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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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三春小心翼翼的看著荷藕的臉色道:“那娘子先說。”

荷藕這幾天將兩人之間的點滴事無巨細的都回想了一遍, 仔細想來她其實一點都不了解的眼前的男人。

他姓甚名誰,來自何處來此為了什麽,都是源出男人自己說的話, 是真是假本就無從考據。

如今想來這場婚事多少有些荒唐, 沒有牢靠的感情基礎, 也不是足夠的了解彼此。

可是,轉念一想這些日子裏男人對自己的好卻都是實打實的。

鬧市集裏, 他飛身救她。為證她的清白,他甘願娶她, 為她辯駁, 李家秀才、張家公子一個個扣在她頭上屎盆子, 都說是被她克死的, 他也都幫她洗清了冤屈,擒到了真兇。

開鋪子、做點心,開荒建屋每一件他都在努力給她最好的,從不讓她失望。

這樣想來男人除了是個土匪這一點錯處, 旁的竟也挑不出什麽。

做為丈夫更是無可挑剔, 知冷知熱, 除了在那件事上要的兇了些以外。

荷藕也是被眾人嫌棄唾罵過來,世人一嘴的道德信義, 可是若真輪到自己身上卻又都換了嘴臉。

那些無關虛名與她來說不如一個知冷知熱的相公來的尚算, 心裏想著便是做過土匪也沒事, 若是相公願意以後和她好好過日子, 不再當土匪她便原諒他。

心裏又泛起了嘀咕, 若是若是相公他不願意還想繼續當土匪怎麽辦呢?攪動著手指打量對面的男人, 那總不能真的讓她當土匪婆子吧?

誤三春看荷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看著的眼神也是飄忽不定, 時而神采奕奕,眼中帶笑;時而又如同死水般沒有一絲生氣。

男人心裏打起了鼓,心想娘子莫不是要和他和離?這是還沒想好怎麽和他開口?

荷藕糾結了半天最後在心裏決定,那她就再讓一步,畢竟這麽好的相公不好找。

若是相公不是那種禍害百姓的土匪那她就嫁雞隨雞,做個土匪婆子。若他真的同別的土匪一樣無惡不作,那也只能和離了。

誤三春偷偷打量著荷藕的臉色,見她好似下定決心,還沒等荷藕開口說話。

男人大掌拍著門率先說道:“老子,不同意。”

誤三春心想若是按照道上的說法,他都死了半年了,墳頭的草都長的老高了。

嚴謹點來說他現在已經不是土匪了,怎麽能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就要和離呢?他不同意也不接受。

荷藕被他嚇了一跳,壯著膽子同他道:“你拍什麽拍,力氣大了不起啊?”

誤三春才反應過來剛才行為過激了,拉著荷藕道:“娘子,剛才是為夫不對沒控制住自己。主要是你要和我和離,我這才沒收住手。”說著還揉了揉那門框。

荷藕瞪了他一眼道:“我什麽時候說要同你和離?”

“那娘子的意思是?”荷藕轉身關了上門,不過這次卻沒將門關死,給他留了個小縫。

誤三春見忙推門跟著走了進去,邊走邊在荷藕身後解釋道:“娘子,我現在在土匪界那就是個死人。你救我那日,我們寨子的人沒找到我的屍首,都以為我死了,如今我墳頭的草都長的老高了。”

誤三春見荷藕小臉滿是警惕的看著自己,拉著荷藕手握在手裏繼續道:“娘子,若是不信等天氣緩和我帶娘子去看看我的墳?”

荷藕一把甩開他的手,氣的背過身去道:“誰要看你的墳。”

忽又想起了那土匪走之前同男人講的話:“大哥,你想想扯個什麽慌來參加土匪大會。”臉色一沈回身看著誤三春正色道:“誤三春,我就這麽好糊弄?”

男人心想這才剛哄好了一點,怎麽又急轉直下了這不對啊。舉起手發誓道:“娘子,我在匪界真的死了有半年了。”

“都死了半年,為什麽還讓你去參加什麽土匪大會?”小姑娘有理有據的問道。

誤三春聽了荷藕的話,啪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袋上。心下暗自罵道,天天土匪土匪的,他娘的真把自己當成個土匪了,老子明明是奉旨來剿匪的錦衣衛指揮使。

荷藕看著男人動作心想,看吧,騙我、又騙我,這回糊弄不過去被我拆穿了,打臉了吧。

男人不管不顧將荷藕橫抱在懷裏,坐在腿上,捧著荷藕的臉狠狠的親了口,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樣一來,荷藕更生氣了。我原諒你了麽,真是給點顏色就想開染房,擡起腳使勁蹬他。

男人的大手控制住荷藕不停撲騰的小腿,抱著懷裏的人說道:“娘子,別鬧。聽我給你解釋。”男人在荷藕耳邊柔聲解釋著,時不時的還對著她的小耳朵吹氣,弄的她酥酥麻麻的。

大手也沒閑著包著她的小手,滑入他的衣襟,引著她去撫摸那壁壘分明的腹肌,荷藕心想你這是色/誘,可是手感實在是好,她掙紮幾下見掙不開男人的大手,便放棄了由著男人。

男人低頭看著紅著臉埋在他懷裏的姑娘,唇角不自覺的勾了勾。

聽完男人的一番敘述,荷藕看了看男人道:“你先放開我。”

誤三春想這都解釋清楚,怎麽還不讓抱。

但是看著小姑娘紅撲撲的小臉滿是羞憤的小模樣,還是默默的放開了手,沒有了束縛荷藕蹭的一下從男人身上跑開,跑到窗前推開窗由著冷風灌進來。

荷藕心想她要離這個妖精遠一點,吹吹風冷靜一下,好好想想男人剛才說的話,別又讓這壞男人忽悠了去。

誤三春怕她吹了見得了風寒,從床鋪上起身大步身她走來。

荷藕就這麽呆呆的看著男人,臨近了才想著後退,被身後的椅子絆了一下,直直坐了下去。

誤三春一手環著她的腰,將在她安坐在椅子上,一手拉上了窗戶親了親她的耳垂道:“娘子,小心著涼。”

端了杯熱茶放在荷藕手中,起身向壁櫥走去,“我知娘子心裏有疑問,我有證據可以驗明正身。娘子等我取來。”

荷藕小口的喝著茶水,想著事情的發展怎麽有些不對,說好了她要重振妻綱的。

誤三春從壁櫥最下方的箱籠裏翻找了半天,提著一個包裹放在荷藕面前,示意她打開。

包袱裏面有一件錦衣衛指揮使的朝服,還有一快令牌和一卷黃色的綢布,荷藕打開一看竟是皇帝給誤三春的密旨。

荷藕長這麽大那個公公都沒有見過,更不要說聖旨了,拿在手裏扔也不是,拿也不是,撲閃著大眼睛看著誤三春。

誤三春見狀從荷藕手中接過聖旨卷了卷又扔給了荷藕道:“不過是一卷廢紙,娘子不喜歡丟了便是。”

荷藕連忙拿起來放回包袱裏面,重新打包好,放回了箱籠下面。

見是自己誤會了男人,荷藕坐在床上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去看男人,手裏不停的攪著帕子。

男人見此一把將人抱在懷裏打趣道:“如今都說開了,讓為夫抱了一會兒。”

男人這般不知羞到沖淡了荷藕心裏的愧疚感,悶聲朝男人小聲說著:“相公……”

誤三春低頭親了親荷藕的唇角,見小姑娘沒有準備停止道歉的念頭,直接親了上去將餘下的話都吞進了肚子裏。

等男人放開時,荷藕薄唇微張在男人懷裏勻著氣。那裏還記得剛才要同男人說些什麽。

男人換了姿勢將懷中的人兒輕推,兩人雙雙倒在床鋪中央。

男人輕/咬/著荷藕的唇角柔聲道:“娘子沒錯,是為夫不好。夫婦一體,本就應相互信任,相互坦白。若是為夫早早將事情的真相告知,便也不會有如今這些事。”

男人嘴上到著歉手上卻沒停,床幔被一層層放下,屋內的燭火搖曳著,越演越烈。

素了好幾日的男人,實在是讓人吃不消。

荷藕趴在誤三春懷內,看著一臉饜足的男人輕聲道:“相公,明兒要去上山剿匪。我這邊也要下山去城裏做幫廚呢。”

男人一聽睜開了眼睛看著懷中的人兒問道:“都快要過年了,還不歇歇?”

如今知道了誤三春的身份,荷藕有點後悔答應張律去幫他做小年的幫廚了。

土匪那樣兇悍,她實在不放心,她想陪著相公一起去。

荷藕想著想著就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誤三春看著懷裏眼淚珠子劈裏啪啦掉個不停的小姑娘,慌了神手忙腳亂的給人家擦著眼淚,輕哄著說:“我只是問問是誰,沒說不讓你去。是去張家?”

荷藕滿眼震驚的看著他,“老花匠同我說了,你們是跟著張家送糧的車隊回來的。想來如今這兵荒馬亂也只有他有這個本事。”

誤三春擦著荷藕的眼淚說道:“想去就去,張家還比咱們家安全呢。你去了我也放心些。”

誤三春本來想順著荷藕的心意說小姑娘能開心點那知越哄懷裏的人哭的越兇。

在誤三春心裏荷藕平時又乖又軟的,連著重語他都不舍得說上一句,除了做那事時喜歡把她欺負哭,平日裏那裏舍得她巴拉巴拉的掉金豆子。

如今只能耐心哄著,小姑娘哭了半天甕聲甕氣的他懷裏道:“相公,我舍不得你。我與你同去好不好?”

戰場兇險,刀劍無眼他那裏舍得把她帶在身邊。

若不是被識破他本想著等這事完了,他再向荷藕好好解釋省得她擔心。

如今讓她去張家也是權宜之計,明日土匪大會一開,他沒死的消息一傳開,必定有有心人來查探這些日子他在何處。

若是被他們查到娘子,這小小青山村根本護不了她。張家到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張律此人身份成疑。卻有些神通在身上。

男人親了親荷藕流淚的眼角輕聲哄道:“乖,等相公回來就去張家接你。”

荷藕還想說些身上,卻感受到男人的大手又開始動作,打了個哭嗝,軟綿綿的嗔道:“相公。”

男人嘿嘿笑著說:“乖,娘子。咱們不能讓眼淚白流。”

荷藕體力不支要睡著之際,迷迷糊糊聽著誤三春在她耳邊說道:“藕藕,張律此人不能輕信。若是有什麽事,定要去縣衙尋懷芷或者縣令,實在不行便是去找胖老頭和陳大妞幫忙也可。”

荷藕嗚嗚咽咽的答應著,便在男人懷裏沈沈的睡去了。

誤三春擁著荷藕小睡了一會兒,便起身收拾了起來。

幫荷藕掖了掖了被角,親了親睡熟中的小姑娘輕聲道:“娘子,等我回家。”拿起桌上那件鬥篷系在身上,走到門口覆又看了眼熟睡的人兒,才合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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