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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墨跡繪不盡紅妝,白蕊漾成了流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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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暄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你站的太遠才像有問題,你見過誰家兄妹站一起隔得半尺遠的?”

唐早早被他這一訓,覺得也是,忙又湊過來一點。

秦暄又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順手拿了一本報紙來看。

“別看報紙了,我們一起想一想,等會兒他們會問我們什麽問題,我們好口徑一致!”

秦暄拿報紙卷起來,在她頭上輕輕一拍,“你這樣才像是做了壞事的樣子。丫”

“可是我真的是好緊張,怎麽辦?”唐早早一臉求助的模樣。

秦暄將手裏的報紙攤開,挑了一段時政新聞,“這段新聞,念來聽聽,錯了一個字,晚上回家繼續背字典!媲”

唐早早過目了一番,神情略囧,“我忽然覺得我不太緊張了!”

“不念就算你棄考!你自己選擇!”秦暄說著,就閉目養神起來。

唐早早掙紮了一會兒,還是給秦暄結結巴巴的念了出來,秦暄起初還能忍得住,可後來唐早早越往後,不僅是句子斷句錯了的問題了,還直接將不認識的字給劈開來念……

但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秦暄也只好憋著笑。

唐朝歌和宋夜弦從機場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秦暄和唐早早並排站在那裏等他們,宋夜弦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唐朝歌,“那個,真的是秦暄嗎?”

十八年了,當年的那個秦小暄,如今已經長成了這幅模樣!

“是秦暄的。”唐朝歌笑了點頭,一手攬住宋夜弦,一手推著行李走了過來。

四人走到了面對面,“爸爸,媽媽!”

也許是分開的久了,唐早早此番覺得見到兩人也覺得格外的親切,一見到唐朝歌,就撲到了他懷裏。

秦暄見狀,也淡淡的勾了唇角,調轉目光看向了宋夜弦,“媽,爸!”

雖然分開那些年後,秦暄也漸漸開始接她的電話,會在電話裏喊她,可是卻遠遠的,及不上這聲喊得真實。

宋夜弦走上前來,“秦暄!”

秦暄笑了笑,彎下身來,任由宋夜弦摟住了他,一字一頓,“媽,秦小暄長大了!”

“長大了,是真的長大了!”宋夜弦還是沒忍住落下眼淚來,“秦暄,是媽媽欠你太多了,是媽媽不好,媽媽當年不該丟下你一個人在這裏!”

秦暄雖然極力隱忍,到底眼睛還是紅了紅,“媽,過去是我太任性了,是我不懂事,讓您這麽多年為了我左右為難!”

“秦暄。”宋夜弦的聲音哽咽住了,她這一輩子求仁得仁,這十幾年來,唯一的失落,就是秦暄。

“媽,你也累了一路上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唐朝歌和唐早早並排走了過來。

宋夜弦這才松開秦暄,看到一旁的唐早早,眼底的溫柔頓時撤去,“哼,唐早早你最好想想你最近都給我做了些什麽,我等會兒回家跟你慢慢算賬!”

聽到宋夜弦說算賬,唐早早忙縮到了秦暄的旁邊,竊竊私語道,“你等會兒得幫我!”

“嗯,知道了!”秦暄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唐朝歌,悄悄回了一聲唐早早。

“早早,快去幫你媽媽拿東西,你媽媽拿不動!”唐朝歌忽然兩步走了過來,和秦暄並排。

唐早早知道兩人有話要說,忙走到前面給宋夜弦提了手裏的包,母女兩人不知道在交流著什麽,表情甚是豐富!

唐朝歌手裏的行李被秦暄接了過來,“我記得,當年,我們就是從這裏分開的!秦暄,十八年過去了,以後別在怪你媽媽了!”

秦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家餃子店,十八年過去了,那裏竟然還沒有變過。

“爸,其實還是你煮的餃子好吃!”

四人一起走出機場,上了秦暄的車子,秦暄坐在前排開著車,唐朝歌和他坐在前面,兩人不時的談論著一些工作,也不知道是秦暄早習慣了沈默,還是開車的時候,本就少分心思,他幾乎不說話,只偶爾在唐朝歌說的精彩的時候,才會說一兩個詞語。

唐早早急的在後排拉宋夜弦的衣服,“媽,我哥怎麽不搭理爸,是不是還在跟爸鬧脾氣!”

宋夜弦一巴掌拍下了唐早早的腦門,“你個笨蛋唐早早,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怎麽那麽笨?你哥本來就不怎麽愛說話,再說他在開車,懂了嗎?”

“我一定不是您親生的,下手這麽重!”唐早早扶著痛處,“把我的臉打破相了,會沒人要的!”

宋夜弦早就不理會她的賣萌,“好啊,那以後正好放家裏擺著,鎮邪!”

“爸——”唐早早不敢反駁,只好把唐朝歌喊出來救急!

“別鬧,你媽就瞎說說的。”唐朝歌覆又看向秦暄,“秦暄,你年紀也不小了,我聽說溫雅和早早現在是同班同學,你們應該是見過了吧?”

秦暄差點掛錯了車檔,“嗯,見過幾次!”

“爸,我覺得我不是你們倆親生的,怎麽你們一大看到我哥,就不要我了呢!”唐早早見唐朝歌還有繼續下去的趨勢,忙抱著了前排的座椅,試圖轉移唐朝歌的話題。

“你給我回來,唐早早,我和你爸為你操心操肺了十八年,你就為了一個男人丟下父母不管不顧,偷偷回國,你這個死丫頭,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哥當時不在E市,你餓死了,都沒人知道!”

宋夜弦一把將唐早早拽了回來,又是好一番的叮囑。

“也許,這就是緣分呢!”

唐早早還沒開口,卻聽見前面坐著的秦暄忽然開了口,“親人之間的心靈感應,不是嗎?”

他扭頭看了一眼後視鏡的唐早早,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宋夜弦默默汗,秦暄和唐早早感應的是哪輩子的親人啊啊啊啊!

“早早,這次的事情,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但如果還有下次,我就把你送去非洲自生自滅去!”

唐朝歌忽然從前排笑著轉過身來,一抹極為深邃的笑容,直入眼底。

唐早早依稀覺得唐朝歌說這句話的時候,應該是生氣的,可為什麽那樣的笑容,卻讓人覺得,他似乎很開心的呢?

這到底是腫麽生出來的即視感?

“還敢有下次嗎?”秦暄涼涼的聲音從前排傳來,他的音色壓得低沈,分明是和唐朝歌一樣的嚴肅,可唐早早卻覺得秦暄像是在笑。

她一時有些弄不明白了!

幸好秦暄的車子停的及時,幾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別墅門口,“爸,我和早早暫時住這裏,毓園那邊我讓人已經收拾過了,晚飯過後,我再送你們過去。”

已經有十幾年未踏足於這裏,唐朝歌連下車的步伐也有些不穩,還記得,秦暄在這裏第一次在他懷裏喊他爸爸,還記得,宋夜弦曾經在這裏被他奚落的模樣,還記得……

唐早早看著一臉凝重的唐朝歌,又轉頭看向了宋夜弦,見她也是一副將要落淚的模樣,忙走到了秦暄的身邊,“哥!”

秦暄拍了拍她的肩,“沒事。”

有些回憶,即便記不太清,但是他知道,這裏是一個歡樂與痛苦並存的地方。

那時候任苒讓他搬來這裏和唐早早同住,他之所以抗拒,就是因為這裏有很多過去的回憶!

飯是吳嫂之前做好的,見到他們回來,吳嫂也激動不已,一行人寒暄了幾句,這才上了飯桌。

今天的飯菜,多是宋夜弦和唐早早愛的,宋夜弦一個勁的往秦暄碗裏夾菜,見唐早早受了冷落,秦暄忙給她夾了菜,唐早早這才笑了。

“秦暄,你打算什麽時候來新域這邊?”

吃過飯,四人坐在客廳裏閑聊。

秦暄沒想到唐朝歌竟然會說這件事,一時正在削蘋果的手也頓了下來,“爸,我從來沒想過去,沒想過要接您的位子。”

秦暄想了想,“我現在已經很好了,我不想……”

“秦暄,你難道希望將來早早接我的位子,還是希望你妹夫接任?”唐朝歌手裏捧著一杯茶,目光若有所思看過來。

“爸——”這次出聲的是唐早早。

“別出聲,聽你爸說!”顯然這次,唐朝歌已經和宋夜弦溝通了一番,這才坐決定的。

唐早早氣鼓鼓的朝宋夜弦做了一個鬼臉,目光看向了一旁靜默的秦暄。

唐早早發現,秦暄除了在面對她的時候,話會稍微多一點,面對其他人的時候,話確是十分的少,甚至少的可憐!

這個發現,讓她欣喜不已。

看著唐早早在一旁犯花癡,宋夜弦又在她腦門子上彈了一下,“唐早早,你腦子裏又在想什麽鬼主意?”

“秦,額,我哥戴眼鏡的樣子很帥,媽,你不覺得嗎?”唐早早吃痛,又不敢將自己的發現說出來,只得亂找話題說。

宋夜弦狐疑的目光,看向秦暄,“秦暄,一直沒問你,你戴眼鏡,是因為眼睛有哪裏不舒服嗎?還是近視?”

見話題被扯開了,秦暄將眼鏡取了下來,“有時候,有些酸,平時還好,媽,怎麽了?”

“秦暄,你平時多註意保護眼睛,要是不舒服,記得隨時去醫院檢查,知道嗎?”唐朝歌忽然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早早正要接話,秦暄卻用眼神制止了他。

他沒有近視,戴眼鏡,也只是一個習慣,一種潛意識帶出來的習慣。

“嗯,我知道了。爸媽,你們坐飛機應該累了,我先送你們回去休息吧!”秦暄說著,就要起來去拿車鑰匙。

“秦暄,我剛剛和你爸商量,要不我們不回去毓園了,這裏應該還有我們的房間的吧?”宋夜弦顯然希望能多和秦暄多待一會兒。

秦暄停了步伐,轉過身看了一眼唐早早,又將視線落到了宋夜弦的身上,靜靜的道,“房間是一直留著的。”

秦暄才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語氣過硬了一點,“那,爸媽,你們上樓休息吧,早早也去睡,明天要回學校的。”

唐早早接受到秦暄的意思,忙放下手裏的抱枕,“額,那大家都休息吧,我們有話明天說哈!”

宋夜弦打了個哈欠,也沒有再為難兩人,拉著唐朝歌上樓了,秦暄和唐早早也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因為怕出門被發現,兩人只能躲在被窩裏發短信。

“嗚嗚,哥,爸媽應該不是想把你和雅雅湊成一對吧!”

秦暄的回答十分簡潔,“有可能!”

“我是要閨蜜一秒變情敵嗎?”

“有危機感了,不錯!”

“哥,那你真的不要接新域麽?如果你不接,我覺得以爸的性格,絕對會逼我相親的,到時候……”

唐早早想不通,既然是唐朝歌要秦暄接任,為什麽秦暄會提出拒絕?

“這件事以後和你說!很晚了,快睡吧,明天送你回學校!”

秦暄說著,將手機放到了一旁,正要伸手去揉自己的眉心時,手卻碰到了眼鏡。

他將眼鏡取了下來,放在手心裏,反覆拿捏著……

近視並不是什麽要不得的大事,可為什麽宋夜弦看起來就那麽緊張呢?細細想起來,好像不止宋夜弦會緊張他的眼睛,任苒,秦滌非,甚至宋夜堯,都曾經告訴他要註意保護眼睛……

這只是一種巧合,還是,真的只是偶然?

秦暄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遠在C城的寧恒的手機。

主臥裏,唐朝歌洗好澡之後,躺到了床上,準備休息了。

宋夜弦在一旁推了推他,“你說唐早早和秦暄兩人到底是哪輩子的親人心靈感應啊!一個恰好在E市出差,一個沒事飛到E市,朝歌,你不覺得他倆有問題嗎?”

唐朝歌連眼睛都沒睜開,“什麽問題?”

“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就是他們倆也太護著對方一點了,那種感覺,就像……”宋夜弦扭過頭來,正好看到唐朝歌閉著眼睛,枕在枕頭上笑,“餵,你女兒欺負我兒子!”

唐朝歌將被子蓋到她身上,“沒事的,有我在,不會出事!”

“可就明明就不對,他們倆……”

“是對的,就是要這樣,夜弦,你過段時間就會明白了!現在快睡覺!”

“……”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嗎?

見理性聊天這條路走不開,宋夜弦忙往他懷裏蹭,“老公,我愛你!”

“愛我就別給我添亂,裝作你什麽都不知道!”唐朝歌的手蓋到了她的眼睛上,“快睡!”

宋夜弦拿開手,“那我告訴你,你女兒要是敢欺負我兒子,我和你沒完!”

“女兒是你生的。”

“……”

好吧,她承認,她是鬥不過唐朝歌的。

宋夜弦第二天走下樓的時候,廚房裏正熱鬧成了一片,唐早早和秦暄正穿著睡衣,在那裏搗鼓著早餐。

可看著這兩人熱火朝天的忙活勁兒,顯然唐早早是敵方派來的奸細,純屬於來搗亂的,看的宋夜弦實在忍不住,只好憋著笑回了房間。

四人正吃著早飯,忽然唐早早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只好放下早飯,先接電話。

手機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唐早早有些為難的看向秦暄,“你現在生活在一個大集體下,你有許多同學,可能是你同學打過來的,先接吧!”

“秦暄說的沒錯,接吧!”唐朝歌也跟著出了聲。

“要是流氓騙子,哥,你得給我換手機。”唐早早嘟囔了一句,這才接起了手機。

“你好。”唐早早饒是不情願,還是接了電話。

“早早,你這幾天休息的好嗎?我聽說你請假了,感冒好了嗎?”鄭曉童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過來。

唐早早默默無言的看向正在秦暄,見他還在認真吃飯,一舉一動十分優雅閑適,只好將心裏那塊石頭暫時放了下來。

“很好,”唐早早抿了一個笑意,“謝謝學長關心。”

“哦,你們大一新生今天軍訓匯演,你回來學校嗎?”電話那頭,鄭曉童繼續追問道。

“回來的,等會兒就回去學校了。”

她就不信,她不能讓鄭曉童沒話說。

“什麽時候回來,需要我去接你嗎?”

唐早早將手機拿了遠了一點,“啊啊啊,哥,你等我會兒,我掛電話,我馬上就來了,再穿鞋就出來了,”說完,又將手機靠近了一點,“對不起啊,學長,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電話那頭,鄭曉童呵呵一笑,“沒事了沒事了,你趕緊出門吧,學校這邊新生都集合好了!”

“哦哦哦,好的好的,我馬上來,再見!”

唐早早說完,立即掛了電話!

再回頭看餐桌上,其他三人均是滿頭黑線!

“我就是,”唐早早撓頭,提了一口氣,“這個是跟雅雅學的!”

好姐妹,不要怪她啊!

“溫雅有你那麽沒出息?”宋夜弦一臉鄙視,忽然將話轉了過來,“那個男孩子喜歡你?”

“沒有,媽,你想太多了,快吃飯,我真的要趕學校去了!”唐早早支支吾吾的道。

“不對啊,你上次不是給我打電話,不是說你喜歡上一個人了嗎,還問我要怎麽做來著?”宋夜弦忍不住往裏面挖。

唐早早很想低下頭,可她知道這時候如果低頭,就算默認了,可擡頭,又忍不住看到秦暄那張滿是笑意的面龐。

“那個,那個是誤會!”唐早早擠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話!

“什麽誤會,你和我之間還有誤會?”宋夜弦不解,“還是我誤會你了,其實你沒喜歡的人?”

唐早早的手在桌子下面握拳,她真的是腦子犯抽了,才會問宋夜弦這樣的問題!

“對,是雅雅,雅雅她喜歡我哥,她問我怎麽辦,您也知道,我和雅雅關系好!”

反正今天早上她已經潑了溫雅一盆臟水了,不在乎再潑一盆,所謂黑黑更健康!

秦暄一口炒蛋噎住了,連喝了幾口牛奶,才緩過來,“早早,別亂說話!”

唐朝歌輕咳了一聲,宋夜弦也只好見好就收,“我以為是一般的男孩子,要是你哥,那就難了!”

“為什麽?”唐早早不假思索的順著宋夜弦的話往下問。

“一般人配得上我兒子嗎?”宋夜弦一只手點到了唐早早的額頭上,“快吃飯,你再給我拖你哥後腿,我直接找個人把你嫁了!眼不見為凈!”

“……”

吃過飯了,淩風也跟著來了,唐朝歌和宋夜弦坐了淩風的車,唐早早和秦暄坐慕黎的車,兩輛車子朝A大開去。

唐朝歌和宋夜弦之所以決定這時候回來,除了回來看唐早早,更是因為馬上就是A大的校慶了,校方前些時間便聯系了唐朝歌,希望他能回來參加今天的軍訓匯演演講。

唐朝歌的車子一開到A大門口,就有數不清的記者正圍在那裏,看著淩風將車子開了人群中間,秦暄卻攔住了慕黎,“我下車,慕黎,你送早早從側門進去學校。”

“哥。”唐早早有些不舍得和他分開。

“先和慕黎進去,等會兒我們去找你,知道了嗎?”秦暄說著,摸了摸唐早早的頭,“慕黎,照顧好她。”

慕黎忙應聲,秦暄先下了車,將車門關上,又見到慕黎把車子往另外一個門的方向開,這才放了心,轉身朝唐朝歌和宋夜弦的方向走去。

有了淩風和秦暄,再加上校方提供的幫忙,唐朝歌和宋夜弦終於得以解脫,幾人一起走進去了學校。

“秦暄,你怎麽在這裏,早早呢?”趁著幾人不註意,宋夜弦忙拉過秦暄到一邊來追問道。

“我讓慕黎帶她走另外的門了,媽,你先和爸就在這裏,我去找早早。”秦暄說著,就要去找人,正要走的時候,卻忽然撿到溫雅和唐早早兩人一起朝這邊跑了過來。

秦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怎麽還過來這裏,你們倆不去站隊?”

溫雅嘖嘖的笑了,“早早呢,之前請假,教官索性就把她給踢出去隊伍了,我一個人軍訓太沒意思,三天兩頭‘犯錯’,教官也索性讓我們倆做伴了咯!”

秦暄一個人擋在前面,溫雅並沒有看到秦暄身後站著的宋夜弦。

“還真是患難的好姐妹呢,”宋夜弦的聲音涼涼的傳了過來,“雅雅,我聽早早說,你對秦暄印象還不錯,你又和早早這樣患難與共,我看你要麽就嫁給我們家秦暄,以後我們家能少掉很多家庭矛盾!”

“呃,媽,媽,我早上都是瞎說的,雅雅她沒有喜歡我哥啊!”完了完了,唐早早已經感受到一股大難臨頭的氣息了!

溫雅先是莫名的看了一眼秦暄,又擰頭惡狠狠的看向唐早早,“唐早早,你又欠虐了,幾天不見,你又欠虐了!”

說著,就要去揍唐早早,唐早早忙嚇得秦暄身後躲,溫雅卻不放過她,兩人一路鬧著,往大操場方向跑去了。

“秦暄,你在想什麽呢?”宋夜弦見秦暄還在那裏發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暄這才收回目光,“沒事,媽,我們走吧。”

那邊,校方已經和唐朝歌淩風溝通完畢了,秦暄和宋夜弦也就跟著唐朝歌走在了一起。

淩風和秦暄並排走在後面,“怎麽聽說你看上溫雅了?”

“沒有的事情,別亂說!”秦暄低聲回答道。

“這樣,”淩風有些不甘心的回頭,“我忽然發現,如果你和溫雅結婚,秦暄,你得叫我舅舅,我決定讓溫雅GD你了!”

“……無聊!”秦暄白了他一眼,往前大踏了一步,跟在了宋夜弦的身邊。

唐早早和溫雅被剔除了演出方陣隊,但好歹還可以在班級隊伍裏打打醬油,兩人換了衣服坐在人堆裏,仰頭看向主席臺上的人。

“早早,我發現你家秦暄,真的是越來越好看了。”趁著周圍的人都不在原位上,溫雅忙拉過唐早早說悄悄話。

唐早早笑的自信滿滿的,“那可不是,雅雅,我決定要改掉之前的不好了,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覺得,我們很般配!”

“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偉大啊!”溫雅正還要繼續說,卻見到教官正朝這邊看來,兩人腦袋忙分開了,姿勢一個比一個端正,目光緊緊的看著前方。

演出的方陣一個接一個,看的人眼花繚亂,唐早早卻沒什麽興致,高臺之上,那裏坐著的是學校的領導,還是唐朝歌一行人,秦暄坐在宋夜弦的旁邊,目光一直靜靜的看著前方,不時的和宋夜弦小聲交流著什麽。

唐早早忽然想伸出手來招呼秦暄,但礙於教官殺人一般的目光,又只好作罷!

在一聲一聲響亮的口號聲結束之後,唐早早終於迎來了撓心的唐朝歌演講。

“雅雅,我忽然覺得我好緊張。”

溫雅咬著牙,“是你爸說話,又不是你,你緊張個什麽,快坐好,就這最後一會兒,以後我們遇上了這個小平頭教官,非虐他個夠本!“

唐早早差點沒笑出來,溫雅在唐早早還沒離開之前,一度是教官心目中的寵兒,後來雖然被教官剔出來演出方陣,想必也被虐的不輕!

想到這裏,她心裏的緊張也緩和了一些。

唐朝歌面對這樣的場面不少,可這麽多年來,她從未真正的在現場過,每次宋夜弦在家對著電視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她總是忍不住嗤之以鼻。

宋夜弦總是認為她男人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僅此而已!

正想著,講臺上,主持人對唐朝歌的介紹完畢了,而唐朝歌那萬分熟悉的聲音也映入耳中。

“站在這裏,其實我很榮幸,人生有無數次的演講,但這一次,我覺得是最難忘的第一次,因為我的家人,此刻都在場中。”

唐朝歌的聲音,一如既往,像一泓清泉,灌入耳中,而那因歲月灌溉而成的威嚴和濃濃的成熟,卻像是一張大網迅速的織羅住了每個人的心。

一時,原本喧鬧不休的場面,竟洋溢一種濃濃的靜謐的氣息,目光齊齊的看向高臺之上的那人,仿佛一個不經意,就要一生遺憾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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