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關燈
秋收就這樣緊鑼密鼓的開始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整個青山村,都在沈浸在忙碌的氣氛中。

每日男人們都早早的集齊在村長家裏,匯報昨日的收割進度, 等著村長安排今兒去幫那家收田地。

村裏有經驗的嬸子們也跟著去地裏幫忙, 荷藕和幾個小姑娘地裏的活做的不上手, 便留在家裏給大夥做飯送飯。

懷芷平日沒事三天兩頭也跑過來一起幫忙,帶些縣裏的八卦消息說給荷藕聽, 日子過的飛快。

這日荷藕去地裏給大家夥送飯,田間地頭裏大家夥正幹的起勁, 見荷藕的送飯小車來了, 都忙放下手頭的工具, 從田壟裏跑了來, 就怕後頭的來晚了搶不到飯菜。

剛開始荷藕給大家夥送飯,是用食盒裝,可是食盒有限一次根本送不完,來回跑幾個趟飯菜都涼了。

後來, 誤三春晚上回家給他打了幾個大木盆, 如今菜飯都各算分開放在木盆裏, 上面再蓋上層紗布保證不會有塵土飛進來。

這每回跑一趟就夠了,再加上烈雪腳程快每次都準備的找到誤三春他們在誰家地裏, 飯菜到的時候還是冒著熱氣兒。

荷藕和誤三春給大家打著飯, 聽著排隊的人群聊著十裏八村的八卦。

其中一個接過飯道:“你們聽說沒?說是皇後娘娘沒了?太子也被廢為庶人了?”

另一個一臉不相信的嗆聲道:“你那裏兒聽的消息, 你以為皇後和太子是只螞蟻咋地?那能說沒就沒, 說廢就廢的?”

荷藕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村長在旁邊的說道:“是有這麽個消息, 想來是咱們這兒山高路遠。通告文書沒那麽快傳到。”

大家本來都坐在田壟裏吃飯, 聽了這消息瞬間炸開了鍋, 嘰嘰喳喳的各抒己見。

剛才嗆聲人端著飯碗纏著前頭說消息的人問道:“哎,你這消息從哪來的?咋這準呢?”

“我媳婦她有個親戚日前舉家遷回京裏,寄了信同我們報平安,順帶著提了這事。”那人道。

胖嬸兒聽的起勁坐倒那人旁邊道:“那沒再說些啥?這麽大的事沒個緣由?”

“這說來還真有一件奇事?”

眾人聽了都放下飯碗,齊齊的看向那人等他開口。

“早夭的端慧太子竟然活了,你說奇不奇?說是原太醫院院正的安太醫的女兒給救回來的,這不這安太醫的女兒也封了郡主。說是二人不日就將回京了呢。”

當年發生的事便是在這偏遠的小縣城裏也是傳的沸沸揚揚,山河半失。貴妃急斃、太子身亡,接下來的兩三年都是大家茶餘飯後的熱議。

若是剛才的話讓人群炸開了鍋,如今的話仿佛是人群投了個驚雷,再連上近來縣裏抄了張太醫的家,大家各自的猜測著。

荷藕坐在馬車上,誤三春靠著馬車站在她旁邊吃著飯,荷藕小聲的說道:“相公,懷芷怕是要去了吧。”

誤三春扒著飯道:“娘子,怎麽知道的?”

懷芷的故事誤三春也知道,他是本來就知道縣令和懷芷的身份。荷藕則是聽著懷芷的故事和近來發生的實事一碰,便也明白了個大概,且那日懷芷和縣令鬧別扭那日,懷芷也是荷藕說開了的。

一開始懷芷還擔心荷藕會因為自己騙她不理自己呢,沒想到荷藕卻是很為她開心,可以找回屬於自己的人生。

荷藕坐在馬車上挪了挪位置,依偎在男人肩膀上,看著遠方連接成片金燦燦直至天近頭的稻田道:“好朋友不會隱瞞秘密的。”

“哦,那娘子是舍不得懷芷?”

“是呀。我覺得和懷芷很投緣呢。可是,人家不是也說了,天涯若比鄰嗎?她回到了她原來的人生軌跡上去,做為朋友是很為她開心的。再說了,我們也可以寫信呀,鴻雁傳書嗎。”

誤三春看著小姑娘明明很失落還安慰自己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他知道荷藕這些看都沒有什麽朋友,如今好不容易可以交心的,她嘴上不說心裏其實是很歡喜的。

男人提議道:“娘子,要不然咱們也搬去京城吧。這樣你和懷芷就可以常常見面。”

“相公,你是不是發燒了?青天白日的說胡話呢。”荷藕從男人肩膀起身,用手探著男人的額頭。

男人笑著將她的手拉了下來親了親道:“我是認真的,娘子的手藝在那裏都是不愁沒飯吃的。我家姑舅裏也有在京城做生意的,可以先聯系他們幫咱們先做安排,等一切安頓好了便北上就是了。說不定啊還能和懷芷他們一道去呢。”

荷藕忙將手縮了回來藏在袖中,左右看看好在大家都還在討論皇家秘聞,沒人註意到他們兩個。

荷藕知道誤三春同家裏的親戚是不怎麽來往的,怕來如今也是為著她才想著去投親靠友,她是不想相公受著委屈的。

“相公,青山村便很好。很更想和相公過炊煙裊裊,日出而作日落而熄燈的日子。”

“那日娘子改變主意了便告訴我,不是什麽麻煩事兒。”男人一本正經的說著。

“好,到時一定第一個告訴相公。”

秋收開始沒幾天,剿匪活動風風火火的開始了。如今路上也不太平,被擊敗四散的土匪偶有會襲擊往來商人和農戶的,連著路上都是盤查的官兵,青山村通往外界的路也關停了。

懷芷這幾日便再也沒來過,如今這般慌亂縣衙想來也不會消停。

剿匪這事對青山村沒有什麽大影響,他們村出了名的窮土匪都看不上,再加上如今都忙秋收也不得空朝縣城裏跑。

這日荷藕照例去給大家送飯,卻見田間的小路上,來了一行陌生人,為首的坐在竹轎上,由兩個轎夫擡著,竹轎的頂端系著紗簾看不清來人是誰。

那一行人並未註意到荷藕,繼續田間行進著。

荷藕想著如今這都設了路禁,連懷芷都不來了,這些人是怎麽進來的,難不成是土匪偽裝的?想著加快了趕馬車的速度。

找到誤三春他們時,剛好看到一行人也停在了對面,轎內的人拔開簾子從裏面走了出來,依舊是一身白衣束著玉冠。

荷藕見了對面的來人才松了口氣,誤三春見狀問著:“怎麽了?”

“哎呀,相公你不知道剛才嚇死我了。原來是張家的人,我還以為是土匪呢。”誤三春聽著荷藕的雲裏霧裏,看向河對岸的人又好似明白了些。

“那便是張家的公子。”荷藕指著那從轎內出來的人給誤三春看。

“便是他啊指十萬銀子那個?”誤三春打趣道。

“相公,我之前和你說過沒。那日我去送錢他便就讓土匪放回來了,這張家可真是有錢,竟然一夜之間湊了十兩現銀。連懷芷都說要讓縣令大人查查他們的底細呢。”

誤三春聽了荷藕的話,心裏也起了疑慮,不說十萬兩現銀便是如今這路上少行人,他一個被土匪劫過的人還如此招搖過市。

想著還是讓常溪查查的好,再問問他們的情況如何,畢竟如今這剿匪進行的如火如塗的,他們也別被一起給剿了。

那張家公子仿佛看到了荷藕,從河邊的小橋上繞路走了過來,見到荷藕笑著說道:“姑娘雪中送炭的情誼,張某一直銘記於心想著定要上門致謝的。不曾想今日竟在此見著了。”

荷藕忙拉過誤三春介紹道:“這是我相公,誤三春。”

又向誤三春介紹道:“這位是張家的……”又不知道對方叫什麽名字,幹脆說道:“恩,張公子。”

“鄙人姓張名律,在家排行老三若是姑娘不在意,同家人一樣喚張三便可。”張律接道。

誤三春將荷藕拉到身後面對張律道:“張家二老與我們夫婦二人有恩,我家娘子所送銀送也是本來就應給的。仁兄實在不必放在心上,以免自做多情會錯了意。”

誤三春特別在夫婦和娘子幾個字上加重了音,心想這斯是不是想和他當初一樣,借著報恩以身相許。

張律聽了誤三春的話,笑著說道:“那是在下無福,那日與姑娘匆匆一見,不知姑娘已嫁在人婦。方才也是張某唐突,既如此便是作個朋友也是好的。你們與咱們張家長輩是莫逆之交,與我這個小備可不是生疏了才好。”

誤三春鷹眸上下打量著張律,多少還有些警告。男人卻似沒感受般,目光越過他對著荷藕笑的燦爛。

誤三春心想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馬王子幾只眼,等著過幾天讓常溪頂風作案把這球再綁一次。

村長見二人的氣氛有點劍拔弩張,忙過來打圓場,雙方一番介紹下來,把剛才的事就岔過去了。

張家的地本就過了大半青山村,再加上他們雇傭的人多連著器械也比荷藕他們的先進,不出半日竟收了大半的田壟。

江南地區一年要種兩季的小麥,秋小麥要趕在秋分時節左右種下,自古就有:“白露早,寒露遲,秋分種麥正當時。”

村長算著日子如今臨秋分也沒幾個天了,他們便時不日不夜怕是也要耽誤了。主要是今年各家的土地都多了,本以為按著往年規律來計算趕得上,那曾想真的收割起來卻是差之毫厘,廖以千裏。

村長便同張律商議,等張家收割完後可以將工具借給村裏的眾人這樣速度也能提升很多。

張律一口答應了下來,還將隨行的人員一同借給了大家夥,也不用青山村支付酬勞唯一的要求便是讓荷藕每日送飯的時候給他們這邊也帶上一份。

荷藕跟著大家都是很感激張律,只是她一個人做這麽多的人飯怕是會忙不過來,又叫幾個嬸子一同幫忙,過幾天地裏多了這許多人,少幾個嬸子也不礙事。

這事便這麽定了下來,誤三春雖心裏有意見,但是想著這小子過幾天就被常溪綁了也不會再這兒礙眼便同意了。

晚上回了家,荷藕在廚房裏做著晚飯。誤三春將小胖鴿從籠子裏掏了出來,將帶著綠絲帶的紙條綁在鴿子的小胖腿上,將它朝中一拋。

誤三春看在那在空中不停揮動著翅膀才穩住的小胖鴿,心想這家夥看要是需要減肥了,這也太胖了飛起為都費勁。

正在送信的某鴿子:“咕咕咕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