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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男人(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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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的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幾次想站起來都沒成功整個人攤坐在地上。她雙手合十不停的朝男子拜著,嘴裏說著:“莫怪,莫怪。”

只見原來死的人突然睜開眼睛,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要來拉她張著嘴說著“救,救命。"

荷藕那裏見過這個嚇得第一反應就是跑,可是連續外跑了幾次都原地不動。

她感覺有什麽在扯著自己,她雙手攥成拳緊緊的拉著自己的衣服,慢慢的回頭看去只見一雙血手明晃晃正拉扯著自己的裙角,嚇得荷藕雙腿一軟差點又攤倒。

她悄悄端詳著對面男子,只見那人嘴裏還斷斷續續的說著:“救命。”

荷藕想雖說男女大防,可是畢竟人命關天。再說自己現在這名聲怕什麽,費了大力將男子從地上扶起靠在她肩上,就這樣半背半扶的帶著回了家。

還未就到家門口就遠遠看到村長迎了上來,村長伸手接近荷藕肩上的男子問道:“這是怎麽了?”

荷藕村長敘述了大概,兩人合力將男子扶進了屋內放在荷藕的小床上。

村長看著受傷的男子說:“看這穿戴像是個商人,怕是過路的時被土匪洗劫。姑娘你剛來不知道咱們這兒匪患嚴重。好在遇到了你,要不然怕是要埋屍荒谷成孤魂野鬼。這小郎君傷的太重,你快去我家讓你大有哥套了馬車帶你去鎮上找個郎中來。”

去鎮上的路上大有哥告訴荷藕,鎮上僅有一家叫濟安堂的醫館專治外傷,但是店裏的郎中脾氣古怪且診金收得比別家略貴。

濟安堂前門可羅雀,屋內坐著一個胖胖的白胡子老頭。兩人入內向胖郎中敘述了病情,那胖郎中也不含糊拿了藥箱就和他們一起上車回村。

一來一回到青山村時已經傍黃昏,馬車剛停在荷藕家門口。村長就從院內趕了出來:“可算回來了,快帶郎中進去看看。”

荷藕下車引著胖郎中奔北屋去,屋內村長家的趙嬸子已經給男子稍微清理下。臉上血汙已經被擦拭幹凈,這樣看竟是個俊俏的郎君。

一直到天莫莫黑,胖郎中才從屋內出來。手中的紗布還包著三個箭頭,他將箭頭交給荷藕說:“這小郎君命大遇到了老夫。要是旁人怕是早就讓你準備後事了。如今只要好好將養著不出半月便可恢覆。”

荷藕和村長一家連忙向胖郎中道謝,胖郎中摸著自己的胡子說:“口頭感謝就免了,這老夫的出診金?”

荷藕想著大有哥先前說的話,心中有些打鼓。但是哥嫂臨分家時一個子也沒有給她。硬著頭皮問:“費用幾何?”

胖郎中摸著胡子笑瞇瞇的說:“今兒的出診再加接下來每隔七天換次藥,還要換兩次。看你個小姑娘也不容易收你八兩銀子。”

荷藕紅著臉略小聲問道:“藥錢能否容幾天?”

胖郎中說:“老夫看病是概不賒賬的,今兒這銀子我定要收的。”

旁邊的趙嬸子對胖郎中說:“通融下吧,我們這些莊戶人賺些銀錢不易,如今這行情四百斤米才換一兩銀子,她才剛來連個地都沒有拿什麽去換錢。“

胖郎中聲音略高的說:“沒錢你看什麽病?”

晚上鎮上有宵禁胖郎中無法再回城,今兒只能在村長家暫住。

臨上馬車時,荷藕把自己手腕上的兩個銀鐲子塞給了大有:“大有哥明天你去回鎮上。幫我把這兩個鐲子當了,當來的銀錢先把診金付了,剩下的麻煩幫我買些有利恢覆傷口的葷腥回來,再幫我去布店扯塊布料回來,我看那郎君身上的衣服碎的不能再穿了。”

趙嬸子連把銀鐲子從大有手裏拿來推給荷藕說:“姑娘,這是你出生那年你娘讓你爹打的。你看這鐲子上的荷花都是你爹親手刻的。如今,你……哎,還是留個念想吧。錢的事情我和你叔幫你想辦法。”

荷藕把鐲子塞在趙嬸子手裏說:“嬸子,這段日子已經很麻煩你們。明兒讓大有哥把當票收好,日後寬裕了我再贖回來就是。”

胖郎中一把從趙嬸子把鐲子搶了過來,放在袖兜裏說:“別推來推去的欠的是老夫的錢,這東西就由老夫來收著。快點回家吃飯睡覺吧,老夫都累死了。”

趙嬸子狠狠的剜了胖郎中一眼,大有哥揮起馬鞭趕著馬車向家裏趕去。

下午去鎮上的路上荷藕從大有口中知道,村長來找她是因為雨季快要來了,村長和村裏的幾個後生趁她不在家的時候幫她把南屋修了又把房頂加固了。

荷藕看向那被重新搭起的南屋,眼淚不停的再眼裏打轉,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過別人善意的溫暖了。她拍了拍自己腦袋心想,真是粗心剛才都忘記感謝村長他們。

本來她還愁家裏有個養傷的男子她住那裏,現在看來問題都迎刃而解。

荷藕按照胖郎中交待的,不停的用水給男子擦著額頭防止他發燒,後半夜荷藕也迷迷糊糊的趴在床邊睡著了。

荷藕被窗外的雞鳴吵醒,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還在熟睡的男人又用手摸摸了他的額頭沒有發燒又繼續趴在床邊睡了。

睡到傍中午才醒,總覺得有一股寒意的目光正盯著自己,朝床上看去被胖郎中包的像個粽子一樣的男子,僅漏出的一雙眼睛正在淩冽的探究著自己。

荷藕還是第一次單獨和男子共處一室瞬間臉就紅了。為了緩和氣氛略帶尷尬的說:“你醒啦,這胖郎中的藥還挺管用。”

床上的男子一點反應就都沒有,依舊是面表情的看著她。

荷藕又說道:“你餓不餓?我去做飯。”

誤三春看著對面的姑娘穿著藕粉色的上襖下身著靛藍色的百褶裙,頭上隨便挽了個發髻插著根翠玉珠花。鴨蛋似的臉龐皮膚白皙無暇透出淡淡粉紅,一雙杏眸清澈明亮,上面墜著彎彎的柳葉眉,長長的睫毛微微的卷撬,通身還有一股稚氣。

面對眼睛這個稚氣未托的小女孩,誤三春放下戒心點點頭說了聲:“嗯。”

荷藕逃一樣的快速從南屋跑了出來,她覺得床上那個男子眼神太過深邃,多看幾眼容易被他吸進去。

荷藕跑到廚房一看,案幾上放著幾包草藥和一塊黑色的織錦布料。桌角下擺著兩只白色的小鴿子,旁邊的木盆還有兩條黑魚。不禁懊惱自己是實在是貪睡,連大有哥來過都不知道。

荷藕想著胖郎中的交待,一開始只能吃些湯水。荷藕記得以前爹說過黑魚對刀傷恢覆是最好的。便從木盆中撈了一條黑魚,殺完清理幹凈後。

將魚身表面的水吸掉放入碗中,掉入鹽和醋抓勻反覆揉搓魚皮來除去魚的腥味和粘液,然後再次用清水清洗幹凈。

再將蔥姜蒜切碎,倒入魚中,再加入適量的料酒和鹽抓勻,用碗密封扣住放置半個時辰。

再這半個時辰裏,荷藕燒了一鍋開水盛出後放在一旁備用。半個時辰後把魚取出來再次用清水清洗一下,等鍋熱之後,先用姜片擦拭鍋底,放入魚塊火煎至兩面金黃。掉入剛才備用的開水大火燒開,去除表面的浮沫,小火慢燉半個小時。等魚湯味芳香四溢時加入三勺鹽,將蔥末倒入鍋中起鍋。

誤三春躺在床上,聞著斷斷續續從屋外傳來的香味。餓了一天一夜的他早已饑腸轆轆,肚子竟然不爭氣的叫了起來。誤三春用手打了下自己不爭氣的肚子,不知道是牽扯了到那裏,疼的直咧嘴。

正巧端著飯菜進屋的荷藕看到這一幕,立馬將飯菜放到桌上走過來關切的問著“可是那裏不舒服。”

誤三春笑笑說:“無事,就是拉扯到了。”

荷藕將誤三春慢慢的扶起靠在床頭,將竹桌擺在床邊,乳白色的魚湯擱置在青綠色的竹桌上,清爽的配色讓人食欲大開。

誤三春剛想開動又見荷藕,拿了一碗清白色的清湯水和一碟綠色的青菜段放在了桌上問道:“這是?”

荷藕一一介紹到,這是糙米做的粥,你現在只能喝些湯水所以只有湯水沒有米粒。我想著你只是吃這魚肉魚湯和糙米湯實在無趣,就燙了一把我上山采的青菜切成小段用醋、鹽和麻油拌了下。你先吃我去外面看著藥,說完就風一樣的跑出了屋子。

誤三春用手摸摸自己的臉想難道我現在的模樣很嚇人,以前他也是姑娘家心中的如意小郎君。如今怎麽小姑娘見了自己就跑。

荷藕在廚房熬著藥,掐算著差不多有半個時辰了端著藥進了南屋,果然風卷殘雲桌子上的飯菜一點都沒剩,誤三春吃了個驚光。

誤三春見荷藕說道:“姑娘你真是心靈手巧,做出來的飯菜讓人吃了上頓想下頓。”

荷藕害羞的笑了笑,將藥端給誤三春。誤三春端起碗一飲而進。誤三春突然起身,荷藕立馬上前制止:“你傷口不能亂動快躺下。”

誤三春雙手抱拳對荷藕說:“姑娘大恩大德,誤某銘記在心。日後必會結草銜環以報今日之大恩。”

荷藕不停的揮著小手說:“不用不用。”慢慢扶他躺下,收拾了桌面交待誤三春早點休息,有事喚她。

夜半時分,一外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在荷藕家院外翻墻而入。屋內熟睡的男子,瞬間睜開了鷹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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