桂總督開解道:“以我與三皇子多年的共事經驗來說,三皇子不是這等小人,斷然不會做出以婦孺為挾的事。”

誤三春還是不放心,他朝屋外喚道:“飛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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